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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這怕不是又一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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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扶桑城。

日光傾城,映出一派莊嚴肅穆的模樣。

城樓古道,浮塵裏顯露出一片金碧輝煌的景象。

扶桑城裏有天下最明媚的陽光。特有的金色土壤,包含著豐富的礦物,支撐著這座千年古城一路風雨飄搖中走來,仍舊得以屹立不倒,安詳地接受著每一束溫暖的陽光,讓後世百代一次次仰望。

上蒼給予了她富有的礦產,也奪走了她孕育生命的能力。

扶桑城內寸草不生,百裏外卻是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兩者涇渭分明,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幾百年。

雖然草木不生,這裏卻是整個國家最富有的城市之一,緊緊依附著北方的都城。

當然,這裏也是時小爵爺的父親昌平侯的屬城。

穿過明亮的城樓,便是陰暗的地下城。常年的礦產開采讓扶桑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城市,其規模甚至遠遠超過了地上的部分。

在扶桑城裏生活了一輩子的人,卻並不一定見過陽光。

地下城裏埋葬了無數采礦人的屍骨,也鑄就了扶桑城富可敵國的財富。

所以,有人說,扶桑城是白骨和金子砌成的,所以才會在陽光下如此耀眼奪目。

遲暮雲輕撫著牢房的墻壁,目色沈沈。

沈重的牢門被打開,來人一身錦衣華服,倒是很襯這扶桑城的氣勢。反觀自己,呆在這扶桑城裏卻是樸素的有幾分寒酸了。

遲暮雲心下嗤笑一聲,背過身去,不看來人。

他這一輕蔑舉動自是惹怒了剛剛進門的家夥,時晚楓大聲喝到:

“餵,別給你臉不要臉,這裏可是我的地方,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像你這樣無權無勢的家夥,我就算現在殺了你也不會有人敢反對的!”

“你要殺我?”

“哼,看心情。”

“那你現在心情怎麽樣?”

“我現在心情怎麽樣你心裏沒有一點b數嗎?”

“沒有,我膨脹。”

“你……好,好!遲暮雲,算你嘴硬,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的什麽時候!來人,把他綁起來!”

遲暮雲退後一步,看著走上前來的兩個士兵,忽然一改戲謔的語氣:

“時晚楓,你不會真的以為憑這幾個人能把我怎麽樣吧?”

“哼,那就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了!”

語畢遲暮雲的右手便牢牢掐住了他的喉管,一條胳膊也被反剪到背後動彈不得。

“我覺得可以。”

“你這混蛋!無恥,偷襲!有本事跟我正大光明的比一場……”

時晚楓忽然之間受制於人,情緒不禁有些失控,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你不無恥,那是誰把我扣到這裏來的?想不到堂堂小爵爺,口口聲聲光明磊落,倒是也公報私仇幹起這種令人不恥的勾當來!”

遲暮雲的話在他耳邊擲地有聲,他一時情急,開口辯駁道:

“胡說,我從不屑幹這種事,父親說你勾結反賊,意圖不軌,我才把你抓起來的!”

“太平盛世,那裏來的反賊?”

“就是那個先王爺的遺孤,你最近天天往都城跑,定是有鬼!”

“哦?那你怎麽知道我去過那裏?莫不是偷偷派人跟蹤我?”

“那是因為,因為你勾結反賊,我才派人跟蹤你!”

“如此說來,小爵爺倒是未蔔先知,早知道我要勾結反賊,才派人跟蹤我的?”

“我,我,我是清白的!”

“是嗎?我看不盡然,堂堂小爵爺也幹栽贓嫁禍這等為人不齒的勾當麽?”

“胡說,我什麽時候栽贓嫁禍給你了!”

“那你為什麽把我抓進來?”

“當然是因為你勾結反賊!”

“你怎麽知道我勾結反賊?”

“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行了吧!你馬上給我滾,滾的遠遠的!”

“我不走。”

“你憑什麽不走?”

“我憑什麽要走?你還誣陷我勾結反賊!”

“我沒有誣陷你,這個不能算!”

“憑什麽不算?你是小孩子過家家麽?你堂堂七尺男兒,不但栽贓陷害,你還公報私仇,無理取鬧,刁蠻潑辣!”

“你才刁蠻潑辣!你才無理取鬧!”

“呵,公道,自在人心。”

時晚楓氣急了,也不管遲暮雲鎖在他喉嚨上的右手,掙紮著一把推開他,狠狠地踹開牢門,指著門外沖他吼道:

“你給我滾出去,滾出我家的監獄!滾出我的扶桑城!”

“呵呵,走就走,我一定會回來!”

遲暮雲也不含糊,拔腿就走,順帶“咣當”一聲關上了牢門。

時晚楓氣呼呼地一轉身踹散了蜷縮在墻角的破舊桌子,驚得跟進來的兩個小廝身體一顫。過了許久,才有有人壯著膽子試探著問道:

“少爺,就這麽把他放走了,王爺那邊,您看這……”

時晚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像個傻瓜被戲弄了。上次搗亂放走遲暮歌卻讓他背黑鍋的事還沒有找他算賬,這次又栽在他手裏。

這人仿佛是自己的克星,一遇到他自己的情緒就激動地不受控制,總是做一些愚不可及的事。

“哼,他以為跑得掉嗎?憑他自己,就算在這地下迷宮裏繞一輩子,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他才是白癡,自作聰明的白癡!我們走!”

“少爺說的是,屬下這就去安排人監視他。”

“少爺,他,他好像把牢門鎖上了……”

“……遲暮雲,你給我等著!”

……

遲暮雲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沿著昏暗的長廊疾行。

時間過了越久,他就越有不好的預感。時晚楓是傻瓜,不代表扶桑城裏的人都是傻瓜,這次輕易地被抓到,除了自己沒有留意之外,更多的還是來自皇宮貴族顯露出來的強大勢力。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時晚楓說的不無道理,像遲暮歌那麽高的位置,跌下來也不過是一夕之間的事,何況他這等無名小卒。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沒有家族的庇佑,但是也少了不少有形無形的桎梏。有些事,做起來,就容易的很。

祭司府近日陰雲密布,暗地裏醞釀著風雨,大祭司似乎對遲暮歌還未死心,卻不得不顧忌著什麽,一直未曾真正動手。

他必須盡快從那裏脫離出來。這一次昌平侯動手,或許就是一個契機。

他正想著,腳下一空,似是踩到了什麽機關,四周石壁忽然穿插變換,將他牢牢地困在一間密閉的石室裏。

無數粗壯的鐵棍沿著石壁整齊劃一地插下來,石壁依次退回,恢覆了原先模樣,他卻被關進了鐵籠裏。

鐵籠逐漸離了地面,慢慢的被向上提起,大約提升了百米的距離,方才緩緩停住。

遲暮雲穩住身形,俯身一看,四周皆是空曠的石壁,插了整齊的火把,火光明滅間可以看見彩繪的畫壁,這裏似是一個廳堂的模樣,而囚禁他的鐵籠,就懸掛在大堂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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