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詼諧曲#C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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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後,我與吃貨組的新成員們道了別,他們的父母都開著車前來接機了,而我則在航站樓裏尋找林夕霧的身影,可我到處都沒看到他那頭顯眼的黑棕漸變短發。

於是,我拖著兩個行李箱,拎著大包小包,走到了停車場,結果也沒找到林夕霧家的車。

路癡果然靠不住。

我又耐心地站在停車場裏等了很久,依舊沒能等到林夕霧的到來,我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繼續等待,我從隨身包中取出手機,給對方打了電話,可沒能打通,我有些後悔了,為什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呢,究竟是什麽讓我當初覺得路癡可以順利地來到機場?因為誘餌(食物)嗎?

停車場內車來車往,有一輛藍色的出租車停在了我的面前,司機搖下車窗,問我要去哪裏。

“我有人接。”

然後司機悻悻離去了。

我對出租車有心理陰影,之前晚上十一點多離開公司,由於地鐵末班車沒了,就在公司門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頂上的牌子不是大眾,而是少見的藍色聯盟,然後我被司機坑了一把。

我通常都是乘地鐵的,也不知道司機究竟有沒有給我繞遠路,夜間的車輛本來就少,他竟也給我開了一個多小時。

關於這點也就不去說他了,到家的時候,我已經很困倦了,我將公交卡遞給他,他竟然說刷不出來,讓我給他現金,然後我低著腦袋在錢包裏翻找現金,發現金額不夠,問他可不可以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上去拿錢,他說不要緊,不夠就不夠吧,然後將一張□□和交通卡遞給了我。

然後我將現金給了他,隨手將□□和交通卡塞進了斜挎包中,便回到了家中,我淋浴只用了一分鐘,便擦幹身體回到了房間,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翌日去公司的時候,我在地鐵站刷卡,竟發現卡內餘額不足,然後我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將交通卡翻過來一看,發現貼在上面的一張頭像貼紙不見了,那張貼紙是我家閨蜜白玉蘭的男神松本潤,當初是她替我貼的,原來,我的卡昨晚就被那個可惡的司機給掉包了,卡裏還有六百多塊呢,還被騙去了一百多元的現金。

當時,我將此事告訴了熊熊後,他馬上怒了,他撥通了□□上的投訴電話,然後操著一口流利的上海話,問他們這事怎麽解決,對方告訴他那輛車不是他們公司的,他們公司是經營食品的。

看來這□□也是造假的。

後來,熊熊給我在微信上轉了14106元人民幣,遠比我損失的錢要多,而且這串數字也很少見,一般大家都會在朋友圈裏曬自己收到了1314或是520這樣數字的紅包。

而我竟然收到了14106元,然後我開始盯著手機思考這串數字的意義,貌似和上海話無關,那和江蘇話有關嗎?但是看上去和中文不搭嘎的樣子。

那就是和英語日語相關吧。

我將這串數字在紙上寫了下來,然後分別註上了英文(one、four、one、zero、six)和日文(いち、し、いち、れい、ろく),不過,日文的數字讀法有很多種,我將每一種都寫在了下面。

我一邊想象著熊熊最有可能會對我說的話,一邊結合外語觀察,最後發現這串數字果然是英日混合的。

14106的第一個1並不是1,而是英文字母“i”的大寫,第二個4在日文中讀作“し”,接著4後面的數字不是分開的,而是合起來的10,讀作英文中的“Ten”,最後的數字6讀作諧音“る”,也就是由英日英日組成的:I、し、ten、る,在日文當中與あいしてる(我愛你)的讀法相當接近。

在解開了這串數字的意義後,我發現熊熊心機很重,如果我給他按照全額退回去,就代表了自己在向他表白,還好我沒有立即給他轉回去。

於是,我先給他轉了87元,接著轉了一百十元,最後將剩下的13909給轉了回去。

8や7な1ひ10と(異譯過來的意思是:你真是討厭。)

結果他說我這三個數字簡直神了,尤其是最後一個13909,他說他將這串對我來說沒什麽意義的數字看成了:I Thank You Marcu。

13909的1依舊是英文字母“i”,緊接著39(さんきゅう)和英文Thank you很像,而09在日文中可以讀作マルコ,這個發音正好是熊熊的英文名字Marcu。

雖然語法上有些奇怪,但是這個巧合真的太巧了。

我回想起這件事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嘴角淺淺的笑意,是櫻姐說我笑了,我才意識到自己嘴角的弧度。

我又坐在行李箱上等了很久,依舊沒能等來接機的人,於是,我決定自己擠地鐵回家,我絕對不乘出租車。

我很是艱難地拖著兩個行李箱,以及大包小包,來到了地鐵站,地鐵上的人很多,不過我都顧不上找位子坐,我還得看著自己的一大堆行李。

我都不知道已經路過幾站了,地鐵上的乘客愈來愈多,外面似乎還下起了雨,乘客進來的時候,紛紛提著傘,傘上還滴著水,少有人會將濕傘裝入塑料袋中,地板被滴濕了之後,乘客們的腳印看起來骯臟不堪。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個沙啞尖銳的女聲,一聽就不像是本地口音:“誰要摸你啦!我就收個傘而已!”

“你收傘不能動作小一點嗎?碰到我了。”這是一個低沈的男音,雖然沒看到人,但聽上去不像是年輕人,雖然也有人,人未老,聲先老,但基本上能斷定那個男人是四十三到五十五歲之間,作為戀聲癖的我,能夠通過聲音判斷一個人的年齡,不過我給日本的聲優大神們給跪了,他們的聲音根本無法聽出其真實年齡。

只聽那個女人繼續大聲道:“誰要碰你了,你長得那麽醜那麽老。”

“你就是碰到我了。”

好無聊的爭論。

女人又叫道:“你們上海人怎麽這麽惡心!我又沒故意碰你。”

全體魔都人民躺槍。

後來,他們又吵了幾句,就不再說話了。

地鐵在安亭站停下後,車廂內的乘客們已經少了很多,我拖著一堆東西朝出口走去,然而,就在我刷交通卡準備出站的時候,一個老太太突然從旁邊擠過來,她裝模作樣地也刷了一下自己的卡,然後搶先出站了。

我站在原地有點小懵逼,然後發現我果然出不去了,於是我還得先去服務站點刷新一下卡的信息,才能出站。

今天這是什麽日子,是不宜回家的日子嗎?怎麽一路上發生了那麽多小狀況?

我拖著一堆東西朝地鐵站的出口走去,結果在門口發現了林夕霧的身影。

“讓你在浦東國際機場等我,你在地鐵門口等我是幾個意思?害我拖著兩個行李箱,拎著大包小包擠地鐵回來。”

“我哥不是去機場接你了嗎?我還奇怪呢,我也剛回來一會兒,結果嗅到了你的氣味,就跑出來看看,果然是你。”

“佳翼去哪個機(基)場了啊,不用聯系一下他嗎?”

“不說這個了,你幫我帶回來的土特產呢?”

“就知道吃,給,這個大行李箱裏的都是給你的。”我指了指其中一個行李箱。

“那我先拖回巧克力家,之後再把行李箱還給你。”

“你怎麽不直接把行李箱也給吃了呢?然後還我個新的。”

“什麽?這行李箱什麽材質的?竟然可以吃?”

“不要一說到食物,你的智商就掉線了。”

“話說,芽歆,你真的不願意加入紅藍幫嗎?求組隊打怪!”

“不願意。”

“聽說你很善於把你的櫻姐當鞭子使,那就跟著我去鞭屍唄,血族由我來削弱,你負責補刀,不對,是補鞭。”

“雖然都是彈性工作,但你這工作似乎都是夜班,我晚上還要睡美容覺呢,所以你去找別人組隊吧。”我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以防萬一,還是給林佳翼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情況。

結果,問過之後,發現他還真的等錯了地方,林佳翼說他要去吃飯了,便掛斷了電話。翌日,我在朋友圈裏看到了他發的新動態,他說自己在酒店解鎖了新姿勢——平地摔,吃貨組的一堆人跟在林夕霧和我的評論後面起哄,然而只有我和林夕霧察覺到了其他方面。

王子已經失蹤很久了,林佳翼也不可能一個人跑去住酒店,那麽他離開機場的時候肯定是遇到了誰。

於是,我用微信語音通話,找他私聊了一下,他說他新認識了一個葉總。

“該不會是葉至豪吧?”

“為什麽你連對方名字都能猜出來?果然天蠍座都是名偵探嗎?”

“我可不是什麽名偵探,不過我知道你如果和對方走得太近,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你也這麽想?其實我也有這種預感。”

“那就趁早結束吧。”

“還沒正式開始呢。”

“我總結了一下做你對象的風險:李焱死亡、王子失蹤,所以你就不要再去禍害其他人了。”

“可是他有後悔日記的一部分,不會輕易發生什麽意外的。”

“你說什麽?葉總擁有後悔日記的一部分?”

我突然明白,為何林佳翼身邊會發生那麽多事了。

“芽歆,你說人心可以被別人輕易改變嗎?”林佳翼話鋒一轉,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可以,聽說莉莉姐曾經配制了很多藥物,不過現在都成禁藥了,你也知道這樣的故事套路吧:由於某種藥物,而對藥效開始反應後,所看到的第一個人或物一見鐘情。”

“你和莉莉姐很熟,知不知道她的催眠方法?”

“莉莉姐是全能的,會占蔔會催眠,她的催眠術也是利用了某種熏香,你知道玫瑰氏族嗎?玫瑰氏族血液中的某種成分可以讓別人昏迷或是產生幻覺,莉莉姐正是在這種血液的原理之下,發明了催眠用的熏香。”

“原來……是真的,葉子也是這樣告訴我的,他說陸哥一開始就對我使用了這種催眠,我的記憶中的確聞到了類似玫瑰的香味。”

“你不會被葉總給騙了吧?”

“聽了你的話之後,就覺得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好吧,我撤回前言,人心是無法輕易改變的。”

“可我越想越覺得葉子說得很對。”

“你怎麽不去問問陸哥呢?”

“你就別給我補刀了!陸哥自出國後,就從來都沒搭理過我,連封郵件都沒時間回覆,可是他有時間回覆嚴世蓉的微信消息,這一切都說明了他其實是直男,他當初不就是對我小時候穿著公主裙的樣子感興趣嗎?”

“佳翼,你不會是被那個葉總給洗腦了吧?”我將葉總曾經在世博會上跟蹤過我們的事告訴了他,以及葉總和嚴世蓉的關系也說了一遍。

“這樣不是很好嗎?我收獲了一片葉子,她收下了陸哥,好馬不吃回頭草。”

“可你不是好馬,你是汙馬。”

“噗。”

“你笑什麽呢?”

“日文中的馬就讀作(うま)汙馬。”

“不過,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了嗎?”

“我早該這樣了,我現在回到了正軌,當初如果我家不搬去嘉定區的話,葉子就是我的青梅竹馬了,他經常來日料店找我玩的,雖然我沒有那時的印象。我繞了一個大圈子,終於找到了真愛。”

“真愛嗎?給你講個事,就是泡菜的妹妹。”

“哪個妹妹啊?”

“就是作為歌手出道的那個,我最近經常跟她聯系,她說她特別喜歡相親,每周都要和不同的陌生人在外面高檔餐廳吃晚飯,她每次吃完飯都來告訴我她找到真愛了,然後到了下一次,她說她真的找到真愛了,後來,我都知道她要找我說什麽了,就問她你是不是又找到真愛了?她說是啊,就是她身旁的化妝師,每次出音樂專輯,都把她化得美美噠。”

“你這是在告訴我真愛就在身邊嗎?不會是指你吧?”

“我?我當然喜歡你啊,不過只是一種對於閨蜜的喜歡。”

“嚴禁補刀!”

“我又哪裏補刀了?”

“陸哥是直男,而我跟你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閨蜜,如果我是……”

在他繼續說下去之前,我打斷道:“你是不是又犯起了選擇困難癥?你不是說你準備把陸哥讓給嚴世蓉了嗎?那你還在糾結些什麽?”

“補刀狂魔!”林佳翼說著,切斷了通話。

我也無權幹涉林佳翼的決定,便不再詢問他了,他偶爾會將自己與葉至豪一起外出的照片發到朋友圈,不過我總覺得林佳翼這是認了一個幹爹,畢竟兩人年齡差得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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