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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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大漢很夠意思,在包袱裏放了不少銀兩,還放了一把品質精良的鋒利匕首。

陸懷進覺得安全系數不夠高,不惜出雙倍價錢讓鐵匠趕工,定做了一匣子鐵針、飛鏢等小巧實用的暗器,每天堅持不懈地練習,暗器功夫進步飛快。

為了以防萬一,他在一些暗器上塗抹了毒藥,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以便遇險時自衛。

一路行來,他發現乾國境內還算太平,很少遇到盜匪、馬賊之流,便放開膽子購買了一輛寬大、結實的馬車。

每到一處,他都會買些當地的土特產、手工藝品之類的東西運走,然後到下一個地方賣出,再購買當地的特色產品。

如此賺取差價、循環往覆,他那原本縮水的小金庫漸漸充盈起來。

有了這門營生後,他不必再為坐吃山空發愁,心裏踏實了不少,也有了游山玩水的心情。

他自制鵝毛筆、筆記本,做了本賬冊,還將這一路上的見聞、感受等一一寫下來,留作紀念。

仲春時節,氣候溫暖,鳥語花香,正適合露營、燒烤。

只要不碰上下雨天,陸懷進都會選擇在野外食宿,這樣既能愉悅心情,又能省下費用。

他前世家境貧寒,雖說從沒被餓過、凍過,還是自小養成了勤儉節約的好習慣。

如今,他來到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無依無靠,雖然靠著蒙面大漢贈送的錢財做起了小生意,還是能省就省,不敢大手大腳地亂花。

幸好,他前世就會掏鳥蛋、逮野兔、摸魚、捉蝦,也會生火自制美食。

這一世,他的武功比前世的厲害得多,想要野外生存更是不在話下。

如此日出而行、日落而息,呼吸著前世沒有的清新空氣,吃著綠色無汙染食品、喝著幹凈清澈的淡水,每日裏吃飽喝足後幕天席地而眠,陸懷進覺得,這小日子過得還是挺和美的。

一晃3個多月過去,時值盛夏,天氣炎熱。

這天傍晚,夕陽如火,燒紅了半邊天。

陸懷進成功地從清澈的小河裏撈上來兩條活蹦亂跳的肥美草魚,動作麻利地收拾幹凈後,用樹枝穿上,燃起一堆火來燒烤。

為了滿足口腹之欲,他購買了多種調料放在馬車裏。

有了這些調料,再加上嫻熟的手藝,這烤魚自然外脆裏嫩、鮮香撲鼻。

他正美滋滋地坐在河邊的草地上,吹著略帶清涼之氣的風兒吃烤魚、喝美酒、賞夕陽,寧靜的晚餐時光忽然被闖到河灘的一夥人打破。

這夥人擁有一輛兩匹馬拉的馬車、1名馬夫、兩匹馬和兩名騎手,3個男人均膀大腰圓、腰間挎刀,個個身懷武功。

他們對陸懷進視若無睹,霸道地挑選上風處駐紮,分工明確地撈魚、打獵、生火,手腳麻利地制作晚餐,一看就是野外生存的老手。

陸懷進被那隨風不斷飄來的濃煙弄得掃興,心裏有些不滿,卻也沒有發作。

他向來不是個喜愛惹是生非的人,現在又孤身一人置身於陌生的世界,遇到麻煩事能避則避,豈會主動招惹是非?

況且,他能感覺出這些高鼻深目、人高馬大的大漢身上有股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自然不會傻到提出抗議。

3名大漢圍坐在火堆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旁若無人地說笑。

陸懷進知道他們說的是匈奴語,表面上漫不經心地吃魚、喝酒,實際上在豎著耳朵偷聽。

他雖然已經打算吃完晚飯就離開,但是,他怕這些人會突然發難,一直心存戒備。

如今,長江以北地區被兩大強國——乾國、真國占據,乾國的官方語言為鮮卑語,真國的官方語言則為匈奴語。

要想混得開,光懂漢語是遠遠不夠的。

謝嘉鴻身前應該學習過這兩種語言,陸懷進縱然初次接觸,卻掌握得非常快。

因為身在乾國境內,這一路上,他已經能夠熟練地使用鮮卑語進行交流。

至於匈奴語,他則因為交流機會不多而稍微生疏一些,卻還是能聽懂。

“嘿!你小子在偷聽?”

抓著兔子腿吃得滿嘴油光的馬夫,突然沖著陸懷進大叫起來。

陸懷進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照舊慢條斯理地吃魚。

馬夫猛地起身沖到陸懷進面前,嚷嚷道:“還裝?我知道你在偷聽!”

陸懷進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帶著畏懼而茫然的表情看向左側額頭有道約一指長的刀疤的馬夫,怯生生地以漢語說道:“這位大爺,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你的話。”

馬夫兇橫地瞪了陸懷進一眼,鄙夷地丟下一句“沒用的漢人”,轉身走回自己的陣營,沖同伴們說道:“沒問題,是漢人。”

“何必費這麽大勁?直接殺了得了。”大胡子不以為然,“死人最安全。”

“不要惹是生非!”馬夫警告道,“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那小子還在發燒,一直不肯吃東西,能撐得下去嗎?”三角眼壯漢擔憂道,“他要是死了,咱們都得掉腦袋。要不要找家醫館看看?”

“萬一走漏了風聲,被人追上怎麽辦?”馬夫訓斥道,“只剩下我們3個了,不能冒險!”

“耶律昊那混蛋!”大胡子壯漢一拳砸在地上,“老子要他血債血償!”

“耶律光這個小王八就在手裏卻不能殺,真是憋氣!” 三角眼壯漢咬牙切齒,“老子真想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閉嘴!”馬夫呵斥道,“殿下要活口!”

陸懷進心頭巨震,暗暗慶幸自己剛才還算機靈,沒有露出馬腳,否則,他現在恐怕已經人頭落地。

想到這些人視人命為草芥,他又是後怕、又是膽寒。

殿下?

是真國的皇族?

這人為何命人綁架乾國秦王的兒子?

耶律光這個小孩兒一直沒露面,應該正躺在馬車車廂裏吧?

不知道他的病情怎麽樣,是否嚴重。

陸懷進一直對耶律昊心存愧疚,這次若能替後者救出兒子,也算是報答了其恩情。

只是,這3人武功不低,又格外警惕,他雙拳難敵四手,該如何營救?

想到包袱裏存放著為了以防萬一而自制的迷藥、毒藥,他的心思活泛起來。

可惜,他處在下風口,要不然的話,往火堆裏放些迷藥,興許能把他們迷暈。

陸懷進吃完晚飯,取出陶罐前往河邊洗涮,裝了大半罐河水回來。

接著,他打開裝有中草藥的包袱,從裏面抓出麥冬、生地、金銀花、菊花、甘草、梔子、板藍根,放進陶罐裏浸泡。

這個藥方疏風清熱、利咽解毒,可以治療外感風熱引起的咽喉腫痛、幹癢、咳嗽等癥狀,有助於緩解耶律昊兒子的病情。

其實,他這裏有個張懷進傳授給他的退燒良方——竹茹、蠶砂、陳皮,可是,他不能現在煎藥。

萬一那3名大漢裏有人碰巧喝過這種藥,他這一舉動無異於不打自招。

大約半小時後,天色擦黑,河邊的蚊蟲開始猖獗起來。

陸懷進生了兩堆火,一個火堆用來熬藥,另一個火堆用來燒艾草。

艾草這玩意兒是用來驅趕蚊蟲的,這個時代出門在外的人一般都會隨身帶些。

隨著艾草白煙騰起,蚊蟲倉皇逃避。

氣味混雜的藥香,則漸漸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3名大漢對艾草的白煙、藥香很熟悉,見蚊蟲被驅趕過來,罵罵咧咧地也拿出艾草來燃燒。

陸懷進一邊熬藥,一邊觀察風向、風力。

感覺到風停了,他悄悄吃下解藥,將迷藥與艾草摻在一起,往火堆裏丟。

他這邊氣味覆雜,把迷藥那點本就不重的味道完全遮蓋了。

大約半小時後,陸懷進將一煎的藥汁倒進陶碗裏,又往熱氣騰騰的陶罐裏加水,進行二煎。

再過二十來分鐘,他將陶罐裏的二煎藥汁倒出來,放著晾溫。

大約是地方空曠的緣故,迷香起效很慢。

陸懷進見那3人言行如常,又一直沒往馬車車廂裏送水、送飯,心裏有點著急。

藥汁放溫了,為了避免招惹懷疑,他端起陶碗,裝模作樣地喝起藥來。

“嘿,小子,你喝什麽呢?”

馬夫隔著冒煙的火堆叫喊,這次用的是鮮卑語。

陸懷進故意停頓了一會兒,轉頭以磕磕巴巴的鮮卑語問道:“大爺……你在……跟我……說話麽?”

馬夫對陸懷進這畏縮的姿態、蹩腳的語言很滿意,起身走了過來。

他盡量擺出和善的姿態,可惜,左側額頭的刀疤配上強擠出來的笑容,使得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你喝的這藥,是治什麽的?”

“小人……外感風熱……咽喉腫痛……郎中給小人……開了些藥……讓每天喝……清熱……去火……”

陸懷進結結巴巴地說了好一會兒,虧得馬夫竟然有耐心聽完。

馬夫皺眉想了想,盯著陸懷進問道:“我家大侄子發燒,能喝這藥嗎?”

“你倒狡猾,綁架了秦王的兒子,還敢謊稱人家是自己的侄子。”陸懷進腹誹了一句,答道,“這個……不管……退燒……”

“半點效果都沒有?”馬夫不死心地問,“你剛才不是說清熱去火嗎?”

陸懷進先搖頭,又點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小人……先前……發燒……郎中開了藥……還沒喝完……”

馬夫眼睛一亮,急忙打斷陸懷進的話語,問道:“什麽藥?我看看!”

陸懷進從包袱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藥包,還沒來得及打開,就被馬夫一把搶走了。

見馬夫旋風似的回到自己的陣營,陸懷進對於小冬教他的這迷藥的效果生出懷疑態度。

馬夫打開紙包,將裏面的中藥拿給同伴們看。

“認識這藥嗎?能喝嗎?”

“都是漢人的玩意兒,誰知道。”大胡子壯漢說道。

“讓那個漢人煮出來喝一半,他喝了要是沒問題,咱就把剩下的餵給那小子。”三角眼壯漢提議道,“就算治不好,至少喝不死。”

“如果有效,就綁了他,讓他熬藥、照顧那個龜兒子。”大胡子語氣冷酷,“如果無效,就殺了他,以免他走漏風聲,害了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更新不影響正文,正文依舊日更。

這篇番外,我會寫完,喜歡的親們盡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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