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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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看透,只是單單從她看過的那幾個面來說,鮮少有正面情緒,大多不過是以調笑為包裝紙,內裏裹著的翻滾黑水。

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某處偷偷漏跳了一拍,即將決堤的情緒被名為理智的枷鎖鎖住,而她的那副枷鎖也早就布滿了裂痕。

——“不甚感激,白蘭大人……”

【 But look, the morn in russet mantle clad,Walks o'er the dew of your high eastward hill.(看,黎明之神披著嫣紅的衣裳,已踏上了東邊的山麓。)】

她的劇場,是否也如同此時的佛羅倫薩一般,正在迎來一個最艷麗的,正真的開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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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倫薩(Florence)位於意大利中部,是托斯卡納區首府。恰好處於亞平寧山脈中斷西麓盆地的地理位置讓它冬夏溫差極大,不過春秋氣候倒是較為宜人。

作為歐洲文藝覆興的發祥地,歌劇的誕生地,這座城市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深厚的文化積澱。

十五至十六實際時,佛羅倫薩是歐洲最著名的藝術中心,美術工藝品和紡織品馳名全歐,風靡一時,另當時的貴族鄉紳們趨之若鶩,更有甚者為了那些所謂的藝術而一擲千金,卻在夜半的午時淩晨過後才發現一夜虛夢——佛羅倫薩裏的藝術品,需要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而佛羅倫薩國際當代藝術雙年展,與威尼斯雙年展以及米蘭三年展並稱意大利三大藝術展。

佛羅倫薩有個很美的別名——翡冷翠。

記得麻生由香裏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過還是七八歲的小女孩,聽從母親口中緩緩敘述,第一反應就是腦海中浮現出的大大的,翠綠色的寶石,即使是在暖金色的陽光下,依舊泛著美麗的冷光,給人以一種心理上的涼意。

——“就和麻衣的眼睛一樣漂亮哦,那座城市。”美麗的母親柔和了臉部線條,彎下腰來輕輕摟著她,溫和的聲音如同上好的絲綢,帶著順滑蜂蜜的香氣。

雖然小時候基本住在意大利,但是卻沒有去佛羅倫薩游玩過,畢竟父親和母親都交代,意大利外面的世界很危險,而她一旦被抓走,那麽也會給父母,家族帶來莫大的危害。

但是那個時候的她,卻是在心中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想要去看看,那個被母親喻為和自己眼瞳一般的城市。

但是同樣的也就是那年,她在日本那個名為並盛的小鎮交到了第一個同齡的朋友——山本武。

——“麻衣你住在意大利吧,知道佛羅倫薩麽?”

和她一般大的少年因為經常運動的關系,高出她好多,總以俯視的角度看她。

——“當然知道!佛羅倫薩是著名的文化古城和藝術天堂,有聞名世界的米開朗琪羅廣場,位於亞諾河對岸,那裏是眺望整個佛羅倫薩的最佳據點。廣場中央是米開朗琪羅最接觸的作品【大衛】,而世界美術最高學府,佛羅倫薩美術學院也是位於那個城市……”

——“阿拉,麻衣你好厲害!”棒球少年抓抓後腦勺,真心地讚美著,換來小女孩冷傲但是明顯是別扭的喜悅的一聲鼻音。

自從第一次聽見後就念念不忘的她,為了終有一天能夠親眼去看看那座城市,而做足了準備,只是這些準備到了最後都沒能讓她實現自己的夢想。

——從前的她,把所有的青春都押給了那個少年。卻在輸的一塌糊塗,滿是欠債後落荒而逃。

死皮賴臉,第一次和父母吵如此劇烈的架,鬧得矛盾幾乎到了永不可調和的地步。即使和父母扯破了臉皮也要留在日本並盛的那個小鎮,只為了和他念同一所學校,哪怕她的家族正遭受危機,家族成員們都在以最淒厲的方式死去。但是那個時候的她,向那個阿爾克巴雷諾的晴之子提出了與彭格列結盟的請求,家族度過了危機,她還能夠沾沾自喜,即使自己不回去,也能夠於萬裏之外解決家族內務,同樣也正是因為這個,讓她能夠順利留在並盛。

只是她不明白,家族和彭格列結盟之後到底損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後來,畢業後,彭格列眾人除了雲守——雲雀恭彌,其他人都齊齊飛往意大利,在巴勒莫的彭格列總部安頓下來。

而她,也在彭格列新任門外顧問的授意下,回到魯斯裏,慢慢學著掌控父母留下來的東西,滿心希望自己能夠作為他的助力而存在。

作為魯斯裏家族的新一任繼承人——Mai Rusli。

被愛情迷住了眼的她看不到父母眼中的無奈,還有母親那雙睿智的眼中透露出的預見了未來的悲哀。她能夠看到的,感覺到的,就是那個棕發少年,溫柔靦腆的笑容,柔軟濕潤的嘴唇,雖不寬廣,也不結實,卻能夠讓她感到無比安心,讓她能夠依靠的胸膛。

——她的世界裏,滿滿都是他,她的人生裏,他占的比重不容小瞧。

“由香裏醬~你在想什麽?~~”身邊傳來的聲音讓她飄遠的思緒重新回到這具身體裏,她側頭看向幾乎是趴在她肩上,以耳語的姿勢和她說話的白發青年。

——雖然說這裏是展覽館,不允許大聲喧嘩,但是也沒必要靠的這麽近吧?

冷著一張臉,麻生由香裏伸手,溫柔地貼上青年觸感極好的臉頰,然後用力——推。

“請不要靠我這麽近,我覺得空氣流通的不大舒服。”

“QAQ……由香裏醬好狠心QAQ……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家美術館的建築是采用了最新的自然通風系統哦~啊啊對了,這方面我有涉及過由香裏醬你要不要……”

“不謝謝,我不需要。”拿自己那平靜無波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想也不想地拒絕。

“QAQ……”

麻生由香裏現在正和白蘭兩人身處位於佛羅倫薩稍稍東邊一點的郊外的一所展覽館,兩人的臉部等都做了修飾,還帶了美瞳,不過她提議白蘭那頭張揚的白發必須染色的時候,已經二十多歲的青年毫不猶豫地滾在賓館的king size大床上耍賴撒潑,就是不肯從,理由是“白發是我人生的標志如果沒有了白發走在大街上漂亮妹子的回頭率會低好多的喲喲喲~”,而敵不過的她也只能妥協,費盡心思把自己整的面目全非。

——那個男人想被狙擊那是他的事情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還有委屈的話後面帶了音符絕壁沒有說服力啊口胡!

只是她完全忘記了走在他身邊的自己不論如何裝扮,估計也是在狙擊範圍射程之內的。

這次的展覽的作品以拉斐爾和拉斐爾·聖齊奧(Raffaello Sanzio)和桑德羅·波提切利(Alessandro Filipepi)的畫作為主。

或者前者比後者起來,更為大眾所熟知。

展覽的作品中較為人熟知的有拉斐爾的《波爾申納的彌撒》和《波爾戈大火》,還有波堤切利的代表作《維納斯的誕生》。

15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的最著名的畫家,和生活在十五世紀和十六世紀接壤處的作畫者,他們的作品被擺在了一起,所說是純欣賞,卻仍舊讓人忍不住產生一種時空的錯位感。

一個是被和達芬奇與米開朗基羅並稱文藝覆興三傑之一的人,而另一位雖說同樣聲名遠播,但對上這位,卻是有些黯然失色了,波提切利也同樣被稱作“拉斐爾的前奏”。真不明白這次展覽會主辦方的意味。

帶著饒有興味的眼神,麻生由香裏的腳步駐足在了《波爾戈大火》上面。

淺淡的色調和這幅作品的名字似乎一點也不搭調,但是那種灌註在畫裏的,作者的情感卻是很好的表達了出來,身著古裝的西歐女子匍匐於地,請求上天賜予滅火的奇跡。而神明也終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以十字架為工具,將烈焰撲滅。

“拉斐爾的作品博采眾家之長,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是手法主義的代表人物,也代表了當時人們最崇尚的審美趣味,成為後世古典主義者不可企及的典範。其代表作有油畫《西斯廷聖母》、壁畫《雅典學院》……”白蘭的聲音輕緩,依舊是緊貼著她的耳畔,但是比起剛剛他的那種輕浮的語調來說,這次卻正經了許多,讓麻生由香裏才勉強想起,自己身側的這個青年,也是從羅馬著名的美術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這幅《波爾戈大火》原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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