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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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懇地說:“要比別的不行,手藝我還是比較自信。”

她自信驕傲的樣子,傅承睿忍不住笑出聲。暮雪惱,覺得他的笑不懷好意,幸好她臉皮夠厚,撇了他一眼,扭頭走人。

傅承睿慢慢咀嚼,思緒也已飄了幾年前的初秋。她和歐陽徹底撕破臉,逃離了那個她再也忍受不了的梨園,跑到B市。歐陽在氣頭上,撂下狠話說就當沒生養過她。

父女倆,何有真深仇大恨老死不相往來,不過都憋著一口氣,誰也不肯服軟罷了。

那一年,他也申請到了國外某高校的獎學金,出國在即,他專程去了一趟B市。要找到她不難,不想找過去時,被她同學告知她和朋友出游。無功而返,沒幾日他就前往美國,待再次回來尋她,得到的消息無不震驚。

她不但有了一個交往的男朋友,男方還是一個黑道上的風雲人物,這也罷了,兩人同居已久。聽到這個消息,他久久不能平靜,心中的暮雪還是那年初見時,她對他說,傅承睿,我記你一輩子。不想轉眼,芳華已逝。

第二天,暮雪去了一趟醫院。歐陽精神不錯,暮雪就推著他出去散步。在醫院的小花園,歐陽說:“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暮雪便將他推至陰涼的樹下,自己坐到石凳上。

“聽你媽媽說,你和承睿打算去羅馬。”

“是的。”

“也好,承睿平日工作忙,也沒時間出去,乘著現在這個機會好好玩一玩。”歐陽遲疑,還是說:“承睿那樣忙,你要有這個興趣,可以考慮去公司幫幫他。”

暮雪拒絕:“你知道我這個人散漫慣了,也對去公司上班沒什麽興趣。”

“暮雪啊,爸老了,這身體不知道能撐多久,我就怕哪天我不在了,沒人照顧你幫襯你,到時候你怎麽辦。”

一時間,暮雪也感傷,猶豫了一下,手輕輕握住歐陽的手:“你總是用自己的心思來踹摸我,你看,這幾年我一個人不也一樣生活嗎。再說,醫生不是說了嗎,慢慢恢覆,陪我們二三十年都沒問題。而且,傅承睿又是你一手栽培的繼承人,有他在,你還擔心什麽。”暮雪以為自己講這番話會很激動,不想說出來是這樣的輕描淡寫,似乎曾經那些不甘和怨恨只是一場夢幻。

“暮雪,你還恨爸爸嗎。”

暮雪揉著眉頭很頭疼的樣子,她說:“如果要恨你,有太多的恨,恐怕一生都恨不完。我也想通了,傅承睿雖不及其他仰慕我的男子懂得浪漫,可那些會浪漫的人比不過他實在,那些比他實在的人又不如他優秀,那些優秀的又比不過他長得帥氣和聰明。所以,綜合來綜合去,還是他的平均分值高出一些。這也算平和了我的一些不甘吧,你呢,也不要在這件事上糾結了。”

歐陽苦笑,也不知該欣慰還是自責。他一生中,唯有兩件事時時懸浮於心坎上,一是前妻的離去,二是女兒的教育問題。他想,即使事業成功,家庭之道處得一塌糊塗,這個人也是不夠及格線的,頂多只能說業務出眾。

父女倆靜靜坐了一會,蘇信和另一個醫生朝他們方向走來。歐陽對暮雪說:“這個蘇醫生人不錯,他也是承睿的朋友。”

暮雪不知在想什麽,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走近了,蘇信擡頭就看見了暮雪,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上衣,一條深色牛仔褲,他不禁出神。心道,他從不信這個世間有妖精的存在,現在看來,這個暮雪,她不是妖精又是什麽。想到這,他想起傅承睿,又為自己起了這樣的心思苦惱自責。

他先詢問歐陽的身體狀況,然後才對暮雪輕輕點了下頭,和身邊的人匆匆離去。

歐陽不禁問:“原來你們認識。”

暮雪解釋:“婚禮上他為承睿哥擋過酒。累了吧,回去休息。”

歐陽不再說話,暮雪的一句話勾起他的回憶。憶起了和前妻的婚禮,不過轉眼數年,便勞燕分飛,如今女兒也嫁人了,更不免噓噓。

暮雪自然不懂他這些感傷,只當他累了,回到房裏,又陪了他一會。歐陽催她:“你也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我也想休息。”

暮雪望著歐陽,他兩鬢發白刺著她雙眼。一時間,心尖翻湧著無名的酸澀。

“暮雪。”眼看暮雪走出去,歐陽出聲。

暮雪茫然的回頭,歐陽笑道:“記住,爸爸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38給我一支煙

他們要走的前一晚,夜裏下起暴雨。暮雪睡得不安穩,急躁得不行,總覺得會有事發生。她起來喝水,走回來時,傅承睿的手機一直在響,傅承睿點燃一根煙,神情寂寂。

這樣的傅承睿,看得暮雪的心莫名一抽。傅承睿彈了彈手中的煙灰,緊了緊睡袍下床:“不好意思,我去外面抽。”

暮雪走過去,伸出手說:“也給我一支。”看到傅承睿吃驚的眼神,她解釋:“也不知怎麽回事,今晚莫名其妙的煩躁。對了,你不接電話嗎。”

傅承睿輕微地皺了皺眉,把手機拿起來,還是接通了。暮雪本不願聽他講電話,大半夜打電話來,也只有某些人吧。她正要退出去,不想傅承睿問:“你說誰,誰出事?”

暮雪這回想走也走不了,心想,居然應驗了自己的不安。她楞楞地站著,望著傅承睿,只見他嘴巴一張一合。直到他掛了電話,雙手搭著她肩膀,沈聲說:“朱顏出事了。”

“誰,誰出事。”暮雪只覺大腦轟一聲,聲音透著無限的緊張。

“剛秘書打來電話,說昨天有一起行兇劫持案,受害者就是朱顏,已經和秘書確認了身份。因為她身份比較特殊,所以引起警方高度重視。”傅承睿簡單解釋:“我出去一趟,你在家裏等我。”

“你去哪。”

傅承睿抿著唇好像要把她看透似的,暮雪被他犀利的目光盯著一顫,不由問:“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你好好休息。”

快速換上衣服,走出臥室,隨機院子傳來汽車鳴笛聲。暮雪去撿起傅承睿扔在床頭櫃上的煙盒,摸出來一支,點火,狠狠吸了一口。

傅承睿過去時,秘書和負責案件的警官迎上來。傅承睿問出自己的疑慮:“朱顏剛來到中國,基本沒朋友,根本不可能得罪人,我只想知道對方什麽來路。”

警官犯難:“這些我們都考慮過了,不像劫財,更不像劫色。從對方的作案手法來看,更多像是報覆。”

傅承睿想不明白,會是誰在報覆。

“傅先生,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在警察局呆了半晚,他和秘書一起離開。送秘書回家的途中,秘書分析:“朱小姐來中國不過個把餘月,幾乎都呆在醫院裏,不可能得罪人。”

傅承睿也在思考,更多是擔心她的安危,就如暮雪說的,如果她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事,不但沒法交差,更會惱恨自己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

秘書詳盡的分析,忽然腦中一閃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她心知自己不該多管閑事,卻忍不住說:“你說會不會是暮雪小姐的朋友報覆暮雪小姐。”

她說的很含蓄,也不敢直截了當道出暮雪就是兇手,這是她唯一想得出來的。朱顏和她打過幾次交道,從她言談舉止中得知暮雪並不喜歡她,而她對自己的老板又懷有心思,作為女人,她不相信暮雪不知情。

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所想,那這個暮雪的心腸也太歹毒了。

秘書看似精準的分析,傅承睿不耐地打斷,秘書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吶吶地道歉:“傅總我沒別的意思,我也就瞎分析,你不要往心裏去。我沒有要懷疑歐陽小姐的意思。”

秘書講到這裏簡直想咬斷自己的舌頭,這不是明擺著她懷疑歐陽暮雪嗎。她偷偷窺視傅承睿,他沈著臉,她更心虛,自問真是沒事找抽,分什麽析,充當什麽警察角色。

一路回去,傅承睿都不說話,秘書下車時還是咬牙豁出去的壯烈:“傅總,我覺得這事有蹊蹺,會不會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這件事到此為止。”

回到梨園,暮雪不在主臥室,也不在她先前的臥室,更不在書房。他往頂樓去,她站在欄桿邊上,左手叼著一支煙,煙灰都留了好長一截。聽到他的腳步聲,她轉過身問:“警察局那邊怎麽說。”

“沒什麽線索,至少在今晚前。”

“明天我們的出游還能按原計劃嗎。”她沒繼續追問案情進展。

傅承睿皺眉,對於這樣的她有些惱火,口氣也不自覺加重:“暮雪,我不管你多麽不喜歡她,她也算你妹妹。”

“你激動什麽,這一層強加上來的關系我沒否認。算了,這樣子明天我把行程取消。”暮雪轉身,手中的煙被她扔得遠遠的。

傅承睿看不到她表情,也為自己剛才的態度懊惱:“對不起,心情不大好。暮雪,旅游什麽時候都可以,但朱顏不能有事。”

“我沒那麽冷血。”她想說,至於旅游就算了吧。現在這個時間點,考慮他的壓力,她什麽都沒說。

傅承睿感到很愧疚,兩人的第一次出行,還是新婚就遇到這樣的事而被耽擱。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低聲說:“對不起,等這事過去了。”

“沒關系,沒關系的。我記得你在美國念書時,他們家對你挺照顧的。她對你也挺照顧的吧。”

傅承睿敏銳的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他不知道暮雪是不是察覺了朱顏那些小心思,他怕她誤會,解釋說:“我沒有妹妹,不知道別人的兄妹如何相處。但我想,也不外乎我和朱顏,有困難相互照顧。”

暮雪想問,一直來,你把我當誰了。她不想問,忽然有些厭煩自己,為自己一時冒出來的計較煩惱。

“暮雪,朱顏在這裏的人際關系很簡單,所以我相信會很快找到她。”

“你真確定她的交往很單純?”

“什麽意思?”

“或許在你眼中,她很單純,但在我眼中……”暮雪哂笑:“你別生氣,生長在那樣壞境裏,你說一個人怎麽可能單純。”

“或許你說的對,但暮雪,現在不是談論她心機的時候,我也希望,你能多一份仁慈。”

“仁慈,我對她仁慈,誰對我仁慈。”暮雪有些煩:“算了,跟你講不清。”

“什麽叫講不清?”暮雪地笑,令他很不舒服,將她身體轉過來,盯著她問:“暮雪,你怎麽變成這樣子。”

他痛心疾首,她冷笑:“什麽樣子?傅承認你還想跟我過下去嗎。”

“這跟我們過日子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既然你那麽在乎她,就跟她過算了,反正她喜歡你喜歡得發瘋。”暮雪重重甩開他的手。

“歐陽暮雪,你有病吧,我都說了我把她當妹妹看。還是你終於找到要和那個人遠走高飛的借口。”

“我們的事不要把無關緊要的人扯進來。”

“無關緊要?”傅承認惱道:“確實無關緊要,要不是叔叔病倒,你們就沒打算回來是吧。”

暮雪只覺腦袋嗡一聲,呼吸也變得急促。他這樣認為的?也罷也罷。

暮雪甩手離去,傅承睿平息了情緒,懊惱自己太過沖動,居然再次被她氣得失去理智。

他走到二樓臥室,看到她在,他不自覺地舒了一口氣。他先去洗了澡,在她身邊躺下來。他不確定她是不是睡著了,他將她輕輕攬進懷裏,低聲說:“暮雪,我從沒想過會和朱顏有點什麽,在我心裏,她就是沒長大的孩子。我著急,那是因為她一個人來到中國沒有依靠,再者,就像你說的,媽和她爸爸畢竟還要過日子,如果朱顏在國內出事……”

“我理解,你別說了,我很累,我們都歇一會兒吧。當然朱顏一定得找到。”

朱顏這件案子警局辦得很低調,暮雪和傅承睿的蜜月自然也泡湯了。為了朱顏,傅承睿忙前忙後,只為找到她。

看見傅承睿忙,她主動提出去公司幫忙,傅承睿看了她半晌沒說什麽。

暮雪也沒幫上什麽忙,傅承睿的工作她插不上手,其他的工作都有人在做。她去公司轉了一圈,前些日聽傅承睿提起生產部技術問題,她閑來無事就去看了看。

公司的員工除了董事局幾位高層,幾乎沒人認得她。暮雪過去時,就有員工在討論傅承睿的私生活。其中一位員工口氣非常不屑:“我說傅總放著言總監不娶,娶那什麽千金小姐,我真搞不懂。”

“這不,言總監傷心的旅游去了,要我啊,早就走了,還在這裏工作,天天見著更傷心。”

“這大概就是女人吧,總是不死心,總覺得還有盼頭,可還有什麽盼頭,除非……”

“這也說不好,我聽說那位大小姐外面可有人來著。”

他們說得興起,暮雪心頭五味陳雜,她看了看時間,邁著步子進去,輕輕咳了一聲善意提醒:“閑聊的話,麻煩找家環境好一點的茶室OK?這裏是茶水間,好像不大適合哈。”

見暮雪是生面孔,以為是新來的管理人員,立馬就成了霜打的茄子。暮雪在生產部辦公室走了一圈駕車回公司。

她以為傅承睿今天會忙一天,不想一回到公司,他已經在辦公。見她回來,問:“聽說你出去了。”

“去了生產車間看看。”

“感覺如何?”

“感覺吧,有部分員工工作積極性不高,挺松散的。”

傅承睿饒有興趣,嘴角輕輕揚起:“還有呢。”

“要我沒記錯,言小姐任職技術部總監吧,她呢。”暮雪想,她就小氣一回,她不舒服,別人也休想安安分分的。

“休假中。”他不多提。

“警局那邊有線索嗎。”

“有些眉目,正在短兵相接,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他還是言簡意賅,似乎不願多提及。暮雪狐疑,也聽了些不好的傳言,她盯著傅承睿看了半晌:“你是不是也認為是我幹的?”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敏感?”暮雪哂笑:“她交際圈單純,幾乎沒朋友,而我社會關系覆雜,還跟黑道牽扯不清。再說,如果我們的關系真在這一次破裂,你說受益人會是誰?”

傅承睿臉色一沈:“你胡說什麽。”

“你敢說你沒這樣想過?”

“我為什麽要這樣想?”傅承睿反問。

“認識她的人都這樣認為,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她出事,證據指向我。”暮雪越想越生氣。

“我知道不是你。”

“然後呢。”

“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站在你身前。”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他的承諾,感人卻蒼白。

她想,承諾之於承諾,那就是因為害怕做不到,所以才會一次一次提醒自己吧,就像‘諾’字,明明說出口的話,卻加了不確定的語氣。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39給我一支煙1

傍晚,朋友和師兄來洛城,暮雪提早離開公司。她和朋友們聚在洛城酒莊,工作事宜談妥,朋友們嚷著去喝酒。作為東道主,暮雪自然不能推脫。她沒忘自己已婚的事實,打電話告知傅承睿,直言說朋友來,可能會很晚才回去,也有可能不回去。

她說的是實話,那群人瘋起來,她無力招架,又不得不奉陪到底。

傅承睿讓她少喝酒,別抽煙。

暮雪怕他啰嗦,心想和他們在一起,想要片葉不沾身很困難,考慮到他最近諸事纏身,盡管清楚自己做不到,口頭上還是答應。

掛了電話,和她一手創辦電臺的朋友兼合夥人,同時也是她同門師兄。他雙手插兜,慢慢踱至她身側,略低著眼瞼:“他對你好嗎。”

“我和他一起長大,算青梅竹馬了吧,比較知根知底。”

“那麽,你幸福嗎。”

“怎麽說呢,他不是那類刻意去討人歡喜的家夥,有時還有點討厭,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和你的生命緊緊的聯系在一起。”

“暮雪,你還年輕,我以為你至少要再等幾年,我們的事業剛起步。”

“結婚也可以繼續工作,我相信會做得更好。師兄,我可聽說新招進來的小師妹對你很有意思。”暮雪俏皮地眨眨眼。

“近幾年不考慮個人問題,對了,邀請四季老總做客我們節目,你經驗豐富,我希望由你來主持。”

“機會還是留給新人吧。”

他嘆氣於心底,不同意:“暮雪,第一次請到有影響的金融界資本家,為我們節目未來的發展,啟不啟用新人決定權在你,但我希望你慎重考慮。”

暮雪失笑:“有那麽嚴重嗎。”

“不要忘了,這是你的心血。也不要忘了,我們每走一步的艱辛。”

暮雪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趕忙打斷:“我怕了你。”

他這才露出滿意地笑。

暮雪挺害怕和北方同仁們喝酒,太厲害,她喝了幾杯,朋友們躍進舞池,她覺得氣悶,走出去透氣。

遠離嘈雜的音樂,耳朵得以清靜,她摸出一支煙,有人主動來為她點火。她猶豫了一下,瞧了對方一眼,居然是宋錦城。

暮雪腹誹,還真是冤家路窄,走哪都能撞上。

宋錦城一手撐著墻,一手拿著火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賞臉?”

“不好意思,戒了。”暮雪把煙扔到角落的垃圾桶裏。

“你真有意思,還是害怕我會告到承睿那裏去?放心我沒那麽無聊。”

“還有事嗎,借過。”本就頭疼,看到他更頭疼了。

“我就那麽不招你待見,每次見到我都一副苦大深仇,活我欠了你。”他沒讓,反而截住去路,把暮雪堵在角落裏,挑起眉毛:“還是你害怕?”

“我怕什麽。”暮雪肯定這個人大腦有問題。

“你不知道嗎,朱顏案你是最大嫌疑人嗎,要不是承睿從中調協你還能在這裏享受?”

“嫌疑人?你喝多了吧。”

“不信?行啊,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宋錦城掏出手機,挑釁地看著她,眼裏盡是得意之色。宋錦城的自以為是,暮雪萬分反感,也想看看他能玩什麽花樣,耐著性子等他所謂的心服口服。

宋錦城沒讓她失望,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聽到傅承睿和另一個辨識不出的男聲在討論朱顏的案子。矛頭直指她,暮雪很震驚,同時也想起傅承睿中午那句話,他說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站在你身前。原來他意有所指,她居然還感動。

“一手遮天的感覺很好是不是?”

“單憑幾句猜測,你就來質問我,不怕我真是兇手?”暮雪心潮起伏,強力克制。別人懷疑她就算了,傅承睿什麽意思,既然警方懷疑她,為什麽不讓他們來查她,這不是明顯的給人留話柄嗎。

“怕,當然怕。”

“宋錦城,我知道你存什麽心思,你不就巴望著我和傅承睿分手,好讓你心愛的人能跟他重新開始麽。我是不是要歌頌你的偉大,為了愛的人能幸福,哪怕傷害兄弟感情也無所謂。宋錦城,我敬你坦直,但你以為我和他分手,他們就能在一起?其實你比我清楚,就算沒有我,他們也不可能。”

“至少她有一次光明正大的機會。”

暮雪笑了下,掩飾她心底那些兵荒馬亂。她口氣很理直氣壯,也很理智,只有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在硬撐。她不確定,如果傅承睿和她離婚,她會不會難過,但肯定要承受來自各方面的壓力,也不知是不是折騰得累了,她忽然不想繼續過去的動蕩。

如果能和他平平淡淡過一生,也不為一種幸福吧。

然而,宋錦城偷錄的電話,面對質疑,他說,他不許任何人傷害她。盡管她清楚,就算他說,我相信她,聽在她耳中也會蒼白無力,因為無論他說什麽,他不是她,根本體會不了她的心情。

“那好,希望你夢想成真。”

回到舞池邊,師兄看見她回來,問:“不舒服?”

暮雪沒事人一樣:“太久沒喝酒,有些暈。”

師兄擔心她,交代另外一個朋友,催暮雪回去休息:“走吧,不要管他們,他們不玩到淩晨不會罷休。我送你回去休息。”

“沒關系。”

“很晚了,不要和他們拼,結婚的人總有諸多身不由己。”

暮雪不再拒絕,就算留下來,她也沒心情玩,說不好因為她,他們玩不盡興。同時也拒絕師兄:“不需要,這裏是我的地盤,離我家也近。”

師兄也不勉強,怕自己的行為徒增她的煩惱,他最見不得她不開心。

暮雪回到梨園,傅母居然在一樓客廳和管叔聊天,看見暮雪回來,聞到她身上的煙酒氣味,萬分不滿,考慮到傅承睿,她委婉道:“暮雪啊,我聽說女人抽煙喝酒傷皮膚,老得快。雖說女人重在內在氣質,但男人呢,哪怕他說不在乎你的容貌,還是否認不了他們是視覺動物的事實。你覺得媽媽說的在不在理?”

暮雪接過管叔給她倒的水,道謝了,含笑點頭稱是。她現在沒力氣和傅母鬥氣,她講的都是事實,她無從反駁。

“承睿呢。”不見傅承睿,傅母問。

“他另有應酬,媽,今天有點累,我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傅承睿在暮雪回來半小時後回到梨園,傅母沒睡,見他也帶著一身酒氣回來,忍了半天的脾氣直沖腦殼。

“喝酒喝酒,你們有能耐就別給我去喝酒。”

“媽,你不是不知道,應酬哪少得了。”

“暮雪呢,她一個女人家,哪來那麽多應酬,每天喝得醉醺醺,要怎麽懷孩子?結婚的人,這點意識都沒有,真要氣死我了。”傅母越說越激動。

傅承睿皺眉:“媽,我們還沒打算要孩子。”

“還不要?你都幾歲了,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你就不要催了,我和她剛結婚,總不能一結婚就想著要孩子,若真這樣,不覺得很累嗎。”他現在就很累,太陽穴一陣陣脹痛。

傅母徹底火了,她盼著兒子成家,好不容易成家了,她盼孫子有錯嗎。

“媽,你放心,時候到了,自然要,現在還不是時候。”傅承睿揉著額角,想驅走一天的疲勞。

在一樓陪傅母聊了會兒天,來到二樓臥室,暮雪不在,他上頂樓去,沒見她人。找了一圈,最後在健身房找到她,她躺在地板上,許是運動量過大,胸口劇烈起伏。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暮雪扭頭望著他,問:“傅承睿,如果朱顏失蹤真和我有關,你打算怎麽做。”

回來的路上,她都在做假設,如果她是這件事的主謀,傅承睿會‘大義滅親’還是像他說的不許人傷害她,若是後者,他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

“不是。”

“就那麽肯定,不要忘了,我看她很不順眼,她在中國無依無靠,想對她做點什麽也不是不可能。”暮雪激他。

“你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你錯了,只要我想,沒什麽辦不到。你說一個不遠千裏跑來中國,目的是為了我的老公,這樣就算了,幾次三番挑釁我,你認為我有必要忍下去?”

“我說過,你別妄想激怒我,你什麽性子,我不敢說了如指掌,傷人不利己的事,我斷定你不會做。”頓了頓,口氣很無奈:“暮雪,她對我有想法,我管不了,我能做的唯有拒絕她,讓她明白,我對她沒那個意思,我們根本不可能。”

“你有和她聊過嗎。沒有吧,怕她受不了?”

“暮雪,我和她根本就沒那回事,她有心思我管不著,我對她就沒那個想法。”傅承睿盯著暮雪看,忽然就笑了:“告訴我,是不是吃醋。”

暮雪只感覺臉‘蹭’一下滾燙,她幹脆利落地坐起來欲走。傅承睿用力將她強行拖進自己的臂中,低頭盯著她略微泛紅的雙鬢,心思一動,低頭就吻下去:“暮雪,我很高興你這個態度,說明你同樣在乎我。”

“我……”他非要曲解她的意思,她能說什麽。

“我沒有忘記,你說記我一輩子的,暮雪,我沒忘記。”

暮雪只覺被什麽掐住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斷了幾天的電,今天剛修好,熬到現在才爬上來,晚安都不用說了!

☆、40給我一支煙2

有一種情動叫情不自禁,他不會想到有這樣一天,自己會因暮雪一個眼神,心底的*翻江倒海。

他吻她,暮雪順從地閉上雙眼。

“看著我。”他解開她胸前的衣扣,手掌握住她胸前的沈甸:“長得這麽白做什麽,晃得我眼花。”

暮雪受不住他的逗弄,主動迎合他。傅承睿微微一楞,攻勢更為強悍。

就在他要進入她時,扔在地板上的手機清脆的聲音不和諧的響起來。球在洞口,正待揮桿進洞,電話無預警的進來,能不讓人惱火嗎。

傅承睿緊緊地抱著暮雪,微微弓著身,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抱歉:“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正在興頭上被人打斷,自然不高興,暮雪不高興掙開他:“你接電話吧,我很累。”

“暮雪……”鈴聲催促,傅承睿望著暮雪的背影,她走得又快又急,看得他的心一沈,拿起手機也沒看號碼,追出去途中接起電話:“什麽事。”

追到主臥室門口,他忽然頓住:“朱顏找到了?”

也不知對方說什麽,他說:“好,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傅承睿進去,不見她人,浴室裏有水流聲,心尖像是被針紮過。他大步走過去,敲門:“暮雪,洗好了就出來。”

“你給我滾。”

“對不起,警局那邊說,朱顏找到了,我過去看看。”

暮雪不說話,傅承睿無法,也不能破門進去,只好說:“餓不餓?”

“求你了,讓我靜一靜吧。”

傅承睿在門外站了很久,直到第二個電話打進來,朱顏哭哭啼啼的,他狠了狠心:“等我回來。”

暮雪生氣也可以理解,她生氣的對象不是傅承睿,不是怪打電話的人,而是生自身的氣。她一直以為自己對感情無欲無求,剛才的反應,她在想,不會愛上他了吧,不然反應也不會那麽強烈。

若真愛上他,暮雪想,可真不幸。

沖了很久,情緒平靜了,她才裹著浴巾出來。看著空蕩蕩的起居室,竟然很沮喪。她想,這樣也好,他就該用這種態度對她,不然她不敢保證能理智到幾時。

這樣,很好。

頭發濕漉漉的,她也懶得管,找出一支煙,熟練地點燃,吸了一口,思緒紛雜。想得多了,胸口痛得厲害。也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一支煙過後,居然咳起來。

驚動在花園和管叔散步的傅母,她也沒問暮雪,去熬了一碗雪梨湯送上來。第一次主動關心兒媳婦,面對暮雪詫異的眼神,傅母渾身不自在,解釋:“你管叔聽到你咳嗽,怕是著涼了,趁熱趕緊喝了吧。”

暮雪極少生病,生病了,她也不願麻煩別人。

“快喝吧。”

“謝謝媽。”

“嗳,快喝吧。”

“你也去休息吧,我這就喝。”暮雪捧著碗。

傅母點頭,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正待走,想了想說:“頭發要吹幹在睡覺,不然容易頭疼腦熱。”

“嗯。”

“我看承睿出門,這麽晚還有什麽事?”傅母疑惑。

“去接朱顏吧。”

傅母尷尬,又安慰她幾句才轉身下樓。

傅承睿下半夜才回來,傅母心情覆雜,對暮雪談不上多喜歡,也漸漸的在和她父親頻繁的接觸中,了解到自己所不知的點點滴滴,對她的感情漸漸的覆雜起來。

她想,幸得及早發現,不然這樣的態度對待她,傅承睿夾在中間為難。

傅承睿回來,她就說:“這麽晚出門,你去了哪裏。”

“媽,你不睡就為了這個問題?”他不想說話,這個晚上可謂風雲變測,見到朱顏時,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那麽堅強的一個人,見到他那一刻撲倒他懷裏‘哇’一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遲疑了一下,靜靜地任她宣洩,任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衣襟。

待她情緒穩定,他和辦案人員交涉後就帶走她,安排她住到自己上學時買下的一套公寓裏。朱顏精神很不好,許是被嚇著了。傅承睿不放心她,安排人過來。他說的話,朱顏向來都當聖旨來執行,這一回倔強地拒絕:“我不要。”

傅承睿微微皺起眉頭,聲音也不覺冷了許多:“朱顏,我希望你能為自己的安全負責,你還有父親需要你去贍養。”

朱顏用力摸了一把臉,淚汪汪地望著他:“你終於承認討厭我了?”

對她的曲解能力,傅承睿感到很無奈,他擡起手揉了揉眉心:“你好好睡一覺,醒來什麽事都沒有了,現在你是安全的,不再有人傷害你。”

朱顏咄咄逼問:“要再傷害我呢,你會不會站在我這邊?”

“我會還你一個公道。”不想聽她胡言亂語,也原諒她斷章取義,很多事只憑自己的看法斷定結論。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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