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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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自己活不久,早在寶月派時,她就服用過秦術給她的毒藥。那毒藥只有秦術可解,別人沒有辦法。

一陣勁風擦著頰邊而過,西洲偏頭側身躲過,並伸出右手在盛天明的胸口拍了一掌。

“師尊!師尊!”段霓裳將手掌從混沌獸身上抽出,而後向著程自逍飛奔而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程自逍。這次真的兜不住了,眼淚簌簌的往下落,更是顧不上精疲力盡,給程自逍止血、輸送靈力。

可是,輸送了好一會兒,程自逍還是醒不過來,蒼白的臉上連一絲絲表情都沒有,安詳的令人慌亂。

“盛如光,師尊的身體輸送不進靈力!”段霓裳渾身顫抖,手上卻不停,向著盛如光努力的尋求辦法。

盛如光一聽,身體裏的暴虐之氣越發控制不住,抓住盛天明的手臂就是“哢擦”一聲,這斷的不是盛天明的骨頭,而是一只手。

“盛如光,我爹娘好心收留你,你卻恩將仇報殺了他們,此仇若不報,我死不泯目!”盛天明疼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但她竟然封了自己的痛穴,繼續與盛如光纏鬥在一起。

西洲被他纏的脫不開身,潛意識裏又有著盛如光的猶豫不決,可能是因為盛如光還對這位小妹有愧疚之心,這讓西洲調動力量時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足以對盛天明痛下狠手。

而就在他束手無策之時,一旁的小混沌突然“嗷嗚”一聲,渾身像是著了火一般,火焰翕動著,瞬間爆漲數丈高,匯聚成一只龐大的妖獸,向著盛天明飛撲過來。

西洲見狀,蹙眉轉身,伸出右手拍在地上,一瞬間天搖地動,無數裂紋向著四周蔓延開來,股股魔氣從地底飄出,幻化成無數張牙舞爪的魔物,與混沌的炎火一同向著盛天明狂奔而去。

“呵呵呵!盛如光,殺了我,你永遠不知道你另一個犄角,到底是誰拿走的。”盛天明寸步不讓,舉起手中的短刀,向著自己的心臟插了進去,瞬間,無數金光自她身體裏透射而出,與魔物、炎火撞擊在一起。

她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供養著萬金蠱。

這萬金蠱會將人的心臟漸漸吃空,而後變成其心臟,寄生在人的身體裏,但假如那人用自殺的方式刺激萬金蠱,萬金蠱就會釋放強大的力量,將百米開外所有的生物全部絞殺,這種死也要拉人陪葬的蟲子,惡毒而又恐怖。

西洲將另一只手也拍在了地上,隨即額頭中間的魔印就變成了一只血紅的魔眼。魔眼滴溜溜亂轉了幾圈,最後盯著前方的盛天明一動不動。

他迫切的想去看看程自逍,他們的故事還沒走完,所以,他不允許他就葬身於此。

於是,他喚出另一批血紅色的魔獸,再次向著盛天明奔去。

“我管你是誰!擋我路者死!”他站起身,有鮮血順著額頭流了出來,滴落在泥土裏,順著裂開的地縫迅速蔓延。

那霎那間,鹿角山轟鳴,眾仙門中的鎮魔石發出紅色的光芒,千萬魔族士兵向著遠處山間跪拜。

“世佑我魔族!”

嘶吼聲、風嘯聲此起彼伏,令本就薄弱的結界碎裂開來。

段霓裳被強大的法力掀起,撞在一根大樹上,口中鮮血溢出。她奮力的攀爬著想去繼續救治程自逍,只是身體實在無力,含著淚暈了過去。

“你最想要的是什麽?”黑暗中,程自逍見到了一位穿著紅衣的神明。

他臉色蒼白,看上去病怏怏的,周身圍繞著紅色的絲線,那些紅線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的扭動著,其中一根紅線搖搖擺擺的鉆進程自逍的手心中,調皮的繞著他的手,一圈又一圈。

這位紅衣神明乃是月下仙,自報了尊號,還許諾給他補償。

程自逍這一路走來,大大小小的風浪也見過不少,總覺得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於是,握著手裏的紅線認認真真的回答:“我想要活著!”

“我是說,你這一世有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人,你想要和他在一起什麽的?” 月下仙有些尷尬,故意指著一本書繼續問道。

“嗯嗯!活著萬事都好商量!”程自逍點了點頭,瞄了那本書一眼,“哎呦~月下仙還是他的書粉。”

月下仙急了,蹙眉不滿意:“不是,你選想和他在一起!我替你實現!”

“能麽?”

“能!”

“能一直到老麽?”

“……”

“神明大人,若不能活著,許諾別人一生就等於給那人服用了慢性毒藥,我倒是眼睛一閉看不見了,但他如何是好?”

程自逍吸了吸鼻子,沒出息的心裏一酸,他是個快要死了的人,給誰一生?

現在的年輕人啊~結婚都是為了責任與義務,甚至很大一部分是為了金錢與利益,口口聲聲說著喜歡與愛,殊不知,姻緣這東西,系在一起了就是一輩子,亦或者生生世世。所以,多半都在中途分道揚鑣。

只有用心去體會對方的好,為對方著想的兩個人,才是真愛,是天定的姻緣,無需假借他人之手便可生生世世在一起。

這種姻緣天下無雙,甚至可定生死。

方落聽了程自逍的話,點了點頭,心中一番感慨,而後對程自逍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似乎很是欣慰。

許久沒有人能成為命定姻緣者了,他想了想,向著程自逍說道:“信姻緣者,破天改命!你命數未盡,去也!”

程自逍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被無緣無故帶到這裏,又被無緣無故的送了回去。

他靈識回體的時候,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可還沒等他將這口氣呼出去,整個人就被白色的光芒圍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墻。

緊接著,他身上的疼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力量,身體裏,早就被廢除的筋脈迅速的連結愈合。

程自逍能覺察到自己的修為在恢覆,只眨眼功夫就恢覆到了原來的境界。

“是入夢術!”他激動的擡眼看向西洲,後者卻根本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像只野獸一般,黑色的瞳孔裏看不清情緒,但看他血紅色的魔眼,卻令人膽戰心寒。

無數的魔物與萬金蠱釋放的力量在抗衡,看這情形,西洲應該是控制不住體內的魔力了,如果任由他打下去,很有可能鹿角山上所有生靈都會化為灰燼。

於是,程自逍決定幫他一把。他看著盛天明,不知是什麽情緒,可能是不服系統設定,憑什麽這劇情它想改就改,而自己不行?也可能因為他心情很差,差到家了。

“去你奶奶個熊!別以為小爺我是吃素的,說殺就殺!小爺我是肉食動物!超兇!”

他朝著盛天明大呵,手中不停畫出法訣,頓時第三股罡風呼嘯著從地下升起,將地上的飛沙石塊集中在一起,而後在半空中形成一柄巨大的石劍,大的足以能將這方天地遮蔽。

盛天明心知不好,但也無力躲避,只慌張的伸手阻攔。

說時遲那時快,巨劍劃破黑暗,黎明灑滿大地,沒了植被的空地,十裏開外,焦黑一片,石劍的威力不凡,將空地下壓了至少有五公分,整個鹿角山坍塌了一角。

小混沌護住母親,西洲負手而立,用法力撐起了結界,段霓裳在程自逍身後,故也沒受到嚴重的傷害,唯有盛天明,已在劍落下的瞬間灰飛煙滅。

一切,都已結束。

程自逍朝著西洲揮了揮手,他喉嚨在法力用完的那一刻疼了起來。

“我回來了!”他朝著西洲對著口型,而後雙眼一閉,再次向著下方墜落。

“程自逍!”像是經歷了一次全身蛻變,西洲感覺身體裏的魔力徹底被封印於身體裏,從而恢覆了清醒。

黎明時刻,所有魔物消失於地底,他們沒有看見,擁有強大力量的魔尊通紅的眼底,和向著心愛之人飛奔而去的身影。

接住了程自逍,西洲來不及宣洩心中情緒,用殘存體力,在山中破開一道通往魔族的大門,帶著程自逍一腳踏了進去。

段霓裳醒了過來,起身跌跌撞撞的向著那扇門走去,好不容易就要挨著了,門卻在最後一刻關上。

她無奈,只好奮力開出一道新門,可她修為不足,回到鹿角山最近的城鎮都開了兩次門。開第二次門的時候,她差點兒死在門邊。

西洲抱著程自逍回竹舍的時候,兩人渾身都是血,將正做著瑜伽的金錢多嚇的“哢擦”一聲,再次折斷了腰。

一時間,竹舍裏亂作一團,有鬼哭狼嚎的,有暴怒呵斥的,此起彼伏,還有誦經的聲音。

“長烈師兄!掌門還活著,只不過是暈倒了!師姐不在,你快給他輸送靈力。”

“長烈師兄!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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