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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去戰場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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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鈺每次聽白瀟河對生兒是他的兒子深信不疑就覺得好笑,但他只是不動聲色地道:

“他現在是我和滄王的孩子,與你無關。”

“滄王妃,拜托你了!”白瀟河直到這時才終於改了稱呼,“你就讓我看他一眼吧!”

“……”秦陌鈺見白瀟河有一顆愛子之心,倒有幾分心軟,“罷了……來人,把小少爺抱過來。”

“是。”

片刻後,奶娘就抱著生兒過來了。

半歲多的生兒被養得白白胖胖,並且和秦陌鈺很是親近,一見到秦陌鈺就伸出小胳膊求抱抱。

秦陌鈺把他抱過去,卻發現現在他太沈了,自己抱起來居然已經有些吃力。

“他真可愛。”白瀟河含笑打量著生兒,“我相信你會善待他的,就暫時把他放在你身邊吧。總有一日,我們一家三口會團聚的。”

“……白瀟河,你怎麽就不能聽我的勸安穩一些呢?”秦陌鈺有些心累,“說實話,好歹當初是你幫了我,我並不想對你趕盡殺絕。但我已經說過,你再要興風作浪,我絕不會手軟!”

白瀟河心中有些疑惑,不知秦陌鈺所指的自己幫了他所為何事。但他沒有多問。“能讓我抱抱孩子,跟他說說話嗎?”

“不能。”秦陌鈺一口回絕了,“請你馬上離開,不要再耽誤我的時間。”

“陌鈺,”白瀟河又把稱呼改了回去,“你當真對我如此絕情嗎?”

“我再說一遍,你給我滾!”秦陌鈺對他已經有些忍無可忍。

“好好,那我今天就先走……不過如今滄王不在京中,你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秦陌鈺冷笑道:“我爹和兄弟們都在京中,我會有什麽事需要瀟王殿下你幫忙?難道你以為我夫君不在我便要跟你紅杏出墻?你還是今晚早些睡,做夢去吧。”

“你知不知道如今邊關戰事很緊張?”白瀟河這次倒並沒有被秦陌鈺的冷嘲熱諷給打擊到,“我看你父兄遲早也得過去支援。”

“……”

其實邊關的軍情,秦陌鈺又豈能不知?他只怕關註得比白瀟河更加頻繁得多。

如今雙方各有勝負,僵持不下,可謂是戰況慘烈,令人心憂不已。

“瀟王殿下,那我倒想問問你,你有想過你自己去帶兵支援嗎?想過叫你舅舅去嗎?”

“這……”白瀟河頓時語塞。

“你瞧瞧你,把自己保護得多麽好,就等著別人死在戰場上你好坐收漁利,你以為我還會喜歡你這種人?我告訴你,若是我爹和哥哥們前去支援,京中絕不會只留下你我二人,因為,我也一定會去!”

秦陌鈺說到這裏,卻忽然又感到一陣頭疼,但他盡量不在白瀟河面前表現出來。

“來人,送瀟王出去!他要是再不出去就把他給拖出去!”

“誰敢!”白瀟河瞪了一擁而上的兩個侍衛一眼,“本王自己會走。”

白瀟河終於轉身離開了,秦陌鈺目送著他的背影,心情有些煩亂——

不再是為白瀟河這個人而煩亂,而是為他剛才提到的事。

希望戰局能早日緩和。

事實上,這件事不只是令秦陌鈺煩亂,現在除了白瀟河這種巴不得白滄嵐全軍覆沒戰死沙場的小人,朝廷上上下下的其他人都很煩亂。

又過了一段時間,戰事依舊膠著。

皇帝忍無可忍地在早朝上提起:“秦言鵬,滄王出兵久未取勝,他來報說敵軍抵抗十分激烈……朕現在命你帶精兵五萬前去支援。”

“臣領命!”秦言鵬早就主動請戰了很多次,如今見皇帝終於同意,連忙鄭重地答應下來。

當秦陌鈺聽到這個消息後,也堅決要隨父親出征:“爹,算孩兒求你了,就讓孩兒一起去吧!孩兒定會照顧好自己,不會拖累你們的!”

“這……”秦言鵬很猶豫,“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爹以為孩兒在家日日為你們牽腸掛肚身體就能好些嗎?!”秦陌鈺忍不住打斷了父親,“醫書上說心緒是很影響整個身體狀況的,沒錯我最近的病情每況愈下,但也許只是因為我見不到滄嵐罷了!現在連你們也要走,就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裏,那我恐怕都熬不到你們回來了!”

“……罷了,你都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我帶你去便是。”

“謝謝爹!”

“爹,那我們,”這時秦子瑯走過來,“明早就出發?”

“瑯兒,你不能去。”秦言鵬卻搖搖頭,“將軍府諸事不能沒人打理,你就在京中留守吧。”

“什麽!”秦子瑯愕然,“你讓我留守?我不!”

“這是命令。”秦言鵬把臉一板,“如今你大哥還在臥床養傷,戰場是不可能去的,何況他已與我們不同心,我也不想讓他去……但若留他一人在將軍府,你就不怕他又趁機滋事?”

“可是,大哥和九弟他們確實去不了也就算了,我那點傷早就好了,憑什麽只留下我啊!”秦子瑯還是一臉不服氣。

“瑯兒,”秦言鵬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你就當是為了滿足我的願望吧。於公,將軍府的確需要有人打理;於私……其實自從你六弟當年出事,我就一直在想,那時若我不帶上他該有多好!事到如今,我至少想讓自己有一個兒子是平安的。”

“……!”這話中包含的信息讓秦子瑯心中一顫,“爹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至少有一個兒子平安,你希望那個兒子,是我?”

“是。”

秦言鵬沒有遲疑地點了頭。

“你抱怨爹偏心,也許我的心的確是偏的,但也從來只是偏向了你和鈺兒罷了。你若非要問我愛你們哪個多一些,這我沒法回答,只是,我知道我平時對你更嚴厲些,那是因為你六弟現在體弱,我不可能時常對他打罵。

我那日說那句話的意思並不是你不配和鈺兒相提並論,而是你們的情況從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是,對於他當年和瀟王以及滄王的交往,我沒有制止得特別堅決,那是因為我心中對他有愧,與他之間又有了隔閡,便想著,若他們當中真有誰對他是真心的,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秦陌鈺聽到這裏,心中不禁有些感動——原來父親真的一直都在為自己著想。

秦言鵬續道:“但現在形勢不同。如今鈺兒已經成了滄王妃,你再和瀚王有所牽扯,皇上對我們秦家的拉幫結派只怕會忍無可忍。不過這些事我暫時也管不了了,但願我能去戰場上立個功,為你向皇上討個恩典,他要是能同意讓你當瀚王妃,那我不會有二話。”

“爹,對不起!”秦子瑯忽然往地上一跪,朝著秦言鵬重重扣了個頭,“之前孩兒說您偏心雲雲,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不必如此。”秦言鵬將秦子瑯扶起來,“你爹我不是個擅長表達感情的人,你們對我若有誤會,那是再正常不過了。今日我這番真情流露,只是怕今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秦子瑯連忙打斷父親,“你和小鈺還有其他兄弟們,一定都會平安回來的!”

“哎,但願如此。”

隨後,秦言鵬就領著一批人馬,帶著幾個兒子一起向東北邊境出發。

秦陌鈺終於見到了令他日日牽腸掛肚的白滄嵐。

“阿鈺?!”白滄嵐見到秦陌鈺時又是驚喜又是震驚,同時又帶著幾分擔憂,“你怎麽來了?我不是叫你乖乖等我回去嗎?”

“你還說呢?”秦陌鈺嘴一撅,“我對你是一等不回來二等也不回來,這不只好自己來找你了嗎?不然誰知道你回來的時候是猴年馬月,還記不記得我?”

“我怎會不記得你!”

白滄嵐很少見秦陌鈺沖自己撒嬌的模樣,再也忍不住地將他一把摟入懷中。

“阿鈺,我也日夜都在思念你啊!只是這戰況實在太膠著了……唔……”白滄嵐忽然下意識地眉頭一皺。

“怎麽了?!你身上有傷?”秦陌鈺立刻意識到事有不對。

“……無妨,小傷罷了。”

“你快脫了衣服讓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小傷!”

“好好,我讓你看。”白滄嵐笑了笑,由著秦陌鈺替自己寬衣解帶。

幫白滄嵐褪下上衣解開繃帶後,秦陌鈺才發現,一道長長的猙獰的傷口從他左肩開始,經胸前一直蔓延到右腰處。

秦陌鈺心疼地輕輕摸了摸那道令他觸目驚心的恐怖傷痕,“是不是還會疼?”

“不疼了。”白滄嵐微笑著搖搖頭。

“你說謊!剛才你抱我的時候分明就是因為碰到它感覺到痛了……滄嵐,是誰傷了你!”秦陌鈺憤恨地問道。

“是拓跋洪。”白滄嵐說出一個兩人都很熟悉的名字。

“又是他!”這個名字更是令秦陌鈺一時間咬牙切齒,“他傷我還不夠,還要傷你!”

“我這點小傷比起你又算得上什麽?正因為他當年將你傷成那樣,我才想在戰場上親自斬下他的人頭!誰知此人倒真是武功不弱,我們幾番交手,都是難解難分……”

當年的拓跋洪才不到二十歲,如今正值壯年,身手倒是愈發不容小覷。

白滄嵐歉疚地凝視著秦陌鈺,“阿鈺,都怪我沒用,沒法替你報仇。”

“滄嵐,這怎能怪你?”秦陌鈺搖了搖頭,“你放心,爹帶了增援軍隊過來,一定能讓他們好看!”

在接下來的時間內,雙方再次展開了一番浴血奮戰。

白滄嵐這邊固然有增援,但鮮卑汗國同時也派了援軍過來,雙方仍舊膠著。

皇帝也想盡快結束戰鬥,所以派人給白滄嵐傳了消息,讓他可以對鮮卑汗國做出適當讓步。

白滄嵐自認為給鮮卑汗國開出的條件已經很優待對方了,誰知對方居然還是一口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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