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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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員帶著他來到另一排展示櫃面前, 原榕挑中兩三條試著戴了戴,效果還可以。

周擎提著購物袋跟上來,湊到他身邊一起打量, 無意間覷到項鏈的價格, 吃驚道:“不是吧,怎麽這麽貴?”隨隨便便一條都是五位數,更別提嵌著珠寶的款式了,他還是頭一次見這麽肯為兄弟出血的。

原榕指著其中一款鎖鏈樣式的說:“這種鏈條設計還有沒有別的樣子?吊墜不大合適。”

這還不大合適?眼淚狀的水晶碎鉆不是很多女孩子的最愛嗎?

櫃員連忙又拿了幾條出來:“這些吊墜都是可以更換的, 您看喜歡哪個?”

原榕瀏覽了一番, 微微蹙起眉頭,輕擡眼皮:“這樣吧,我能不能自己畫一款,你們聯系一下你們品牌的設計師, 幫我把它做出來,用鉑金就可以。”

這個要求有點兒特殊, 櫃員坦言自己不能做決定,要去聯系一下店長。原榕表示理解, 並且願意等她反饋。

很快就有人來親自招待他:“您好先生, 請問是您要定做珠寶嗎?”

“是我。”原榕點點頭。

“那您跟我來畫個簡單的圖紙,我需要看一下店裏的設計師能不能完成, 畢竟有些顧客口味還是比較刁鉆的,這樣的話我們設計師會很為難, ”那個人笑了一下, 作出邀請的手勢, 迎著原榕往裏走, “一般來說定做的價格相比普通項鏈也要貴上一些的, 不知道這個價格您能不能接受?”

原榕說:“當然。”

他走到收銀附近的展臺前, 接過對方遞來的圖紙和鉛筆,想了想,在上面畫了半片葉子,然後遞過去:“就這個吧,挺簡單的。”

原榕給他大致講了一下構想的思路,特意叮囑不要用鉆填充,其餘用一些玉石瑪瑙之類的也可以接受,隨後問完交貨日期便爽快的去交定金了。

掏錢的時候還是有點兒惆悵的,這可是他第一次花這麽多錢,這些年的積蓄說沒就沒。

店員將他的圖紙放到電腦上簡單打了個樣,原榕順手拍了兩張,保存到手機相冊裏。

這時,身邊輕飄飄傳來一句嗤笑:“哼,原清濯要是知道你為他一擲千金,估計要感動死了吧。”

原榕瞥了江柘一眼:“你有話想說?”

“沒有。”

“沒有就沒有,少陰陽怪氣的。”

江柘切了一聲:“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就說。”

這個人最近怎麽回事兒,前段時間被原清濯教訓之後不還夾著尾巴做人嗎,怎麽又開始拿腔拿調的了。

原榕從收銀員那裏取來訂單,繞過身旁的楚羽歌,直逼江柘:“你這是吃槍/藥了?”

看著對方向自己一步步逼近,臉上帶著探究的表情,江柘緊張地向後退:“幹什麽啊,不許別人講話了是不是,我說什麽幹你什麽事兒!”說著說著,他自己先臉紅了,擺出一副原榕靠近他就是想占他便宜的架勢。

“怕什麽?”原榕眼睛彎彎的,星星點點閃爍著笑意,“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那可不一定,你可是基佬。江柘在心裏默默吐槽。而且他的初吻,好吧,準確來說也不能算是初吻,可是交代在原榕這裏了!

想想就很生氣。

趁著他盯著原榕楞神的功夫,後者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看什麽呢,我臉上有東西嗎?”

“餵!別過來!”江柘立馬甩開他,向後退三丈遠,連臟話都結結巴巴說不出來,“咱們倆保持距離,我不相信你。”

看原榕狡黠的笑容,一看就是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兒,這樣的他莫名令江柘想起原清濯。他還記得剛認識原榕的時候並不是這個樣子的,怎麽現在跟著原清濯以後都變討厭了。

真煩,江柘深深地皺起眉。

原榕懶得和他繼續磨蹭,禮物已經買好了,他也該回家了,家裏的盆栽還沒澆水呢。

和舍友道別以後,他打了輛車直奔家裏,開始準備晚上的飯菜。原清濯不在家,他吃的都特別簡單,有時候直接點外賣。但某人出差在外依然嚴格管理他的飲食,不許他每天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晚上睡前聊天盤問是必須的環節。

晚上,原榕剛吹完濕漉漉的頭發,原清濯就打來了語音。

已經接近十一點鐘了,他的聲音略顯疲憊,但還是耐心地問原榕今天過的怎麽樣。

原榕興沖沖地把今天拍好的照片給他發過去:“你覺得這個好看嗎?我自己設計的。”

模型軟件畫面正中是一條項鏈的3D結構圖,吊墜部分形狀像扯掉一半的葉子,原清濯問:“為什麽是一半?”

“一半才對啊,這樣的話別人看到了就會想到缺掉的另一半,說明你不是單身了,另一半在我身上。”原榕解釋道。

話是這麽說,但他並不準備給自己也做一條這樣的項鏈,畢竟是在給原清濯過生日,自己戴那麽貴重的東西算怎麽回事呢。

電話那端的原清濯沈默了幾秒,隨後笑著說:“很好,我特別喜歡這個禮物。”

嘿嘿……原榕情不自禁地跟著他一起笑,盡量不發出聲音,防止原清濯發現自己得瑟的樣子。

聊著聊著,兩個人從語音切換成視頻,屏幕裏的原清濯還穿著西裝坐在酒店房間的書桌前辦公,看上去很忙,原榕只能看到他下半張臉:“你的工作還沒搞定嗎?”

“是盡調機構發來的資料,嚴格來說不算工作,”原清濯看了眼手表,“這麽晚了,原榕,你該上床睡覺了。”

“還沒到時間,平時你在家都不是這個時間睡的,”原榕把手機扔在床上,從床頭櫃裏翻出一臺switch,“再玩一會兒。”

過了半小時,原清濯合上筆記本,重新催促:“現在該睡了吧。”

原榕打到正酣,依舊不想動彈,他無意間瞥了眼手機屏幕,發現原清濯已經從書桌前站起來了,這個角度正好對著他腰腹的位置,那雙修長的手撥開皮帶扣,啪嗒一聲輕響,將暗棕色的皮帶直接抽出來。原榕一下把游戲機舉到眼前,隨後不由自主地又偷看了兩眼,提醒道:“等等,你好像忘記掛視頻了……”

“嗯,沒有,”原清濯繼續脫起身上的衣服,盡管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一絲促狹的意味,“你還不睡,打算等著看我去洗澡?”

原榕閉了閉眼,十分違心地說:“少得瑟了,我不看。”他從床上坐起來,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反扣著,重新躺了回去。原清濯沒有結束視頻,過了一會兒,電話聽筒裏傳出浴室裏的水聲,原榕閉上眼靜靜等他洗完,等著等著,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後兩人竟然還沒有掛電話,原清濯把他叫起來,盯著他吃了早飯,這才離開酒店去上班。

今天是周六,學校沒課,原榕吃過以後又偷偷回去睡了回籠覺,再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他點了份外賣吃,吃到一半,家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原榕以為是鄰居過來借東西,便撂下筷子去開門,拉開屋門的那一瞬間,只見一個衣著光鮮靚麗的中年女人正微笑著看向他。

“……”這張臉,原榕化成灰都不會忘。

可他不想給對方一種自己被別人記掛的感覺,於是故作生疏地問:“這位女士,您找誰啊?”

夏舒面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迅速恢覆正常:“你就是原榕吧,這麽多年不見,看上去變化很大。”

原榕仍然保持著對待陌生人的態度:“我是原榕,不知道您是——?”

“我是原清濯的媽媽,你叫我夏阿姨就好了。”

“哦?我怎麽記得和我哥一個媽,您算哪門子的媽啊,”原榕甜甜一笑,“夏阿姨說笑了吧。”

說罷,他又添了一句:“原清濯不在家,平時也沒和人說過這個房子的住址,您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要是我沒猜錯,他應該不知道您今天要過來吧。”

這話單刀直入,不給夏舒任何遮掩的機會,好在她今天來也不是和原榕套近乎的,當下哼笑一聲:“多餘的話進去再說吧。”語畢便要與原榕擦肩而過進入玄關。

原榕怎麽可能真讓她進來,修長挺拔的身軀直接擋在門口,將夏舒原封不動地攔了回去。

“阿姨今天來是想看房子?這兒是我和我哥住的地方,一般不給外人進,您要是想參觀,現在立刻給原清濯打電話,他同意了我就放您進來招待,怎麽樣?”

他敢肯定,夏舒絕對不敢給原清濯打電話。

夏舒優雅的面容出現一絲龜裂,抿唇道:“我確實不是來看房子的,我是來找你的,我想和你談談關於清濯的事,位置你定。”

原榕揚揚下巴,對著電梯間說:“那咱們下去吧,附近隨便挑個地方。”

半小時後,兩人在小區內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落座。

夏舒敏銳地覺察到原榕的敵意,索性也就不打算再迂回了,直接質問道:“你和清濯在談戀愛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文刀晴老板灌溉的4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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