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不來找我?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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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了爸爸,然後跟在他後面往外走。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不用法術直接移開這裏,也許是故意想讓我背久一點吧,我想。我也不覺得什麽,只是這裏對我來說危機四伏。

這不,一出門,我就看到好多山魈已經圍在了外面。我捏緊了爸爸的隔壁,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過我前面就是秦梧淵,我並不覺得擔心什麽的。

黑衣大祭司仍然帶著幾個黑衣人走了出來,高大的身影瞬間讓整個甬道看起來特別擁擠。

180:我沒忍住

180:我沒忍住

我趕緊帶著我爸爸往秦梧淵身後躲,別怪我,我本事太小。

秦梧淵瞅了我一眼,也沒別的表情,只是向前走去,根本沒有要繼續停下去的意思。我開始還不敢跟上去,後來看他的面前忽然冒出來一竄火,我馬上帶著我爸爸跟了出去。

那挺牛掰的大祭司看到業火後果然開始往後退。我心中得意,這一刻將之前對秦梧淵的不滿全都放飛了,心中對他全是讚許和滿足。

“你以為這樣帶走她,就能解開她父親身上的東西嗎?”大祭司一邊退一邊冷靜的說。我忙看向爸爸毫無血色的臉,摸起來也是冷冰冰的身體,心裏頓時覺得不對勁。

該不會是看我爸好用,像是之前的那個紐拉一樣又對我爸爸用了什麽東西來控制吧?

秦梧淵不動聲色,那業火卻忽然分開,像是炸開的流火一樣向著前面竄去,一時間,前面的甬道想堵我們的山魈已經消失,還沒來得及離開的,也瞬間被業火燒得灰飛煙滅。

我對這畫面並不震驚,倒是心裏暗暗爽了一下。如果他不對我那麽壞,也許我就對他歡呼了。

接著我們順利的出了地宮,只是他在路過彩繪壁畫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我也停了下來,等我想隨著他的視線看那壁畫的時候,他卻說:“走了,別看了,有什麽好看的?卵子八糟的事。”

我對他的態度是十二分不滿意的,可我仍然跟著他,亦步亦趨的往前走,直到走出地宮,我才發現外面正下著小雨。

這雨怎麽就沒停過嗎?之前我雖然跟著的不是真爸爸,但我確信自己是真的出來過的,當時還在下雨,現在還在下雨。

我就站在洞口,看著他站在一片廢墟中沾雨不濕。

“謝謝你!”我說,因為背著我爸爸,我一時間還很猶豫要不要馬上走出去離開這裏。

“謝謝?”他轉過頭,冷傲的側顏在雨幕下更加模糊了。

我點頭,“及時我再不喜歡你,我也要對你說一聲謝謝。”我說,我的心情是矛盾的,既不想讓他得到絕對的滿意,又想表達我的感謝。

“哦?”他挑眉,向我走了回來,卻開始又勾起了一抹壞笑:“你是不是感謝得太早了?”他問我。

看吧,我現在已經後悔自己說的前一句話了。

“你想幹什麽?我們先離開這裏,再喝鹿心血行嗎?”我想我全身上下就這點東西值得他留意的了。他也許只是想救出自己的食物也說不定呢。我真是愚蠢,還謝謝他。

他挑起我的下巴,將我的臉往外拉了一點,正好,那雨水就濺落在我的臉上,打濕了我的眉眼,雨水隨著我的發絲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流淌,我不解又覺得屈辱,他總是喜歡這樣逗弄我,調戲我,看我狼狽不堪。

我瞪大了眼睛,想讓自己看起來完全不狼狽,咬著牙,看起來更加的堅韌了。越是弱小,越是被他蔑視,我才更要保持自己內心的澄澈,不要低頭。

“你背著一個人,頭竟然能昂這麽高?”他說這話的時候似乎還露出了一抹笑。只是這抹笑讓我琢磨不到其中意味。

“你個子小,力氣也不大,竟然每次都敢反抗我?究竟是什麽給你的勇氣?我和他的約定?還是你的愚蠢?”他問我一通話,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也覺得奇怪。

他的臉慢慢靠近……

“呸!”一口雨水從我的嘴巴裏噴出來,濺落在他的臉上,他避都沒避,只是閉上了眼睛,那些水剛好濺落在他的臉上,滿臉都是。

我頓時臉就紅了。

“我沒……忍住!”我無辜的說,誰叫你靠的那麽近啊。我心臟砰砰跳,準備接受著他爆發的怒氣和殘酷的懲罰,畢竟他對我,從來不懂得憐香惜玉。

他的手伸過來了,一手卡住了我的脖子。我頓時像是被提住了貓的尾巴一樣,“嗚嗚……幹……什麽?”

就在我背後的爸爸就要掉下去時,他就松開了手,抓我脖子也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他松開手,饒有意味的對我說:“我讓你出來,當然不是為你好。”

“咳咳,”我咳嗽兩聲,問他:“那你是為什麽?我說了等我安頓好我爸爸再為你獻血行不行?”我不卑不吭的說。

“有時候,我就記掛著你這張不把我放在眼裏的嘴臉。”他陰沈的說,我聽得毛骨悚然,可仍然固執到底,無關我重要的東西時,我固執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我不會讓別人威脅到你。從現在開始,能傷害你的只能是我。”他霸道的說,我翻了個白眼,將我爸爸往上提了提。說得我好像應該對他感恩戴德一樣,我嘞個去,真是自戀到不行。

“你沒聽到我說話嗎?”他應該是嫌棄我真的沒對他感恩戴德。

“知道了。”我不耐煩的說,只要不馬上動我心頭肉喝我心頭血就好。

“好了,走吧。”他說,隨後轉身就要離開。我像是獲救了一樣,馬上跟上他,再沒想別的,只是腦子裏閃過寇尼和小野,可我已經自身難保,讓秦梧淵不馬上剝開我的心口喝血已經是好的了,再讓他去幫寇尼……

那,我就真的是作死。我想寇尼有了耳鉆已經今非昔比,再見他的時候我就知道,所以並沒有多擔心。

“你先去我那裏,我還有事對你說。”秦梧淵說,卻不轉頭。

我想了想,也沒說話,我現在不可能帶我爸爸回村吧,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本來是來等我爸爸來的時候讓他掉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現在既然接到我爸,我當然不會把他帶回村子,那真是羊入虎口。

秦梧淵一直守護的墓地,應該是我現在不錯的去處。

只是他要對我說的是……

一路爬山涉水,他像是有意往險峻的地方走,還是一路泥濘小路,我凡體肉胎,再加上背了一個人,走得是要多慢有多慢,要多艱辛有多艱辛……

181:新的神偶

181:新的神偶

我好不容易帶著我爸爸到了他守的墓室,已經累得不行。

我實在是腿軟走不動了,渾身泥濘潮濕,也不知道這一路跌了多少次,磕破了哪裏和哪裏。

“就你這樣,還需要多練練才行。”他還在一旁說風涼話,我在心裏冷哼一聲,面上卻不敢說什麽話刺激他。畢竟這是他的地盤,我有這個自知之明。

我都沒進去,就靠在洞口的地方喘氣,然後我折過頭看我爸爸,發現他已經被淋得濕透,我嘆了口氣,只能先將他再往洞裏面拉一下,可我四肢無力,仿佛被掏空了身體。

胸前的檀宮鈴響了響,我卻感覺不到更多的力量。

“我先進去,你自己慢慢來。”他說,也不告訴我要向我說的事情,完全是一副任你自身自滅的態度。不,完全是一副我弄不死你算我輸的態度。

去你得!

我坐在洞口本來是想休息一會兒就進去的。可不知不覺,我竟然暈了過去。

暈倒前,我才承認我真的應該多鍛煉鍛煉了。

暈倒後我還能發覺自己一陣一陣的發冷,時而又發熱,我心裏念著我爸,潛意識裏並不安穩。我聽到有斷斷續續的奇怪聲音鉆入我的耳中。

沒有夢,一個夢都沒有。慢慢的,我感覺自己好冷,好冷……

就在這時,我被人推了一把,這種感覺就像是我站在懸崖邊上有人伸出手將我退了下去。即使沒有噩夢,我仍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唰的一下從夢中驚醒。

“啊!”我發出一聲驚叫。

“啊,啊,啊……”我的聲音竟然回蕩了好幾圈,這讓我驚醒後又被驚了一跳。

“真吵!”旁邊傳來秦梧淵懶懶的聲音,我慌忙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自己在他的墓室裏,正睡在那張紅紗幔的床上,冰涼涼的,周圍堆滿了金銀珠寶。

“我爸爸呢?”我開口就問。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他說,走到我旁邊,拿起了我胸口的檀宮鈴。

“我怎麽了我?我好得很,我爸爸呢?”我想避開他的手從床上站起來,卻被他的一個眼神一瞪,我立馬像是中了邪一樣軟綿綿的坐回了床上。

“你就愛和我作對是不是?”他怒問。

我知道他骨子裏就壞透了,但我忍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能說:“沒有,我哪裏敢和你作對?”

“那接下來,你就認真聽我說。畢竟我對你的耐性,也是有限的。”他說。

我別過眼,問他:“現在我感覺還可以,你要不要現在喝點鹿心血?”我問他,其實是想讓他住嘴,不要在我面前裝逼。

他抹了一下嘴角,邪魅的笑著對我說:“前不久你姥姥送了樹幹屍的血液供奉我,現在我還不需要。”他說。

“你說吧,你想說什麽?”我問。

他卻是難得的不用譏諷或是嘲笑或是冷酷的眼神看我,反而多了一種認真,這讓我心裏覺得詫異。

就是這樣的眉眼,和我心底的秦梧淵一模一樣。有時候我覺得我不想當一個少女,因為少女的心是最脆弱最又軟的東西,只要是刻進裏面的東西,即使外面怎麽變化心也不會改變,一旦看到被刻進去的東西相似的,就會劇烈的跳動,在心裏,在腦海裏,掀起一陣鋪天蓋地的海嘯。

“秦梧淵?”我忍不住喊了聲。

“我不是他!”他厲聲打斷了我的情不自禁,原本軟下來的臉立刻變得嚴肅,甚至帶著點山雨欲來的模樣。

我別開眼,“對不起,認錯了。”

“他就讓你這麽情不自禁嗎?”他狂怒的抓住我的脖子,逼迫我看向他。我心裏知道不好,我已經惹怒了他。可剛剛那被掀起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我的脾氣本就不好。

“是啊,我就是想他了,我就是想他了。那又怎麽樣?你有本事別頂著他的臉啊?既然那麽討厭他,你就別長成他的模樣來迷惑我啊!”我掰著他的手,放開了喉嚨,怒吼。

他的手忽然加了把力道,更加重的掐住了我的喉嚨,我力氣沒他大,頃刻間被他掐在了手裏。

“嗚嗚,嗚嗚嗚嗚……”我掙紮著,憤怒的,不甘心的,情緒一來,脾氣一來,我連自己都怕自己。而每次都是這樣,我越是在這種失控的時候反抗,他越是會忍讓我。

就像是之前在小野面前,就像是現在。他最終松開了我的脖子,給我上了一個法術,讓我不能動彈,隨後站起身。

一個小木頭人從他的手中落到了我的面前。

“從來沒見過像是你這樣不可理喻的女人。”他憤然說,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怎麽樣了?你別看啊?我求你看了還是逼你看著我了?”我一口氣拉長了聲音,如果不是他給我定身,我一定起身和他幹到底。

“行了,不和你吵了。你看看你面前的東西。”他說。

我這才能動頭,低下頭一看,卻時一個木頭人。這次卻是黑衣服的神偶,長發偏飛的模樣,露出了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美顏,眼神帶諷,手中拿長刀。

“這是神偶?”我問他。

“當然,之前的神偶是他的,你弄壞了就弄壞了,這個是我的,你只能更加寶貝,知道嗎?如果我看到你扔一次試試。”他威脅我。

我心情頓時就覆雜了。

我還不能動,也沒說就要收下,只是問:“我爸爸呢?”

“你有沒有聽我的話?”他問我,應該是怪我沒正面回答他的話,岔開了話題。

“我知道了,我問你我的爸呢?你也先回答我關心的問題好不好?”我心裏怒,嘴上沒有心裏一般的怒。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對你說的事情。”他說。

“你又想怎麽整我,你說吧。”我的眼睛頓時紅了,有一種被欺負即將被侮辱的感覺。他之前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之所以幫我救我,只是因為不想給山魈威脅我的機會,能威脅我利用我的,只能是他。

他一直想對我說的事,絕對是讓我答應他的變態要求吧。

182:不留遺憾

182:不留遺憾

“你這段時間就留在我身邊,陪我。”他說,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留給我。

“我留下來?幹什麽?”我警惕的問,想到他之前對我做的壞事,我不免往那方面想。

他瞟了我一眼,不屑的說:“放心,我留下你,是用你來證明一件事。你不需要知道是什麽事。”

我這才放松警惕。問他:“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爸爸現在還昏迷著,我要想辦法救他。”我說。

“他是你爸爸?你來到這裏,都是因為他的安排吧?”他微瞇著眼睛問我。我想到爸爸派人盜墓,進入他的地盤,那些人的死法我是親眼所見,不免膽寒。所以說我爸爸和他是對手關系。

“不是,我是來看我姥姥的,不是我爸的安排。”我說,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那些人就是我爸爸派過來的。

“哼,你姥姥?你還當她是你姥姥?”他冷哼一聲,也沒想讓我回答他的意思。我下了床,拿起那個小神偶,對他說:“我們別的先不說了,我想先見他一面。”我說。

“你還是好好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向一旁倒去,他順勢就接住了我,似乎遭遇預料。我楞了楞神,忙推開他,可我忽然覺得渾身被抽光了力氣,完全不能站起來了,就好像自己癱瘓了一樣。

什麽情況?

“你對我做了什麽?”我有氣無力的說。

“又是我?”他挑眉,將我扔到床上,我感覺頭昏眼花,力氣若有似無的,甚至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好像隨時魂魄都會飛出來一樣。

“那是什麽情況?”我撫摸著額頭,難受的說。

“是狐貍給你的檀宮鈴。”他說。

檀宮鈴都沒響動過,我試著調用一下它的力量,卻發現它絲毫不動,就像是和我一樣癱瘓了。

“怎麽回事?”我被扔進薄被中,鼻息間都是淡雅的檀香,有一種不想睡又想睡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很難受的,好像我就要死了,還讓我感覺到恐懼。

“檀宮鈴被動了手腳。”他輕描淡寫的解釋。

“檀宮鈴?”我幾乎倒抽一口冷氣。誰會對我的檀宮鈴動手腳?

我沒再開口說話,也沒向他求救,只是咬著牙靜靜地琢磨。他坐到床邊,問我:“你以為你閉上眼睛就能想到解決的辦法嗎?”他問我,我睜開眼,就看到他眼神灼灼,像是散發著一道紅光,閉射我的心魂。

我沒說話。

他卻說:“讓我幫你。”

我很無奈,也很奇怪,“你主動要幫我嗎?”我有點天真的問他。他淡笑一聲,說:“仔細想想,你活蹦亂跳的對我也沒什麽影響。”

你真的願意無條件幫我嗎?我在心裏問了一遍,卻對他認真的點頭,說了聲謝謝。

他不再看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一滴血液滴入檀宮鈴上,“只是舉手之勞能換來你的低眉順眼,這樣,也不錯。”

我暈!

難道我的低眉順眼就能取悅他?這真是直男癌晚期,沒救了!

他的血液是鮮紅的,也是冰涼的,他將血液滴入了我的檀宮鈴後,還有血液從他的大拇指處流淌了出來,他忽然將手湊近我的嘴邊,對我說:“賞你的。”

我根本沒拒絕的資格,只能翻著白眼將那手指含進嘴裏,心裏罵了他五遍。我可和你不一樣,我可不喜歡喝血。

天啊,他還以一種我能喝到他的血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那種眼神看我,弄得我好像一會兒就要對他三拜九叩感恩戴德一樣,我別扭的配合他,直到他嫌棄的拿開了手指。

好吧,你贏了。

血珠子浸入檀宮鈴,我聽到它清脆的響聲,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這種感覺就像是那些來自未知的神秘的地方紛紛湧來了數不清的力量。

在秦梧淵“好心”的幫助下,很快我就感覺到自己活力滿滿了。

“現在感覺怎麽樣?”他問我,別著眼睛,像是在等我表揚他。

我甚至連一個感謝都沒再有了,畢竟我不想讓他那點小心思得到滿足。

我哼了哼聲,繼續問他:“我爸爸呢?”

他正視了我一眼,很不滿意的模樣。我笑,在心裏對他說:我很滿意。

他大概是猜到我的心思,生氣的站起來。

“你戲弄我!”他背著我說。

對啊,你看出來。看出來就好。

“那你還想從我口中知道那個男人的去處?做夢吧?”他冷笑,依然傲氣雲天。我咳咳了聲,輕聲問:“他沒事吧?”

“有事。”他冷聲說,說著就要往外面走。我趕緊下床,鞋子都顧不得穿就趕緊追了上去,攔在他面前。

“他是我最寶貴的親人,秦梧淵,你不能讓他有事。”我說,說完也知道自己這話太自不量力了。

“憑什麽?”他在問我憑什麽說這樣的話。

我臉一紅,說:“俗話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難道你願意讓你這一輩子唯一做好事的機會留下遺憾嗎?”我篤定他活這麽久,就這一次“好心”幫忙過。

“我為什麽不能留遺憾?”他問我,嘲諷的接著說:“倒是你,一點懇求的模樣都沒有,讓開。”

他在不滿我。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不就是要我低頭求他嗎?剛剛我故意挑逗他,還不是為了讓現在的央求顯得更加有用處?以他的這脾性,就是想要得到這種變態的滿足感和征服欲。如果能換來我爸爸的安全歸去,那我略用點小手段又有什麽難處呢?

他似乎沒發現我的小心思,對我說:“你終於肯求我了。”

我嘟囔著說:“還不是被逼的。”

他冷哼一聲,“是我不對了?”

我拍馬屁的說:“不不不,那也是你的本事,不是嗎?畢竟我是打死都不低頭的人,你成功讓我屈服了。”我坦蕩蕩的說。

“你屈服的時候都是這樣對對方說話的嗎?”他挑眉問我,看著我不時拍拍他手臂的手,感覺就像是開玩笑一樣。

183:壓魂咒術

183:壓魂咒術

最後他還是帶我去見我爸了。

我爸就睡在最裏面的那扇大門後。秦梧淵將他放在宮殿裏的其中一方棺材裏。我去看他的時候,還要開棺,樣子和其他的死屍沒什麽差別。

看到他冰涼又僵硬的身體,我的心拔涼拔涼的。

“他真的活著嗎?”我顫抖著聲音,不可思議的問。

秦梧淵將我推開,自己站在了我原本站的地方,說:“不準哭。”

我揉了揉眼睛,固執的說:“我沒哭。”

“沒馬上哭。”

我心煩意亂的,“你不要騙我,我可是求過你的,你真能幫我讓我爸爸醒過來嗎?”

他給了我一個藐視的眼神,隨後將我又推開了一點點。

我心急的只能圍著他打轉,難受他將我推得這麽遠。

他對我說:“你爸中的是山魈的壓魂咒。”

“什麽是壓魂咒?”我心急的問他。

“如果不出所料,他的三魂七魄應該是被鬼差暫時押走了。”秦梧淵說。

“鬼差押走了?那和死有什麽不同。”我頓時心中一痛,鼻子一酸。

“別哭,他不是死了,我要給你說多少次?”他問我,像是沒了耐性。

“我沒哭出來!”我不服氣的吼了回去。

他狠狠地將棺材蓋子蓋上。“啪,”的一聲,周圍的空氣都好像在震動,我的耳朵都快要被震聾了。

“行了,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去冥界吧。”他說。說完就要轉身離開,我趕緊抓住他的胳膊,著急的說:“都這節骨眼上了你給我鬧什麽矛盾啊?”

他的衣袖被我使勁的扯著,他想從我的手中掙脫,卻被我拉得更緊了,他皺著眉頭,問我:“是我在鬧嗎?”

“是我在鬧,是我在鬧。”我仰視著他,第一次發現他的面目不再那麽猙獰,我終於還是哭出來了,“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如果我沒有你幫忙,我該怎麽救我爸爸?秦梧淵,你沒有親人,是不會懂我的心情的,即使是我爸受傷了病了,我都會傷心難過的。”

我的傷心來都洶湧,沒一會兒,眼淚就打濕了我的臉龐。他的聲音終於輕柔了,對我說:“不要哭了。”他只知道說這句話。

可是哭和不哭,有時候根本不是人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他低下頭,大拇指劃過我的臉頰,對我說:“我覺得,只要你不哭,我願意幫你做任何事。”他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不再是像高高在上的君王,反而是一個迷惑的孩子。

“噗嗤,”我竟然笑了,對他說的話。

“你剛剛……嗚嗚……說什麽?”我口齒不清的問他,大有一邊笑一邊問的架勢。

他這才反應過來,甩開手,冷傲的說:“沒聽到就算了。走吧。”

他向著門口走去,我忙小跑著跟上去,忙問:“去哪裏?冥界嗎?你知道怎麽找到我爸爸的魂魄嗎?”

他不理我,只是說:“閉嘴,跟上就行了。”

我覺得他做事越發沒原則了,以前可是說一不二,讓我哭死絕不讓我笑死,讓我死得慘絕不讓我好死,現在怎麽像是轉了性子,竟然還中途改變主意了。

也許,眼淚,對無堅不摧的秦梧淵來說,也是一把常勝武器。

可我還是想問很多怎麽辦?比如什麽是壓魂咒,具體該怎麽解咒?我該怎麽做?接下來我們又該怎麽做?

沒走幾步,他忽然轉身問我:“你和之前的那個野人,是不是有契約關系?”

我不明所以,但看到他微瞇的眼眸,只能點頭。

“對啊,是有過契約,但是我並不認可這段關系。”我如實告訴他。

“愚蠢!”他說,嘴角向上一勾,露出了邪惡的微笑。

我心裏發怵,盡量讓自己鎮定:“你想幹什麽?你不要打他的主意好不好?”我無奈的說。

“你大概還不知道他的來歷吧?”秦梧淵問我。

“來歷?他不就是那些討厭的山魈從人類那裏抱來的小孩嗎?很可憐的小野,一直都被那些山魈占為己有,當傀儡一樣長大……”現在這個歲數了,什麽都不懂。我還想說什麽,就被他叫閉嘴了。

“你閉嘴!”

好吧,我閉嘴,只要你也別打小野的主意。

“他的身體,之所以是陰陽界最好的寄體,那是因為……他是冥王遺棄的三魄。”秦梧淵忽然說,把我嚇了一跳。

“小野是冥王遺棄的三魄?”我不確定的重覆了他的意思。

他慵懶的眉眼露出一抹冷笑,對我說:“所以,你算是撿了大便宜,如果有機會,你將讓冥王誠服在你的腳下。”這一刻,我從秦梧淵的眼裏看到了得意、貪婪和陰暗……

這才是真正的他,之所以秦梧淵被分成兩個的原因。

我怎麽忘記了?我眼前的這個秦梧淵是因為太邪惡才被舍棄過的,也許這和冥王舍棄掉自己不喜歡的三魄是一樣的。

“所以呢?你想利用小野嗎?”我質疑的問。

“你將他帶過來,我會再上他的身。如果我以真身陪你去冥界,很容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秦梧淵如是對我說。

“小野真的是冥王的三魄嗎?”我問。

“他能馴服冥界王座亡鯤,若我上他的身,能將力量發揮到最大。最重要的是,他有冥王的耳鉆。看……這裏……”秦梧淵的手指摸到了我的耳垂,那裏有一顆湛藍色的耳鉆,遇到他冰涼的手指,卻能發出灼熱的光。

對啊,秦梧淵說的話,什麽時候有假的了?

我看著他邪笑的模樣,對他說:“你有其他的辦法嗎?小野已經放我離開了,他是真心對我的,我不想再利用他了。”

“不想?那你也不想救活你爸。”他對我說,脾氣也慢慢的來了。“行了,你不用糾結,你也可以找他直接帶你去冥界找你爸的三魂七魄。”秦梧淵冷漠的看了我一眼,就要離開。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他就笑了。

“去吧,把他帶過來。趁我現在想對你好一點的時候。”他惡魔一樣的開口。

184:內憂外患

184:內憂外患

這叫對我好點嗎?對,解開了檀宮鈴上的手腳,具體什麽手腳我尚且不知,願意帶我去冥界,可我在他身上吃過的虧已經足夠讓我長記性。

他會有這麽好嗎?我甚至懷疑他這次是給我玩心,故意對我好,然後在我全心全意相信他的時候再傷我至深。這種感覺,一定會讓我一輩子忘不掉。

“你不會是在打其他什麽鬼主意吧?”我問他。

“鬼主意?你認為榃會打鬼主意嗎?”他反問我,我頓時無言以對,竟然會說這種話,我郁悶的看著他,問:“如果小野不願意來呢?”

“你不是他主人嗎?除非你不忍心帶他來。”他惡狠狠地說,像是在威脅我。

好吧好吧,我也很無奈啊。

在我走之前,他還拿出了好吃的給我,有雞腿,有羊肉,一看就是祭祀時烹飪的東西,吃祭品的感覺其實還不錯,至少這味道是挺好的。

我還沒吃飽喝足就被趕了出來。

大概是因為秦梧淵給檀宮鈴註入了新的力量,我這次沒一會兒就到了錫伯族的遺址圈,我正向入口處走去,就看到三個人影在薄霧中徘徊。

我即刻隱去自己的呼吸,這是走之前秦梧淵特別教給我的,本來是對付那厲害的大祭司用的。

前邊是彌漫不散的血霧,有一個打著紅傘的女人,還有兩個動物頭的人。我是認識的,不就是在路上本來要弄死我,卻被秦梧淵趕走的那三個鬼王鬼差嗎?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鬼王大人,據調查,這是山魈的盤踞地。”牛頭人身的鬼差說道。女鬼王紅紗輕輕的飄,看上去有一種靈異的感覺、馬頭人身的鬼差說:“鬼王大人,山魈一族本該氣數已盡,特別是在十幾年前,山魈和白蛇一戰,山魈落敗。可不知為何,山魈一族非但沒有氣數用盡,反而運勢越發好。”

女鬼王輕點腳尖,在薄霧中輕輕的就落在了古建築的最高處,我趕緊將頭縮了回去,躲在灌木叢後。我特意用上我的第六感去猜測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畢竟她如果現在發現了我,肯定會先弄死我再說。我可不想讓自己往槍口上撞。

只聽不遠處的女鬼王說:“這裏地勢藏龍臥虎,前方還有一處高山,狀如手捧。每當日落月升的時,如捧月仙人。”

“鬼王大人,這是何意?”牛頭人身的鬼差問。

“你笨了,鬼王大人這是在說風水呢。”另一個鬼差說。

“這裏一定有墓室。”女鬼王忽然說。

牛面鬼差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馬上說:“怪不得怪不得,我說這外面的山魈怎麽這麽少。我還以為命理簿上說的山魈一脈氣數已盡是不準的。你看這周圍活的山魈可沒幾只。原來都躲到地下去了。”

馬面鬼差卻說:“可是鬼王大人,我們找到山魈的老巢和冥王的三魄有什麽關系?”

我耳朵一動,心中更是大動。

原來這鬼王和鬼差是來找冥王的三魄的,要不是我剛從秦梧淵的口中知道這點事,我還真不會知道他們為什麽來這裏。

“哎,本王算了多年,好不容易算到這裏。他的那三魄,很有可能就在這裏。”女鬼王惆悵的說。

原來這女鬼王是來找小野的。

我看著她縹緲的背影,很快,這三個就消失在我的面前,那朦朧的血霧也漸漸散去,逐漸露出那裏原本的模樣,正是可是進入地宮的古建築。

我暗想這鬼王和鬼差也是夠了,她們的腳下明明就是地宮的入口,竟然沒發現。而且都分析到山魈一定在古墓了。

我從灌木中出來,仍然用了簡單術法將自己盡量隱去存在感。這次輕輕松松的就進入了地宮。我又路過甬道處的壁畫,本來想趁著這次機會好好看看這墻壁上究竟畫的什麽的,可就在這時,前面傳來呼喊聲,撕心裂肺的,很是淒慘。

忽而,就是好多山魈從遠處沖過來,我趕緊躲在了一旁的長明燈後。

“哇哇……”

“唧唧……”

“不要……”

雜亂的聲音和腳步聲從裏面傳來,我不免得心虛發寒。不過看這架勢,我似曾相識,如果不出我所料,這是在小野發狂的時候才出現的場景。

難道是,小野又發狂了?因為有了人類的感情?

現在我終於理解了大祭司說的,小野本不該是人,只是三魄,對於像是秦梧淵一樣的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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