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沒能得第一。”

沈千洛漫不經心地打斷他的話，她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麽，所以才在他說出來之前就毫不客氣地打斷。

她知道韓堯能堅持到現在，固然不會輕易放手，所以才想好好吊吊他的胃口。

“可是那是因為你受傷了，所以我才不得不放棄了奔向終點。”韓堯顯得很無奈。

他當然知道自己繼續跑下去的話，一定能拿第一，但是說到底，不是還是因為擔心沈千洛的麽，他哪裏舍得只因為能得到她，就不顧她是不是受傷了。

“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沈千洛半開玩笑地說，一邊伸手在他撐在藤椅上的手背上，輕輕撓了一下。

輕嘆一聲，韓堯仰頭望天，他從來沒發現自己居然會這麽渴望得到一個人，還偏偏老是碰軟釘子，不爽了，真是不爽了。

而且手背被沈千洛撓的癢癢的，連帶著心思也跟著癢了。

便附身趁著沈千洛不備，低頭就親了下去，淺淺一吻，很快，也很輕，像似鴻毛輕撫過一般，在沈千洛還沒緩過神兒來的時候，韓堯就已經起身了。

沈千洛擡頭看著他，臉上並沒有少女應有的紅潤，者或是羞怯，那時，她只是用著一種韓堯看不懂的眼神，定定地瞧著他，如若韓堯能那個時候就明白的話，或許他之後的路，就不會那麽痛苦。

而在離他們不遠處，沈千櫻就站在一棵法國梧桐之後，隔著萬千的落葉，定定地看著花園中的兩人，眼神愈來愈暗，原本漂亮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往日自信的光芒，蛻變見之憎恨的妒意……

她甚至在一剎那的時候，想著沈千洛從看臺上摔下去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摔死？只要她死了，韓堯就沒想頭兒了，那個時候，韓堯的眼中就一定會有她的存在……

再有幾天，就是聖誕節了。

沈千洛重返學校那天，正下了大雪，路上車堵的厲害，沈千洛想著也算不上遠，就步行著過去了。

本來沈千櫻不想徒步過去，但是在看到韓堯像是跟沈千洛約好了一般，等在家門口的時候，她也就跟在沈千洛身後，三人一同步行去了學校。

韓堯一手撐著傘，一手拉著沈千洛，將她的一只手毫不避嫌地揣著，一起塞在自己的衣兜裏。

“我帶了手套。”沈千洛說。

“有我兜裏暖和？”韓堯挑眉。

沈千洛不吭聲了。

她知道跟在他們身後的沈千櫻，這會兒一定氣的夠嗆的。

這麽想著，她就故意離韓堯更近了些，後面看上去，就像似兩人依偎走一般。

“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

“所以呢？”沈千洛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她一向對所有的節日都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我們兩人一起過好不好？”

韓堯側眸看著她，比冬日的晨曦還要溫煦的目光裏，滿是希冀。

“好啊，如果是你希望的話。”

沈千洛無所謂地回答。

沈千櫻看著他們，指甲都快穿透手套紮進了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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