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孫夫人，鳳染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想著香露的事情，鳳記的香露不是她自誇。雖然貴了一些，可別那些香料要好多了。如果不弄個禦用的話，也太對不起她的費心費力了。

讓月清準備了兩瓶香露，她過兩天讓月清送去孫家探探口風，香露裝好之後，鳳染把月清叫到跟前“月清，你跟著我的時間也不短了，沒一年也有大半年了。”

“是，幸得少夫人厚愛，奴婢才能在身邊伺候。”月清隱隱有些不安。

“知道你對主子忠心，如今你在我身邊淡菜，這些時間也沒虧待你，我既是你的主子，有些事情你應當明白，孫家和我，你總得選一邊，要知道我這人不喜歡身邊放著不忠於自己的人。”

“少夫人放心，奴婢既然跟了少夫人，就不會有二心，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奴婢心中有數。不會說出不利於少夫人的事情的。”月清明白她的意思，這是讓她表忠心的時候呢！

“那就好，香露你過三日送過去，娘怎麽問你應該知道怎麽回答，你放心，跟了我，不會虧待你的。”一軟一硬，鳳染拍了拍她的手說“你的忠心我會看著，也會給予你相應的回報。”

“多謝少夫人厚愛，奴婢只忠心少夫人。”比起孫家，當然是侯爺府好，光是月錢都比孫家多，她是下人，察言觀色是最重要的，這段時間相處，她明白，若是她有什麽小動作，少夫人可是都一清二楚。她也知道，在侯爺府肯定比孫家好，她不傻，誰不是往高處走的呢。

月清這邊放心了，胭脂鋪的事情，她可得好生琢磨。

夜裏她睡得不安穩，翻來覆去的弄得常寧也睡不好，以為她又腿抽筋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起身給她揉腿，瞧著她哭笑不得的拉著他躺下，看來她是沒少折騰他了，不然也不會睡得好好的，她一動他就以為抽筋了。

第二天請安後，她和侯爺夫人說了一會兒話，說是要去白馬寺還願，當初她去送子觀音廟求了，如今懷著孩子自然要去還願，正好又是十五。

侯爺夫人想想也是，她的胎已經穩定下來了。出去走走也沒什麽，再說了還有常寧陪著，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鳳染去了白馬寺，在送子觀音廟前求了一把，然後在月清的攙扶下起身離開，在預訂的廂房裏等著鳳植來。

常寧看她面色泛紅，知道她這是熱著了，搶過月清手中的團扇，呼呼的給她扇風，耳鬢的頭發都被他扇亂了。

她說“沒事，你坐著吧，讓月清來就可以了！”常寧又給她扇了一會兒，這才讓月清給她扇風，吹冷了白水給她喝。

鳳染確實有些口渴，喝了一杯水鳳植才推門進來，幾人寒暄了一會兒，月清她們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們三人，生意上的事情常寧不懂，他在一旁給鳳染打扇子，看得鳳植不知道該說什麽。

和他說了司香坊的事情，讓他從明天開始去胭脂鋪守著，眼睛放亮一些，好生招待上門考察的人。

鳳植點點頭，他也知道，若是司香坊的人滿意了，鳳記的香露成了禦用的香料了，那麽鳳記的商號那可就是出名了。

鳳染還提醒，不要吝嗇銀子，對那些人，能塞就多塞一點，拿人家的手軟，他們也知道如何辦事的。

鳳染想司香坊的人不是宮女就是太監，皇宮中的人，太監再好認不過了，聽說膚白，嗓音尖細，面色陰柔，一看就看出來了。

至於宮女，那應該是禮儀周到的，畢竟是皇宮出來的人，肯定是小心謹慎的。她特地叮囑鳳植留意這兩種人，鳳植點頭答應。

難得出來一趟，他們在白馬寺用了齋菜，白馬寺的齋菜很出名，清淡可口，確實讓人覺得好吃。

沒幾日月清帶著香露去了孫家，孫夫人接過兩瓶香露看了看，聞著香味確實好聞，也難怪她點名要這個香露，也難怪那些夫人們顯擺，對著其他女眷炫耀。

月清還拿出另一瓶香露，香味帶著點檀香的味道，漸漸的又是另外一股好聞的香味，聞著讓人心曠神怡。

月清說“這是少夫人特地讓奴婢帶來送給夫人的，說是夫人恐怕不喜歡花香的，就讓人做著了檀香的香露，聞著讓人心情寧靜。”

“阿染可是有心了！”孫夫人很喜歡這個香露，忍不住又聞了聞，月清給她倒了一點出來，在耳後和手腕兩側抹了一些，香味濃淡合適，讓人舒適。

孫夫人詢問了一下府上的情況，月清回了幾句，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孫夫人又問“侯爺府可有說未大公子納妾的事情？”

“不成聽說過，大公子，少夫人感情深厚，如今懷著身孕，也沒聽說納妾一事。”月清如實說。

“那就好！”孫夫人笑了笑，抓著月清的手含笑看著她說“月清啊，你是孫家一手□出來的，在孫家長大，孫家也算是你的家，雖然你現在在侯爺府，可你要知道，是孫家培養了你。”

“夫人放心，奴婢一直銘記著夫人的厚愛，不敢忘。”幾天前也有人這樣淳淳教導的對她說，她隱約有些明白孫夫人的意思，畢竟她也作為陪嫁婢女去的侯爺府。

“你能記著那就好。”孫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說“阿染現在懷著身子侍候不了人，你作為陪嫁的婢女，是可以侍候主子的，這點你要明白，若是能得了主子的疼愛，指不定就是姨娘了。”

“月清，夫人也是為你好才提點你，你要知道做下人遠沒有做主子好，侯爺府的姨娘那也是比別人家的正室還要有福氣，你可得抓緊了。”

月清聽著點點頭，可她沒那麽膽子，她要是敢爬上大公子的床，大少夫人還不知道怎麽對付她呢，她不嫌命長，看那個二小姐就知道了，還是少夫人的妹妹，妄想進門，還不是被她弄了出去，她一個賤婢哪有那個膽子，還不如好好的做事，等著少夫人給指一位能幹的小廝，她也就滿足了。

孫夫人以為她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高興的又說“你知道就好，也不枉費夫人對你餓一番培養，孫家給你的恩情，你以後可得好生報答。”

“是！”恩情的話，她也用了幾年伺候抵消了，她才不會相信那些冠冕堂皇的恩情之說呢。

鳳染最近有些焦躁，因為香露的事情，每天都讓月菊出去打聽打聽，一連打聽了好幾日，鳳植都說沒動靜，弄得她很是希望，暗想孫夫人的消息是錯的？

這天鳳記胭脂鋪和往常一樣巳時正開店做生意，鳳植沒事的在後院打拳，掌櫃的在前面招呼客人。

鳳植打了半天拳滿頭大汗後，接過小廝準備好的面巾擦汗，讓人準備了熱水，他去沐浴了一番，換上一身錦衣華袍，絲毫不見方才的武夫模樣。

正要出去，掌櫃的已經讓小二來叫他了，說是司香坊的人來了，鳳植頓時緊張得差點手中的紙扇都弄丟了。

李老爺看著進了鳳記的三個人，捏著扇子想打人，李牧安皺眉道“爹爹，司香坊的人去了鳳記，肯定是看中了鳳記的香露，若是鳳記得了禦用的商號，不管是香露還是胭脂，還是布莊，生意都會大好，胭脂也會成為禦用的。”

“哼，就他們這個名不經傳的鳳記也想成為禦用商號，簡直是白日做夢。”李老爺冷哼幾聲，問“讓你準備好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兒子已經準備好了！”李牧安盯著鳳記露出寒光。

“那就好，等會爹就帶你去見見那三位司香坊的人。”能成為禦用的胭脂鋪子，這麽些年，他們可是在司香坊管事身上打點了不少東西，這也是為什麽李記能穩坐禦用胭脂商號的原因。

瞧著鳳植恭敬的送著三位司香坊的人出來，李老爺讓一位小廝找個機會去通話，他帶著李牧安去最好的酒樓等著。

不多久，小廝帶著人進了包廂，李老爺滿臉堆笑的和三位太監寒暄，又讓李牧安給倒了茶，這才說“三位大人可是有機會出來一趟了，這酒樓出了一道新菜，三位大人可得嘗嘗。”

“飯菜就不必了，李老爺有什麽事直說，我們這次出來可是辦正事的，不是吃喝玩樂的。”為首的司香坊的掌事面無表情的說。

李老爺呵呵點頭，接過李牧安手中的錦盒，一個一個說“知道大人們忙，也沒去打擾，這是一點心意。還望大人們收下。”

鼻煙壺精美小巧，這可是太監們最喜歡的玩物，還是玉質的，價值可就不一樣了。玉這東西可不是隨便能有的，隨便一件上好玉那都是價值千金的。

他們在皇宮見多了，都是識貨的人，知道這是好東西，他們也沒推辭便收下了，掌事的說“今日出來了，是給皇後辦差事的，你也知道，最近這鳳記的香露太出名了，把司香坊都給比了下去。宮裏的娘娘們都喜歡，司香坊又做不出來。所以皇後娘娘的意思，是把鳳記的香露和胭脂作為禦用的商號，上好的胭脂香露上貢進皇宮。”

“胭脂也算？”李牧安吃驚，香露就算了，確實無出其右的，可胭脂不是他們李家的嗎？

被打斷的掌事很是不悅的看了李牧安一眼，覺得他沒規矩。

李老爺瞪著李牧安一眼，賠禮道歉“大人別生氣，小孩子不懂事，沒規矩見笑了，以後回去一定好生教導。”

他這樣說，掌事的臉色才好了些，李老爺趁機道“怎麽連胭脂也算，李記不是禦用的胭脂嗎？李記的胭脂可是全國最好的，連別國的人回去了都會帶很多回去。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怎麽會弄錯，就連皇後娘娘現在用的都是鳳記胭脂鋪的花香胭脂，若不是我一直瞞著，鳳記早就成了禦用的胭脂鋪了。”

李老爺聽著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李記禦用商號可不能倒在他手上，不然他百年之後，肯定每年見列祖列宗。

“大人，請想想辦法！”李老爺頓時六神無主的祈求掌事的。

“辦法我也沒有，你要是想保住禦用商號，一是做出比鳳記更好的胭脂。”掌事的說著冷笑了一下“二是，金陵城沒有花香胭脂。”

掌事的覺得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他起身，其餘兩位跟著的太監一起起身，李老爺軟軟的站著，他說“李記的胭脂還是不錯的，這次回去我會實話實說，皇後看中了鳳記。李記若是想保住商號，就看你們李家了。”

說罷，帶著兩位太監大搖大擺的離開。

李老爺等他們一走，整個人軟軟的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鳳記...”

李牧安心中慌亂，他想了想對李老爺說“爹爹，李記的禦用商號不能失。”他說“兒子有辦法，還記得林家是怎麽倒的嗎？”

李老爺一聽想了想，頓時雙眼冒光“對啊！鳳記倒了就沒人和李記搶了，禦用商號還是李記的，若是再把那個香露的制作秘方弄來，李記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鳳植壓根不知道李記已經在算計鳳家了，等司香坊的人一走，他便迫不及待的去了侯府找他大姐，想讓她拿主意。

遞上拜帖，鳳植心中歡喜，他仿佛看見了鳳記成為禦用商號的一幕，嘴角含笑，神情愉悅。

鳳染從月清手中接過拜帖，是侯爺夫人著人送來的，上門的拜帖都是經過侯爺夫人的手才能到他們手上。

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他不分時間場合的來想必是有什麽事情，莫不是司香坊的事情？

想到這裏，她有點激動，連忙讓婢女去把人請進來，又吩咐秋水準備飯菜，他急忙趕來肯定還未用午飯，侯爺夫人那邊她決定等人走了再親自去說說，這會兒就讓婢女去通報一聲就行了。

半響鳳植才到了寧園，常寧也在場，三人寒暄了一會兒，月清識趣的帶著婢女退下去，她問“有什麽好消息嗎？”

“姐真是神通廣大，確實是好消息呢！”鳳植有些得意忘形的說“今日司香坊的三位公公到了鳳記胭脂鋪，說是，說是，鳳記的香露和胭脂很受妃嬪們的喜歡，說是一年之類沒什麽對肌膚有害，不會令人生病受傷，就可以作為皇家禦用的胭脂和香露。“

“真的？”鳳染明明知道他不會說謊，還是忍不住問道。

“姐，我可不騙人，你看這是什麽？”鳳植從袖子裏掏出一圈布匹，是上好的錦緞，兩人一間連忙對著皇宮的方向行禮以示尊敬。

禮後，鳳染接過去一看，可不是和他說的意思一模一樣嗎？

鳳染激動的抓著鳳植的手說“阿植，好好幹，鳳家的興盛就靠你了！”

沒想到喜訊來的這麽快，她都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手中的錦緞，她松了口氣，這是鳳家興盛的開始吧！

作者有話要說： 鳳染吆喝一聲：不收藏的通通制成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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