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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既然這樣,那就都別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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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大排檔上。

最角落裏,七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得流裏流氣,打扮誇張。

桌上擺滿了打開過的啤酒瓶子,看七人神態像是已經喝醉。

“大哥不愧是大哥啊,不費吹灰之力,直接就把我們全部撈出來了。”染著紅發的年輕人大著舌頭道。

“笑話,這個局子,大哥自然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其實那老大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撈他們出來的,認識的人也沒有這麽大的權勢的啊。

手下阿諛奉承的話誇得讓他飄飄然找不著北,讓他把所有的疑惑拋之腦外。

管他娘的,反正都已經出來,享受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使勁喝,今晚我來買單。”老大豪橫道。

眾人拍掌叫好,一陣歡呼。

夜已深。

七人買完單後,醉醺醺地走在路邊。

此時已經是淩晨兩三點了,路上早已沒有行人。

遠遠的,一輛車緩緩駛來,最終停到幾人面前。

緊接著,從車上下來好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健壯的成年男人。

根本不等那七人開口說話或者逃跑,飛快的將其輕松制服,十分暴力地捂住嘴把人拖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裏。

有人拿出一卷黑膠帶,挨著挨著封住六人的嘴,只有那位老大沒有遭受此等待遇。

“你們黑龍幫花錢請的人嗎?”老大故作鎮定,腦子裏飛快的想著應對之策。

對方實力太強,他們壓根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我給你們三倍的價錢,放了我們。”此時的老大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程度,還在想著用錢來解決事情。

其中一個黑西裝男士不屑笑道:“別拿那種不入流的非法組織來侮辱我們。你那幾個臭錢,掉在地上,我們都懶得彎腰。”

“你們究竟是誰?”老大顫抖的嘴唇,眼神惶恐,心中突然浮現一道清瘦的身影,難不成是……

“惹了不該惹的人,你以為坐兩天局子事情就這麽輕易的就完了?”

果然是他!

“是他自己要出來多管閑事的。”老大咬牙道,眼底流露出一絲憤恨。

今天受了這麽大的屈辱,若等他翻身,勢必要把今天所受之屈辱全部還回去。

黑西裝男士自然是沒錯過他眼底的情緒,緩緩搖頭,憐憫的看著被按在地上的人,死到臨頭還不知道悔改。

巷子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黑西裝男士迅速側身,朝巷子口處恭敬道:“少爺。”

紀霽踩著黑暗,緩緩走了過來。

因為有著黑夜的遮擋,走近後,眾人才看到他手裏居然拿著一根鐵棍。

而那根鐵棍,老大也特別熟悉。

這是那天晚上他拿的那根鐵棍,然後被那個身形清瘦的學生一腳踢飛了,後來被當作罪證上繳。

此時的紀霽早已經不像林腓記憶中的那副清冷矜貴,不染一絲塵埃的翩翩貴公子了。

他更像是從黑暗中走出來的魔鬼,俊美無儔到面容冷冽肅殺,總是對著林腓寵溺含笑的眸子此刻是一片足以讓人恐懼的暴虐。

“少爺,我來吧。”黑西裝男士壓根不敢註視紀霽的眼睛,他穩了穩心神,緩緩開口:“別臟了您的手。”

紀霽掀起一絲唇角,眼神冰冷,但聲音含笑:“不用。”

“哪只腳踢的?”紀霽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冷冷開口。

老大心中已經被恐懼填滿了,壓根沒有思考的能力,更無法回答紀霽的話。

紀霽故作煩惱,輕笑道:“你不回答,我不知道是哪只腳啊。”

瞬間,紀霽笑意停止,“既然這樣,那就都別要了吧。”

“啊——”

鐵棍落在身體上發出的沈悶響聲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喊聲直沖雲霄。

不過片刻,那老大便如一條死狗一樣,狼狽不堪的癱軟在地上。

他身下的地上已經暈染出很大一塊水痕,散發出一陣陣難聞的味道。

“你該慶幸,這根鐵棍沒落到他身上。”紀霽輕聲道。

要不然就絕對不會是今天這麽簡單了。

雖然只有愚蠢的人才把暴力當作解決問題的方法。

但不可否認,這是最讓人解氣的一種方法。

——

巷子口。

在路燈的照射下,紀霽的神色似乎是有所溫和下來。

他站在垃圾桶旁邊,把鐵棍扔了進去,又取下手套,拿出濕紙巾細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紀霽低垂著眉眼,註視著自己這雙細長的手,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和今晚所有的笑不同,這一次才是紀霽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直以來,林腓就特別羨慕紀霽的這雙手,骨節感特別強,簡直是手控黨的福音。

“想個辦法把人送進去,這輩子我都不想在除去監獄的其他地方見到他。”紀霽低聲緩緩道。

“是。”身後傳來恭敬的回答聲。

紀霽並沒有選擇回學校,反而去酒店,洗了澡後才離開。

回到學校已經快天亮了。早上第一堂課沒課,寢室的人自然還在熟睡中。

紀霽無聲無息的朝林腓靠近,奈何床的質量實在堪憂,還是把林腓吵醒了。

林腓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是紀霽後,又安心的閉上眼睛:“你去哪兒了啊?”

紀霽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熟練地把擱在兩人之間的玩偶拿起,扔到床另外一邊去,把人攬到懷裏。

“出去接了個電話。”

林腓側身把腿搭在紀霽的腰上,跟八爪魚一樣緊緊貼在紀霽身上:“外面下雨了嗎?你身上好冷。”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正當紀霽想辦法敷衍過去時,林腓又道:“沒關系,我幫你暖暖,我身上熱乎。”

紀霽整顆心都化了,低啞道:“好。”

實際這一切都是林腓下意識的動作和話語 他的身體太相信紀霽了。

借著微亮的天色,紀霽眼眸深沈的望著懷裏再次睡熟的某人。

“為什麽要開始遠離我呢?”

從明白自己的心意後,紀霽學會最多的就是克制。

他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意讓林腓發覺,因為他不能誤導林腓。如果紀霽想,他和林腓早就走到一起了。

但紀霽不想,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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