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關燈
小
中
大
吊繩，身體用力，一邊玩兒得起勁，一邊不高興道：“我一點都不喜歡！”
“喔，”慕封聲音低了不少，“這是我小時候經常玩兒的，還以為你也會喜歡。”
席臣冷哼：“呵，你小時候玩兒的東西我怎麽會喜歡？”
慕封：“哦。”
席臣：“幼稚至極！”
慕封麻木回應：“嗯。”
席臣：“用點力……再大點……你沒吃飯嗎？推高點！你推的還沒有那個小丫頭自己蕩的高！……算了，別碰我，我自己來。”
席臣說著和旁邊的小女孩較起了勁兒。
慕封：“……”
剛才是誰說這東西太幼稚不喜歡玩兒的？然後轉頭就投入地跟一個七歲小孩比賽誰的秋千蕩得更高！
女孩的哥哥來接她回家，席臣頗為不舍地跟她揮了揮手。
“小孩子還是挺可愛的。”席臣看著女孩的背影，自語道。
慕封失笑：“你似乎很少和小孩子打交道。”
席臣坐在秋千上，晃蕩著兩條腿，心不在焉道：“小孩子太麻煩了。”
腦海裏卻忍不住晃過一張稚嫩的臉龐，那是早就死去的戴米，曾經也這樣陪在他身邊玩耍，哄他開心——他的第一個朋友。
照顧小孩子太麻煩了，交朋友也太麻煩了，都是需要用心、需要耗費精力的事情。
——這在A區被視為多餘的消耗。
所以小孩子都是家裏的傭人在照顧，朋友什麽的，大家也沒有用心結交過，更不要說貴族和奴隸成為朋友，簡直就像是笑話。
戴米最後死了。
席臣雖然從來不提，但潛意識裏總覺得戴米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造成的：因為父親知道了他把戴米看做好朋友的緣故。
席肅的作風素來冷酷嚴厲，習慣暴力地把所有障礙掃清，把一切不利的因素都扼殺在搖籃裏。
貴族們只需要精英，不需要浪費感情的廢物。
於是可能會影響到席臣的戴米死了——這就是席臣的分析和結論。
也因此，當席臣自以為有了新的朋友，卻發現自己網絡中所謂的朋友，真實身份是自己的奴隸時，他的反應才會那麽大。
——奴隸就是奴隸，永遠不可能和主人成為朋友。
——擺錯位置的話，只會自取滅亡。
席臣雖然對自己的奴隸有諸多不滿，但他絕不會讓慕封成為“第二個戴米”。
席臣收回心神，想了想，問慕封：“剛才說你小時候經常來這裏玩？”
“嗯，我們那一片的孩子，放學了就來這裏玩耍，把這個小公園當做戰場，分成兩組打仗。”
慕封一邊說一邊幫席臣推秋千，他動作很輕，席臣往前悠了一下，便又蕩回來，正好撞到慕封懷裏，慕封雙臂環住席臣穩住平衡，短暫擁抱瞬間，慕封再推開席臣，就這麽慢悠悠地晃來晃去。
席臣聽得來了點興趣，倒也不計較慕封的動作：“你是什麽角色？”
慕封抱了席臣一下，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猜？”
席臣耳朵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開，背著身說道：“沖鋒兵。”
“不對。”
“怎麽可能不對，你那麽耐打，沖在前面最合適了。”
敢情席臣把他當沙包了。
慕封又氣又笑，真想咬席臣一口，又不敢，只好一把摟住席臣：“哪有把將軍派到前面沖鋒陷陣的？”
席臣跳下秋千，不信地轉頭瞥了慕封一眼：“就你？”
“嗯。”慕封挺了挺胸。
席臣嗤笑一聲，不說話了，眼神卻是十足十地瞧不起。
慕封拿他無奈：“奴隸當過將軍，主人不也挺風光的嗎？”
席臣：“不，應該說奴隸都能當上將軍了，主人去喝西北風了嗎？”
慕封：“……”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周圍的人造自然光明顯變暗。
席臣看了看手表：“已經傍晚了。”
H區在地下，沒有晝夜之分，只好人為地控制光線亮度，以此提醒人們作息。
慕封帶著席臣穿過幾條小路，眼前出現一座樸素的二層小樓，相比周圍的房屋倒是整潔不少。
席臣停下腳。
慕封指著他前面的小樓道：“到了，這裏就是我住的地方。我父母很早就都過世了，所以我之前一直和另幾個兄弟一起生活。現在應該——有人在家。”慕封看了看二樓的燈光。
席臣問：“你還有其他兄弟？”
“在孤兒院認的。”
“哦。”席臣點了點頭，站在院門口，又有些猶豫要不要按門鈴。
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就為這麽點事跑到H區到底有多沖動。
席臣看向自己的奴隸。
慕封鼓勵地沖他笑了笑。
席臣懊惱地瞪了他一眼，輕聲咳嗽下，擡起手。
三秒後。
“……門鈴在哪兒？”
31.
“還是我來吧。”慕封忍笑敲了敲門，仰起頭面對著頭頂攝像頭的方向。
大門很快自動打開，沒有人，也沒有開燈。
慕封做了個“請”的手勢。
席臣謹慎地走進屋中。
大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整個一樓瞬間燈火通明。
席臣簡單打量了下，屋內幹凈整潔，日常用品擺放得井井有條，果然是常有人居住的樣子。
“歡迎來到我家……”慕封站在席臣身後，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欣喜的驚叫。
“慕封哥，我都等半天了，你怎麽才到！”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一個留著金色短發的矮個子少年飛快地跑下樓，幾步沖到慕封身前，摟著慕封的脖子往上一跳，兩條腿就夾住了慕封的腰，像只猴子一樣整個掛在慕封身上。
慕封一邊拖住少年的屁股，防止他掉下來，一邊眉頭微蹙，心裏暗叫不好。他目光瞥向席臣，果然青年的臉上也掛了疑問的表情。
好在少年反應快，見慕封神色不對，很快就接口繼續說道：“雷允那個大白癡帶了一幫人沖到咱們家，說要堵你！”
慕封：“雷允也來了？我剛在路上看到他。”
少年點頭，得意道：“嗯，然後都被我揍回去了。”
席臣聽得一頭霧水：“……”
“嘖嘖，晉揚，怎麽你老大剛一回來，你就迫不及待跑到他那裏吹牛皮去了？”雷允嘲諷道，和另一個青年一前一後從樓上走下來。
閔晉揚怒：“你說誰呢！”
雷允：“我說慕封的小跟屁蟲呢，一回來就急著抱大腿那個。”
晉揚從慕封身上跳下來，拳頭一揚：“媽的，雷允，你找死！”
雷允揚了揚下巴：“來試試啊！”
兩人之間電閃雷鳴，大戰一觸即發。
“嘭！”“啊！”
目睹奴隸和陌生人摟摟抱抱，並被奴隸忽視了半天的席臣終於忍無可忍，憤怒出手，一腳把雷允踹到了沙發另一頭。
世界安靜了。
慕封：“……”
閔晉揚：“……”
席臣皺眉看向慕封，指著雷允問：“那個白癡怎麽會在你家？”
慕封想到剛回來亂糟糟，還沒來得及給席臣介紹這幾人。慕封指著閔晉揚和另一個存在感薄弱的青年逐一介紹道：“忘了說，這是我弟弟，閔晉揚。這是高野，也算是我弟弟。那邊那個被你踢飛的弱智叫雷允。我們幾個都是在一所孤兒院長大的，從小就認識。”
席臣問：“既然認識怎麽見了面就帶了一幫人要揍你。”
他對雷允的第一印象糟糕至極。
慕封咳嗽一聲，貼著席臣的耳朵，小聲道：“因為他小時候不服我，我就天天揍他，所以他長大了一直想要報覆回來。”
席臣聞言翹了翹嘴角。
“這位是我的——”慕封轉向席臣，剛要介紹。
席臣已經主動向高野伸手：“你好，我叫席臣，是你大哥的主人。”
慕封：“……”
高野是個眉眼溫順，看起來很柔和的青年。
他笑了笑，禮貌地握手：“你好。”
高野的手掌柔軟溫暖，笑容得體，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我很好相處”的氣場。
席臣見到他就覺得很喜歡，忍不住在心裏把慕封往他身上代入，想著自己的奴隸如果也能這麽聽話柔順的話，自己平時肯定不舍得那麽狠勁兒地揍他。
席臣又向閔晉揚伸手：“你好。”
閔晉揚不情不願地伸出手，敷衍地握了下。
寒暄完，兩人迫不及待抽回手，再看對方的時候，目光都帶了些排斥。
席臣是因為這個少年一進門就撲到自己奴隸身上，要不是看在慕封認識這人的份上，席臣早就把閔晉揚抽飛了。
閔晉揚則是打從進門就一直無視席臣的存在，而在聽到席臣自我介紹是慕封的主人之後，更是恨不得立馬把這人趕出家門。
兩人站在慕封左右兩側，隔著慕封對視，越看越相厭。
閔晉揚“哼”地扭過頭。
席臣冷笑一聲，輕聲說：“幼稚。”
慕封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喔，”慕封聲音低了不少，“這是我小時候經常玩兒的，還以為你也會喜歡。”
席臣冷哼：“呵，你小時候玩兒的東西我怎麽會喜歡？”
慕封：“哦。”
席臣：“幼稚至極！”
慕封麻木回應：“嗯。”
席臣：“用點力……再大點……你沒吃飯嗎？推高點！你推的還沒有那個小丫頭自己蕩的高！……算了，別碰我，我自己來。”
席臣說著和旁邊的小女孩較起了勁兒。
慕封：“……”
剛才是誰說這東西太幼稚不喜歡玩兒的？然後轉頭就投入地跟一個七歲小孩比賽誰的秋千蕩得更高！
女孩的哥哥來接她回家，席臣頗為不舍地跟她揮了揮手。
“小孩子還是挺可愛的。”席臣看著女孩的背影，自語道。
慕封失笑：“你似乎很少和小孩子打交道。”
席臣坐在秋千上，晃蕩著兩條腿，心不在焉道：“小孩子太麻煩了。”
腦海裏卻忍不住晃過一張稚嫩的臉龐，那是早就死去的戴米，曾經也這樣陪在他身邊玩耍，哄他開心——他的第一個朋友。
照顧小孩子太麻煩了，交朋友也太麻煩了，都是需要用心、需要耗費精力的事情。
——這在A區被視為多餘的消耗。
所以小孩子都是家裏的傭人在照顧，朋友什麽的，大家也沒有用心結交過，更不要說貴族和奴隸成為朋友，簡直就像是笑話。
戴米最後死了。
席臣雖然從來不提，但潛意識裏總覺得戴米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造成的：因為父親知道了他把戴米看做好朋友的緣故。
席肅的作風素來冷酷嚴厲，習慣暴力地把所有障礙掃清，把一切不利的因素都扼殺在搖籃裏。
貴族們只需要精英，不需要浪費感情的廢物。
於是可能會影響到席臣的戴米死了——這就是席臣的分析和結論。
也因此，當席臣自以為有了新的朋友，卻發現自己網絡中所謂的朋友，真實身份是自己的奴隸時，他的反應才會那麽大。
——奴隸就是奴隸，永遠不可能和主人成為朋友。
——擺錯位置的話，只會自取滅亡。
席臣雖然對自己的奴隸有諸多不滿，但他絕不會讓慕封成為“第二個戴米”。
席臣收回心神，想了想，問慕封：“剛才說你小時候經常來這裏玩？”
“嗯，我們那一片的孩子，放學了就來這裏玩耍，把這個小公園當做戰場，分成兩組打仗。”
慕封一邊說一邊幫席臣推秋千，他動作很輕，席臣往前悠了一下，便又蕩回來，正好撞到慕封懷裏，慕封雙臂環住席臣穩住平衡，短暫擁抱瞬間，慕封再推開席臣，就這麽慢悠悠地晃來晃去。
席臣聽得來了點興趣，倒也不計較慕封的動作：“你是什麽角色？”
慕封抱了席臣一下，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猜？”
席臣耳朵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開，背著身說道：“沖鋒兵。”
“不對。”
“怎麽可能不對，你那麽耐打，沖在前面最合適了。”
敢情席臣把他當沙包了。
慕封又氣又笑，真想咬席臣一口，又不敢，只好一把摟住席臣：“哪有把將軍派到前面沖鋒陷陣的？”
席臣跳下秋千，不信地轉頭瞥了慕封一眼：“就你？”
“嗯。”慕封挺了挺胸。
席臣嗤笑一聲，不說話了，眼神卻是十足十地瞧不起。
慕封拿他無奈：“奴隸當過將軍，主人不也挺風光的嗎？”
席臣：“不，應該說奴隸都能當上將軍了，主人去喝西北風了嗎？”
慕封：“……”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周圍的人造自然光明顯變暗。
席臣看了看手表：“已經傍晚了。”
H區在地下，沒有晝夜之分，只好人為地控制光線亮度，以此提醒人們作息。
慕封帶著席臣穿過幾條小路，眼前出現一座樸素的二層小樓，相比周圍的房屋倒是整潔不少。
席臣停下腳。
慕封指著他前面的小樓道：“到了，這裏就是我住的地方。我父母很早就都過世了，所以我之前一直和另幾個兄弟一起生活。現在應該——有人在家。”慕封看了看二樓的燈光。
席臣問：“你還有其他兄弟？”
“在孤兒院認的。”
“哦。”席臣點了點頭，站在院門口，又有些猶豫要不要按門鈴。
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就為這麽點事跑到H區到底有多沖動。
席臣看向自己的奴隸。
慕封鼓勵地沖他笑了笑。
席臣懊惱地瞪了他一眼，輕聲咳嗽下，擡起手。
三秒後。
“……門鈴在哪兒？”
31.
“還是我來吧。”慕封忍笑敲了敲門，仰起頭面對著頭頂攝像頭的方向。
大門很快自動打開，沒有人，也沒有開燈。
慕封做了個“請”的手勢。
席臣謹慎地走進屋中。
大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整個一樓瞬間燈火通明。
席臣簡單打量了下，屋內幹凈整潔，日常用品擺放得井井有條，果然是常有人居住的樣子。
“歡迎來到我家……”慕封站在席臣身後，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欣喜的驚叫。
“慕封哥，我都等半天了，你怎麽才到！”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一個留著金色短發的矮個子少年飛快地跑下樓，幾步沖到慕封身前，摟著慕封的脖子往上一跳，兩條腿就夾住了慕封的腰，像只猴子一樣整個掛在慕封身上。
慕封一邊拖住少年的屁股，防止他掉下來，一邊眉頭微蹙，心裏暗叫不好。他目光瞥向席臣，果然青年的臉上也掛了疑問的表情。
好在少年反應快，見慕封神色不對，很快就接口繼續說道：“雷允那個大白癡帶了一幫人沖到咱們家，說要堵你！”
慕封：“雷允也來了？我剛在路上看到他。”
少年點頭，得意道：“嗯，然後都被我揍回去了。”
席臣聽得一頭霧水：“……”
“嘖嘖，晉揚，怎麽你老大剛一回來，你就迫不及待跑到他那裏吹牛皮去了？”雷允嘲諷道，和另一個青年一前一後從樓上走下來。
閔晉揚怒：“你說誰呢！”
雷允：“我說慕封的小跟屁蟲呢，一回來就急著抱大腿那個。”
晉揚從慕封身上跳下來，拳頭一揚：“媽的，雷允，你找死！”
雷允揚了揚下巴：“來試試啊！”
兩人之間電閃雷鳴，大戰一觸即發。
“嘭！”“啊！”
目睹奴隸和陌生人摟摟抱抱，並被奴隸忽視了半天的席臣終於忍無可忍，憤怒出手，一腳把雷允踹到了沙發另一頭。
世界安靜了。
慕封：“……”
閔晉揚：“……”
席臣皺眉看向慕封，指著雷允問：“那個白癡怎麽會在你家？”
慕封想到剛回來亂糟糟，還沒來得及給席臣介紹這幾人。慕封指著閔晉揚和另一個存在感薄弱的青年逐一介紹道：“忘了說，這是我弟弟，閔晉揚。這是高野，也算是我弟弟。那邊那個被你踢飛的弱智叫雷允。我們幾個都是在一所孤兒院長大的，從小就認識。”
席臣問：“既然認識怎麽見了面就帶了一幫人要揍你。”
他對雷允的第一印象糟糕至極。
慕封咳嗽一聲，貼著席臣的耳朵，小聲道：“因為他小時候不服我，我就天天揍他，所以他長大了一直想要報覆回來。”
席臣聞言翹了翹嘴角。
“這位是我的——”慕封轉向席臣，剛要介紹。
席臣已經主動向高野伸手：“你好，我叫席臣，是你大哥的主人。”
慕封：“……”
高野是個眉眼溫順，看起來很柔和的青年。
他笑了笑，禮貌地握手：“你好。”
高野的手掌柔軟溫暖，笑容得體，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我很好相處”的氣場。
席臣見到他就覺得很喜歡，忍不住在心裏把慕封往他身上代入，想著自己的奴隸如果也能這麽聽話柔順的話，自己平時肯定不舍得那麽狠勁兒地揍他。
席臣又向閔晉揚伸手：“你好。”
閔晉揚不情不願地伸出手，敷衍地握了下。
寒暄完，兩人迫不及待抽回手，再看對方的時候，目光都帶了些排斥。
席臣是因為這個少年一進門就撲到自己奴隸身上，要不是看在慕封認識這人的份上，席臣早就把閔晉揚抽飛了。
閔晉揚則是打從進門就一直無視席臣的存在，而在聽到席臣自我介紹是慕封的主人之後，更是恨不得立馬把這人趕出家門。
兩人站在慕封左右兩側，隔著慕封對視，越看越相厭。
閔晉揚“哼”地扭過頭。
席臣冷笑一聲，輕聲說：“幼稚。”
慕封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