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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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頭發胡亂貼在我的額頭上,衣服也被身上的汗打濕,眉毛擰作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裏凸出來,鼻翼一張一翕,急促的喘息著,嗓音早以沙啞,雙手緊緊抓著早已被汗水浸濕的毛毯,手臂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彎曲著抱作一團。

不知道為什麽一次的疼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疼的厲害,神智也慢慢的變得不清晰,腦海裏慢慢的浮現出一張臉,冷科律…不,是陸風間!

從來不敢直視的感覺好像從陸風間那個轉身開始好像一切都爆發了,原來是真的,人有三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咳嗽、貧窮和愛。

突然就像回放一樣,慢慢的在腦裏面回想起遇見陸風間的點點滴滴,從第一次在停屍房遇見他之後我的命運軌跡好像就悄悄的脫離了原來的軌道,還是說慢慢的回到正常的軌道?每一次的陸風間都是在我危急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救我於水火之中,這是為什麽?想起每一次陸風間對我說的話,那是從來都沒人對我說過的話,從來沒有人像他那麽的關心過我,是他讓我覺得自己忽然一下子變得重要起來。

很想很想告訴他我喜歡他,可是我又該去哪裏找他?這個憑空出現的人,好像又憑空消失一般。

強烈的感情如泰山壓頂般地向我襲來,我的手腳都麻木了,血液也感覺快要凝固了,心臟似乎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銳的刀直刺進我的心裏,五臟六腑都破裂了!

一連串淚水從我的臉上無聲地流下來,沒有一點兒的哭聲,只任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窗外天邊的的點點疏散的星光和一輪明月勉強把這片夜空照亮,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過窗戶靜靜地瀉在我的身上,把我整個包圍住,在身體的某一處好像有一朵正要開放的曼陀羅,不讓我沈眠,我苦苦掙紮,像油鍋裏的螞蟻,每一寸理智,每一寸肌膚,好像都被扯碎,揉成一團,生不如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熬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才慢慢的閉上眼睛,沈沈的昏睡過去。

“鈴鈴鈴…”一陣急促的鬧鈴在在昏暗的環境中響個不停,應該是我忘了把上班的鬧鐘關掉了,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把鬧鐘關掉,卻力不從心摔回被窩裏,“唔…”只覺得身體的裏的某一處由傳來了翻江倒海般的疼痛,時而針紮,時而翻攪,收縮時像是要吐出酸水般無力虛脫,脹開時又覺得仿佛要撕裂的痛苦。

這一次的疼痛的真的非比尋常,為什麽會這樣呢?以往到第二天都不會那麽痛了,但這次到了第二天還是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痛,好像只要我一清醒這種痛就會跟著蘇醒一般,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會痛死啊。

我拼命的用手按住腹部的位置,痛的我在床上翻來滾去,仿佛大腦要炸裂般,劇烈的疼痛席卷了我的腦袋,我喘息著蜷縮在被子裏,痛到甚至連一句話都發不出來,額頭迅速滲出大滴大滴的汗,同時眼淚也在像雨滴似的往下掉。

“小暖啊,這顆藥丸你可一定要保管好,可以治你那腹痛的,但只有一顆,所以沒到撐不住的時候千萬不要隨便使用,明白了嗎?”

突然腦海裏回想起院長在我離開孤兒院的時候叮囑我的話,那時候我在孤兒院的時候就每隔一個月都會有這樣的情況,然後不知道院長從哪裏幫我找了一個道士,那個道士看了看我的門面也沒說什麽,只是搖搖頭,並給了院長一顆藥丸讓院長替我保管好,在最痛的時候才可以使用,說完一切也分文不收就走了。

後來我長大到了要離開孤兒院的年紀,院長才把這個藥丸給我。搬到這個老式公寓我就一直好好的把那個藥丸存放好,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那顆藥丸真的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救我,所以就當珍寶般放在衣櫃的最底層。

想起這顆藥丸我便瘋了一樣從床上爬起來,一時沒緩過勁,整個人就從床上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也許已經快痛的麻木了,腹部的痛把摔在地上的痛都掩蓋過去了。

“唔…”腹部不斷傳來一陣陣劇痛,就像無形中有人拿著一把利刃,不停的往我身上捅,似乎閉上都能看到那個恐怖的畫面,被捅了幾十刀的我,身下一片血色將我包圍住,但睜開眼,這個小小的房間裏還是只有我一個人蜷縮在地上不停的顫抖著,“陸…風..間….”

好像整個意識裏就只剩這個名字了,不停的低聲喃喃著,思念又如潮水般向我湧來,瘋狂的打擊著我身上的每一個感官,我還沒有…對,我還沒有親口跟陸風間說出我的感受,即使是死也要親口告訴他之後,所以,我一定要支撐住!想到這裏,我便一手狠狠的按著腹部,一邊朝衣櫃的方向爬去,晶瑩的汗水如同雨水般不停滴落,沾濕了我的衣服,再繼續這樣我應該也會虛脫至死。

“唔…”感覺沒向前爬出一點都像有一千只手在將我撕裂般,絞痛,抽筋一樣感覺。又猶如赤著腳在刀尖上行走般,刺痛,如刀割針刺一般。更像被扔進油鍋裏面炸一樣,灼痛,火燒的感覺。

從小床走到衣櫃平時只要三十秒左右,此時的我差不多用了兩個多小時,才勉強挪到衣櫃旁邊,慢慢的擡起顫抖著的手,只是輕輕的一擡手,就感覺我的手好像是灌滿了鉛,每向上擡一分都讓我費很大的勁,光把手夠到把手就好像爬了珠穆朗瑪峰一樣累,使勁往外一拉,‘呯’的一聲,終於把衣櫃給打開了,我勉強的扯出一絲喜悅的笑容,然後癱坐在地上,喘著氣。

藥,藥丸!打開衣櫃之後我滿腦子都是裝著那藥丸的盒子的模樣,把原本疊好呃衣服一件一件的往外扔,好一番找尋才在角落找到那個盒子,在看到那個盒子的一剎那我都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

‘啪嗒’一聲打開了那個檀香木做的盒子,一顆土黃色的小藥丸便映入眼簾,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那顆藥丸在發著閃閃的金光。

來不及細想便迫不及待的就拿起那藥丸就往嘴裏面送,直到完全把藥吞進肚子我才完完全全的失去支撐躺在了地上,不想再多動彈一下,感覺就像經歷了一場世界大戰那麽累,就連眼皮蓋子都不想掀一下。

那藥丸果然神奇,剛吞進肚子的下一秒,原本翻江倒海的腹部頓時就平靜了下來,隨後擋不住瞌睡蟲的入侵我便又沈沈的睡過去了。

……

“滴答滴答滴答…”耳邊傳來一陣像是水滴的聲響,清晰的水滴聲,似乎能讓人聯想到那一滴滴水掉在水臺面還濺起幾多小水花的畫面。

“唔…”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不禁一陣迷茫,我一手撐著身體在地上坐了起來,太陽穴傳來一陣隱隱的痛,忍不住伸手用力的按了按,好讓自己清醒點。

從外面照進來的光線很少,跟我自己租的那個老式公寓一樣常年不見陽光似的,恍惚間就有一種就是在老公寓裏面,但周圍的一切擺設告訴我這不是我的老公寓。

這個房間不大,室內的燈光昏暗,黃色的燈光給人一種溫暖的頹廢感。墻面被燈光籠罩的不知是黃色還是白色。

而且室內最為明顯的就是那臺老式電視機,那個款式比我自己的那臺似乎還要古老,放在現在可以稱得上是老古董,而且旁邊還放著幾個鐵做的暖水瓶,好像一下回到六、七年代的那個時候。

一道閃電亮起,所有東西都很潮濕。

那放在老藤椅旁的女式紅皮鞋非常舊,上面透露出的氣息無不在描繪著身不由己的宿命。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周圍的一切總是讓我的心裏感覺沈甸甸的,一種像是壓不過氣來的感覺,感覺好累,好累。

“滴答滴答滴答…”那陣水滴聲又傳了過來。

我很好奇便忍不住循著那聲音找去,當我站在廚房門口的時候我楞住了,因為我看見裏面有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正背對著我,不知道在做什麽,但從背影看的出她很認真,因為一旁的水龍頭都沒有關緊,看來剛才的水滴聲就是這水龍頭發出來的,秉著不浪費水的原則我便走上前想把水龍頭關緊,一伸手,手卻穿過那個生銹的水龍頭。

我怔怔的看著穿過水龍頭的手,為什麽我碰不到這個水龍頭?難道我死了?

突然背對著我的女人手上的動作一頓,似乎聽到了什麽似的,轉過了身,看向我所在的方向,‘轟隆’一聲在我腦裏面炸開,如同雷轟電掣一般,我呆住了。這個女人的面容,不知道為什麽讓我有一種很親切的熟悉感,我呆呆的看著她朝我這邊走來,她的身子居然像沒碰到我一樣和我的身子重合在了一起,在重合的一剎那不知道為何我由一種想哭的沖動,而且還伴隨著一陣溫暖的感覺。看著女人伸手把水龍頭關緊然後又走回剛才的位置重覆剛才的動作,當女人離開我站立的位置剛才那些感覺都一下子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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