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嬉游曲#D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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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盛夏時節,陸海空與小林想一人拉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了航站樓,赴命前來接機的人是一個自稱提琴的男人,他駕車將兩人帶到了世博園區附近早已預定好的房間,然後就與兩人告別了。

陸海空在約定時間去見了自己的生父杜先生,生父將一些內部的資料交予了他,資料上都是他們紅藍幫成員們協力調查到的已知情報,也記述著目前犧牲者的名字及其個人信息,還有襲擊者的一些基本特征,不過這也沒什麽大用處。

魏老大讓杜先生轉達給陸海空的附加任務是先在世博園區內收集情報,然後回日本繼續深入調查。

於是,兩人偽裝成游客潛入了世博園區,當他們在門口接受安檢的時候,陸海空突然覺得發明靈擺武器化的人真是太機智了,靈擺不是什麽危險物品,就像普通裝飾吊墜一樣可以隨身攜帶,要武器化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武器化,因此他們輕松過了安檢。

小林想戴著遮陽帽,陸海空只戴了一副墨鏡,他們盡量在陰影處行走,遇到排隊人少的展館也會稍微進去享受一下免費空調,他們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參觀,因此各種展館只是走馬觀花似地稍微看兩眼,他們在園區內觀察的是游客,劇情報所說,襲擊者就是隱匿在人群之中,尋找作案目標的,所以他們要在園區內找出可疑人物。

那些目光只追隨著游客的人是重點嫌疑對象,不過也不排除和他們一樣,也是來尋找嫌疑人的血獵協會成員。

血獵協會的某些人還加入了世博會志願者的隊伍,他們就是為了防止血族的襲擊事件才成為志願者的,然而雖然有他們在,還是發生了此次的惡劣襲擊事件。

兩人從某個少有人來問津的展館中走出,雖然他們剛才只在裏面吹了一會兒空調,但走到展館外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溫差的變化,陸海空沒戴帽子,黑發特別吸熱,隨手一摸都覺得很是灼人。

“陸君,要不要去買一把遮陽傘?”一旁的小林想看到陸海空汗如雨下的模樣,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用,這樣視野範圍比較廣闊。”陸海空說著突然停下了步子。

“怎麽了?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小林想也停下了腳步,不過他沒感覺到周邊有何異樣之處。

“沒什麽,看錯了。”

陸海空換了個方向,提議道:“先去這邊看看。”他說著,先邁出了步子,剛才他在前方的人群中看到了林佳翼的身影,林佳翼正和吃貨組們待在一起,對方應該沒有註意到自己。

小林想剛轉身跟上去幾步,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個男人撞到,男人說了句他聽不懂的“伐好意思。”便匆匆離開了。

這之後,兩人又在園區內漫無目的地享受著免費桑拿,從陸海空的背後看去,衣服已經濕了一大片,估計脫下來都能擰出半臉盆水了。

當兩人終於按捺不住高溫,躲進附近的展館時,一踏進門口,就被門上的冷氣吹得一陣哆嗦。他們在室內稍微待了一會兒,浸滿汗水的衣服還未被室內的冷氣吹幹,兩人又再度奔向了烈日的懷抱。

很多人都是寧願在有噴霧降溫的地方排著蛇形長隊,也不願意在烈日下行走,尋找無人問津的小展館。

“餵,站住。”兩人的身後傳來了一聲不怎麽標準的中文。

他們一同轉身,看到了兩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其中一個看上去像高中生,而另一個似乎也是大學生的樣子,兩人長得有些相似,可一眼就知道他們並非兄弟。

“從剛才開始,你們倆就形跡可疑。”高中生模樣的男子開口道,剛才叫住兩人的也是他。

“我們也是血獵協會的。”陸海空淡淡地回應道。

“我早就說了吧。”身旁的男人對著比他矮了許多的男子說道,“在對方看來,我們倆也相當可疑。”

“Sorry。”矮個子滿帶著歉意低頭道。

“你們是薔薇協會的人吧?”

“這你也看得出來?”矮個子猛地擡起了腦袋。

“一看就覺得你們像英國人,而英國的血獵協會就只有薔薇協會。”陸海空的語氣依舊不帶一絲起伏。

“沒錯,我們是收到了殘月的情報才過來的,除了我們協會,各國的協會也在行動。”高個男子的中文要比矮個子標準多了,“那就不打擾兩位的追捕工作了,我們有緣再見。”

道別之後,高個子拖著矮個子漸漸遠去。

時間已臨近了飯點,於是陸海空與小林想暫停了收集情報工作,走到了附近的餐廳,夏天也沒有什麽食欲進食,因此他們隨意點了一些清淡的主食。

午飯過後,小林想去了一趟廁所,結果當他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不見了陸海空的身影。

他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想到陸海空可能是看到可疑人物了,因此來不及等自己出來,就獨自去追捕了吧,那麽現在也不方便用手機聯絡對方。

小林想同上午那樣在烈日下行走,他一邊在人群中尋找陸海空的身影,一邊觀察著四周是否有可疑分子。他走路不看前面,結果撞到了不少行人,要不是有行人主動避開他,他可就要來一個撞一個了。

後來,小林想不慎撞到了一夥似乎不怎麽好惹的人。

另一邊,陸海空與林佳翼就像磁石一般再次被命運吸到了一起,他在廁所門口等待之時,隨意張望著四周,他的視線沒有一個具體的焦點,只是望著周圍的人來人往,並沒有刻意去觀察游客們的衣著、服飾、樣貌。他不知為何,視線一下子聚焦在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之上,不對,是兩個。

只見羅芽歆正牽著林佳翼的手在園區內狂奔,而他們身後不遠處有一個陌生的男人正邁著大步追趕著兩人。

陸海空沒有絲毫猶豫,便悄然尾隨其後,他都忘記自己還在等待小林想的事了,他甚至覺得自己等在原地就是為了幫助林佳翼,就好像是命運的刻意安排一樣。

奔跑了一段路之後,他看見前方羅芽歆拉著林佳翼拐進了一個女廁所,而那個追趕著他們的男人也就此止步。

男人站在廁所門口,就好像是正在等待女朋友一樣,在其他游客看來,沒有絲毫異樣。

廁所內沒有什麽動靜,男人也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似乎是打算跟他們耗下去了。

陸海空沒有多想便走到了男人的身旁,途中他考慮到可能會被林佳翼和羅芽歆認出來,於是盡量背對著廁所門口,他的出現擋住了男人的視線,男人稍微往旁邊移動了一下步子,他也跟著邁出了步子。

“不要對他們出手。”陸海空用低沈的聲音警告道。

眼前的男人要比陸海空年長,他毫不畏懼地笑了:“你算哪根蔥?”

“去那邊談談。”陸海空以一副命令的口吻說道,他希望借此機會,讓後面的兩人脫身。

兩人都帶著惡狠狠的眼神看向了彼此的眼睛,他們以沈默的方式在原地對峙了數秒。當兩人的耳朵捕捉到不遠處兩個女人的竊竊私語聲後,緊張的氣氛暫時被打消了,剛才那女人正在對身旁的閨蜜說:“看啊,那邊有兩個男人正在深情對望。”

而閨蜜毒舌道:“我幫你去掛個眼科吧,那明明是兩個男人搶一個女人的節奏。”

“嘖,這次就先放過他吧,不過他遲早是屬於我的,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男人準備好好了解一下這位突然闖入,並攪亂了他計劃的不速之客。

於是男人跟著陸海空遠離了他的目標人物,兩人朝著人群密集的區域走去,在經過剛才那兩個女人的時候,再次聽到了其中一個的聲音:“我就說了嘛,果然是在搶女朋友。”

如果這女人知道方才自己話語中的“他”並不寫作“她”的話,那她就不會這麽說了。

陸海空將男人帶到了一處可以免費倒水喝的地方,然後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你又是誰?”男人反問道,他似乎不打算回答陸海空的提問。

“剛才那兩人是我的鄰居,你是打算誘拐小孩嗎?如果你敢對他們出手的話,就有你好看的。”陸海空說著,握拳捏緊了右手大拇指上鑲嵌著水晶的指環,他的語氣聽上去沒有一絲起伏,不過莫名讓人感受到了一陣威懾力,旁邊前來喝水的游客還差點以為電視劇中的反派角色跑出來了。

“你一個鄰居就不要多管閑事了。”

聞言,陸海空蹙了蹙眉頭,隨即朝男人揮出了右拳,拇指上的指環就像變戲法一般化為了一把小刀。

男人的胸口雖被小刀直指著,但他依舊臨危不懼,甚至對於突然出現的小刀沒有一絲驚訝。

“以後,林佳翼是屬於我的。”男人如此放言道。

陸海空恢覆了理智,他收回小刀,垂下了右手,然後冷冷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兩人放下各自的宣言後,不約而同地背對著彼此離開了免費倒水點。

陸海空在街道上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了小林想的存在,不過當他回到最初的等待之地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小林想了。也是啊,小林想又不是三歲小孩,應該不會傻傻地站在原地等待。

去附近的廣播室找人吧。

陸海空這麽想著,先拿出地圖確認了一下廣播室的所在位置,然後朝著廣播室進發,當他來到廣播室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對父母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正走出來,母親在孩子耳旁嘮叨著:“下次別亂跑了,人那麽多。”

“誰讓你不好好看住他?”母親責怪孩子,丈夫責怪妻子。

一家三口與陸海空擦肩而過,當他踏進廣播室後,讓工作人員用日文播報了一條尋找小林想的消息。

原以為還要等上好一會兒,沒想到尋人消息才播報了沒多久,小林想就來到了廣播室,不過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堆自己早已熟識的老面孔。

“那不是陸哥嗎?”人群中嘈雜了起來。

林夕霧見到他的時候,臉上並未露出驚訝之色,他朝自己走來,打招呼道:“陸哥好久不見,今天我哥也來了,要不要趁現在還在廣播室,把我哥叫過來?”

“我現在不想見他。”雖說已經見過了,只是對方沒有註意到自己。如果現在與對方打了個照面,對方也許又要追過來了,就像今年四月在機場上分手時那樣,他忍下心才不去回頭看對方。

“今年四月才送你登機,結果你放暑假的時候又偷偷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想見我哥呢,我哥特想見你。”

陸海空剛想到那天的事,林夕霧就提及了此事,當時自己克制住了想要轉身擁住林佳翼的沖動,現在就說不好了,畢竟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面了,目前自己還身肩重任,必須回到東京,與其現在見面,讓那一日的歷史重演,給對方的傷口上撒鹽,還不如等他完成了任務,再回來相見。

陸海空仿佛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用自己也未察覺的眷戀語氣說道:“我只是帶我室友來上海逛一圈而已。”

語畢,他一想到日後的相見時刻,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不料,林夕霧很是突然地朝自己揮出了拳頭,兩人過了幾招之後,陸海空抓住了林夕霧的雙腕,然後俯視著他,用眼神傳遞著自己此刻的心情:你什麽都不懂,你只看到了林佳翼的痛苦。

彼此間沈默了片刻,當林夕霧手上不再加力之後,陸海空才松開了他的手,他不再說什麽,只留下了斷然離去的背影。

陸海空與小林想走出廣播室的時候,小林想詢問他剛才被林夕霧擊中的側腹傷勢如何。

“拳頭而已,並無大礙,不說這個了,你的遮陽帽先借我戴一下。”陸海空說著,還不待對方同意,便將對方的帽子摘下,扣到了自己的腦袋上,前面的帽檐壓得很低,都快遮住半張臉了。

“誒?”小林想還未搞清這究竟是什麽情況,便看見陸海空正戴著自己的帽子朝前方走去,於是他也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陸海空沒有解釋什麽,只是徑直朝前邁著步子,當兩人走了一段路之後,陸海空才將帽子摘下還給對方,並說了句讓小林想聽不明白的話:“危機解除,謝了。”

“什麽危機?你剛才看到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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