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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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光面露喜色,躍躍欲試地說道:“裏通外敵,足夠殺她了!”

“別這麽激動,如果她真的懷孕了,一時半會兒死不掉,總得先把孩子生下來。”陸懷進開始打預防針。

耶律光撅起嘴,不滿道:“都裏通外敵了,還生孩子?一起殺了得了!”

“這些都只是猜測,沒有確鑿證據。你就別操這份心了,你父王那麽能幹,肯定能查清楚。”陸懷進安撫道,“咱們先想辦法,讓你直接見到父王。”

耶律光滿懷憧憬地點頭,顯然是想念父親了。

陸懷進瞧著耶律光的神色,暗暗祈禱耶律昊確實因為重視兒子而回來坐鎮指揮,否則的話,這孩子該多失望啊。

經過一番打探,得知耶律昊確實身在京城秦王府,陸懷進找來雞血,吩咐耶律光用毛筆蘸著雞血書寫血書,內容為“當頭一棒兒警醒”。

他將耶律光裝扮得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吩咐他在耶律昊下朝回府必經的路段舉著血書攔轎喊冤。

他照著前世古裝電視劇裏的情節,大致給耶律光演示了一下。

為了強化磕頭磕得滿臉血的震撼效果,他在耶律光的雞窩頭裏綁了一段存了雞血的羊腸,吩咐對方在磕頭時掐破羊腸。

耶律光覺得好玩兒,練得特別起勁兒。

到了實戰這天,他超常發揮,呼天搶地地把一個蒙冤待雪的苦主演得比竇娥還慘,那滿臉的鮮血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街上的男女老少紛紛駐足圍觀,把秦王的官轎圍得水洩不通。

血書很順利地經由侍衛之手,交到坐在轎子裏的耶律昊手中。

耶律昊打開血書,盯著“當頭一棒兒警醒”這7個字體熟悉的漢字思索片刻,眼前忽地一亮。

他趕忙起身下轎,借著夏日上午絢爛的陽光打量跪在前方空地上的小乞丐。

耶律光一見到父王,立馬按照陸懷進的吩咐,擡起袖子擦去臉上的雞血、灰塵,露出真容。

他仰著小臉,目光炯炯地盯著俯視自己的耶律昊,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耶律昊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連續懸了多日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情緒一陣激蕩。

他不動聲色地吩咐警惕地守在其身邊戒備的侍衛帶上小乞丐回府,轉身坐進轎子裏。

那侍衛乃是耶律昊的心腹,一眼便認出小乞丐是前陣子被綁架的小王爺,趕緊上前扶起小乞丐,在其耳邊低聲說道:“請小王爺跟隨在下回府。”

知道父王已經認出自己,耶律光喜笑顏開。

他擡手抓了抓雞窩頭,用亂發遮擋臉,轉頭尋找陸懷進,想要叫上他一起回府。

此時,陸懷進已經如同入水的魚兒一般靈活地鉆出擁擠的人群,功成身退。

他快速趕回先前下榻的錦繡客棧結賬,駕著馬車前往市集賣貨。

這些日子,他忙於護送耶律光回家,一直沒時間賣掉馬車裏堆積的貨物。

他打算將貨物、馬車、馬全部賣掉,改頭換面後重新購買馬匹、馬車,裝上一車貨物離開京城。

耶律光回到秦王府,在一幹小廝的殷勤服侍下洗澡、更衣。

他等不及晾幹長發,草草挽了個發髻,便急急匆匆地跑到書房找耶律昊告狀。

他行完禮,劈頭就問:“父王,鐘惠玲是不是懷孕了?有五六個月了吧?”

耶律昊微微一怔,顧不上訓斥耶律光直呼繼母姓名的失禮,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難怪這麽急著除掉我。”耶律光憤憤不平,“為了除掉我,竟然跟真國人勾結。父王,你一定要殺掉這個裏通外敵的叛徒!”

耶律昊心頭一緊,追問道:“你怎麽知道她與真國人勾結?”

耶律光將自己如何被綁架、如何被救、如何回來等等事情大致說了一下,道出一直以來的疑問。

“父王,我從未聽您提起過周修立這個人,他是您的朋友?”

耶律昊搖了搖頭,面色嚴肅。

“我不認識這個人。”

耶律光驚訝地睜大眼,不解道:“怎麽會?那他幹嗎對我這麽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耶律昊語氣嚴厲,“他在哪兒?”

“剛才陪我攔轎,後來就不見了。”耶律光困惑地說道,“我們這兩天住在錦繡客棧。”

耶律昊當即召來守在書房外的侍衛,吩咐對方領隊前往錦繡客棧,按照耶律光對此人的容貌描述尋找周修立。

半個時辰後,他接到回報,得知周修立已經離開,立時召來精通繪畫的下屬,吩咐對方配合耶律光畫下周修立的畫像。

看到儀表堂堂的俠客形象,他冷哼一聲,下令全城搜索,務必抓到這個躲躲藏藏的家夥。

見耶律昊如此嚴厲,耶律光很是擔憂,求情道:“父王,他對我沒有惡意。如果不是他幫忙,我也許早就死了。”

“挑撥你與繼母的關系,誣蔑秦王妃裏通外敵,如此居心叵測,你還說他沒有惡意?”耶律昊訓斥道,“說不定,這次綁架事件就是他一手策劃的。先綁你,再救你,讓你對他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耶律光難以置信地盯著耶律昊,連連搖頭。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跟他才相處幾天,就這麽信任他?看人不要光看表面。你已經10歲了,該學會明辨是非了。”耶律昊惱怒道,“你要記住,漢人最狡詐,一定要多多提防。”

耶律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問道:“父王,您不是說過漢人勤勞、智慧,要多多親近麽?”

耶律昊臉色一黑,不願提及謝嘉鴻對自己的欺騙、背叛,只是語氣冷冽地說道:“漢人還是要用的。不過,得像對待馬匹一樣,給他們戴上馬嚼,還得牢牢拴著。”

耶律光想到不辭而別的周修立,覺得父王說得很有道理。

雖說接到父王的警告,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周修立是個居心叵測的人。

他一出生就沒了母親,父親常年在外打仗,他是母親的奶娘武嬤嬤一手帶大的。

可惜,武嬤嬤為了保護他,被那群綁匪刺死了。

他本想回府後懇請父王允許周修立留在自己身邊,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提起這事,周修立卻不見了。

想到父王不相信鐘惠玲裏通外敵謀害自己,他一陣氣悶。

他如今孤立無援,如果再次遭到這個惡毒女人的謀害,偏偏父王又不在身邊,他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繼續跟此女住在同一屋檐下。

“父王,孩兒經歷這次磨難,感覺已有成長。”耶律光滿懷期待地說道,“孩兒想跟您前往戰場磨煉,爭取早日獨當一面。”

耶律昊審視著瘦了一大圈卻少了稚氣、多了剛毅的耶律光,有點不忍心將年僅10歲的兒子帶到前線。

不過,他對這次綁架事件心有餘悸,對鐘惠玲也有所懷疑,不放心繼續將兒子留在府裏,遂答應了兒子的請求。

耶律光笑逐顏開,真想連翻幾個筋鬥來表達一下興奮之情。

陸懷進以中年商販扮相賣掉了貨物、馬匹、馬車等物,又換成青年商販的扮相出來,打算重新購置相關物品。

沒想到,他的俠客形象的畫像竟然被全城張貼通緝,賞金高達50金。

見耶律昊把自己當成江洋大盜通緝,他氣憤不已。

我救了你兒子,還日夜兼程地護送他回來,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竟然恩將仇報,真是太可恨了!

想到耶律昊對待俘虜的冷酷無情,他明白,這人也就對謝嘉鴻這等奇才才會有那樣的耐心、熱心,對其他無用之人絕無善心。

如此一來,他對耶律昊的愧疚心理煙消雲散,決定從今以後只把這人視為路人甲,再不參與跟對方有關的任何事情。

如今是炎炎夏季,服裝很單薄,他又不會縮骨功這類神奇的功夫,想要改變體型比較困難。

他很擔心自己這點喬裝改扮的小手段會被行家裏手看出來,不敢在風聲最緊的時候冒險出城。

想到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決定,暫且以清秀的白面書生的形象在長慶租個房子住下,再作打算。

長慶的物價水平比其它地方都高,租了房子、買了日常生活所需的相關物品安頓下來後,他細細算了筆帳,認為自己必須盡快找個無需經常拋頭露面的營生,以免坐吃山空。

他思來想去,覺得寫書出版或許是個不錯的營生。

他在前世熟讀歷史演義、英雄傳奇、武俠、玄幻等小說,還為此讀過一些歷史書,研究過一些古代兵器、兵法。

只要順應當下的時政、民生等活用這些知識,他沒準能寫出點名堂來。

主意一定,他便前往當地知名的“書香齋”買書,大致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歷史、地理、文學等各方面知識,嘗試著使用白話文寫作類似《水滸傳》的《忠義江湖傳》。

為了試探市場效果,他先用鵝毛筆寫了第一冊書稿,送到“書香齋”去賣。

沒想到,老掌櫃只看了第一頁,便訓斥語言不倫不類,當場退回。

陸懷進好不郁悶,忙問“書香齋”需要什麽樣的書稿。

得知“書香齋”親睞詩詞歌賦後,他隨口吟了一首: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老掌櫃當即變換態度,熱情地把陸懷進請進會客室,奉上好茶。

他指著窗外池塘裏沐浴著陽光、清風的含苞待放的荷花,懇請陸懷進作詩。

陸懷進假裝沈吟了片刻,繼而吟詩:綠雲縹緲動仙裳,紅艷輕勻封小妝。閑向花房摘蓮子,滿衣金粉露華香。

老掌櫃擊掌讚嘆,誠邀陸懷進出詩集,欲以每首詩一兩銀子的價格買下版權。

陸懷進則表示,可以免費送詩,不過,每賣出一本詩集,他要收取500文紅利。

老掌櫃第一次遇到提出這種要求的書生,表示自己做不了主,要先請示少東家。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不影響正文日更。

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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