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奏鳴曲#C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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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黑蜥蜴在我家吃了晚飯,雖然她從小吃慣了各種高級料理,但她吃我家平民料理的時候,也是讚不絕口。

我媽爸很少見我將其他朋友帶到家裏來玩,於是當我媽看見黑蜥蜴的時候,還纏著她聊天,說自己曾在電視上看到過她,因為長得很漂亮,所以印象很深,雖說只是個出場了一分鐘都不到的小配角而已,但這次見到她,立馬就想起了她上過電視。

吃過飯後,黑蜥蜴在客廳與我弟玩,他還不怎麽會說話,骨頭也還沒長硬,像軟體動物一樣軟綿綿的,總體來說他發育得還算挺快的,已經能在地上爬了。

“天啊,太萌了,我以後要給我家Solo生一窩。”

“一窩,你是兔子嗎?”

“不,我是屬馬的,說起來你家弟弟真的是從小就長得很有男神風範。”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以後我生了女兒,就嫁給他吧。”黑蜥蜴說出了好閨蜜之間經常會說的話題。

“我寧願你生的是小受。”

“那也沒關系,可以去國外領證。”

黑蜥蜴在我家待了很久,大概是八點左右離開的。

翌日,我再次前往公司,這一天的事情不多,事情處理完畢之後,我去辦公室躥門玩了,公司裏有幾個日本職員,不過大多數還是中國人。

我一進辦公室,就聽到某個男同事在詢問女同事的男朋友電話。

“你問我男朋友電話做什麽?”

“不做什麽,隨便聊聊。”

“被你撩走了怎麽辦?”

“那就說明你對他的魅力沒我大。”

我走過去拍了一把那個男同事的肩膀,道:“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個男朋友?”

“不用了,我只對別人的男朋友感興趣。”

“難道你喜歡NTR?不行,我要離你遠點。”

我在辦公室滯留了沒多久,就有一通電話打了過來,翻出手機一看,竟然是久不聯系的上洛克打來的,我馬上走到了走廊的窗口旁邊,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的那頭,上洛克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已經幫咪咪老師爭取到了重新審判的機會。”

“真的嗎!”

“證據都找得差不多了。”

“那咪咪老師什麽時候可以出獄啊?”

“快的話明年吧。”

“是嗎,明年王子就要被送入監獄了嗎。”

“聽黑蜥蜴說昨天你來過我的辦公室了?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主要就是想問問你調查得怎麽樣了。”

“情況也就是剛才所說的那樣,接下來只等審判結果了。”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為什麽你辦公室的WiFi密碼是熊熊的生日?”

上洛克停頓了幾秒,反問道:“你為什麽要把你的銀行卡密碼設置為現在的密碼?”

我一下子怔住了:“沒有為什麽吧?就是容易記。”

“我也是容易記。”

“好吧,如果你還忙的話,就不打擾你了。”

“我正在調查一起新的案件,委托人也是你的熟人,對方是你們吃貨組的成員,外號毛豆,他前幾天來過我的辦公室,今天又找上門來了。”

上洛克一說到毛豆,我就想起了關於毛豆的一些事情,雖然吃貨組的人數眾多,但是總有幾個印象比較深的。學生時代的毛豆同王子一樣,臉上的青春痘很多,不過沒有王子那麽多就是了,毛豆的體毛也很重,高二的時候臉上就長滿胡子了,就算他剛刮幹凈,沒過幾天,胡子便長得更為濃密了,簡直像外國人那樣。

毛豆住在嘉定區江橋鎮高♂潮路,以前林佳翼特別喜歡跑去他家玩,因為他家的路名有點汙,順帶一提,曾經林佳翼還有一條最喜歡去的馬路——嘉定區的墅溝路,曾經林夕霧在墅溝路迷路,打電話讓林佳翼去接他,林佳翼問他在哪裏,他說自己在野狗路,結果林佳翼在地圖上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野狗路,後來還是陸哥機智地說那是林夕霧念錯字了,才得以將林夕霧接回了家,於是對他們而言,墅溝路多了個野狗路的別稱。

我回憶了一會兒,突然想起電話還沒掛斷,便問道:“毛豆找你有什麽事嗎?”

“除靈,還真以為我的事務所是萬能的嗎?”

“除靈應該找莉莉姐啊。”

“據說莉莉絲最近也挺忙的,連算賬的時間都沒有了,要不什麽時候你陪我去看一下,可能他說的靈是科學現象。”

“今天下班後就可以,事實上,我目前在公司已經沒什麽事要處理的了,我現在就去找你吧。”

“我目前正在前往高,咳咳,潮路的途中,你還記得方向嗎?”

“記得,我也馬上出發。”

曾經我跟著林佳翼和林夕霧一起搭乘公交車去過一次,我稍微百度了一下地鐵的換乘路線,然後從公司出發了。

當我來到毛豆所住小區的時候,上洛克已經到了,他似乎是事先向毛豆告知了我的到來,毛豆見到我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驚訝,倒是我,看到他那下半張臉都是胡須的時候嚇了一跳,他的胡須真是愈來愈濃密了,簡直像是正在潛逃中的嫌疑犯。

上洛克已經向毛豆了解了事情的具體情況,毛豆又對著我簡短覆述了一遍:“最近半夜,總能聽到有人在外面敲擊我房間玻璃窗的聲音,聲音特別響,我剛開始以為是有人在用什麽東西砸我窗戶,被打斷了睡眠後,我借著怒氣,過去拉開窗簾一看,什麽東西都沒有,但是敲擊的聲音沒有停下,而且聲音還越來越大,然後我又想會不會是風聲,畢竟樓層比較高,風也挺大的,我一打開窗的時候,就像受到了別人的重擊一樣,一下子打在我胃上,差點吐出來了,然後聲音沒有了,第二天晚上又是同樣的情況,之後我就不敢開窗了,還拿著被子跑去客廳沙發上睡,爸媽什麽聲音都沒聽到,還以為我突發精神病了。我上網找了一下有沒有解決這種疑難問題的團隊,結果搜到了上洛克的私人事務所。”

“我確實是在網上介紹自己的事務所可以解決各種疑難問題,可是沒說過我還能解決這類不科學的問題。”

“也許是靈擺,普通人不一定能看到靈擺的靈。”我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那麽大姐頭,你今晚可不可以一起留下來查看情況?我已經很久沒睡好了。”

仔細一看,毛豆確實都有黑眼圈了,只是毛發太濃密了,一開始沒有註意到而已。

“好吧,我留下來。”我如此決定之後,立馬給母親發了條“今晚不回家”的微信,她馬上追問我是不是男朋友,我就給她回覆了個“呵呵”的表情。

我以前來毛豆家玩過,所以毛豆的爸媽也還記得我,我和上洛克在他們家吃了晚飯,由於要過夜,沒帶換洗衣物,毛豆的媽還跑去附近超市給我買了一套便宜的內衣褲,至於上洛克,就問毛豆借新的穿。

然後我們窩在毛豆的房間,等待午夜的敲擊聲,這敲擊聲響得特別準時,我們手機上的時間都顯示在0點。

“你們聽到了嗎?”毛豆滿臉驚恐地問道。

“我什麽都沒聽到。”上洛克如實回答道。

“大姐頭你呢?”毛豆轉向了我。

“不僅是聽到……我看到了。”看到了漂浮於窗外的那個身影。

簡直是難以置信,那是與莉莉絲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但我覺得那並不是真正的莉莉姐。

冒牌莉莉絲穿著中世紀的貴族服飾,拼命敲打著玻璃窗,在我這個角度看去,就好像是一具美麗的人偶,正在高級玩具貨架的櫥窗內敲打玻璃,想要逃出來一樣。

我不由得朝冒牌莉莉絲接近,用手觸碰上了玻璃,隔著窗戶,我感受到了手上的一陣沖擊。

“大姐頭,你看到什麽了?”也許是毛豆註意到了我的模樣有些不正常,便擔心地上來詢問。

“我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女人,雖然長得一點都不恐怖,但是這樣的情況太不正常了,難道她與你之間有著什麽關系嗎?”

“那個不是靈擺,是騷靈。”不知何時,櫻姐從我的手提包中跑了出來,我今天上班的時候攜帶了一本口袋書,自從水晶靈擺碎了之後,櫻姐就只能附於我的書上了,她擬人化的模樣並沒有最初她所說的那樣特別迷你,而是像個七十厘米左右的BJD娃娃,我曾考慮過要接一個BJD娃娃回家,現在有了櫻姐,我這種想法終於可以打消了。

我突然反應過來方才櫻姐說了什麽。

“你說那是騷靈?”

“騷靈不是很騷的靈。”

“我知道,我不是林佳翼,一開始就沒往那方面想。”

“關於騷靈也是有科學解釋的,比如靜電、電磁場、超音波、離子化空氣、不尋常氣流,聲懸浮引起的空氣振動諸如此類的解釋。”覺得櫻姐附身於書之後,愈加博學了。

“那麽正在敲擊玻璃的是騷靈?但是我親眼看到了她,這就不在科學範疇之內了吧?”

“所謂騷靈就是喧鬧、騷動的靈,每個靈的性格不一樣,所做出的惡作劇也不一樣,他們通常是在晚上出沒,像準點上班一樣,吵鬧的聲音要持續很久,有時是幾個小時,有時是幾個月甚至是幾年,有些惡劣的靈還很具有攻擊性,甚至會做出性侵這樣的事來,對了,有些靈還會放火燒東西,也許你在嘉定區的那套房子就是騷靈燒的。”

“那我該怎麽請她走,可以像靈擺那樣與之溝通嗎?”

“我勸你對待騷靈還是霸氣一點比較好,沒什麽好溝通的,雖然想幫你一把,可我現在的靈力比較小,難以解決窗外的騷靈。”

“可我現在出現在這裏,不就是為了幫毛豆結束這場噩夢嗎?”

“辦法也不是沒有,你問問毛豆,家裏還有沒有其它靈擺了?”

聞言,我轉向毛豆,問出了這個問題。

毛豆一臉茫然地看向了我,問道:“靈擺?”

“就是水晶吊墜一類的值錢東西,你爸媽有沒有?”

“我媽一直戴著的翡翠可以嗎?”

“可以。”

“可是這大半夜地要去問她借嗎?”

還不等毛豆說完,我便看到櫻姐走出了房間,似乎是去與其它靈擺交涉了,於是道:“交給櫻姐就行了。”

不出一會兒,櫻姐就帶著一個充滿活力的……呃,老太太?走進了屋內。

老太太經過我的時候,還順勢摸了一下我的臀部,她該不會是蕾絲吧?

被她碰觸之後,我覺得自己的精力被抽走了不少,老太太化為了年輕貴婦的模樣,對著玻璃輕輕一敲,冒牌莉莉絲便不見了蹤影。

事情解決之後,毛豆表示他終於聽不到聲音了,還詢問我剛才做了什麽,還說剛開始我自言自語的樣子嚇到他了。

我已經疲倦地不想解釋,很快就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我和上洛克在毛豆家吃了早飯,便離開了,一路上,上洛克沒有向我詢問昨夜看到了什麽,他也沒有向毛豆征收解決案件費用,他說這全是我的功勞,我當然也沒有向毛豆索要些什麽。

之後過了幾天,毛豆給我發消息說他近期睡得特別安穩,下次要請我吃飯。

雖然事情看似是圓滿解決了,但我仍在考慮為何那個騷靈與莉莉姐長得一模一樣,原本想要去咖啡館詢問莉莉絲的,可是莉莉絲並不在血吻咖啡館,吃貨組的一員——法式長棍代替她算起了賬本。

說起毛豆與法棍之間的事情,其實有一段小插曲,那是2015年的暑假,吃貨組一員的奶油甜甜圈獨自一人,在安亭文體活動中心的游泳館泡在水裏消暑,別人都在游泳戲水,就他泡在水中的一個角落省電。

突然,他聽到新進來的人在討論外面球場有人吵架,於是他立馬起身,覺得身上的皮膚都泡得皺起來了,他稍微沖洗了一下身子,換上衣服,然後朝球場走去,他看到球場上有一批中學生吵得都快打起來了,然後他站在球場外圍觀他們鬥毆,中學生們似乎在爭奪球場的所有權。

不知過了多久,警方都被引來了,也許是保安叫來的,警方將那批學生們全部帶走,還將圍觀的奶油甜甜圈也帶上了警車,奶油甜甜圈說:“我是大學生啊,和他們不是一夥兒的!”

“誰信啊。”警方看奶油甜甜圈長得嫩,就將他一並帶走了。

奶油甜甜圈被帶到警局後,首先給毛豆發了條短信:“怎麽破,怎麽破,我在安亭被條子抓了!”

“你給我發短信做什麽,我在江橋,又不能去搭救你,你倒是給你家真愛發短信啊。”

“他在外灘咖啡館打工啊。”

“那你問問大姐頭,或者老大。”

於是,我就收到了奶油甜甜圈的短信:“大姐頭,快來救我,我被條子抓了!”

我一開始以為他在開玩笑,於是回覆道:“安心坐牢,我會每天給你送吃的過去的。”

之後,警方詢問了學生們的學校、家庭聯系方式,然後好好教訓了一通,就放他們走了,奶油甜甜圈被問到的時候,直接將大學學生證掏了出來,於是提前被放走了。

後來,這事傳入了法棍的耳中,法棍就不高興了,他責問甜甜圈和毛豆之間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緊急情況下第一個想到的是毛豆,甜甜圈說因為毛豆體毛重,具有威懾力,長得像被通緝的兇惡罪犯一樣。

事實上,毛豆的確經常在人民廣場之類游客密集的地鐵站上,被警方攔下來盤查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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