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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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鄢喜歡秋末的桂花。

儲秀宮裏的格局到底還是固定了的,大改不了,在游廊後頭種幾株垂枝櫻已經是很勉強了。若要再種桂花,怕是只能種在殿後了。

禦花園裏的桂花樹倒是不少,但對於愛好躺平的姜鄢來說,終究還是有點遠了。

游溪春裏由著她折騰,她就在游溪春裏種了好多,都是康熙令人從宮外移栽來的。

浩浩蕩蕩的人從宮內出發,這一回的人比上次東巡出去的人還要多,車馬隨從,幾乎是綿延了極長的距離。

這一次的人多,康熙舍不得勞累姜鄢,就只叫她宮裏小廚房的人供應她自己和太子的膳食,其餘宮中嬪妃和康熙自己的膳食,皆由禦膳房的人供應,至於大臣們和隨從人員,自然有另外的人來負責他們的膳食。

不過康熙還是最喜歡姜鄢這裏小廚房做出來的膳食,但凡有時間有空閑的時候,他都要去姜鄢那裏同她和太子一起用膳。

只是趕路的時候也並不能總有時間過去,康熙便用禦膳房的膳食應付一下。

姜鄢那邊偶爾也會送來些康熙喜歡的膳食點心。康熙自然是來者不拒。

有時候瞧著姜鄢那邊送來的東西,康熙總忍不住心中愉悅,那感覺就好像是自己養的貓兒終於願意主動理人了一樣。

當然也並沒有這樣的誇張。但康熙確實很高興。

鄢妃老實,說白了就是懶。她只做自己的本分,叫她多動一下都是奢侈。他還沒開口,鄢妃能主動送來這些,康熙是真的很開心的。

這次出行,宮裏的人是提前月餘知道的消息。

旁人也就罷了,鈕祜祿氏知道了消息,心裏一瞬間是轉過好多念頭的。

可偏偏這次人多,她一開始倒是想承辦的,可東巡那次搞砸了,還在康熙那兒跟著印象不好了,鈕祜祿氏也不敢再跳出來整什麽動靜了。

最關鍵的是,她手裏無人可用,整也整不好。

說是想要抓住一個機會,最好能有一個子嗣,可康熙可能真的對她印象不太好了,鈕祜祿氏至今幾年都沒能等到一個機會。

這次圍獵規模盛大,宮中後妃京中女眷們要和蒙古王妃命婦們比試,誰在圍獵中獵物最多就是誰贏。而且皇上還說了,第一重重有賞。

鈕祜祿氏還年輕,也沒有生育,家中弓馬騎射家學淵源,也都是從小練過的。自認宮中後妃沒幾個能比得上她。

何況宮中後妃們極少能有這樣的機會,進宮這麽些年了,養尊處優慣了,怎麽爭得過蒙古的王妃們呢?鈕祜祿氏進宮不過幾年,身上的底子還在,她認為這是個機會,還是能夠拼一拼的。

若是得了第一,定能叫康熙對她刮目相看。

先前看儲秀宮那邊總有些動靜,什麽練射箭,練騎術,還總是同太子比試。

鈕祜祿氏以為這不過是儲秀宮那位爭寵的花樣,可如今再看,她才恍悟,那位時常陪伴在皇上身邊,定然是早就知道了比試的事情,因此暗暗準備了起來。如今看來,提前準備了可有大半年的時間了。

鈕祜祿氏一方面嫉妒儲秀宮的恩寵,嫉妒康熙對儲秀宮的寵愛,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應當抓緊了,否則這圍獵比試中,儲秀宮那位又將是自己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她姐姐也跟鄢妃的姐姐一樣,都躺在同一個陵寢地宮中,怎麽她的境遇就跟鄢妃差了這麽許多呢?

她姐姐跟皇上的情分自然比不上仁孝皇後跟皇上之間的情分,可好歹她姐姐還是做過皇後的,早年也陪伴皇上過了些年。

她跟她姐姐雖然長得不是那麽像,若稍微打扮一下,穿上她姐姐喜愛風格的衣裳,也總能有五六分相似的。

鈕祜祿氏是真不屑去做個替身的,可是她沒有辦法了。若她姐姐能助她奪得這次的機會,將來她必定會多給她姐姐上柱香並多些供奉的。

姜鄢可惜游溪春裏的桂花盛開無人欣賞,就把桂花全都摘下來做成吃食,點心飲品小零食,能加桂花的都加了,幾株桂花樹都被薅空了,才覺得不算辜負今年盛開的花樹。

胤礽同她一起吃到後來,都覺得自己身上浸滿了桂花的味道。

數日後,便到了木蘭圍場。

這兒是提早大半年就開始擴建整修的地方,如今到了十一月開始舉行圍獵,自然是一切都已經整修好了。

行宮是新建的。康熙決意每年秋天都會在這兒辦圍獵,自然行宮也不能隨意建造,姜鄢住進去後,覺得建的還是很不錯的,行宮裏一應俱全,在這兒住上大半個月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回是真的人多,在宮裏的時候,姜鄢還能在儲秀宮裏躺平萬事不管,如今卻不能了。

從聖駕至行宮的當日起,便不斷有蒙古來的諸王帶著王妃福晉,各個格格世子等等蒙八旗的來請安。

康熙要見蒙古的諸王們,後宮嬪妃則要跟著太皇太後一塊兒見見蒙古來給太皇太後及皇太後請安的人。

太皇太後和皇太後也不是所有人都見的。得是能夠見得上太皇太後的人,或者是太皇太後熟識的一族的人,方才有這個機會。

剩下的許多郡王郡王妃,還有蒙八旗的人,多半都是由皇貴妃牽頭來見的。

佟佳氏許是跟著出來了一趟散散心,她身體倒還是不錯的,有些精神應付這些事。

可十一月的天氣總還是慢慢入冬的了,冷風吹多了頭疼,佟佳氏到底病弱,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便讓貴妃鈕祜祿氏和四妃一同見一見。

姜鄢和諸嬪都陪著。

姜鄢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她壓根不在意這些,叫她陪著就陪著,叫她見就見,完全沒有任何要出頭的意思。堅決貫徹不需要她出任務的時候就摸魚躺平的原則。

就是每每不經意對上鈕祜祿氏的眼神,鈕祜祿氏總是沖著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寫滿了得意。姜鄢就有點鬧不懂鈕祜祿氏的意思。

這是在沖著她耀武揚威嗎?可是這有什麽炫耀的呢?

每天見的人太多了,姜鄢也記不過來誰是誰,只有總見的幾個蒙古王爺與王妃,姜鄢才多少有點印象。

晚間,康熙為蒙古來的貴客們預備的露天晚宴上,也是這幾位蒙古王爺及王妃坐在最尊貴的位置上。

蒙古的貴客基本上是沒有見過當年的仁孝皇後的。

康熙大婚後,就為了親政的事情絞盡腦汁,等除了鰲拜,又開始平定三藩,根本沒有一個相對穩定的時期來給他辦這些盛會。也沒有辦法沒有更多的精力和餘力來聯絡蒙古溝通感情。

至多就是在南苑行獵。

仁孝皇後自然也沒有來過這邊。只有去過京城的人才可能進宮見過她,這樣算起來,也是寥寥無幾的。

現下康熙舉辦這樣大的盛會,是因大清開始走向繁榮穩定的開始,蒙古這些貴客的註意力自然全都集中在康熙的身上,對康熙的後妃們,沒有那麽的關註。

便是有,也是在皇貴妃貴妃身上。然後便是皇太子胤礽,阿哥們格格們身上。

姜鄢在這兒,不是最大的焦點。

姜鄢很樂於享受這樣的狀態。她高高興興的吃吃喝喝,非常開心啃著烤羊腿。

晚宴上不是焦點沒有關系,圍獵上得第一,他們就知道誰是深藏不露的老大。

哦,不,是老大的女人。

至木蘭圍場三日,前三日的白天都是見人,晚上全是宴會。各種吃酒吃肉,羊都不知道烤了多少只了。

姜鄢本來是不大引人註意的。有關她的出身,她與仁孝皇後長得一模一樣的議論,也只是比較小範圍的議論。

可這三日下來,所有人都看到,康熙時不時就會將目光投向她,然後和她遙遙相望,相視而笑,看到皇太子與她的親近,看到太皇太後對她的偏愛,這些在人前顯露的親昵都是做不得假的。

久而久之,蒙古人們的目光就更多的落在了姜鄢的身上。

一個與仁孝皇後容貌相似的妃子,原來才是宮裏最得皇上寵愛的女子嗎。

可真正讓蒙古人對姜鄢刮目相看的,是第五日在木蘭圍場開始的女眷們的圍獵比試。

第四日男人們已經比過了。康熙自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緊隨其後的便是蒙古的幾位王爺。

胤礽在阿哥們中間也是獵物最多的,因他的出色,蒙古人們對皇太子的溢美之詞幾乎是層出不窮,每天都有新花樣。

第四日晚上,男人們狂歡,為了白日的狩獵,也為了第二日女眷們的比試。

男人的圍獵已是讓他們興奮激動了,康熙之後辦的女眷們的比試,更是將男人們的勝負欲都挑起來了。

興奮慶祝了一夜的男人們翌日都激動的為自家上場的女眷們吶喊加油。

蒙古人性情豪放,自是不拘小節,倒是康熙這邊,王公大臣們比較內斂一些,但他們的註意力還是放在了自家福晉夫人們的身上的。

皇上都說了,這是比試,雖說不是什麽正兒八經影響至深幹系性命的比賽,可誰又敢說它不重要呢?

兩邊都希望自己這一邊能贏。

蒙古人們自然還是對自己這一邊更有信心一些。

滿人是以騎射得天下,可是入關之後,這些命婦福晉夫人們都很少再有機會在草場上馳騁,更別說是在獵場中狩獵了。

可他們就不一樣了。成親結婚照舊在馬場上飛馳,這樣的圍獵,他們是贏定了。

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後妃命婦夫人們都是騎著萬裏挑一的神駿出場的,可唯有一人,她是絕然的與眾不同。

她座下的那匹純金色的汗血寶馬,是在草原上都難得一見的。

皇上後宮中的儲秀宮妃赫舍裏氏,將場上場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姜鄢從未在人前騎過她的汗血寶馬,今日為了映襯她的馬,她特意選定的是深褐色繡著金色底紋的騎裝。頭發利落的梳起來,仿若男裝的裝束,卻又絲毫掩不住她女兒家的身份。

她混在後妃的隊伍裏,可座下的純金汗血寶馬不是一般的馬匹能夠接近的,所有馬都隱隱懼怕她的馬,又隱隱崇敬她的馬,好似將她的馬尊為王。

而她的馬,傲然而立,完全不搭理任何人,任何馬。

姜鄢笑意吟吟的模樣,耀眼奪目,後妃們居然也不怎麽敢出聲了。

鈕祜祿氏看向姜鄢的目光中,藏著嫉妒,藏著不甘,藏著憤恨。

鄢妃今日這樣,她所有的精心準備,算什麽呢?

沒有人看她,皇上更是一眼都沒落在她身上過。

“姨母加油!姨母沖啊!”

跟蒙古人在一起野了幾天,胤礽顯然是丟掉了皇太子的矜持和規矩,把姜鄢教過他的話拿出來為姜鄢加油。

他一喊,底下的幾個小格格小阿哥們也跟著喊。為總是給他們小零食吃的鄢妃娘娘加油。

氣氛一下子就熱起來了。

康熙坐著,面上神色淡淡的,可目光卻熾烈的盯著場上的姜鄢。

她那樣奪目,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人了。

姜鄢坐在馬背上,她不在意後妃們現在是什麽眼神什麽心態,反正她挺高興的,狀態也特別好。

她對著看臺那邊,伸手舉起她手上和衣裳同色系的馬鞭揮了揮,她只看了胤礽和太子的方向,然後笑了一下,就不再關註那邊了。

等到開始的那一刻,所有的馬都奔跑向獵場,姜鄢沖在最前面。

姜鄢從沒有任何一刻覺得自己是那麽的靠近自由。

耳邊的風聲呼呼的吹,她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她全神貫註的搜尋著獵物,用她已經掌握的康熙教授的所有的方法。

汗血寶馬神駿如風,片刻就將所有人甩在身後。

這匹馬是有靈性的,它與姜鄢早已培養出了最深刻的默契,它知道姜鄢想要什麽,姜鄢信任它,知道它能帶著她找到獵物。

箭羽射出去,快到只剩下殘影,姜鄢甚至都不會回頭去看一眼,她知道,一定是射中了的。

林子裏自有專人將這些獵物收集起來,按照做好標記的箭羽分別歸類。

也不必擔心被人換了作弊什麽的,每個人獵取獵物的方式手法力度不一樣,更知道自己出箭時對準的是個什麽東西,因此這種東西是沒法作假的。

姜鄢一個人騎馬在獵場滿場奔馳,她痛快極了,高興極了,全身的血液都燃起來了。

這是頭一回在沒有康熙的陪同下,她騎著屬於她的馬兒盡情的馳騁。

她的馬兒也跑興奮了,結束之後,甚至馱著姜鄢滿場跑了一周,盡情抒發了屬於馬兒的快樂。

最後清點獵物,一個半時辰內,姜鄢129件,當之無愧的第一。

第二的是貴妃鈕祜祿氏,78件。不過,第二無人在意。

餘者更少,自然就沒有關註的意義了。

姜鄢額發都濕了,卻暢快瀟灑的騎著馬到了康熙跟前,她仰著頭看康熙,太陽底下她容色驚人,她還在輕輕的喘息著,卻高興地看著康熙:“皇上,臣妾贏了!”

所以,得了第一重重有賞,那是賞的什麽呢?能告訴她了嗎?

康熙一直對此三緘其口,她怎麽追問都不說。

到了今天正式比試了,康熙也只是說得了第一重重有賞,都不說賞什麽。

康熙很高興,他的眼睛裏的光特別亮,可表面上看著,仍是不動聲色的樣子,甚至所有人都站起來了,他仍是坐著。

但他盯著姜鄢,擲地有聲的說了一個字:“好。”

胤礽也跟著學:“好!”

小阿哥小格格們也跟著:“好!”

也不知是哪一秒開始,所有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好!好!好!”

數萬人的喝彩,振聾發聵。聲音甚至在回蕩。

姜鄢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純金的汗血寶馬嘶鳴一聲,仿佛也是在為她喝彩。

康熙仍舊沒有說明,贏了第一會有什麽樣的賞賜。這種事情,沒得第一的人也不會關心。

最應該關心的姜鄢,卻因為在接下來的慶祝宴會上成為了焦點,而沒有辦法去問康熙。

下午的時候,康熙要忙政事,比試散後,大家各自自便。

姜鄢卻不得空閑,她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蒙古夫人們給圍住了。

王妃夫人們對她好奇,對馬也好奇。都想不通她怎麽小小年紀就能贏了她們,卻又對她分外的崇拜喜愛。

王妃夫人們表達喜愛的方式非常的直接和熱情,她們要帶著姜鄢一起玩,想要了解姜鄢,還想要了解姜鄢的馬。

姜鄢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稍微爭取到了一點時間沐浴更衣的。

她甚至都沒有時間去見康熙,而康熙正忙著,也沒有召她過去。

胤礽也得抓緊時間補一補這幾日漏下的功課,他們兩個自然也見不上了。

宮裏的後妃們都沒有姜鄢受歡迎,包括得了第二卻無人問津的貴妃鈕祜祿氏。

眾人都累了,只能都回去休息。鈕祜祿氏受了巨大的打擊,她是拼了命的,結果卻拼不過姜鄢,她仿佛再也支撐不住,無人問津的她只能帶著自己的人灰溜溜的回去了。

康熙知道姜鄢這邊的情況後,便只是笑。他不打算插手,這是他喜聞樂見的事,蒙古人需要有人鎮著,有時候他不方便再做這樣的人,太子還小,姜鄢卻正合適。

女人嘛,有時候在女人堆裏混著,才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這個效果,是真真切切的太好了。

晚上的晚宴,姜鄢換了一套騎裝,她沒穿宮裝,這回換的是通身竹綠的顏色,只在袖口上繡著暗金黑底的花紋。

蒙古王妃夫人們圍著她,她就混在她們裏頭,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一下午的相處,令蒙古王妃夫人們都喜歡上了這個年紀小又好看漂亮的宮妃。

她們最是喜歡豪爽有本事的女人,又是皇上的後妃,豈有不熱情對待的呢?

甭管假意真心,最終的結果,就是拉著姜鄢喝酒吃肉。

啃羊腿姜鄢是真的挺喜歡的,但是喝酒嘛。

姜鄢嘗了一下口,居然是甜的。驚為天人的羊奶酒,對了姜鄢的胃口,誰來敬酒她都喝,一壺一壺的幹,喝到最後直接拿著酒壺灌。

好喝啊,而且是甜的不會醉。

看她這麽喝,李嬤嬤慶月松月她們都著急了,蒙古王妃夫人們圍著姜鄢一下午了,她們壓根擠不進去,現在宴會上人多,她們更擠不進去。

就說甭管是什麽酒,像姜鄢這種喝法,不醉才怪。

康熙起先還由著她,後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的註意力一直都放在姜鄢那邊,看似同蒙古王爺說話,實則心不在焉,全盯著姜鄢那邊。

看她的小臉都喝紅了,笑嘻嘻的對著人家比劃著什麽,康熙就再也忍不住了。

宴會本就隨意,康熙不必從頭至尾的陪著,本來也有些人因著白日的比試累了告假不曾來的。

康熙同蒙古王爺說了一聲,便徑直走向姜鄢。

皇上來了,蒙古王妃夫人們不敢再圍著姜鄢,全都散開來了。

康熙走到姜鄢跟前,姜鄢還坐著,還笑著準備拿酒喝呢,康熙給她拿走了。

姜鄢這才看見康熙。

宴會上燈火明亮,篝火就在不遠處燃著,姜鄢眼裏星星點點的,感覺火星子蹦出來像是在放煙火似的。

夜色很美,天空很漂亮,康熙望著她的眼神很專註。

姜鄢就笑起來,輕輕叫他:“皇上。”

“臣妾敬您一杯。”到處找酒,沒找到。

看見康熙手上拿著酒,姜鄢就去搶,結果沒搶到,自己倒是被康熙抱了個滿懷。

康熙把酒壺隨手一放,隨意對著眾人點了點頭,便將姜鄢徑直抱走了。

她喝的眼神霧蒙蒙的全是水光,小臉紅潤潤的,唇珠都透著水意,康熙恨不得立刻把她關起來,她這個樣子,只能給他看,康熙不容許任何人看見。

康熙直接將人抱到了他的住處。

把人放到榻上,康熙叫人去預備醒酒湯和熱水,才回來坐下,就被本該躺在榻上的人給撲到懷裏。

姜鄢跟沒骨頭似的趴在他身上,一雙小手到處摸,還往衣服底下鉆,她在找酒。

還湊過來,用唇珠輕輕的在康熙的唇上蹭來蹭去的:“皇上,臣妾要喝酒。酒呢。”

“拿酒來呀。”她還急了。

康熙一翻身壓住她,制住她不叫她亂動,他咬著後槽牙,在忍著放過她,和不忍直接吃了她之間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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