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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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這可是初吻!

原榕守了十八年的初吻,就這麽沒了?

更讓他不敢相信的是奪走初吻的人,竟然是原清濯, 是他的哥哥。

原榕用手背抹了兩下濕潤的唇, 一副還在狀況外的樣子,他後退幾步磕磕絆絆地撞上身後的椅子,愕然道:“你……我……你怎麽能……你剛剛……”

圍觀全程的程喻綺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雖說她年紀也不小了, 什麽場面沒見過, 大學校園裏牽手的gay沒見過一百也得見了八十,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原清濯竟然也是彎的,而且喜歡的還是他弟弟。

這場面她還真沒見過。

程喻綺輕咳兩聲,隨便扯了個借口:“那既然是這樣, 我就不打擾了,清濯, 原榕,我先走了。”

更衣室裏只剩下兩個人。

原榕腦子亂糟糟的, 只要原清濯朝他這裏邁進一步就會情不自禁地向後躲, 這種下意識的動作無異於火上澆油,原清濯幹脆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語氣冷沈:“拿上你的東西,跟我走!”

室外連通舞廳的長廊內, 齊逾舟正在和王欽川閑聊, 驟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摔門聲, 王欽川放下手裏的飲料:“我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你去做什麽?當電燈泡?”

齊逾舟拂了拂自己的西裝袖口:“人家倆人幹柴烈火, 正常。”

這時那扇門又被打開了, 程喻綺慌亂地從房間裏走出, 踩著高跟鞋迅速離開現場。

王欽川:“怎麽這麽快?”

“不應該呀……”齊逾舟納悶道,“看起來原榕自己一個人處理這種表白的事兒還是不太行,這都沒能把那個姐姐留住。”

緊接著原榕也出來了,不過看樣子他是被脅迫的,原清濯拉著他的手腕往出口方向走,兩人的臉色都很差勁。

王欽川臉色大變:“臥槽,怎麽是原清濯?他是怎麽進去的?”

“嗯??”齊逾舟挺直背脊,顯然沒料到會出現這種場景,“他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不知道啊。”王欽川也一臉懵逼。

不遠處的原榕瞟到他們,立即招手瘋狂呼救:“欽川,欽川,快救救我!我不想——”

下半句沒說完,原清濯一手捂住他的嘴,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隨後擡眼警告:“別跟過來。”

王欽川腦子裏登時蹦出來一句:原榕有危險!

他快速追上去,身後的齊逾舟連忙拉住他:“你幹什麽,沒看見他倆鬧矛盾了嗎?”

“就是這樣才要去,”王欽川眼睛緊盯原榕,“他都叫我名字了你聽不見?”

“一般這種情況下不建議有第三人在場,沒準人家鬧著鬧著就和好了,轉頭來你裏外不是人,”齊逾舟勸慰道,“濯哥能對原榕做什麽呀?他們又不會動手,原榕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不行,我一定得去看看。”

王欽川還是甩開齊逾舟跟了上去。

音體樓外的長廊拐角處,原清濯駕輕就熟地把人領進一間小型廢棄教室,這裏沒有講臺,只有零散幾張課桌,角落裏放置著裝有教學器具的紙箱。

兩人曾經一起在一中上學時,原榕經常被他領到這裏來,不論他們倆的同學怎麽找都找不到。原清濯當時還是學生會幹事,手裏攥著所有閑置教室的鑰匙,沒辦法,他總是有這樣的特權。

一路上,原榕變著法兒地掙脫,偏偏原清濯鐵了心不肯放手,他生氣道:“放開我,松手,原清濯你聽不懂人話是吧?”

下一秒他就被人放到課桌上,原清濯回身一腳把教室門踢緊,隨後走上來按著他的肩:“把事情說清楚再走。”

“你想讓我說什麽?我他媽有什麽好說的?我不就是和她在一個房間裏待過嗎,”原榕不甘示弱地怒視著他,“倒是你,你才是最應該交待的那一個!”

原清濯膽子也太大了,他竟然敢親自己……他怎麽敢的?

想起這個原榕就一陣後怕,他一把將面前的青年推開,警惕地說:“從現在開始你離我遠點兒,保持距離,懂嗎?”

原清濯黑著臉拂開他的手:“原榕,我答應過你不會和你吵架,不要惹我。”

“你先往後退,讓我冷靜冷靜,”原榕捂住額頭,“你是不是和她故意合起夥來整我的,就算不想讓我和她接近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他越想越氣憤,忍不住擡起手指著原清濯對峙:“你……你玩兒得可真夠陰的,這還是我的初吻你懂不懂?騙子,當初說好高考後不再幹涉我的,你怎麽出爾反爾?”

原清濯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你覺得我親你,是為了不讓你和程喻綺交往?”

真是蠢死了。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湊上來難耐地強迫原榕和自己對視,隨後又俯下i身吻了上去。

這次和上次相比大有不同,雖然吻技還是那麽差勁,但細節裏又多了些糾纏的意味。原清濯輕而易舉撬開少年的口腔,舌尖掠過那兩片飽滿的唇,仿佛要把壓抑不住的滿身熱情全部過渡給對方才罷休。

原榕手腳並用地抵抗,可惜他不會換氣,沒過多久便面紅耳赤喘著氣,嘴唇還被咬破了。

與此同時一股更深層的恐懼從四肢百骸的每一個細胞叫囂著湧上頭皮,他的心裏已然有了一種可怕的猜想。

這個猜想立馬就被原清濯證實了。

“跟別人沒有關系,原榕,”原清濯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喜歡你。”

我就是喜歡你。

什麽意思?

原榕的胸膛劇烈起伏,下一瞬,他直接擡起手對著原清濯的臉打了過去!

這一下力量不小,青年的臉偏到一邊,唇角迅速出現一抹青紫。

原榕揪住原清濯的領口,死死地盯著他,失聲地質問:“你,你是我哥哥,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說什麽?”

“我是你哥哥,可我們沒有血緣,”原清濯說,“就算有又……”

“——你他媽瘋了吧!”原榕大聲打斷,聲線不穩道,“你為什麽、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又在捉弄我是不是?或者這一切只是你自己以為的,實際上根本不是這樣。”

瘋子,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些話意味著什麽?又怎麽敢毫無負擔地講出口?

不,不可能,這一定不是真的。

“原榕,你冷靜冷靜,看著我,看著我,”原清濯語氣不由輕緩些許,他試圖安撫少年激動的情緒,“我比你想象中更早喜歡你,已經很多年了。”

原榕擡眸,似乎陷入了掙紮:“很多年?你根本就是在騙我,我們之前關系很差……”

“那是因為你總是把註意力放到別人身上,”原清濯咬牙,面上毫無坦白後的悔意,“只要我不說,在你心裏我永遠是個無關緊要的繼兄,你可以為了任何人忽視我。”

“你憑什麽這麽說!”

原榕撲上去把他按在墻上:“你是全天下最沒資格說我忽視你的人,我們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到底是誰的問題,是我嗎?”

“是我。”

原清濯靠著雪白的墻,喉結上下滾動著,說出口的話聽起來沒有任何安全感:“已經忍了很久了,我不想再忍了,沒有辦法,我就是喜歡你。”

原榕脫力般地松開手,後退幾步。

“但我不是同性戀。”

他低下頭,沈默良久,啞著聲音,甚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我可以忘掉今天的事,你還繼續做我的哥哥怎麽樣?”

可有些平衡已經被打破了,還想恢覆如初,哪裏有那麽容易?

“我永遠是你的哥哥,”原清濯做了個深呼吸,走上前來想拉住他:“可是原榕,你聽我說……”

“別過來!”原榕警覺地後退,猶豫開口,“給我點時間,讓我自己好好想一想。”

“我不想和你吵架,”原清濯的態度很堅定,聲音卻很輕,“你也別躲著我,行嗎?”

原榕搖了搖頭,已經完全講不出話了。他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消化一下這件事,繼續和原清濯待在一起,他想象不出自己還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就先這樣吧。”

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原榕逃也似地拉開教室門跑了出去,徒留原清濯一個人站在原地。

良久,青年收起面上溫柔的表情,擡手碰了碰唇角的傷口。

有點疼。

告白這件事兒早在原清濯的腦海裏預演了無數次,各種方案、各種版本、甚至連可能的突發情況都想到了,卻唯獨想不到是以現在這種激烈的方式呈現在原榕面前。

他承認自己脾氣很差,這些年為了在弟弟、朋友、甚至是所有人面前保持大度,已經耗光了所有耐心。實際上的他很卑劣很自我,每次看到原榕和那些可能博得他喜愛的女孩子走在一起……

原清濯就要嫉妒瘋了。

這樣的日子他熬了很多年,那種心裏泛酸、師出無名的無奈與嫉恨日日夜夜地纏繞著他的神經,刺激著他采取行動。

現在,深埋在心底裏的想法破土而出,已經完全不需要掩蓋了。

原清濯抹掉薄唇上被少年咬出的血痕,輕微的刺痛感伴隨著獲得的滿足在腦海裏炸開,他驚訝於自己此刻竟然覺得輕松與解脫,並且,心裏萌生出更大的征服欲。

不管怎樣,原榕都是他無論如何不想放棄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老板:

感謝夢於曦老板扔了1個火箭炮(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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