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番外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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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求您了,您就下旨把秋山居士召來嘛。大家都在下註猜測他的真面目,兒臣下了100金賭他一定是位文武雙全的俊俏兒郎。兒臣要是贏了錢,就給父皇打造一把黃金寶劍,送給父皇。”

一身火紅裝扮的俏麗女孩兒,小鳥依人地倚靠在乾國皇帝耶律駿的懷裏,嬌滴滴的撒嬌耍賴。

她是皇後所出的小女兒耶律夏,現年11歲,自小聰明伶俐,酷愛舞槍弄棒,深得皇帝、皇後寵愛。

耶律駿的10個兒子、16個女兒裏,只有她敢為了這麽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纏著他。

“文武雙全的俊俏兒郎,會整天躲在家裏寫書、不肯見人?”耶律駿揶揄道,“朕看你是急著嫁人了,整天想著俊俏兒郎。”

耶律夏羞紅了臉,抓著耶律駿的手臂,扭股兒糖似的撒嬌。

“兒臣想要贏錢孝敬父皇,父皇竟取笑兒臣。兒臣不依……兒臣不依……”

“好了好了,別搖了。”耶律駿笑呵呵地說道,“讓你母後下個懿旨召他過來,他還敢不來?你就等著輸光光吧。”

耶律夏歡呼一聲,轉頭撲進皇後段文潔懷裏,興奮地說道:“母後,父皇都同意了,您趕緊下懿旨吧。兒臣現在就要見秋山居士。”

“瞧你急的,秋山居士現在沒準不在京城,你怎麽見?”段文潔笑瞇瞇地說道,“等過了元宵節再說吧。”

“不嘛……不嘛……兒臣等不及了。”耶律夏嗲聲嗲氣地撒嬌,“母後,您就成全孩兒吧。等孩兒贏了錢,送母後一根金簪。”

耶律光端坐在食案面前關註著耶律夏的言行,心頭湧起一股酸澀之意。

若論年齡,他比耶律夏這個小姑姑還小半年,卻一出生就沒了母親,從未享受過母愛。

至於父愛,那是嚴父之愛,絕不可能讓他有撒嬌耍賴的機會。

想到鐘惠玲前陣子又產下一女、如今的氣焰不如懷孕時囂張,他這才覺得好受了一點。

他對鐘惠玲裏通外敵謀害自己一事深信不疑,可惜,父王一直沒有處理這事,也一直沒抓到不辭而別的周修立。

他始終不相信周修立是綁架案的策劃者,卻也想不通這人為何要救助自己,很擔心對方會被父王抓到嚴刑拷打,時常會想起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救命恩人,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再次見到此人,心裏總有一份牽掛。

耶律昊默默吃菜、喝酒,很看不上皇帝、皇後對耶律夏的縱容。

不過,他對秋山居士的真面目也有點好奇。

他讀過《信手集》,也大致翻看過《忠義江湖傳》,覺得秋山居士是個很覆雜、很奇特的人,不能簡單地以“才子”二字論之。

如果皇後真的將秋山居士召來,他不介意進宮看看。

大過年的,天氣陰冷,北風吼著號子直往門縫裏、窗戶縫裏鉆,害得新春的喜氣都減了三分。

陸懷進孤家寡人一個,只應景地在門上貼了一副親筆書寫的對聯,又在小院裏放了一掛鞭炮,再吃一碗自己制作的湯圓,便算是過了年了。

他每天呆在燒得暖烘烘的炕上奮筆疾書,寫累了就躺下休息,日子過得閑散、自在。

因為《信手集》、《忠義江湖傳》熱賣的緣故,他變成了小財主。

可是,他既沒花錢給自己買座宅子,也沒雇用仆役,依舊住在租來的簡陋宅院裏,親自打理日常生活。

楊遠山看不過眼,主動送上一座寬敞、雅致的宅院、12名仆役,卻被陸懷進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為由全部退還。

他覺得,陸懷進這是危機意識過剩,好言相勸。

二人經過小半年的相處,已經是配合默契的好友。

陸懷進猶豫再三,主動開口表示孫青峰這個名字乃化名,自己以前的身份不能使用,懇請楊遠山幫忙弄個新身份。

楊遠山對陸懷進的真實身份很好奇,卻體貼地沒有追問。

他查了一下楊家族譜裏失散的旁支,給陸懷進安了個遠房表侄的身份,改名為趙長青。

陸懷進感激不已,為自己終於擁有了一個安全的身份而滿心雀躍。

他除了出門買菜,基本上都窩在租住的宅院裏,醉心於小說創作。

他本打算在過年期間寫完一部小說,沒想到,楊遠山卻親自領著太監一行人找上門來宣旨。

得知皇後召見自己,陸懷進頗感驚訝。

他真沒想到,皇後竟然會看他的詩集、小說。

太監從楊遠山那裏得了一匣子黃金,心情好得不得了,一直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

他和氣地指點陸懷進有關進宮拜見的禮儀等註意事項,還透露皇後這次召見主要是為了掌上明珠小公主。

搞清楚這次進宮的主要任務是哄孩子,陸懷進放松下來,換了件天青色的棉袍,用和田玉發冠束發,以一副幹凈清爽的模樣進宮。

他跟在太監身後踏進怡和宮,沒走兩步就聽見一聲歡呼聲和小女孩兒銀鈴般的笑聲。

陸懷進猜測,能在皇後面前如此放肆的,肯定就是那個小公主了。

想到這孩子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竟來折騰他,他開始體會到人怕出名豬怕壯的感受了。

陸懷進按照太監先前的指點,規規矩矩地行禮,被皇後和氣地賜座。

所謂的“座”,其實就是塊羊毛毯子。

這個時代的人,都喜歡席地而坐。

陸懷進剛剛坐好,先前發出歡呼聲和笑聲的那個聲音重新響起,帶著滿滿的興奮。

“母後,兒臣贏了!”

段文潔微微一笑,故意潑冷水。

“你說,秋山居士是個文武雙全的俊俏兒郎。我們現在只看到兩點,還沒看到‘武’。”

耶律夏當即起身走到陸懷進面前,嬌憨地說道:“你來跟我比武,只要你贏了我,你就是‘文武雙全’。”

陸懷進豈敢冒犯皇後的掌上明珠,索性推托道:“草民不懂武藝。請公主高擡貴手。”

“你在書裏寫了那麽多厲害的武功,竟然不懂武藝?”

耶律夏瞪大杏眼,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射箭會嗎?我們比賽射箭。”

“草民不會。”陸懷進回答。

“騎馬,你總會吧?”耶律夏不死心地追問。

“草民會騎馬,可惜馬術不佳,絕不可能與公主殿下的精湛馬術相提並論。”陸懷進恭維道。

耶律夏又是得意、又是失望,仍舊不死心。

“你就沒點跟‘武’沾邊的本事?本宮為你下註100金,你要是害我輸了,你得賠我200金。”

你們拿我的事賭博,輸了還要我來賠償,這是什麽強盜邏輯?

陸懷進腹誹了一句,知道要是不擺平面前這個刁蠻小公主,恐怕沒法安寧。

他從袖袋裏抽出一張事先準備好的白紙,擡手指向20米開外的關閉的宮殿大門。

他自進宮以來一直謙恭地垂著頭,只能感覺到在座的人為數不少,卻不知道具體都是誰。

他在擡手的同時擡了下頭,不經意間發現耶律昊赫然在座,心頭不由自主地劇烈一顫,手指也跟著輕顫了一下。

耶律昊一直在留神觀察陸懷進,自然註意到了對方的這一細微的變化。

他本就感到這位秋山居士似曾相識,如此一來,他更加肯定這人以前與自己見過面。

這個人,到底在哪兒見過?

陸懷進垂下頭,強行壓制胸口掀起的波瀾,佯裝平靜。

“殿下能站在原地,徒手將這張紙扔到宮門那兒嗎?”

耶律夏接過輕薄的白紙翻看了一下,又轉頭望了望遠處的大門,搖了搖頭。

陸懷進見耶律夏一直沒動靜,擡起眼皮快速瞥了一眼,見對方眉頭深鎖、一臉為難,遂謙恭有禮地說道:“草民若能將這張紙扔到那兒,算不算贏?”

耶律夏驚訝極了,不解道:“你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麽可能扔到那兒?”

“扔這個不需要武功。”陸懷進回應。

眾人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求知欲,齊齊目不轉睛地盯著陸懷進。

耶律光到底是個孩子,兩眼閃閃發亮,青澀的臉龐寫滿了無聲的催促:“快扔!快扔!”

耶律昊依舊不動聲色,心裏卻也是好奇的。

他擁有深厚的內力,想要徒手將這張白紙扔到20米開外的地方,並非難事。

可是,如果這位秋山居士真的沒有武功,該如何扔那麽遠?

陸懷進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這張白紙快速疊成一架飛機,起身站了起來,吩咐耶律夏避讓。

他巧妙地控制力道,平穩地將紙飛機扔了出去。

紙飛機輕巧地飛到20米開外的殿門口,撞到緊閉的大門後落地。

眾人見狀,均覺不可思議,不禁嘖嘖稱奇。

耶律夏既感驚訝,又覺有趣,頓時玩心大起。

她飛快地跑到殿門口撿起地上的紙飛機,一邊翻來覆去地觀察,一邊好奇地高聲問道:“這是什麽怪東西?”

陸懷進微微一笑,提醒道:“殿下,草民這算贏嗎?”

“算你贏!本宮承認你文武雙全!”

耶律夏應答得幹脆利落。

她抓著紙飛機奮力扔向陸懷進,紙飛機不過飛了兩三米就跌落在地。

她跑上前撿起紙飛機,再度扔出去,紙飛機歪歪斜斜地飛落在不遠處的案幾上。

她連續嘗試了多次,始終無法讓紙飛機平穩地飛出20米,心中大為奇怪。

眾人一直默默看著耶律夏試飛,也都心生疑問。

這位秋山居士,真的沒有武功?

他到底用了什麽方法控制這張疊得奇形怪狀的白紙?

在場眾人裏,耶律夏是最急於知曉答案的人。

她抓著被她□□得變形的紙飛機,跑到陸懷進面前,急切地詢問:“你是怎麽扔的?怎麽能飛那麽遠?我怎麽就不行?”

“這需要不斷練習、摸索,殿下冰雪聰明,很快就能掌握方法。”陸懷進繼續戴高帽。

耶律夏開心地笑了起來,吩咐道:“你多疊幾個。”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更新不影響正文日更,感謝大家的支持,喜歡的請高擡貴手收藏一下作者專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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