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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婚姻密碼

作者:奈菲爾

【簡介版】

有沒有那麽一個人,他的一顰一笑、一字一句,於你都是那麽的特別。

傅承睿就是那個特別的存在,也是特殊的存在。

他是兄長,是老公,卻不是愛人。

【內容簡介】

如果你不愛他,你敢嫁他嗎。

她歐陽暮雪就嫁了。

她以為結婚不過是逢場作戲,可隨著糾纏的不斷深入,那些真真假假早侵入骨骸,愛或者不愛,漸漸模糊視線。

而他卻恨她,恨她有夢中的清俊少年,還義無返顧選擇嫁他。嫁了他,又不肯陪他一輩子,卻忘了,他自有心中明月,娶她也非心甘情願。

【劇情版】

他說:“我本來想帶你去開羅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看過一本關於埃及十八王朝的小說,發誓有一天她要去目睹它的風采,他一臉不屑。不想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都忘了曾經做過的夢,而他竟還記得。這是多大的諷刺,暮雪想。

接著聽他恨道:“可你不配,歐陽暮雪你不配。”

“對不起。”

“你給我滾。”

暮雪點頭,她會滾的,婚姻和愛情,她最終選擇了愛情。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婚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暮雪,傅承睿 ┃ 配角:言安林思雅宋錦冬蘇信朱顏沈鈞 ┃ 其它:菲爾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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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報還一報

在暮雪的印象中,洛城一直都是安靜的,安靜到你可以忽略它原來也是一座現代都市。

它的青石板,蜿蜒於阡陌紅塵的潮濕舊巷子中,明式建築縱橫錯落,朱顏木格窗,隱約散著幽暗的燈光。

如果下雨天,你鄰坐窗前,細雨傾斜,燕子低飛,就會產生一種微雨燕飛交錯時空的錯覺。倘若,你撐上一把油紙傘,行走在交縱的煙雨樓閣下,就別一番風韻了。

暮雪的記憶,僅僅停留在此,停留在她離開那一年。

如果不是半年前,忽然接到父親的病危通知。她想,這裏的一切最終留給她的也只剩淺淺的回憶。

此刻,暮雪坐在闊別五年的老式房頂上,頭頂的天空,蒙了一層灰光。

古老喬竹上擺著一架留聲機,吱吱呀呀輕唱著,好像受潮了似的。然而對暮雪來說,這樣的音樂卻有催眠的效果。所以,只要呆在宅子裏,有一半時間都會在這裏,偶爾看看書,有時就這樣靜靜的躺著,又或發發工作上的郵件。但只要她在這裏,必定開著留聲機,音樂也無止無休。

她放下翻了幾頁的書,慢慢閉上眼。

“暮雪小姐,傅先生回來了,他問你,現在下樓用餐嗎。”管家規規矩矩站在暮雪身後。

暮雪緩緩睜眼,指腹輕輕揉著眉尖:“不用了,晚一點送我房間。”

“可暮雪小姐,傅先生他朋友在,你還是下去見一見吧,難得傅先生高興。”

暮雪不大明白,她和傅承睿能不交流則不交流,素來他們的邦交都陰雲籠罩,今天卻差管家來喚她。暮雪心裏頓起警鈴,拒絕:“不用了,他朋友我不熟。”

管家為難:“暮雪小姐,人與人的交往都是由不熟到熟悉的過程,傅先生的朋友們都極好相處,相信他們同樣會喜愛暮雪小姐。”

管家把話說到這份上,暮雪賣他一個面子。掀開薄毯,隨手關掉留聲機,說:“你先下去吧,我隨後就來。”

管家深深看著暮雪,話到嘴邊還是默默退至一旁。

暮雪擡頭,怔怔地望著空穹,輕輕說了聲對不起。雖然她知道,這聲對不起,只會隨風而逝。可她就想,如果那個人在,會阻止她這樣做的吧。

那麽,倘若如此,她會做出何種選擇?暮雪知道,這些假設都不成立,因為此刻她站在這裏,身處這座遠離過她生命的洛城。

如今,她站在這片土地上,全面顛覆五年來的現世安穩。

管家耳尖,聽到這聲對不起後,覆雜地看著這位老先生跟前妻生的女兒。暮雪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活在五年前,穿著白裙子的高中女學生,活潑開朗。一轉眼,五年光陰匆匆逝去,她褪去青澀的稚嫩,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也愈發沈靜,同時也不跟他親近了。

管家苦笑,看著她離開的背。

暮雪回到這間她曾經住過的房間,房裏的擺設一切如故。她想,他以為這樣,就能當什麽都沒發生嗎。

暮雪獨坐片刻,才隨意套了一件隨身帶來的衣服,也不管臉上沒上妝,就這樣下樓。

傅承睿和他朋友們坐在飯廳裏,有說有笑。看到她出現,笑聲立時戛然而止。暮雪對在座的一男一女輕輕點了下頭,就近拉開距她最近的位子坐下來。

傅承睿淡淡看了看她,並沒有對她介紹在座的兩個人,也沒有為他們介紹。

暮雪也不覺尷尬,就好像他們不存在一樣。

座上的男子,深深看了眼傅承睿,對暮雪自我介紹:“暮雪小姐對嗎,我宋錦城,承睿的朋友。你可以隨他叫我錦城,這位言安,我們三人是校友,也是好朋友。”

暮雪知道傅承睿畢業於常青藤,那麽他的朋友也無可厚非,她淡淡點了下頭:“你好。”

傅承睿不在意地看了暮雪一眼,言安意味深長瞧了暮雪一眼。

宋錦城第一次遇到對自己冷淡的女人,心裏難免悻悻,對暮雪不免多瞧了幾眼。

暮雪低頭,根本就不去主意言安的眼神,也不在意傅承睿的冷淡,更不會關心宋錦城探究的眼神。

對於她來講,今天這種場合,不管傅承睿出於什麽心思,他不說,她也知道。所以,她很淡很淡的動了動嘴角。

接下來,他們談論的內容,對暮雪來說無關緊要。而看傅承睿的反應,她斷定,他根本就沒有邀請她共進晚餐的意思,這一切皆為管家擅作主張。

暮雪淡淡皺眉,心想這家不管主人還是傭人,本質多自以為是。

想到這裏,她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這細微的笑紋波動,被坐在她側對面的宋錦城看在眼裏,同時不由暗暗地想。傅承睿答應娶暮雪,真只出於某種關系的考慮嗎,不參雜丁點情感嗎。

他清楚,歐陽暮雪這樣的姿色,絕對入不了傅承睿的法眼。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這場即將來到的婚姻,最大的受益人非傅承睿莫屬。

他擡眼看向緊挨著傅承睿身邊的言安,兩人細語交談,傻子都看得出兩個人什麽關系。這個暮雪,她當真看不出來?或者她在裝傻。那麽,暮雪還真不是一般女人,要麽非常能忍,要麽不在意。

交談甚歡的傅承睿見她吃了幾小口就放了碗筷,對宋錦城點頭就離開,從頭至尾,眼神不曾落他身上。他心思頗為覆雜,一面希望他們這樣相安無事下去,就如開始商議的,互不幹涉各自高飛。現在她徹底無視他後,他又覺得,她同他一樣,對他們即將成為夫妻不往心裏去。

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她對自己的‘男人’多少都有占有欲。他們關系確定到現在差不多五個月了,為婚禮籌備了五個月,她從不過問,也不會主動找他。

他不知道,這樣的相處,是不是到時真就可以一拍兩散。看她徹底將自己冷凍,傅承睿的心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暮雪一離座,言安心笑,也不過如此,她還以為多傾國傾城呢,也不過仗著她身份特殊。心忖著,她看向傅承睿,他一切如常。

暮雪回到客房,坐在電腦前寫:我回到梨園就要半年了,我對這裏的一草一木依然很陌生。

隨後,她合上電腦。起身走向露臺,天色暗了,零零星星的光線鋪滿整座園子。而這座園子在她離開後全面翻修,早已找不到當年的影子。

她想,徹底忘記一個人,這也不失為一種方式。

她的手在露臺欄桿上輕輕滑過,冰涼的感覺,讓她清醒。

園子的中心,從她的角度望去,隱隱約約的可見傅承睿和言安相擁的身影,宋錦城不知何處。暮雪既不羨慕也不嫉妒,她平靜地看著,覺得沒什麽意思,悄然轉身。

夜裏,總覺得有人在房裏走動,明明有意識,卻怎麽也醒不來。

麗日一早,她被一陣激烈的拍門聲吵醒。開門才知道,她的父親昨晚曾有一度陷入昏迷。管家報告這件事時,一直小心翼翼。

暮雪聽了,眉眼有細微的動容,卻轉瞬即逝,隨即淡淡點了下頭。她實在做不來悲切,也做不到完全的漠視。甚至她想,這算不算報應?

從管家口中得知他已脫離危險,暮雪放棄去醫院的念頭。管家見她未動身,幹著急,想著老爺子幹巴巴望著女兒前去的心思就坐立不安。奈何暮雪沒表示,他也不好說什麽,雖說他在這個家呆了十來年,但始終也只是一個傭人。

東家們的爭鬥,他說不上話。

暮雪慢慢吃著早餐,腦中浮現昨夜傅承睿和言安相擁的畫面,不由笑了笑。心想有必要這樣急不可耐的宣誓所有權嗎。

她不明白,自稱她父親的男人也算各項都極出色的商人,為什麽選中傅承睿,僅僅因為傅承睿是養子,而她身上流著歐陽家的血,他眼中扶不起的阿鬥,只要依附於他眼中的天之驕子傅承睿,他打下的江山就後續有人了嗎。

暮雪輕輕地蹙眉,這主意還真不錯呢,可他就篤定,傅承睿會按他的劇本演嗎。

直到管家的聲音響起,暮雪擡頭看了眼,傅承睿已在她對面坐下來。

管家為他布好餐碟,退至一旁。傅承睿揮揮手,示意他下去。暮雪低頭,飯廳裏靜悄悄的,只有刀叉瓷碗碰撞的清脆聲。

這還是回來的第一次,他們共進早餐。暮雪卻不習慣身邊忽然多出一個人,就好像有人突然闖進她的領地,她必須要把自己緊緊的包裹起來。

傅承睿慢條斯理的吃著,通知她說:“待會我們去醫院看叔叔。”

暮雪眼皮都不眨一下:“不是有你就夠了嗎。”

“歐陽暮雪你是他女兒。”傅承睿不悅,冷冷提醒她。

“女兒?”暮雪輕輕地笑,反問:“請問他有把我當他女兒來看嗎。”

傅承睿抿唇不語,眉尖緊蹙,看得出他在極力克制隱忍。

暮雪不緊不慢用濕巾擦了把手,起身才說:“傅承睿,他召喚我回來,只因為在他眼中我還有可取之處。那就是跟他的養子傅承睿結婚,他是不是覺得只要我們結婚,他的基業就可以保住了,保住了他的姓氏?”

“不要用你的心思去揣摩叔叔。”傅承睿警告。

暮雪不屑地笑:“我還不至於無聊到需要去揣摩他的心思,倒是你傅承睿,我真不明白,他許了你什麽好處,至於你委屈降尊同意娶我。”

傅承睿鐵青著臉,不帶感情地說:“有些事何必說得太明白,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了。歐陽暮雪,不要以為你姓歐陽我就會無限度容忍你,你最好給我收斂一點,否則……”傅承睿盯著暮雪看,隨後甩手走開。

暮雪楞楞地坐下來。今天的自己,這樣歇斯底裏,她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積累壓抑堆積而成。如今,終於找到一個宣洩點。

管家在門口探了一眼,未敢踏進來收拾殘局。

“收拾吧。”暮雪站起來,又恢覆了她慣有的冷靜:“待會兒我去醫院。”

“暮雪小姐,我這就給你安排車。”

“不需要。”暮雪拒絕。

管家微不可聞嘆了口氣,暮雪擡腳走出去,眼看要轉彎了,管家追上去說:“暮雪小姐,你也不要老拿話來氣傅先生。其實,他人很好。”

“氣他?”暮雪想笑:“管家先生,我爸爸請你來做說客的嗎。”

“暮雪小姐,老爺子也希望暮雪小姐幸福,而傅先生,老爺子放心。”

“他放心?”暮雪斂了笑意。確實該放心,他親手培養的接班人。只不過這一次,恐怕他要失望了。

“暮雪小姐,你離開太久,不知道這些年老爺子他……”

暮雪打斷:“既然這樣何必大費周章把我召回來?”

“你身上總歸流著歐陽家的血。”

暮雪擡頭望去,就見傅承睿在前方的扶欄邊上站著,眉目冷峻。

“傅先生。”管家擔憂地望著傅承睿。他最怕兩人一言不合吵起來,自己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傅承睿示意他下去,待暮雪走過身邊,用力拽住她,提醒:“不要忘了你的姓氏。”

暮雪被他弄得很疼,她咬緊牙關回擊:“傅承睿,你稀罕,我給你就是,沒必要大費周章,我沒時間陪你玩。”

傅承睿緊緊攥著她的手,一灘深潭裏,卷起劍花無數。他冷冷地看著暮雪,暮雪也不甘示弱將他望著。

看他沒有說話的打算,暮雪說:“傅承睿,就算你不娶我,這個家所有的一切依然屬於你。所以我不明白,同樣的結果,何必要大費周章折騰這出戲。”

“娶你才能名正言順,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傅承睿松開虎口,她立馬跳離他。傅承睿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不免在心裏笑。

“很好,傅承睿,你最好祈禱著一切都順利。”暮雪氣極反笑。

管家蹭蹭跑來,氣喘籲籲:“傅先生不好了,醫院來電話說,老爺子他……”

傅承睿未等他說完,撥開擋著道的暮雪拔腿就沖出去。暮雪還楞楞站在原地,管家急了,也顧不得彼此的身份,拉著她就跑。

暮雪朦朦朧朧的被拉著跑,坐上車了。

傅承睿忽然說:“歐陽暮雪,既然你不肯,待會我會跟叔叔說清楚,還你自由。”

“說什麽?”暮雪皺著眉:“說我看不上你?傅承睿,你以為他會聽得進你的話?”

傅承睿臉色鐵青,冷道:“不試一下怎麽就敢斷定結果不盡人意?”

暮雪想說,不用試也知道。面對傅承睿,她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個畫面。彼年年淺,橫沖直闖的青春,傅承睿來到了她的世界裏。她以為那是一個新的開始,不想他的到來,顛覆了她整個世界。

今天,她還要重蹈覆轍嗎。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非善男也非信女!

☆、一報還一報1

醫院裏,暮雪進病房裏看了一眼,很快就離開。

她一走,躺著的歐陽先生慢慢睜開閉著的眼,自嘲:“五年了,雪兒還是不肯看我一眼。她當真這樣恨我。”

傅承睿安慰:“她很擔心你,就連在夢中都叫著叔叔的名字。”

不得不承認,傅承睿很懂得人心,也懂得如何去安撫,明明說著謊,而態度又如此的真誠。歐陽先生聽了,重重嘆氣:“脾氣像她媽媽,心軟面硬。”

提到暮雪的母親,歐陽同樣感到很無力。

“婚禮需要準備的都備齊了嗎。”歐陽問。住在醫院裏,每日靠著藥物維持的他,只有靠這個來給自己打氣。

“嗯,很順利。”

歐陽欣慰:“有你照顧她我就放心了。她……有沒有說什麽。”

“我相信她會明白叔叔的良苦用心。”

“你們相處愉快嗎。”

傅承睿點頭:“嗯,我們很好。”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你們合不來,合得來就好。”

“叔叔放心,雪兒她很體貼,我相信她會是好妻子,也會是好母親。”

女兒被誇,歐陽當然高興,本來還沈甸甸的心頓現陽光。

傅承睿隨後去主治醫生那,得知有一位自稱歐陽先生的朋友的人去過,年紀很輕,人知性漂亮。傅承睿知道,暮雪來過。他問:“人走了?”

“問明情況就走了。”

“她都問了什麽?”

“就問了一句,還有多長時間。”他也納悶,自稱病人朋友,卻只問這樣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他當時還楞了一下,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她問什麽。

“你怎麽跟她說。”

“我知輕重。”醫生跟他很熟,拍拍他肩,笑:“承睿,倒是你,婚期將近了,你也該收收心。言安確實不錯,但不要忘了,你做出了選擇,歐陽家可不是任你揉捏的主。”

“她給了你什麽好處,值得你為她說好話。”傅承睿漫不經心地笑。

“去你的,我都不知她長啥樣。再說了,你傅公子的人借我兩個膽我也不敢動啊。”醫生不是別人,同樣是他們圈內的花花公子蘇信。花心來可以逼人跳樓,癡心時,可以感動天地。說起教來,道理講得徐徐動聽,如果不了解還當真以為他多麽的正派。

傅承睿忽然正色:“蘇醫生,朋友妻不可欺。”

身為醫生的蘇信煞有其事點頭:“小的明白,這不婚禮還沒舉行嗎,沒結婚人人有機會不是?傅公子,你可別告訴我,你獨家版權啊。”

傅承睿不說話,轉而說:“醫院這裏就勞煩你了,最近家裏不大安生。”

蘇信幸災樂禍:“嘖,後院失火?”

傅承睿不語,眼神看向出口處。蘇信好奇,也看過去,立馬說:“剛才就她了,你岳父的朋友。真沒想到啊,你岳父認識的人這樣年輕美貌,嘖,身上那股氣質著實能讓人著魔。你認得她嗎,要不介紹給我?”

傅承睿不動聲色瞪了蘇信一眼,蘇信看美女著迷呢,哪裏顧得上他的警告。

離開醫院,聯系不上暮雪,獨自開車回去。

而暮雪,她去了一趟商場,不想遇到宋錦城。她的記憶向來淡薄,何況還是傅承睿的朋友,又只匆匆一面,尚無交流,印象更淡了。

宋錦城看到她,松開他身邊掛著的璧人,笑吟吟走向她。

“歐陽小姐和承睿一起?難得他有這興致。我們在美國時,他可極少出門,就算言安也喊不動他。”宋錦城這句話可謂意味深長。

暮雪聽了豈不明白,只是眼前這個人,她實在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宋錦城悻悻:“我宋錦城,昨天我們有見過,晚餐在你們家吃的。歐陽小姐還記得嗎。”

“宋先生你好,很抱歉,我這人記憶力不是很好。”

“只能怪我長了一張大眾臉,歐陽小姐想不起來也正常。承睿呢。”宋錦城四下張望。

“他很忙,沒讓他陪。”

“難怪,我給他電話約晚上聚一聚,他直接撂我電話。這人的脾氣,越來越古怪了,想必歐陽小姐受了不少委屈吧。”

“委屈談不上。”暮雪笑笑:“宋先生陪女朋友嗎。”

宋錦城這才想起今天陪來的小明星,只笑了下:“普通朋友。歐陽小姐現在回去了嗎,需要我送一程嗎。”

“我有車,謝謝。”暮雪謝絕。

“歐陽小姐,什麽時候有時間,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歐陽小姐喝杯茶?”

“最近比較忙。”

宋錦城笑,桃花眼風情萬種。暮雪心想,他明知自己和傅承睿的關系,還這樣大膽輕佻,他本性如此還是別的原因?

“宋先生我這就不打擾你了,再見。”

“等等。”他示意身邊的女孩離開。

暮雪微微遲疑,還是停下來。宋錦城深深凝睇她,頗具挑戰性地問:“請問歐陽小姐了解承睿嗎。”

“了解如何,不了解又能如何?”暮雪反問。

宋錦城挑眉:“歐陽小姐還真是豁達,我也不相瞞,我不清楚什麽原因承睿要改變主意娶你,我實在看不出歐陽小姐有什麽過人之處。”

“你什麽意思?”

“承睿和言安他們是男女朋友,但承睿忽然說要娶你。歐陽小姐能容忍你的先生心裏有別的女人?”

暮雪哂笑:“我想你找錯人了,我和他你情我願,沒有所謂的迫不得已。至於他心裏有誰,對我來說重要嗎。宋先生,以後有什麽問題,請找你的朋友好嗎,我沒任何義務回答你們的問題。再見。”

暮雪走出商場,想著宋錦城的那番話,她覺得很可笑。

她想,是不是所有人都覺得她配不上傅承睿?

她在路邊站了一會,才走向停車場。坐上車,就接到傅承睿的電話,他問:“歐陽暮雪,今晚我們要去我媽媽那裏,五點前。”

“我不去。”

“我不想聽到這話,不管你願不願意,五點鐘看不到你,我不敢確定我會做出什麽事。”

暮雪冷笑:“傅承睿,你除了威脅我還能做什麽?我歐陽暮雪橫豎就這一條命,你有本事就拿去啊,在這裏威脅我算什麽本事。”

“你以為我不敢?”傅承睿極力忍著,冷笑。

“你有什麽不敢的,傅承睿,我真覺得我回來是一個錯誤,你就不能當我不存在嗎。”

“不能。”傅承睿沈聲:“我媽想見見你,你知道她身體不好,我希望這次見面愉快。”

暮雪想了下,回來半年,她一直回避他媽媽的問題。她知道回避不是辦法,遲早得面對,可她就想拖一天算一天。而她今天心情很一般,更不想去:“傅承睿,今天就這樣,我不想跟你吵架。”

不等對方開口,她果斷關機。在車上呆坐半晌,實在心煩。其實也清楚,這一天不可能避過去,除非她和傅承睿劃清關系。

她靠著皮座,打開常聽的電臺,熟悉的NJ,動人的故事,娓娓道來。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感動於這個故事,又有多少人呲之以鼻。直到華燈初上,她才去聚會現場。

古城區,她來到預約的會所。朋友秦誠見她來了,扔下牌,起來接過她的包,低聲問:“他沒說什麽吧。”

暮雪當然明白秦誠所指的‘他’為何人,她反問:“你以為他會說什麽,我和他什麽關系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

“我可聽說他專程為你去香港看鉆戒,我以為你們關系有所緩解,這些天你很少出來。”

“你知道我家的情況,我回來,老頭子被我氣了不知多少次。”

“你也不是不關心他,何必把關系鬧得這樣僵。”秦誠松開她,為她拉開椅子,同時為在座的朋友介紹。

暮雪不想解釋,她和老頭子的關系鬧得這樣僵也並非她本意,結果就這樣了,她也曾試修覆,結果並不盡人意。也許所謂的八字不合吧,不然父女也不會鬧到水火不容。

“算了不提他。”暮雪坐下來。

秦誠笑了下,把牌推她跟前:“行,不提煩心事。”

暮雪回頭笑了下,低頭看牌。秦誠坐在她身後,偶爾出聲指點。兩人配合得不錯,加上暮雪手氣好,一來就贏了幾把。

有朋友笑罵:“秦誠,專程讓美女來贏我們的是不是?”

秦誠笑了下,沒有解釋。

暮雪也笑了下。在洛城,如今能夠來往的朋友少之又少,秦誠為其中之一。她和秦誠相識也是偶爾,那段時間她生活很混亂,是他將她從那個泥潭裏拉出來。朋友們均認為兩人會有進一步發展,而暮雪,她很感謝秦誠,她也知道秦誠心裏有人,所以兩人的交往僅限於朋友。她也奇怪,為什麽對秦誠就沒有那種感覺。她還記得有一次他提議說兩人都單著,不如交往看看,她毫不猶豫拒絕了。不是秦誠不好,而是她舍不得失去他這個朋友。

十點左右,傅承睿出現在會館。暮雪看到他時楞了一下,也只一秒鐘,她繼續玩牌。似他的到來對她沒任何影響,甚至她沒有去看他的表情。

秦誠低聲說:“沒有人告訴我他會來。”

“嗯。”

有人給傅承睿讓座,正好對著暮雪。暮雪擡眼瞧了一眼,又低頭。也不知是手氣轉壞還是牌技太爛,傅承睿來之後,她一直輸。暮雪很惱火,也知道傅承睿故意來找她不痛快。當著朋友們的面,她只能不動聲色。

十一點鐘,幾個有女伴的陸續離場。

秦誠也有電話召喚,暮雪便說:“不早了,都散吧。”

“你沒問題嗎。”秦誠問。

暮雪知道他指什麽,無謂地聳聳肩。就算有問題,也不能指望秦誠。

“有事給我電話。”秦誠走時,經過暮雪身邊,低聲說:“有話好好說,吵架解決不了問題。”

暮雪點頭。秦誠走了,她走出去,傅承睿站在門口,看她出來,沈著臉不出聲冷冷地看著她。暮雪不打算理他,挺著胸走過他身邊。

傅承睿拽住她衣角,惱道:“歐陽暮雪,你寧願來這裏也不願去看看我媽?”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說過今晚不想去,至於原因你不清楚嗎。”

“你是不是非得揪著過往不放,非得所有人不好過,你才舒服?”

暮雪要掰開他的手,卻被他甩到墻邊,死死地按住她。暮雪沒有掙紮,波瀾不驚的表情仿佛湧著壯闊的嘲諷:“我不想為難誰,可你也別逼我。傅承睿,我知道她是你母親,我明白遠近親疏。所以不管你媽媽對我做過什麽,又或者看不起我,我都無所謂。”

“歐陽暮雪,我媽她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忘了那些事?”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這個人最愛記仇。傅承睿,你別指望我會原諒她。”

傅承睿緊緊地盯著她,緊緊抿著唇。暮雪不甘示弱:“我不原諒她你又能把我怎樣。”

“我確實不能把你怎樣,但我有本事讓你生不如死。”傅承睿甩手,暮雪脫離他的控制,滑在地板上。

傅承睿走了幾步,撂下狠話:“不要以為我當真不敢動你。”

他走了,暮雪撐著墻壁慢慢站起來,手腕被他箍得有些紅腫。

“暮雪小姐,你……傅先生今天心情不好,你何必拿話來氣他呢。”

暮雪擡頭,見司機搖頭嘆氣。

“沒關系,死不了。”她揉了揉手腕。

“暮雪小姐,傅先生他……”

“他怎麽樣跟我沒關系,你回去吧,我有車。”暮雪直接越過司機,快步的往外走。

“暮雪小姐,暮雪小姐……”司機追出去,哪裏還有暮雪的人影。他對著空空的街頭,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才打開車門,對車裏的傅承睿說:“傅先生,對不起,我跟丟了暮雪小姐。”

“回去。”傅承睿閉著眼,淡道。

司機猶豫:“這麽晚了,要不要派人來尋找?”

“你做好份內的事。”

司機上車,又說:“傅先生,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

“你說。”

“女孩子就是生來給人疼給人哄的,傅先生,你們有什麽問題坐下來好好談,這樣吵解決不了問題。”

他怎會不知道,也想過要好好談,而每次面對她都快要被她氣死了,哪還能好好說話。他就不明白了,小時候通情達理的人,長大了反而愈發不可理喻。

作者有話要說:明晚應該還有一更。。。。

☆、我不是天使

傅承睿回到梨園,管家報告:“傅先生,暮雪小姐今晚有約,怕要晚一點才回來。你需要吃點心嗎。”

“我去休息。”說著,直往樓上去。

管家輕輕吐了口氣。他根本不知道暮雪去了哪,早上去醫院後,就沒回來過,也沒給家電話,電話也無人接聽。他心下著急,卻不敢上報傅承睿,兩人本就如履薄冰,若在壞一點,他不知道這婚還結不結。

傅承睿先去她住的房間,房裏沒人,窗子敞開著,陽臺的風鈴隨風叮鈴鈴的發出清脆的聲音。他走進去,擰開壁燈,光線雖然很暗,還是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走到床前,床上放著一本紙質書。他拿起來隨手翻了幾頁,也不知什麽書,封面上寫著獨家記憶。

傅承睿皺眉,他還不知道她會看這種書。

書的扉頁夾著一張書簽,他並沒有要挖她隱私的意思,卻忍不住抽出來。書簽上寫著:有時候,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在時光的荒野裏遇上的,不一定是緣,也許是劫。

他靜靜地看著,書簽被夾回書中。他記得去她生活的那座城市找到她的場景,她坐在吧臺前,喝得鼎銘大醉。他把喝醉了的她帶回酒店,她沒有掙紮。他就想,平日的她是不是就那樣子,徹底的放縱自己?有那麽一刻,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暮雪,傅承睿有心疼地感覺。可他不會忘記,歐陽暮雪是如何離開的。

五年,五年了,她離開了五年,如今回來的不過一個已經死去的歐陽暮雪。

他躺下去,不知不覺居然睡了過去。他又夢見他們的梨園,她還是那個她。夕陽下,她遠遠地看著他,微笑著對他揮手……

管家輕輕叩了叩門,傅承睿睜開眼,揉著眉問:“什麽事。”

“傅先生,這麽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來等暮雪小姐。”

傅承睿慢慢坐起來:“不要管她。”

“是。”管家恭恭敬敬退出去。

傅承睿要走,瞧見床上的書,撿起來不經主人同意隨手帶走。回到臥房,撥打暮雪的電話,被告知關機。傅承睿惱惱的扔了手機,哪也不順。

在房裏走了一圈才走進浴室,出來時,已經淩晨兩點。他撿起摔在地上的手機,想了下,關機扔床上。去取來一聽啤酒,喝了一大半,覺得沒意思。躺倒床上,又把手機打開,想了下直接給管家電話。

“傅先生,你有什麽吩咐?”

“她沒回來?”

“沒有,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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