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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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總看了看江覆, 又看了看原清濯,尷尬地笑道:“江董,小原總監才二十出頭, 還不著急呢。”

再說了, 只是散會以後遞個煙而已,何必這麽上綱上線。

江覆見原清濯一直不接,便上前主動將煙盒塞到他的外套衣兜裏,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既然韓總都給面子了, 還是收著吧, 以後有什麽事兒想不通的時候,說不定還會用到。”

原清濯的視線輕輕掃過一旁的韓總,唇角的弧度似有似無:“那我就先和韓總說一聲謝謝了。”

韓總汗顏道:“哎喲,不敢不敢, 小原總監未來可期,以後還得我仰仗你過日子。”

電梯抵達一樓, 韓總見事不妙便痛痛快快地開溜了,封覃和原清濯一起陪著江覆離開公司。

江覆像是想到什麽, 又問:“清濯, 我記得你之前參加過不少酒宴了吧,怎麽樣, 現在還會不會喝酒?”

“是能喝一些。”

江覆點點頭:“你母親打算過兩天再帶你去一趟,說是想帶你多多認識幾個投資商。”

他口中的“母親”自然是指夏舒, 原清濯聽了, 應道:“這個不著急, 到時候再讓董事長夫人聯系我也不遲。”

江覆定定地看著他, 隨即拍了拍他的背:“你倒是, 公私分明。”

說罷, 他和封覃熱絡地握手道別,上了江家派來的車離開了公司。

人走了,封覃摘掉眼鏡,語氣裏多了一絲諷笑:“江董今天吃槍i藥了,怎麽總是敲打你?”

“沒什麽,”原清濯脫下西裝外套,嫌惡地抖了抖,掛在臂彎處,“以為抓住我一點兒把柄就能指使我?我又不是他兒子,沒必要一直勞心勞力給健石賣命。”

封覃瞇起眼睛:“把柄?像你這樣什麽都不感興趣的人,也能被他抓把柄——不會是指你和原榕的事兒吧?”

原清濯:“還沒到這種程度,剛剛你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他分明是想說有些事情我沒辦法左右,這老東西估計是連我的感情問題都想管。”

真是多管閑事,有那功夫看緊他的兩個兒子比什麽都強。

封覃低聲笑起來,搖搖頭嘆息:“江覆就是這種風格,你才和他合作不到一年,自然對他不夠了解。”

作為石城江家的旁支,江覆在同姓平輩中並不算出類拔萃的那一個,他做生意沒什麽本事,全靠啃父輩的老本,但在用人這方面眼光毒辣,尤其擅長收買人心。也因此,他的金控公司能人很多,互相牽制,到目前為止各方還算平衡。

“從公司角度來看,你的價值可不是他那兩個兒子能相提並論的,江覆產生危機意識也是情有可原。”

“這不是我該關心的問題,”原清濯取出車鑰匙,“走了。”

“這麽著急,不跟我坐一坐?”

“我弟弟要放學,去接他。”

封覃頷首:“剛好前段時間星越提到原榕了,回頭有機會你帶他來我們家坐一坐。”

原清濯看了眼時間:“行,那我先走了。”

他去停車場開了車,直奔石城大學,剛才和江覆磨了一會兒,現在已經四點了,估計原榕正在上課。

今天的課程內容和上周沒什麽區別,主要是觀察幼苗的發育情況,除草、澆水、該灌營養液的灌營養液。

原榕中午回到學校以後心不在焉的,腦子裏一直晃過楚羽歌那張病態蒼白的臉,午睡沒睡好,下午上課也沒精神,拿著鏟子像炒飯似地翻來覆去鏟土,看上去很無聊。

他發現自己的苗和別人的不大一樣,雖說隔壁種草莓的大哥半個月才發芽,但長勢喜人,一看就很茁壯,只有他的小蘿蔔露在地面上的葉子蔫了吧唧的,看上去沒有一點兒活力。

“……”怎麽會這樣呢?

原榕發誓,只要是在學校的日子裏,他每天都會來按時澆水,偶爾比較忙才會把這項工作托付給原清濯,還讓他拍照給自己看。白蘿蔔可是最好養的蔬菜了,兩個月就能到成熟收獲期,怎麽到了他這兒情況就不一樣了呢?

他死活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但看那萎靡的綠葉又不敢輕易上手碰,於是只好幹看著他的蘿蔔獨自郁悶。

不知過了多久,玻璃房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學生大喊:“學長,怎麽你也來了!”

“今天穿的好帥啊,這是翹班來看原榕的嗎?”

原清濯戴著口罩走進來,聞言對他們笑了一下,視線準確地停留在原榕身上,慢慢走到他面前。

沒過多久,原榕視線裏出現一雙鋥亮的皮鞋和鋒利筆挺的西裝褲,原清濯在他對面半蹲下來,沈聲問:“蘿蔔怎麽樣了?”

“不知道,好像快要死了。”

原清濯伸手撥了撥冒土而出的綠葉,皺眉道:“怎麽會,這不是長得挺好的嗎?”

“你看葉子的顏色,都變深了,邊緣也縮水發皺了,這不應該啊,”原榕簡直匪夷所思,“我讓你澆水你都來澆了嗎?”

原清濯有點兒冤枉:“我澆了。”

“那這到底是為什麽呢,”原榕用小鏟子裏劃拉了兩下地上的土,“一會兒老師來了我得問問。”

等到在附近花園散步遛彎兒的老教授進了玻璃房,原榕連忙把他請到自己的蘿蔔前。

老教授看到原清濯,和藹地笑了笑:“小夥子今天又來了啊,我記得經常在玻璃房見到你。”

原清濯短暫地摘下口罩,對老師問了聲好。

老教授蹲下來,瞇著眼打量了一會兒原榕的菜苗,伸手撚了撚土:“小原啊,一會兒你做個畦救一下吧,這種蘿蔔比較適合種在砂土裏,咱們這兒的土太細了,不利於水分滲透,你得經常松一松。”

“老師,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蔫的嗎?”

“一般來說不會蔫的,肯定是你折騰它了。”

老教授上手挖土,鏟了一小會兒,把一個小小的蘿蔔條拿出來看,果然發現了問題:“你看,這種得太深了,對塊莖發育的菜苗來說是致命問題,小原,你怎麽能犯這樣的錯呢?”

原榕雙目微瞠,好半晌才說:“……原來是這樣,老師我明白了。”

待到老教授走了以後,他抱起那顆蘿蔔苗,陷入了自我懷疑。

隨後他擡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對面的青年:“我肯定不會這樣種的,原清濯,是不是你動了它?”

原清濯罕見地回避他的視線,咳了兩聲:“這個……榕榕,你聽我解釋。”

看這反應肯定是動過了。

原榕太陽穴已經開始蹦了:“你說。”

“我有幾次把它拔起來看了看,不過很快又放回去了……”

他只是好奇原榕種的小蘿蔔長出來了沒有,絕對沒有故意破壞的意思。當時拿出來看的時候,原清濯只覺得小小的、白白的,挺可愛,臨走時還多澆了點水,誰能想到最後會成這個樣子。

原榕閉了閉眼,火冒三丈道:“你敢拔我菜苗!”

他抄起鏟子站起來,一手提著蘿蔔,一手指著原清濯,後者連忙站直後退幾步:“我先道歉,你別生氣,我再給你重新種一棵,這次絕對不亂碰了。”

混亂的玻璃房裏,原清濯被他一直逼退到門邊的位置,低聲提醒:“這麽多人看著呢,別動手,等回家再說好不好?”

原榕把鏟子和蘿蔔塞到他懷裏:“給我種!種不活我是不會回家的,其餘事情也一概免談!”

“……”

在弟弟的監督下,原清濯重新松土,挖坑,壘畦,萬分小心地把蘿蔔淺埋起來,提議道:“榕榕,要不你再試著種個別的吧,光靠它可能交不上作業。”

原榕為了一個蘿蔔苗能和他急眼,看來原清濯和他不是親的,白蘿蔔和他才是親的。

說這棵蘿蔔是他親兒子都不為過。

原榕摸了摸菜苗的葉子,堅持道:“不行,先把這個種出來再說,這是我們一起種的第一棵植物,你想半途而廢嗎?”

他這麽一說,原清濯就覺得自己很有罪過了,他想了想,還是妥協道:“你說種什麽就種什麽,聽你的。”

於是這個親兒子順利過繼給了原清濯。

往後幾天的時間他來得比原榕還勤,沒辦法,如果小蘿蔔中途去世,原榕就不和他一起住了,原清濯怎麽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轉眼到了周五,晚上八點有一場國商籃球賽。

原清濯訓練前請了十分鐘的假去給蘿蔔澆水,澆完拍了張照片,順手發給原榕,問他今晚來不來看球。

原榕很快回覆了,說他會來。

賽前熱身時,觀賽的同學熙熙攘攘湧向體育場館,場面非常熱鬧。

原榕在家裏睡了一個下午,一睜眼,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他從原清濯的桌子上順手拿了一個嶄新的一次性口罩戴上,打車趕到學校看比賽。

走到負一層入口時,有人忽然叫住他。

“……原榕?”

原榕腳步一頓,只見一個長相很陌生的帥哥湊上來笑著和他打招呼:“又見面了。”

“抱歉,你是?”

那個男生楞住了,隨後說:“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荊渭。”

就算說了名字,原榕還是不太記得,但他不好意思讓對方再解釋,於是笑道:“哦,原來是荊學長,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荊渭眨了眨眼:“你忘了,我的工作牌還在你那裏。”

哦!工作牌!

原榕反應過來:“真是抱歉,那個牌子現在在我宿舍的書桌上,你著急要嗎?要不我現在幫你去拿。”

荊渭連聲說:“沒事兒,我不太著急——對了,你是來看籃球賽的嗎?”

原榕點點頭。

“剛好,那我們可以一起,”荊渭笑了笑,“今天是音樂學院打國商,我是來給朋友加油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給小可愛們解釋下本文有沒有副cp的事。

本文沒有副cp,當然,作者理解的副cp是:占文章一定篇幅並且需要花筆墨著重描寫的、會以副cp攻受視角推動文章情節發展的這麽一對配角情侶。但從我寫第一本到現在還沒試過寫這種hhh,這本也不會寫的(以後可能會試試),就好比之前的華一鶴x葉寒,其實他們的故事和原榕的交集到現在已經結束了,沒有前因、沒有後果,這對只是原榕生命過程中某個階段的過客而已,但不論是哪個故事碎片在原榕眼前上演,都會無形中對他的所思所想造成影響,楚羽歌也是這樣,其實他戲份已經差不多快寫完了,這些配角的作用就是讓三觀正在不斷完善的小主角見識到什麽樣的愛情是好的,什麽樣的愛情是不好的,僅此而已。

作者也是在不斷學習,不斷進步,有些地方做的可能不夠好,所以一直很感謝大家的耐心與包容,我基友之前也說我有這種毛病,愛給每個角色設置一條專屬於自己的故事線,很少有純純的工具人配角,再加上我筆下有些角色確實不討喜,以後會盡量完善的。

有些小可愛已經連續追更到現在了,追連載還是需要花費精力的,更何況有些還是熬夜看小說。為了照顧大家的訂閱意願,以後文章目錄的內容提要我會改成該章的大意概括,以後如果有劇情線、虐點、父母家庭類情節會直接標出,大家選擇性觀看,本文也不會再提高防盜比例了,如果大家以後發現買不了被攔住了,可以在這一章下面留評,我會適當調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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