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這兩天高三四個實驗班的老師趁著志願填報活動剛剛結束, 開始著手統計學生們的填報情況。

當時原榕正陪著王欽川幾個人一起逛街,期間他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弄得商場裏的服務員頻頻向他側目。

這邊原榕的電話還沒掛斷, 那邊齊逾舟的又響了。

王欽川問:“你們倆是不是背著我加入什麽神秘組織了, 怎麽這麽忙?”

“學校統計我們的大學去向,估計是打算匯報成績交差吧,”齊逾舟說,“對了原榕, 你報的哪兒啊?”

“我……”原榕支支吾吾地說, “第一志願是石大。”

“這麽巧,看來咱們又要做同學了,那你都報的哪幾個專業?”

原榕嘆了口氣:“估計我的成績去不了那些很好的,保守估計是一些基礎的理科專業。”

不過能上家門口的名牌大學已經讓他謝天謝地了, 像他這種對未來暫時還沒什麽規劃的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石大辦的最差的專業項目放全國也算排名前列了, 原榕有自信,就算最後被分到圖書檔案與管理這樣的冷門專業都能找到工作。

想到這, 他又問:“那你呢, 你打算讀什麽?”

齊逾舟:“聽我爸媽的了,直接去學管理。”

哦, 差點忘了,人家是石城豪門, 畢業了還有產業要繼承。

“哎哎哎, 你們倆當我不存在?”王欽川打斷道, “怎麽沒人問我的志願是什麽?”

原榕挑眉:“那你說說吧。”

“我沒報, ”王欽川哼了一聲, “我爸說學法, 我媽說學醫,最後他倆一合計決定繼續送我去部隊。”

“你說的這兩個專業哪個不熱門啊,填志願不好填,讓你去部隊也是正常,”齊逾舟微笑,“不過你真想去?”

“我不想去,可是不去也沒辦法。”王欽川幽幽說。

在他眼裏去部隊和去少管所沒區別,都是被管,王欽川最煩別人揪著他耳朵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說教,當然,原榕除外。

“誰讓你當時不好好學習了,”原榕錘了他一下,“每天逃課出去瘋跑,現在又能怪誰。”

“行行行,怪我自己。”嘴上是這麽說,王欽川的態度還是不服氣。

逛完商場,原榕順便去專賣店買了兩瓶沐浴露,上次在出租屋洗澡的時候發現用完了,估計原清濯也沒時間特意出來買。

既然他想起來了,就大發慈悲地替原清濯買一下。

兩個人用的都是一個牌子一個口味,不需要精挑細選,直接無腦購入就可以,原榕在貨架上找記憶裏的包裝盒時,齊逾舟在旁邊的小貨架上取出一個小盒子。

“喲,出新口味了。”

王欽川餘光瞥了一眼,發現他正在研究一盒durex:“你發起情來還真是隨時隨地不分白天黑夜。”

“沒,哪兒能呢,”齊逾舟連連否認,“我和你們班那個女生分了以後再沒找過女朋友了,你可不能冤枉我。”

再說了,以前學業壓力大,總得找個方式發洩一下吧,現在畢業了這不也開始修身養性了嗎?

“別給自己貼金了,原榕壓力也大,他像你這樣了嗎?”

齊逾舟瞪大眼睛:“這可說不準,沒準原榕玩兒得比我還刺i激呢,也就你這種沒心沒肺沒壓力的不用想這些事情。”

“你們說什麽呢?”

原榕抱著一瓶沐浴露奇怪地向這裏看:“什麽刺i激不刺i激的。”

“說你呢。”齊逾舟順手抄起一盒避孕套往他懷裏一扔。

原榕看了兩眼:“我?這是給我的嗎?”

“嗯是啊,記得隨身備一盒,上了大學有備無患。”

“我要這種東西幹什麽……”他又不──

不什麽?

原榕楞了一下。

他本來想說不需要的,因為也不會談女朋友。但是,萬一,也許,大概,可能,有用到的時候呢?

原榕思來想去,糾結地看著手上的小盒子。

要不順手買一盒放家裏備著?也不是說一定要用,就是萬一、萬一呢?

無數種“萬一”的情況在他腦海裏飛速掠過,原榕回憶起前幾天在出租屋被原清濯按在地毯上強行釋i放的場景,盡管身處冷氣十足的店鋪裏,他仍然感覺耳後燒得厲害。

那就以防萬一,買一點兒吧。不管怎麽說也算是多層保障,上次什麽東西都沒有用,肉貼肉的觸感特別明顯,原榕又是第一次被人“從旁協助”,敏i感得身體打顫,沒堅持多久就交代出來了……這還不是最丟人的,後面他已經身寸不出什麽東西,原清濯卻說還沒玩兒夠。

是男人哪有不爭強好勝的呢?買了這個,下次肯定能堅持得久一些!

原榕只是稍稍猶豫了一會兒就把它加進了購物車。

等到所有購物活動結束以後,商場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這時一通電話忽然打到原榕手機上。

他從衣兜裏取出來看了一眼,略微驚訝,隨後趕緊放到耳邊接聽:“餵?你怎麽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失蹤這麽久也不說一聲。”

原榕靜靜聽著對面的反應,過了好半晌才幹澀地說:“哦,好,我一會兒去。”

齊逾舟問:“誰的電話?”

“……一鶴的,”原榕凝眉,“他說,他要走了。”

“走了?”

原榕重重點頭:“還是那間酒吧,我們現在去一趟。”

晚上七點半,他們三個打車去了石城一中附近那家隱秘的酒館。

幾個人對這裏的印象都不大好,但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經理還記得齊逾舟,一路點頭哈腰地跟在他後面,把他們請進了樓上的包廂。

本以為只有華一鶴一個人在的,誰料包廂裏坐了三四個和他們差不多大年紀的男生女生,原榕環視一圈兒,意外地看到了葉緲,後者和他對視一眼,心虛地低下了頭。

華一鶴示意幾個好友坐下,然後笑道:“既然人齊了,那就開始吧,我先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

他向高中同學介紹了自己的幾個朋友,基本上關系都不錯。

就在原榕一頭霧水的時候,華一鶴從沙發上取出一個牛皮紙袋,輕輕推到原榕面前。

“這是你的手表,我替你找回來了。”

原榕雙眸微瞠。

在場幾個不知情的人好奇地打量過來。

“裏面還有酒吧的賠償,一封手寫的道歉信,”華一鶴轉過頭來,“葉緲,你當著大家的面對原榕道個歉吧。”

葉緲垂下頭小聲說:“對不起原榕,我不應該搞那種惡作劇,也不應該因為疏忽弄丟你那麽貴重的物品。”

“……”這一下給原榕弄懵了,他把紙袋拿起來,裏面用透明密封袋裝著他丟失已久的手表,取出來發現被人送去做了專業的修覆和清理,看上去很幹凈,有些劃痕的走向跟記憶裏相差無幾。

“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這件事,所以沒有來得及聯系你們,”華一鶴淡聲說,“事情解決了,我也要給大家正式做一個道別。”

齊逾舟不由得緊皺眉頭:“不是,什麽道不道別的,你要去哪兒啊?”

“還沒決定好,”華一鶴搖搖頭,“先離開這裏再說。”

“那你到底是什麽打算?”

華一鶴想了想:“找一個小地方覆讀一年,再回來考大學。”

“覆讀?!”

原榕驚詫地說:“一鶴,你在開玩笑吧。”

華一鶴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選擇性價比太低了,”王欽川毫不客氣地說,“你是你們家獨生子,事情傳出去以後你爸媽還會讓你去覆讀嗎?”

圈兒裏的都知道,華家就喜歡做些表面功夫,在某些場合特別講究排場和面子,就連平時接華一鶴上下學的專用車都得是豪車。

要是華一鶴去鄉下小縣城覆讀一年,回來豈不是要成了那些人茶餘飯後的笑柄,一個豪門子弟淪落到這種程度,家裏人也不知道管管。

出國留學,或者幹脆像王欽川爸媽這樣兒找層關系直接解決就業問題,哪個不是很好的選擇?

不僅僅是王欽川,其他幾個人也勸說道:“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一鶴,你爸媽管你管得這麽嚴,估計不會同意的。”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再為我做主了,”華一鶴看上去很冷靜,他的視線穿過眾人,放到原榕身上,“原榕,你會支持我的是嗎?”

“我……”

原榕從進來的那一刻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他隱隱覺得華一鶴做出這個決定是出於多方面的考慮,或許這就是他的最優解了。

“一鶴,你要不記一下我的手機號吧,趁著我這一年記憶還不算迅速衰退,說不定到時候能指導一下你的覆習計劃。”

“原榕!”身邊的王欽川猛地打了他一下。

“別問他,你問我呀,”齊逾舟插了一句,“我高考分數比他高。”

原榕和齊逾舟打配合,三言兩語把話題一帶,順利把眾人的註意力從覆讀這件事上轉移開來。

畢業了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兒,結果因為好友這個聽上去就很辛苦的決定,大家都提不起興致。

不過因為要給華一鶴送行,原榕打起精神喝了幾杯酒,算是簡單支持一下。

“原榕,你的手機響了。”

身邊的人戳了戳他的胳膊:“在你身後的沙發上。”

原榕瞟了一眼,看到混世魔王的備註,立刻放下酒杯清醒起來。

他站起身說了句去接電話,隨後匆匆出門走進包廂外的樓道。

“幾點了,”原清濯低磁的聲音傳入耳中,“你自己說。”

原榕被他的嗓音狠狠蠱惑了一下,眨眨眼,沒反應過來。

“原榕?”原清濯又說話了,“你在哪兒?”

“我在酒吧呢,”原榕看了眼表,“現在還行啊,也不是很晚。”

“和誰?”

原榕說了幾個還記得的名字,剩下的就說不知道。

“地址。”

“你要來接我嗎?”原榕問,“那你快來吧,我等你。”

他給原清濯發了一條定位,隨後站在樓道裏醒酒。

剛剛齊逾舟為了唬他,把兩個人的酒換了換,原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了一整杯剛調配好的雞尾酒,當時只覺得好喝,後來後勁越來越大,腦子已經開始暈了。

他背靠在墻上,姿勢很標準,像個被罰站反省的學生,腦子裏想的卻還是華一鶴的事兒。

一鶴真的要去偏僻的地方再上一遍高三嗎?那裏的教育資源一定沒有石城好吧,說不定生活條件也不怎麽樣。

他可是個大少爺,又是備受關註長大的孩子,真的能適應那種節奏?

但不管怎麽說,原榕都特別佩服他,要是他自己肯定沒有膽量和勇氣再來一年,更別說自己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生活了。

雖說平時爸媽不怎麽管他,但他潛意識裏還是很依賴家庭的,尤其是原清濯能把他所有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離開了原清濯,他懷疑自己根本生存不下去。

高考前備考的那幾個月,家裏的衣服也是原清濯洗的,地板也是他擦的,飯也是他做的,甚至還要輔導原榕寫作業……這世界上還有第二個這樣的人/妻哥哥嗎?

不知不覺,原榕已經開始情不自禁地想念原清濯了,他覺得自己有點兒沒出息……每次在與原清濯有關的問題上立場都很不堅定,人家勾勾手指他就上鉤了。

唉,原榕,你可真沒出息呀你。

他又在樓道裏等了一會兒,覺得渾身發熱,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喝多了,於是拐到洗手間去洗臉。

原榕對著鏡子洗了特別久,直到臉上的紅暈稍微下去一些,意識也清醒了,這才關掉水龍頭。

他走進男廁,正打算隨便挑一個隔間上廁所,餘光瞟到落地鏡中,身後忽然多了道黑影。

一只手臂穿過他的腰側攔在他胸前,具有壓迫感的熟悉氣息傾瀉而下:“喝了多少?”

原榕迷茫地看了眼鏡子裏憑空出現的青年:“……記不清了。”

“就這點兒酒量還敢出來喝?”原清濯似笑非笑。

“你酒量好,上次喝成那個樣子還讓我接你回家,”原榕甩開他的手,“我都、我都還沒說你呢。”

原清濯沒有和他繼續爭辯,而是問:“回家嗎?”

原榕點頭:“等我上個廁所。”

原清濯親了一下他的臉,隨後就著這個抱著的姿勢踢開最近一間廁所隔間門,強勢地把他帶進去。

“等等……你幹什麽?”

“上廁所。”

“你要上就自己去隔壁,別,別跟我一起呀,”原榕有點兒慌,臉色又開始升騰起來,“註意一下影響。”

“別誤會,”原清濯雙手穿過他的褲邊探進去,惡劣地微笑,“我就是想幫幫你。”

“你……!”原榕捂住嘴巴,“不、不行,這……這個不能幫……”

“哥哥幫弟弟,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榕榕,你說是不是?”

原清濯順手摸到一盒什麽東西,卡在衣兜裏,形狀很方正。

他將一只手抽回,沿著褲兜去取。

下一秒,一盒大號的混合口味durex出現在他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戈戈老板扔了1個地雷!

感謝大七是只貓老板灌溉的1瓶營養液!

感謝貓爪很鋒利老板灌溉的20瓶營養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