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完結的愛戀，不用走到生命的盡頭，是不是就會膩煩？

似乎剛從M城回來，就進入了冬天。S市的冬天是濕冷的，綿延的雨不停的下著，沈墨雙手往袖子裏縮了縮，出來的匆忙，竟然忘記帶手套了，偏偏外面還下著雨，沈墨的手指已經凍的通紅了。

剛到傍晚的時間，天色已經全暗下來了。崎嶇的小路並不平整，沈墨打著傘，註視著腳下，小心的避過光亮的水面，遠遠的能看見xx超市的牌子。

超市門口積聚了很多水滴，沈墨收了傘，放進門口服務員遞過來的袋子裏。進了超市，才拿出手機給餘書淺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20分鐘後就好了。

在鮮蔬區逛了一圈，沈墨拿了一把青菜和幾個西紅柿，還買了一斤雞蛋。超市裏暖氣開的很足，沈墨待了一會兒就覺得身上出汗了，厚厚的毛衫穿在身上，膩的人難受。沈墨想著餘書淺應該也快到了，就去收銀臺結賬。

前面排著隊的兩個女孩應該還在上學，青春靚麗的臉龐異彩動人。兩人十指相扣，紮著馬尾的女孩一直想要往另一個女孩的身上靠，尾指不安分的撓著那個女孩的手心。另一個女孩明顯能看出來有些羞澀，微低著頭，一只手握著推車，指節分明的手指很是漂亮。

“啊，你不要鬧了啊。”

“有什麽關系嗎，又沒有認識的。”馬尾女孩漫不在乎的說。

“可是，這樣不好。”

“哦。”失落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不滿。

“你不要這樣啦，等回去再……再……”女孩的聲音愈來愈低，隱沒在馬尾女孩的唇邊。

女孩驚恐地四處張望，捂著嘴巴，驚呼道：“你幹什麽呀？”

“呵呵，先來點甜點哦。”馬尾女孩輕擁著身邊受驚的人兒，安撫道：“放心啦，這裏這麽隱蔽，不會有人看到的。”說完瞟了一眼一直低頭擺弄手機的沈墨。

她們站的位置旁邊正好是貨架，前面的人忙著結賬，唯一可能關註她們的就只有排在她們身後的沈墨，不過看她一直在玩手機，應該沒有註意到她們吧。哼，就算看到又怎樣！

沈墨尷尬的只能低著頭，她也不想看的啊。誰知道現在的小孩怎麽都這麽肆無忌憚啊！所以，餘書淺看到的就是沈墨紅著臉鉆進車裏。

“你，怎麽了嗎？臉這麽紅！”

“啊？哦！沒，沒事的。就，就是超市裏太熱了。呵，呵呵。”沈墨冰涼的手掌蓋住了臉，能感覺到溫熱的臉頰，一定紅透了吧。

餘書淺沒有再說什麽，駕著車很快就回到家了。沈墨進廚房，簡單的煮了兩碗雞蛋面，金黃色的煎蛋蓋在面上，嫩綠的青菜混在面裏，看得人食指大動。

沈墨滿足的吃著熱燙的雞蛋面，整個胃都暖起來了。餘書淺吃了小半碗，就覺得飽了。身體後倚，靠向椅背，看著沈墨有滋有味的吃相。

“啊，你吃飽了嗎？！”沈墨咬斷一根面條，很自然的端過餘書淺吃剩下的半碗面，全部倒進了自己的碗裏。

“恩。”餘書淺點點頭，繼續欣賞沈墨橫掃食物的節奏。

“哈哈，那我幫你吃光光了哦。”沈墨得意的笑道。

“呵呵，所以說我們兩個是絕配啊。”餘書淺調侃道，沈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解她說什麽。餘書淺解釋道：“你看啊，我食量小，而你卻是個大胃王。我們兩個在一起，既不用擔心飯不夠吃，也不怕吃不完。”

沈墨不服氣的說：“我才沒有貪吃呢，我，我這是為國家節省糧食。”

餘書淺看著開始傲嬌的某人，哄道：“好啦，我錯了好不好，不應該說我家小墨是個愛吃鬼。吶，你慢慢吃，我去洗個澡，在床上……等你哦！”拋了個媚眼，餘書淺笑著走開了，留下某怨念地一直跟隨著的眼神。

等沈墨收拾好廚房，順便也清洗了一下自己，便急吼吼地跑向臥室。掀開床上的被子就要鉆進去，順便再抱住餘書淺溫熱的身體。還沒等她的手觸到餘書淺，沈墨便被按下了。餘書淺本來是半坐在床頭的，此時身體趴在床上，拉著沈墨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

“幫我按摩，最近身體很累，坐久了肩膀酸。”餘書淺閉著眼睛享受著沈墨獨家奉獻的按摩指法。

沈墨怨憤的看著餘書淺只著睡衣的背部，自己真的要淪落為妻奴了嗎，沈墨想要抗爭一下，爭取自己應得的權利。“那，按摩完，我是不是可以……”

“不行，今天太累了。改天吧。”餘書淺不等沈墨說完，就已經知道她心裏在打著什麽小九九了。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眼看12月份就要過去了，新一季的主打書目要提前訂好，還有年末大大小小的事情，累積起來也不少。偏沈墨還是個鬧騰的主，昨天纏著自己大半夜的都睡不成覺，今天說什麽也不能讓她再得逞了。

沈墨的手指溫暖而有力，餘書淺開始還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沈墨聊著天，不過十分鐘就睡著了。沈墨輕輕地幫她蓋上被子，寂靜的夜，擁著情人的身體，睡夢中的人應該也是微笑的吧。

周末的早上，沈墨早早地就起來了。給自家女王大人做好早餐，沈墨就開始了清洗的節奏。首先，哄餘書淺起床吃飯，再把床單被罩衣服襪子統統洗一遍。晾衣服的時候，沈墨接到李颯的電話，問她租的房子還住不住了。

“啊，那個。我，我不租了吧。”沈墨已經很久沒有聯系李颯了，當初來到S市的時候，沈墨唯一認識的人就只有李颯這個好朋友，如今的一切都變了，沈墨想著的時候心情就有些低落。

“哦，好的。今天房東告訴我，我們的房租到期了，所以才問你要不要租了，你如果不租的話我就搬回學校了。”李颯故作輕松的說道，她不是不想沈墨，可是還有什麽理由再去打攪她呢，明知道她只當自己是好朋友，現在她和餘書淺在一起，自己還能奢望嗎？今天房東告訴她房租到期的時候，李颯才鼓足了勇氣打這個電話。

“小颯，對不起。”沈墨呢喃著。

“墨墨，不要說了。”李颯瞬間蓄滿了淚水，她不要沈墨這麽愧疚，給不了她愛情，至少沈墨還是她最好的好朋友。是她一開始就奢望了，沈墨沒有錯，沈墨不愛她沒有錯。

“墨墨，我們永遠是好朋友，對不對？”李颯平覆了一下心情，開心的說道。

“恩，是。”沈墨也很難受，只是她不擅長安慰人，有些無措的說：“你是我這一生遇到的最好最好的朋友。”

“呵呵，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好最好的朋友。”李颯大聲的回覆，如果不能成為你身邊最親密的人，就讓我陪著你看到你幸福吧。

掛了電話，沈墨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院子裏的花此時已經雕零，光禿禿的枝葉顯得那麽蕭條，景不長在，人呢？是不是開始說好的要走到最後的人，都會離開。譬如吳一如自己，自己如李颯，那自己和餘書淺呢，又能走到哪裏？生命太長了，誰都不知道最後的最後陪伴的人是誰，沈墨莫名的陷入了一種低沈的情緒裏，不能自拔。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餘書淺已經註視她很久了。餘書淺的眼睛是沈靜的，就那麽靜靜的看著自己，沈墨不知道她是否看出了自己心裏那一刻的黑暗，回望著餘書淺，沈墨的心裏再一次悸動了。滄海星辰，無論世界多大，能找到這樣一個人這樣安靜的看著自己，沈墨覺得，已經是難得了。

“吃飽了嗎？”沈墨走到餘書淺的對面坐下，兩人穿著家居服，像極了在一起多年的夫妻，彼此熟悉對方的習慣，沈墨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恩。”餘書淺猶豫了一下，問道：“剛才，電話裏是？”

“……”沈墨沈默了一下，淡淡的答道：“是小颯。”

“哦。”

“吃飽了就去曬會兒太陽吧，今天天氣很好，我洗好碗也去。”沈墨不想再提這個話題，催促著餘書淺出去。

“啊，不要啊！會曬黑的。”餘書淺撒嬌道。

“你整天坐辦公室裏吹空調，多曬曬太陽對身體好啊。況且，我又不會嫌你黑。”沈墨勸服道。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等我曬黑了，你肯定比誰都溜的快。”餘書淺故意逗弄沈墨。

“不會的，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沈墨一本正經的說：“即使有一天你牙齒掉光光，我也會陪著你的。”

“討厭！”餘書淺傲嬌的說：“你才牙齒掉光光呢。”其實，心裏樂開了話。

冬日的陽光照到身上，很是愜意。沈墨攤開一個本子，在記錄著什麽。餘書淺好奇的想要看看她寫什麽，都被沈墨推開了。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嘛。又不是你一個人會寫字。”餘書淺不滿的說。

“啊，所以嘛，有什麽好看的呢。就是寫一些瑣事，你也非得瞅瞅。你要真無聊，可以放歌聽嘛。”沈墨無奈的說。因為每天都和餘書淺在一起，害的她長期堅持的日記都落下了，今天剛好有心情，想要寫一些不能說出來的話，沈墨不知道餘書淺那麽大個人了好奇心還是那麽重，非要看自己寫什麽。

日記本沈墨已經寫了好幾本了，從初中開始就記錄的那些繁雜的心事，沈墨都鎖在一個櫃子裏，她很少去翻看曾經寫下的東西，那些懵懂而難以啟齒的情節可能是沈墨最內心的角落，即使她自己都不忍輕易去碰觸。

作者有話要說： 太晚了，明天要早起呢。先放上去半章……

☆、柒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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