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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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戰王赫連長墨和陌煙華這邊。

兩個人乘著馬車一路來到了皇宮。皇宮的守衛只是查看了一番戰王的腰牌之後就立即放行了,甚至都還沒有檢查一下陌煙華的身份。

陌煙華也更加察覺到了戰王的權力之大。

此時早已過了上朝的時間,群臣不在,皇帝也沒有呆在正殿,而是去了養心殿中批閱奏折。赫連長墨心中一嘆,不過知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雖然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不過現在也不算最壞。

什麽是最好的時機呢?當然就是在上朝的時候。

畢竟文武百官都在,那自己的功勞就是無法磨滅的。如果皇帝的賞賜輕了,文武百官們都會同情自己,覺得自己確實被輕視了。

如果賞賜高了……呵呵,這麽利國利民的技術,不管賞賜什麽都不會嫌多的吧?

“赫連長墨來覲見?”皇帝皺起了眉頭。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他一直有些發怵,小的時候,這個兒子就不太喜歡笑,每天都是繃著個臉,也不像別的孩子一樣,粉嘟嘟的令人喜歡。

長大之後,這種感覺就愈發明顯了,他變得好戰嗜殺,自己對他眼不見心不煩的打發去了戰場,本來是想著,反正自己的兒子多,他也不是太子,就算是死在戰場上了,也不會多惋惜。

可是沒想到的是,赫連長墨竟然在戰鬥中大放異彩,一步步從最底層的小兵升到了將軍。讓他這個做父皇的即是欣慰又有些焦躁。他總怕赫連長墨在手握重兵之後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只要赫連長墨一天還當著將軍,皇帝一天就覺得自己的位子不穩。

可是如果不讓他駐守邊疆又不行,不然敵國的軍隊很快就會突破防線,那自己的位置就更不穩了。

誒,真是讓人頭大。

皇帝心中煩躁,把奏折放在了一邊,讓徐公公宣了赫連長墨進來。

徐公公一抖浮塵,退到了養心殿外,看著跪在殿前的赫連長墨,趕緊上前一步將他扶起來:“戰王殿下不必如此,您可是皇帝最信任的兒子,其實不必通傳直接進也是可以的。”他對赫連長墨的態度倒是十分友好的。

不僅僅只是恭敬,陌煙華覺得自己還在他的臉上看到了關心。

沒想到,皇帝陛下身邊的太監總管竟然和赫連長墨的關系如此之親密啊。

陌煙華正在觀察呢,突然感覺到一股淩厲的視線向她看過來。看的即使是陌煙華見過這麽多市面的人心中也不禁難免一顫。

不用說,視線的主人正是徐公公。

對方抿著嘴唇,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悅,聲音尖細:“戰王殿下,以後這種不安分的丫鬟最好還是不要帶進宮中來了,皇帝陛下不會喜歡的。”

他的意思很明顯,皇帝本來就對赫連長墨有所猜忌了,如果在看到他帶著陌煙華這樣的女子到皇宮中來的話,難免會多想一些事情。這樣的話,以後會對赫連長墨很不利的。

陌煙華知道自己理虧,趕緊跪下去,不敢擡頭。

她只能聽到赫連長墨淡淡的,但是非常有安全感的聲音說道:“無妨,她不過是第一次進宮所以感到好奇罷了。徐公公你可是大內總管,不必和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還不快給徐公公賠不是?”

最後一句話是對陌煙華說的。是給了她一個臺階,讓她趕緊下。

陌煙華也立即連聲說道:“請公公原諒,奴婢實在是不懂規矩。並不是有意冒犯,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徐公公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看著赫連長墨嘆息一聲:“罷了,咱家知道,你是最護短的。不管是婢女也好,小兵也好,只要你認為是你的人,你就會保護到底的。也不知道這個丫頭是什麽地方入了你的法眼,隨便你了。”

他的鼻子裏輕輕的哼出一個音,倒也不是生氣,就是有些無奈。“行了,都跟咱家進去吧,不過養心殿可不比其他地方,進去不要多看,不該聽的一個字都不要聽。知道了嗎?”

這就是在教導陌煙華最基本的規矩了。

陌煙華前世也是深宮中的一員,對於這種規矩其實早就爛熟於心了,剛才不過是一時不察被抓到了小尾巴而已。不過現在她也不敢托大,趕緊點頭稱是。

徐公公這才滿意的一點頭,帶兩人進去了。

在皇帝陛下面前,陌煙華果然做到了眼觀口,口觀心,只在赫連長墨喊她去進行制鹽操作的時候才冷靜沈著的將之前的那一套重新展示了一遍。

皇帝看完之後,也不顧徐公公的阻攔,親自嘗了一口食鹽。品味了一番,臉上有興奮,也有苦澀。

興奮的是,竟然有這麽好的制鹽方法,以後國家的食鹽就不用愁了。

苦澀的卻是,這麽好的方法,竟然是自己這個最不喜歡的兒子提供的。如果是太子提供的該有多好啊,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趁機鞏固一下太子的地位。因為之前太子的風評一向不是很好,如果他能夠在這件事上占到利益的話……

皇帝沈吟了一聲,覺得這個計劃似乎可行。他露出難得的慈祥笑容,滿意的對赫連長墨說道:“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不過,我希望你可以把這個技術貢獻出來,你也知道,太子現在很需要政績來穩固那些老頭子們的心。這樣吧,你想要什麽東西,隨便說。”

赫連長墨臉上原本還有些笑意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看著皇帝,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果然,在父皇的眼中,他永遠都是可以被犧牲的那一個,只有太子才是他最疼愛的孩子。所以不管自己做出了什麽成就,最終都是要被太子霸占去的。

既然已經寒了心,赫連長墨覺得也沒有必要繼續裝什麽父慈子孝的戲碼了。他冷漠的說道:“父皇,您可知道為何我要向您進獻這個制鹽的秘方嗎?”

“嗯?”皇帝一楞,突然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赫連長墨接下來的話不應該讓他說出口才對。可是還沒等他的思維反應過來,口中已經習慣性的說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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