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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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艷、柔！？”
赫連長墨一字一頓地重覆著這三個字，身體慢慢僵硬起來。
煙華是不相信自己嗎？還是說，她認為自己在她面前說這些，只是為了拉攏她？
明明……明明……這麽喜歡她……喜歡到放棄了往日的矜持，主動表白……
赫連長墨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他想把自己的一腔真心毫無保留地展示給她看，可那個人卻根本不信。
他諷刺地勾了勾嘴角，握著馬車窗邊的手漸漸用力。
陌煙華看到了他的笑容，心中更是涼了半截，以為自己果真猜對了。
“難道不是嗎？我知道，我一直都是她的替身，因為她成了你的皇嫂，你們不可能在一起了，這幾天你發現了我這張臉還算不錯……”
輕撫自己這張絕美的臉蛋，陌煙華心中悲涼萬分。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膚淺的人嗎？！我只喜歡你的這一張臉嗎？！”
赫連長墨終於控制不住地怒吼起來，手下越發用力，窗邊隱隱有裂縫出現。
“……當然不是，我忘了，戰王您喜歡的是寧艷柔本人。既然如此，王爺就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了。”
陌煙華料定赫連長墨這輩子都忘不了寧艷柔，他的一顆心已經交給了那個女人，自己是永遠都爭不過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赫連長墨急沖沖地解釋，卻被陌煙華馬上打斷。
“王爺不用擔心，我們的結盟不會破裂，我會繼續為您拉攏同盟，不會讓敵人有可乘之機。所以，王爺您就不必如此了……”
赫連長墨楞住了，一時之間陌煙華冷淡的語氣回響在狹小的馬車裏，空氣死一般寂靜。
不必如此？什麽不必如此？是指自己向她表白這件事？向她表白只是為了更好地拉攏她？自己的感情就這麽被她踐踏？
赫連長墨的內心充斥著憤怒，暴戾，還有控制不住的黑暗，欲望。
他呼吸隱隱急促，眼神銳利，如渴血的劍戟，牢牢地盯住馬車座位上垂眸漫不經心的人。
想一步一步靠近，撫摸著那人烏黑的秀發，在那個人擡眸看來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吻下，讓她明白自己的愛意……
雙手握拳，赫連長墨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靜默片刻後，慢條斯理地收回放在窗邊的手。
“你明白就好。”
冰冷的聲音吐息在陌煙華耳邊，叫人微微一顫，從耳際直到脊椎。
“等等，停下！”
赫連長墨揚聲讓車夫停下，突然轉過身看著陌煙華。
“不好意思，剛剛突然有些困，想小憩一會兒，就不留側妃在車上了。”
話雖如此，赫連長墨的動作卻並不友好，甚至有些粗魯。他單手拎著陌煙華的後衣領就扔出了車外，馬車立刻絕塵而去。
“什麽啊！又是這樣！一會兒把我抱上來、一會兒又把我拎下去！腦子抽風了嗎？”
陌煙華拍了拍衣服上濺上的灰塵，有些生氣，借著酒勁狠狠地罵了頓赫連長墨。
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陌煙華緩緩前行，一路靈石層疊，花木繁重，似是桃源。
路邊此時開滿了無數梅花，紅香芬馥，翠幃羽葆，香滿人間。
陌煙華忍不住折了一枝紅梅，低頭賞玩。
那一片片紅色花瓣輕盈透薄，染了燈的華暈，玉色流轉，如夢似幻，漂亮極了。
忽然，一滴晶瑩的淚珠滴在那朵紅梅上，慢慢流到花蕊中心，將花朵襯得更加嬌艷。
“咦？怎麽回事？我怎麽哭了？”
手忙腳亂地擦了擦臉，卻怎麽也止不住眼淚的流淌。
“你明白就好。”這句話不停地回響在她的耳邊，讓她腦中混亂，不能思考。
這是她想聽的話，現在卻如魔音般纏繞著她。
明明已經知道了他不喜歡我，明明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可為什麽心會這麽痛呢？像開了一個大洞，緩緩地流出粘稠的鮮血……
醒醒吧！陌煙華！他只是為了利用你！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不要被他迷惑了！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你呢？你拿什麽時候和寧艷柔比呢？
白玉般的手指托著梅枝，水紅色的花瓣灑落地面。
冬日的太陽總是下去得很旱，烏金還墜在西邊兒，染得那天際層層雲卷絕艷淒紅，就像是誰把天撕了個大口子，鮮血淋漓的慘烈。
陌煙華扔掉梅枝，擦幹眼淚，高冷無情的臉上，那點微末的屬於人類的悲情煙消雲散，叫人懷疑是否存在過。
“側妃娘娘！側妃娘娘……”
遠遠地，陌煙華聽見了桃雨那熟悉的聲音。雖然還是有些聒噪，但卻莫名有些安心。
“我在這裏！”
陌煙華遙遙地招了招手，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不知不覺勾起一抹微笑。
“哎呀！側妃娘娘！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麽跑到路邊來了？剛剛我看見王爺氣沖沖地回到王府，好擔心你啊！他一定是看見你擅自和太傅一起出去，吃醋了！”
桃雨快步跑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陌煙華，直到看見她身上一點兒事都沒有才松了一口氣。
“死妮子！瞎說什麽呢？王爺怎麽可能會在意我？再說，就算是吃醋，我跟太傅可是爺孫，你是傻了嗎？”
陌煙華哭笑不得地點了點桃雨的頭，故意沒告訴她在馬車上發生的一切。
“那你怎麽被王爺扔下馬車啊？王爺這麽重視您？肯定是吃醋了才發那麽大脾氣的！”
桃雨振振有詞地說著，一臉正氣。
“行了，別瞎猜了，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怎麽回去的問題吧！”
陌煙華一臉無奈。
“這個啊！別擔心！夜闌會帶我們回去的！”
“咦？他帶你來的嗎？沒看見他人啊？”
“他去找馬車了。因為我擔心您……所以開始我讓他用輕功帶我飛過來的……沒來的及找馬車……”
說著說著，桃雨竟然臉紅了！看得陌煙華嘖嘖稱奇。
“側妃娘娘……馬車來了……”
正想著，一個悶悶的聲音傳來，卻是暗夜。
仔細觀察，暗夜也是紅著一張臉。
陌煙華腦筋一轉，頓時明白了一切。
“那就走吧！”
裝作什麽都沒發現，陌煙華拉著桃雨就上了馬車。
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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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長墨一字一頓地重覆著這三個字，身體慢慢僵硬起來。
煙華是不相信自己嗎？還是說，她認為自己在她面前說這些，只是為了拉攏她？
明明……明明……這麽喜歡她……喜歡到放棄了往日的矜持，主動表白……
赫連長墨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他想把自己的一腔真心毫無保留地展示給她看，可那個人卻根本不信。
他諷刺地勾了勾嘴角，握著馬車窗邊的手漸漸用力。
陌煙華看到了他的笑容，心中更是涼了半截，以為自己果真猜對了。
“難道不是嗎？我知道，我一直都是她的替身，因為她成了你的皇嫂，你們不可能在一起了，這幾天你發現了我這張臉還算不錯……”
輕撫自己這張絕美的臉蛋，陌煙華心中悲涼萬分。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膚淺的人嗎？！我只喜歡你的這一張臉嗎？！”
赫連長墨終於控制不住地怒吼起來，手下越發用力，窗邊隱隱有裂縫出現。
“……當然不是，我忘了，戰王您喜歡的是寧艷柔本人。既然如此，王爺就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了。”
陌煙華料定赫連長墨這輩子都忘不了寧艷柔，他的一顆心已經交給了那個女人，自己是永遠都爭不過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赫連長墨急沖沖地解釋，卻被陌煙華馬上打斷。
“王爺不用擔心，我們的結盟不會破裂，我會繼續為您拉攏同盟，不會讓敵人有可乘之機。所以，王爺您就不必如此了……”
赫連長墨楞住了，一時之間陌煙華冷淡的語氣回響在狹小的馬車裏，空氣死一般寂靜。
不必如此？什麽不必如此？是指自己向她表白這件事？向她表白只是為了更好地拉攏她？自己的感情就這麽被她踐踏？
赫連長墨的內心充斥著憤怒，暴戾，還有控制不住的黑暗，欲望。
他呼吸隱隱急促，眼神銳利，如渴血的劍戟，牢牢地盯住馬車座位上垂眸漫不經心的人。
想一步一步靠近，撫摸著那人烏黑的秀發，在那個人擡眸看來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吻下，讓她明白自己的愛意……
雙手握拳，赫連長墨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靜默片刻後，慢條斯理地收回放在窗邊的手。
“你明白就好。”
冰冷的聲音吐息在陌煙華耳邊，叫人微微一顫，從耳際直到脊椎。
“等等，停下！”
赫連長墨揚聲讓車夫停下，突然轉過身看著陌煙華。
“不好意思，剛剛突然有些困，想小憩一會兒，就不留側妃在車上了。”
話雖如此，赫連長墨的動作卻並不友好，甚至有些粗魯。他單手拎著陌煙華的後衣領就扔出了車外，馬車立刻絕塵而去。
“什麽啊！又是這樣！一會兒把我抱上來、一會兒又把我拎下去！腦子抽風了嗎？”
陌煙華拍了拍衣服上濺上的灰塵，有些生氣，借著酒勁狠狠地罵了頓赫連長墨。
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陌煙華緩緩前行，一路靈石層疊，花木繁重，似是桃源。
路邊此時開滿了無數梅花，紅香芬馥，翠幃羽葆，香滿人間。
陌煙華忍不住折了一枝紅梅，低頭賞玩。
那一片片紅色花瓣輕盈透薄，染了燈的華暈，玉色流轉，如夢似幻，漂亮極了。
忽然，一滴晶瑩的淚珠滴在那朵紅梅上，慢慢流到花蕊中心，將花朵襯得更加嬌艷。
“咦？怎麽回事？我怎麽哭了？”
手忙腳亂地擦了擦臉，卻怎麽也止不住眼淚的流淌。
“你明白就好。”這句話不停地回響在她的耳邊，讓她腦中混亂，不能思考。
這是她想聽的話，現在卻如魔音般纏繞著她。
明明已經知道了他不喜歡我，明明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可為什麽心會這麽痛呢？像開了一個大洞，緩緩地流出粘稠的鮮血……
醒醒吧！陌煙華！他只是為了利用你！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不要被他迷惑了！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你呢？你拿什麽時候和寧艷柔比呢？
白玉般的手指托著梅枝，水紅色的花瓣灑落地面。
冬日的太陽總是下去得很旱，烏金還墜在西邊兒，染得那天際層層雲卷絕艷淒紅，就像是誰把天撕了個大口子，鮮血淋漓的慘烈。
陌煙華扔掉梅枝，擦幹眼淚，高冷無情的臉上，那點微末的屬於人類的悲情煙消雲散，叫人懷疑是否存在過。
“側妃娘娘！側妃娘娘……”
遠遠地，陌煙華聽見了桃雨那熟悉的聲音。雖然還是有些聒噪，但卻莫名有些安心。
“我在這裏！”
陌煙華遙遙地招了招手，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不知不覺勾起一抹微笑。
“哎呀！側妃娘娘！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麽跑到路邊來了？剛剛我看見王爺氣沖沖地回到王府，好擔心你啊！他一定是看見你擅自和太傅一起出去，吃醋了！”
桃雨快步跑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陌煙華，直到看見她身上一點兒事都沒有才松了一口氣。
“死妮子！瞎說什麽呢？王爺怎麽可能會在意我？再說，就算是吃醋，我跟太傅可是爺孫，你是傻了嗎？”
陌煙華哭笑不得地點了點桃雨的頭，故意沒告訴她在馬車上發生的一切。
“那你怎麽被王爺扔下馬車啊？王爺這麽重視您？肯定是吃醋了才發那麽大脾氣的！”
桃雨振振有詞地說著，一臉正氣。
“行了，別瞎猜了，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怎麽回去的問題吧！”
陌煙華一臉無奈。
“這個啊！別擔心！夜闌會帶我們回去的！”
“咦？他帶你來的嗎？沒看見他人啊？”
“他去找馬車了。因為我擔心您……所以開始我讓他用輕功帶我飛過來的……沒來的及找馬車……”
說著說著，桃雨竟然臉紅了！看得陌煙華嘖嘖稱奇。
“側妃娘娘……馬車來了……”
正想著，一個悶悶的聲音傳來，卻是暗夜。
仔細觀察，暗夜也是紅著一張臉。
陌煙華腦筋一轉，頓時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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