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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變奏曲#莉莉絲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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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會△

11月4日夜,莉莉絲難得離開了血吻咖啡館,她平常除了在店內算賬,就是高價替客人占蔔或者將殘次靈擺賣給外行人,這裏的外行人主要是指人類,畢竟對非血獵的普通人類來說,就算是殘次品也足夠用了,畢竟他們只用靈擺來占蔔行程,碰上進退兩難的事情時也可以問一下靈擺的意見。靈擺做不同的事所需要進食的精力也不一樣,人類占蔔短期未來所需要付出的精力也正正好好。如果是戰鬥用的靈擺的話,就算是身強力壯的男性人類,一旦使用了這種靈擺也會像身體被掏空一樣,整個人軟綿綿的站都站不穩,除非是靈擺不吸取駕馭者的精力,而是像太陽能一般自行補充靈力,這樣的自身高靈力靈擺的價格與殘次品簡直是天壤之別。

當然,還有一種特殊的情況就是如同上文中提及的林佳翼所佩戴的月華石吊墜,那件吊墜是羅芽歆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吊墜靈擺的本身靈力並不高,但是月華石又稱丘比特石,因此只要紅線未斷的另一方願意的話,可以將自身精力作為靈擺的食物而讓靈擺的駕馭者直接使用該靈擺,對於隱性備胎很多的林佳翼而言,根本不需要付出自己的精力,就能隨便駕馭靈擺了。

回歸原文,莉莉絲離開咖啡館後,前往了香夫人的地下別墅,別墅的某個入口與上海軌交2號線的人民廣場站相連,人民廣場站出入口極多,其中的某一處死路就是別墅的入口之一,這也方便了香夫人他們出行。

莉莉絲徑直穿過了死路上的暗門,然後在別墅門口向暫時充當門衛的彼岸櫻提交了夜間茶會的邀請函,自從上一次在血吻咖啡館見面以來,就再也沒有見過彼岸櫻了,只見彼岸櫻那黃金比例的臉蛋上多了許多道抓痕,似乎是已經接受過了香夫人的懲罰,畢竟血族的傷口自愈很快,愈合後通常也不會留下疤,但是她的臉上卻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疤痕,並且她的脖頸上還殘留著一圈紅色的印跡,大概是被上過頸銬了吧。

彼岸櫻註意到了莉莉絲的視線後,將手中的邀請函擋在了頸部,並做了個“裏面請”的動作,然而她的眼神卻是惡狠狠的,完全不像是招待客人的眼神。

莉莉絲朝她微微一笑,然後踏入了走向別墅地下的階梯,墻壁兩旁還亮著燈,顯得非常現代化,如果是科技發達之前,墻壁上的應該都是蠟燭。

壁燈似乎都是聲控的,隨著腳步聲的臨近,近處的壁燈亮起,而遠處門口的壁燈都已經暗下了。

既然這麽現代化,怎麽不裝個自動扶梯呢?等會兒見到香夫人的時候一定要跟他提個意見。

莉莉絲走了許久才終於走到了樓梯的盡頭,她在樓梯口直視著前方,前方看似又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長廊,但那只是個小小的惡作劇,她在樓梯口左轉,徑直朝一面全身鏡走去,當然她並沒有撞上去,而是穿過鏡子,來到了茶會的房間。

只見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中世紀長桌,香夫人正坐在房間最裏面長桌頂端的位置,一個蒙著黑色頭紗,且身著黑色長鬥篷的身影正站在他的身側,不過看樣子並非普通侍從。

坐在長桌兩端,最為接近香夫人的兩位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其中名為紫苑的女人有著一頭酒紅色的微卷短發,她與香夫人是親兄妹關系,另一個紅棕色短發的男人是香夫人的“女”婿火棘,兩位都同香夫人一樣是玫瑰氏族的第一代族員。

緊鄰著紫苑而坐的是香夫人的小兒子雪柳,接著是香夫人的大女兒百華。再看向火棘這一邊,坐在他旁邊的是血族八卦社的記者羽衣,羽衣同他是相處很久的好兄弟,羽衣的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似乎就是為莉莉絲準備的。

莉莉絲入座後,彼岸櫻推著餐車進來了,她動作輕巧地將餐車上冒著熱氣的血色茶端到了血族們的面前,然後將一杯普通的紅茶用力地放到了莉莉絲的面前,接著她將裝滿了各色馬卡龍的三層西點架放到了眾人都便於自取的位置,並在每個人的面前擺上了一套餐具。做完這些後,她推著餐車離開了這個房間。

要不是在場的還有身為外人的自己以及羽衣,莉莉絲差點以為這是要舉辦家族會議了。

“今天應該不是普通的夜間茶會吧?”莉莉絲一邊問道,一邊拿起叉子叉起了一個粉色的馬卡龍,只見叉子所叉之處有紅色的液體汩汩流出,嗅了嗅氣味,那並非鮮血的味道。

“今天我要說一下輪梅以及流放者的事情。”

莉莉絲將小巧的馬卡龍放入了口中,方才所看到的紅色液體帶著一股酸甜的氣味,在舌尖上慢慢彌漫開來,她一邊細細品味著,一邊朝香夫人看去,視線幾次落在了香夫人身旁某個穿得烏漆墨黑的身影之上。

“這是我兒子。”留意到莉莉絲的視線後,香夫人簡單向她介紹了一下。

莫非他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神秘的大兒子?為什麽他要站在那裏充當背景?

香夫人開口道:“就在剛才,我聽到了輪梅的聲音,他讓我去救助一下林夕霧,於是我讓在那附近的微薇和上海親王唐懌文一起前去了。輪梅的一部分,即羅森受到了流放者的威脅,今天本來就是要討論輪梅的事,沒想到事態又進一步惡化了。”

“我大致也已經知道了事態的發展,你再詳細說一下吧。”莉莉絲放下叉子,端起紅茶茶杯,放在唇間小抿一口。

“那我先說一下就在剛才發生的事,在你到來之前,我聽到了羅森有些虛弱的聲音,有一瞬間,羅森的所見所聞直接傳到了我的腦海內,我聽到了流放者殘月與他的交談聲。”

△回憶△

夜色正濃,羅森獨自走在住宅區內,偷取附近人們的精力來補充自己所需的能量,羅森雖然也被林夕霧勸說著吃點正常的食物,但是那些食物並不能讓他產生飽腹感,他的主要食糧依舊是人類的精力。

他走過一棟棟住宅樓,竊取著每一戶所有人的精力,不過每一個人所被竊取的量讓他們難以察覺,畢竟正值夜晚時分,有些人看著電視突然連連打起哈欠,他們以為自己是犯困了,其實是自己的精力進了羅森的腹中。當然也有部分人察覺到了不對勁,原本在戀人面前情緒高漲的某些人突然就沒了興致,還有人蹲在馬桶上刷微博的時候突然睡著了,更有甚者在浴缸裏泡澡的時候睡著差點溺死。

雖然羅森已經很註意竊取量了,但是每個人的體力精力也都是不一樣的。

他在住宅區內轉悠著,就好似一個人霸占了自助餐餐廳一樣,而當他吃得正歡之時,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跟我走。”背後傳來了一個命令式的聲音,聽上去簡直就像哪部劇裏的霸道總裁,不過羅森對這個聲音有些印象。

羅森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對其說道:“憑什麽?”

“你不願意自己走的話,就不要怪我太粗魯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以前還敗在了我的手下。”羅森對其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現在該怎麽稱呼你呢,被驅逐者殘月?”

“你現在並不完整,就憑你一個碎片能奈我何?”

“光說無用,那要不要試試看呢?”

殘月也對他回敬了一個“善意的微笑”,然後直接從左手腕中取出了一把用自身的血液所幻化出的劍,快速朝羅森刺去,雖然劍的確是刺中了什麽,但是並沒有刺到羅森的身體,而且劍受到了一股力被彈開了。

只見對面羅森又露出了笑容:“現在的我確實是不完整的,作為一個碎片的我不擅長攻擊,但是我這一部分的防禦力比較好,你是打算與我僵持在這裏嗎?”

“我一開始就沒有打持久戰的打算,所以我和我的情人分頭行動了。”殘月狡黠地笑了。

羅森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擔憂,他的擔憂在下一秒就化為了現實。林夕霧的痛苦也傳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胸膛部位像遭到了火燒一般疼痛難忍,但他在殘月面前不甘示弱,仍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你們對林夕霧做了什麽!”羅森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不要明知故問,話說回來,他現在那副樣子,應該是必死無疑了吧。”殘月的眼中泛起了一絲寒光。

“他不會死的。”羅森堅定地說道,語畢,他笑了,他在慶幸剛好飽餐了一頓,就算他與林夕霧隔得再遠,也能夠維持對方的生命。

羅森覺得自己的胸膛部位就如同炎炎夏日下的冰淇淋一般,正在緩緩融化蒸發,他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轉移到了林夕霧的身上,反正他自身就是一小片靈擺的碎片,就算身上又少了一部分,也不會死。

林夕霧那有規律的呼吸聲似乎就縈繞在羅森的耳旁,他聽到這呼吸聲後,松了一口氣。

然而,羅森突然嗅到了林夕霧的氣味正在緩緩接近,一個高速移動中的身影很快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那道身影無視了他,直接面向一旁的殘月說道:“這顆心臟沒有收藏價值,可以扔了它嗎?”

“當然不可以,雖然沒有收藏價值,但是還有利用價值。”殘月說這話的時候瞥了羅森一眼,“怎麽樣,你做個選擇吧。”

“我跟你們走。”

“一開始就這樣不就好了,等我們達到目的後,再把這顆心臟歸還原主。”

△茶會△

“然後,我聽到了羅森的請求,便讓唐懌文與我的孫女微薇一同前往了事發地點,他們將林夕霧搬運到了與我們對立的血獵組織的頭目那裏。”香夫人一口氣講述了方才所發生的事,他停下來,端起血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喉。

方才香夫人在說話的時候,在場的除了莉莉絲和香夫人的妹妹紫苑之外,所有人都顯得相當拘謹,一動不動地註視著香夫人的眼眸,認真地聽他說話。

紫苑將口腔內的馬卡龍吞咽下去後,用手中的叉子指了一下在座的其他人道:“你們都放松一點,我哥又不會吃了你們,都是一家人還那麽拘謹,連不是一家人的魔女都那麽悠然自得,你們就不能好好享受茶會嗎?”

“是你過於放松了。”坐在紫苑對面的火棘說道。

“如果這時候微薇在場的話,氣氛就不會那麽死氣沈沈了,今天本想來見一見侄孫女的,結果她出去玩了嗎?”紫苑的語氣透露著一絲怨念。

“因為她太宅了,所以我才讓上海親王帶她出去見見世面,她都17歲了,還整天賴在父母身邊,這怎麽行。”香夫人看向了‘女婿’火棘,繼而道,“你們都不讓她多出去鍛煉鍛煉,等你們生二胎的時候,她怎麽獨自去外面覓食?”

“誰讓她怕黑呢,身為血族竟然有黑暗恐懼癥,不宅在家裏才怪呢。”紫苑說道。

“羽衣,把錄音筆交出來。”香夫人突然面向坐得筆直的八卦社記者說道,“你要是敢把我們的家事寫成報導的話,你當心點。”

“是,我不敢了,只是我一聽到獨家爆料,職業病又犯了。”羽衣將外套口袋中的錄音筆啪的一聲放到了桌上。

香夫人只是用了一個眼神,就將錄音筆給折斷了,然後再次看向羽衣問道:“你有意見嗎?”

“我哪敢有什麽意見。”

“好了,再給我說說另一件關於輪梅的事吧。”莉莉絲沈默了許久後,再次發出了聲音。

於是,香夫人端起茶杯,用血潤了一下喉嚨,開口說道:“那是去年聖誕節的時候,有一名德國純血接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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