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變奏曲#B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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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霧此時正穿著魏老大給他準備的紅藍幫的制服,他盯著垃圾桶裏的那些早已染成黑色的上衣沈默不語。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魏老大剛從外面回來,手中拎著兩份鴨血粉絲湯,他一回來就看見林夕霧蹲在垃圾桶邊上,神情很是嚴肅。

“這衣服還是我哥給我買的好嗎?你們怎麽能隨隨便便地就給扔了?”

魏老大感受到了來自戀兄癖的怨念。

“就算留著,也不能穿了,我按你要求幫你把早飯買來了,你不過來吃嗎?”

林夕霧聞言,立馬起身,不過他的怨念並沒有因為食物而消失,他繼續陰沈著臉說道:“我的手機還藏在衣服外套的口袋裏,你們扔掉的時候就不能摸一下口袋嗎?”

“大概是星星嫌棄你衣服臟,沒有確認口袋就直接扔掉了。”

林夕霧咂了咂舌,坐到了餐桌旁。他原本是想看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結果發現了昨晚林佳翼發來的消息:“你怎麽還不回家?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於是他拍了一張鴨血粉絲湯的照片,用微信發給了林佳翼,並讓他不要擔心,然後他隨意地將手機放到了桌子上,開始一心一意地吃起了早餐,他咬了一口鴨血,覺得血塊好似在口腔中爆開了,血塊滑過喉嚨的時候,讓他產生了滿滿的幸福感,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鴨血而已,怎麽感覺比其它美食都要高出好幾個檔次?是因為一大早的空腹感得到了滿足嗎?還是因為魏老大說他可能會成為血族?

林夕霧一邊咻咻地吸著粉絲,一邊胡思亂想著,當他將料都吃完的時候,將湯也端起來一飲而盡,他放下了打包的塑料碗,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然後朝魏老大正在吃的那份早餐看去。

“你吃飽了嗎?”魏老大註意到了林夕霧的視線。

“好像還沒。”

“那要不這樣吧,今天帶你在附近隨便吃,你的衣服也由我來賠償,不過你得加入我們紅藍幫。”

“加入之後就可以隨便吃了嗎?還是僅限今日隨便吃?”

“公費出差的時候也可以隨便吃。”

“好,我加入了。”林夕霧為了食物,就這麽把自己給賣了。

“那麽我先交給你第一項工作。”

“噢噢,怎麽有種剛玩游戲,接新手任務的感覺。”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工作,但林夕霧躍躍欲試了起來。

“和你說的差不多,就是一份比較簡單的工作,讓你先練練手,等你各方面的能力都提升了之後,就可以去尋找羅森了,說不定羅森會自己回來,不過這種幾率比較小。”

一提到羅森,林夕霧的臉色再次陰沈了下來。

“先跟你說一下你的第一份工作內容,內容很簡單,俗稱跑腿。”

“跑腿?你讓我這個路癡跑腿?這個算簡單的新手任務?”林夕霧露出了一副‘你在逗我玩?’的表情。

“放心吧,我會給你自動導航儀,麻煩你去一趟德國。”

“什麽?跑那麽遠?”林夕霧又擺出了一副‘你果然在逗我玩’的表情。

“我剛才說了公費出差也可以隨便吃。”

“什麽時候出國?”林夕霧一臉正色地問道。

“你的出差簽證由我來幫你辦理,明晚的飛機,你今天回去就可以整理行李了。”

“那我什麽時候回來?”

“保證你大學畢業之前能夠回來,你就當作在德國實習吧,你只需要給正在出差中的某個紅藍幫成員帶點東西過去,順便待在他身邊學習一段時間就行了。”

“男的女的?女的話多沒意思。”

“是男的,不過你也別想了,對方有男朋友。在你明天出發之前,我會把需要轉交的東西給你,然後再把對方的目前住址都告訴你。”

“知道了,今晚回家跟爸媽說一聲。”

“你不要把紅藍幫的事說出去就行了。”

“那你現在可以帶我去外面街上吃吃吃了嗎?”

“不愧是吃貨組的老大。”魏老大頗有些無奈地笑了。

“你知道吃貨組的事?”

“曾有人跟我聊過你的事。”

“誰啊?”

“我一個下屬的兒子。”

“是嗎?”林夕霧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吃了。

***

時間尚早,沿街的許多店鋪還未開門。林夕霧與魏老大走在一起,看上去並不像祖孫,也不像父子,與他們擦肩而過的行人根本沒有閑情去揣測兩人的關系。雖說是周日,有些人也許還在家中睡懶覺,但有些學生模樣的人正一臉嚴肅地走在街上,似乎是要去上課外補習班。

魏老大帶領著林夕霧在街上瞎轉悠,等待店鋪開門。

當兩人經過一個電影院門口的時候,喚起了林夕霧的記憶。

“我記得陸哥曾經帶著我哥還有我一起來這裏看過電影,但我一個人來的時候怎麽也找不到這家電影院,還以為拆遷了,沒想到竟然藏在這裏。”

“好吧,我已經知道你有多路癡了,看來你去德國的時候也得找人來接機。”魏老大的語氣顯得很是無奈,“當時你能一個人找到家就不錯了。”

“其實那天找不到回家的路還是讓我哥來接我的。”

“一般情況來說,女人可能分不清東南西北倒是正常的,你作為男人迷路癥狀怎麽這麽嚴重?”

“我也想問啊,我爸媽和我哥都不是路癡,我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他們撿回家的,不過也多虧了路癡,日行不止萬裏路,所以我身體素質特別好,我哥小時候總是生病,我也正好不讓爸媽操心。”

“我明白你為什麽那麽能吃了,走累了補充能量是嗎?”

“走到哪吃到哪,我開個車,都可以差點開出上海市,走樓梯還能搞錯樓層。”林夕霧一臉自豪地說道。

“你的身體素質應該很適合做我們這一行,除去迷路這一點。不過不要擔心,以後你在紅藍幫工作的時候,幫你配一個搭檔。”

“幫我配個男人。”

“紅藍幫缺的就是女人,一般女性成員都在做文職類工作,或者醫療護理工作。”

“那就好。” 走過一頂橋後,林夕霧的眼前突然一亮,他發現前面的小吃攤開門了,於是立馬沖了上去,快速掃了一眼菜單,然後讓店員把菜單上的小吃各來一份。

“各來一份是嗎?”店員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是的,麻煩你快一點。”林夕霧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

於是店員給他下了單,魏老大走過來的時候被訂單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爽快地掏出了錢包,為林夕霧付了款。林夕霧在店門口等了片刻,當他接過一個大袋子的時候,一邊從中拿出一根骨肉相連啃了起來,一邊朝前走去尋覓其它的店鋪,而魏老大也跟在其後,做起了跟班。

林夕霧邊吃邊走,不知道為什麽走出了古街,他在古街某個出口的85°C又買了一袋子的面包,只見路上的行人愈來愈多,街邊的店鋪也已經開門了。

魏老大將林夕霧帶進了一家男裝店,說要賠償他的衣服,林夕霧在店內轉悠了一圈,沒有看中任何一件,於是他轉向魏老大說道:“你還是用吃的賠償我吧,衣服還是讓我哥挑比較好,他比較有品位,雖然他幫我挑一套衣服要糾結個半天。”

“那麽你現在還想去哪吃?再過不久就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那現在就去巴貝拉吃午飯吧,那裏的披薩料比較足,也很好吃。”

魏老大活了將近七十歲了,但他頭一次撞見這麽能吃的人,果然是活得久什麽都能見到。他望著朝氣蓬勃的林夕霧走在前面,正朝著巴貝拉的反方向走去,剛想上前告訴他走錯方向了,結果前面的林夕霧自己停了下來。

難道他自己發現走錯路了嗎?

魏老大待在原地猜想著,突然看見林夕霧手中一袋子的面包掉落在地,又見他莫名其妙地蹲到了地上,莫非是發病了?要黑化了還是身體開始發生異變了?

魏老大神色緊張地朝林夕霧走去,繞到了他的面前,只見他一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一手捂著自己的口鼻,明明天氣不熱,額上卻沁出了汗珠。

“怎麽了?該不會是食物中毒了吧?”魏老大也蹲了下來。

周邊的行人駐足朝兩人看了一眼就又走開了。

“突然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要被熏死了。”林夕霧的聲音被手擋住,聽起來很不真切。

“哪來的腐臭味?我怎麽沒聞到?周圍的人好像也沒聞到的樣子。”

“明明那麽刺鼻,你竟然沒聞到嗎?”

“你長了什麽狗鼻子?”魏老大吐槽了一句,又問道,“你是在哪裏聞到氣味的?不會是附近有屍體吧?”

“就是剛才和我擦肩而過的那個女人身上。”林夕霧側過腦袋,望了一眼自己的後方,一眼就將人群中的女人給找了出來,氣味漸漸遠去,他站起身來,一只手仍舊捂著口鼻,另一只手指向了那個正在遠去的女人。

“那個女人有什麽不同之處嗎?”魏老大盯著女人的背影,覺得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她該不會是活屍吧?”

“她應該只是個普通人類,需不需要去醫院幫你掛個五官科檢查一下嗅覺?”魏老大迄今已經處理了很多起靈異案件,怎麽看也不覺得那個漸漸遠去的女人是非人類。

“你是在懷疑我嗎?”

“那你描述一下你剛才聞到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味道?”

“就是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食物餿掉的味道嗎?還是屍體腐爛的氣味?”

“我從來沒讓食物餿掉過,家裏當天的剩菜剩飯都是由我解決掉的,所以不知道食物餿掉是什麽味道,而且我也不知道屍體腐爛的味道。”

“那你怎麽知道你聞到的是腐臭味?”

“很久以前去上幼兒園的時候,途徑一條河,河裏就飄來一陣惡臭味,感覺和剛才的氣味差不多,現在那河倒是沒什麽氣味了。”林夕霧說著說著,又覺得有什麽惡臭味撲鼻而來,他再次用手捂住了口鼻,看了一眼某個經過他身邊的身影,“臥槽,怎麽又是女人。”

林夕霧覺得自己的胃口都要沒了,而那個經過他身邊的女人聽到臟話後,用奇怪的目光朝他看了一眼,看到他眼神兇狠,有些不好惹,便加快步伐離開了。

“那個女人也是嗎?”

林夕霧點了點腦袋,補充了一句:“雖然一樣熏得我都快吐了,但是感覺兩者氣味稍微有點不一樣。”

“唔。”魏老大扶額沈思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難道說你的鼻子進化到能聞到血的氣味了?畢竟現在你的身上有著香夫人的血液。”

“但是血有那麽難聞嗎?一般都是鐵銹的氣味吧?”林夕霧想起自己和羅森第一次接吻的時候,羅森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一口咬住了他的舌頭,那時一股鐵銹味在兩人的口腔內彌漫開來。當林夕霧看到方才的女人逃遠後,松了一口氣,將手放了下來,大口呼吸了一下周圍的新鮮空氣。

“恐怕是因為剛才的那兩個女人來了月事吧。”

“臥槽,太恐怖了,我可不想一輩子走在路上都要被這味道熏得吃東西的欲望都沒了。”

“那你現在還去吃午飯嗎?”

“吃,當然要吃!”不管怎樣,午飯還是要吃的。

於是魏老大帶著林夕霧來到了羅賓森商場附近的巴貝拉餐廳,兩人上了二樓,林夕霧拿過菜單就點了很多東西,為他點單的服務員站在一旁都呆住了,而坐在他對面的魏老大則已經習慣了。

提交了訂單後,林夕霧嗅了嗅周遭的氣味,並沒有聞到和方才一樣的惡臭味。

魏老大的手肘擺在桌子上,右手撫摸著左手腕上的虎晶石手鏈,並直視著林夕霧問道:“你除了嗅覺變得靈敏了之外,還有其它變化嗎?”

“好像沒有了,我不想吸血就說明我還是人是吧?”

“這可不好說。”魏老大從口袋中取出了一把迷你型瑞士軍刀,劃開了自己的左手拇指,然後他擠壓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周邊,鮮血很快便從劃傷處冒了出來,“怎麽樣?聞到什麽了嗎?”

“普通的鐵銹氣味,不過感覺還是有股發臭的味道,但是比剛才好聞多了,現在的聞上去有點像榴蓮和臭豆腐散發出的臭味。”林夕霧如實地將自己的內心感受說了出來。

“你要不要嘗嘗看?”

“我才不要,萬一嘗了一口就變成吸血鬼了怎麽辦?”

魏老大笑而不語,他拿起桌上的紙巾拭去了拇指上的血液。

由於店內的客人很多,所以上菜的速度特別慢,林夕霧等得都快不耐煩了,便取出方才買的面包開始啃了起來,剛啃了一半,就見服務員將前菜端了上來,於是他又將面包塞了回去,開始解決桌上的食物。

兩人在餐廳待了很久,其它桌的客人走了又來來了又走,而林夕霧這一桌的菜還未上齊,魏老大只吃了一份主食,和一些小吃,然後默默地註視著林夕霧那如同餓鬼般的吃相。

“老魏,你給我講點故事吧。”林夕霧覺得一個人吃未免有些無聊,就想讓對方發出點聲音來。

魏老大似乎是第一次被小輩們叫作‘老魏’,不過他還是接受了這一稱呼:“你想聽什麽?”

“關於紅藍幫的歷史。”

“這個話題可是得講上許久,你要從哪聽起?”

“你隨便挑幾個有趣的內容說吧,要下飯的內容。”

魏老大腦海內準備好的故事被林夕霧的一句‘下飯的內容’給一掃而空,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定義是什麽,因此故事也無從開頭。

見魏老大的故事還不開始,林夕霧頗有些無聊地朝窗外瞥去,突然看到一個女人正從羅賓森大門的方向走了出來,雖然相隔較遠,但他還是認出了那個女人。

他立馬站起身來,快速啃幹凈了手中的雞翅,然後用濕巾紙抹了抹油膩的嘴巴,將手也擦幹凈後,他將用過的紙巾朝桌上一扔,沖著仍舊坐在位置上的魏老大以一副命令的口吻說道:“老魏,幫我把剩下的東西都打包了,然後過來找我。”

這時候都搞不清楚究竟誰才是老大了。

林夕霧扔下這句話後就朝樓梯的方向走去,結果走反了方向,他懶得再繞到樓梯口,便抓著欄桿一躍而下,將正在上樓梯的客人嚇了一跳。他來到一樓,走出店門後,難得順利地一下子就找準了方向,他朝方才在窗口看到的那個女人走去,好在女人正坐在DQ冰淇淋店門外的座椅上並未走遠。

林夕霧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擋住了光線,女人從書中擡起頭來,望了他一眼,然後露出了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就是小泰迪嚴世蓉吧?”林夕霧俯視著對方發問道。

“你知道我的另一個身份?”

“就是你個混蛋把我哥的個人信息發到網上去的吧?”

“沒錯,就是我怎麽了?”嚴世蓉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哼嗯。”林夕霧用鼻子輕笑了一聲,然後一把揪住了嚴世蓉的衣領,迫使她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你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什麽?”嚴世蓉覺得目前周圍的人多,林夕霧應該是不會對自己做出些什麽的,但是她萬萬沒料到戀兄癖的恐怖之處。

林夕霧掏出了一把剛才從魏老大那裏順手牽羊拿走的瑞士軍刀,朝著嚴世蓉一把揮去,嚴世蓉為了防止被破相,趕緊用雙臂擋在臉前,沒想到林夕霧想要攻擊的並不是她的臉,而是她的衣服,她的衣服被割開了,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所著衣物早已不成樣子了。

“你做什麽!神經病!”嚴世蓉的女高音引起了一番騷動,周圍的人紛紛圍過來,想要扯開林夕霧。

然而林夕霧並沒有停手的打算,他一邊動刀,一邊低聲碎碎念著“我哥送我的衣服,我哥送我的衣服……”,他完全將對衣服的怨念也一同撒到了面前的女人身上。

見義勇為的行人原本想奪下林夕霧手中的瑞士軍刀,結果僅被林夕霧一個肘擊,就給撂倒在地。

嚴世蓉抱著胸瑟瑟發抖,而林夕霧還在拉扯著她的衣物,周邊的行人想要制止林夕霧的暴行,卻反被打傷,於是有幾個人前去叫來了商場內的保安。

當魏老大拎著幾袋子的打包盒走過來看到眼前的光景時,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站在遠處充當圍觀群眾,他的內心是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這種在光天化日之下扒女人衣服的變態,不過他也趁此機會了解到了林夕霧打架的實力,如果對手是血族的話,那多加鍛煉一下也是可以為紅藍幫出一份力的。

只見一個保安準備徒手過來奪刀,他繞到林夕霧身後,一把抓住了他的雙腕,林夕霧就此停下了動作,看似是被壓制住了,然而林夕霧只是註意到了圍觀人群當中的魏老大,因而動作才停滯了一秒,緊接著他擺出了一副對保安的實力感到不屑的樣子,一下子就掙脫了束縛,並將手中的刀隨手那麽一扔,在空中畫過一道拋物線,圍觀群眾們害怕被砸中紛紛散開,結果幾個人不慎跌倒,擠成了一堆,最後瑞士軍刀正好落到了魏老大的手中。

再望向林夕霧這邊,他反過來抓住了保安的手腕,感覺保安就像一個沒有多少重量的娃娃一樣,他輕輕松松地就對其使出了一個過肩摔。在場的另外兩個保安目睹了此景後,一齊拿著電擊棍沖了上來,林夕霧敏捷地躲開了其中一人的攻擊,並猛地踹了一腳保安的腕部,保安吃痛地松開了手,電擊棍也隨之掉落在地。

林夕霧只覺耳旁好似有個系統音在說“恭喜你,成功打倒了一個LV1的商場保安,掉落獎勵電擊棍一根,獲得經驗……”當然這只是興奮狀態下的錯覺而已。

正當林夕霧彎腰撿電擊棍的時候,最先摔倒在地的保安爬了起來朝他撲來,與此同時,另一個手持電擊棍的保安背對著林夕霧按下了開關,然而林夕霧一把抓過了朝他撲來的保安,把他當作盾牌擋在身前,手持電擊棍的保安的動作也就此停下。林夕霧突然玩心大起,他將撿來的電擊棍架在了盾牌保安的脖頸上,對著周圍的人說道:“把剛才的那個女人交出來!”

林夕霧朝人群中望去,突然發現嚴世蓉早已不見了蹤影,也是啊,現實中哪有人乖乖站在原地等著敵人的?

“嘖。”林夕霧嗅了嗅周遭的氣味,發現了嚴世蓉的去向。方才用小刀割開她衣服的時候,正巧割開了她手臂上的皮膚,鮮血從她的皮膚中沁出,雖然血量不多,但嗅覺變得靈敏的林夕霧還是在人群中嗅到了她的氣味,林夕霧承認她的血液彌漫著一股甘甜的氣味,但其中還帶著稍許腥味。

保安們發現了林夕霧似乎在走神,於是被挾持的盾牌保安一把奪下了自己的電擊棍,並近距離地朝林夕霧的腰部電去,這一回林夕霧沒有躲開保安的攻擊,不如說他被電了一下才回過了神來發現自己被電了,不過他受到電擊後並沒有就地倒下,而是斜眼瞪向了攻擊自己的保安,就好似一頭被惹怒的猛獸即將爆發。

保安被林夕霧的眼神嚇了一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將電擊棍朝林夕霧的胸膛捅去,林夕霧故意站在原處一動不動,他的胸膛受到電擊後也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矗立在原地。

就算是多穿了幾件衣服,普通人也不可能毫無反應吧?

林夕霧的嘴角微微上揚,他俯視著比自己低了半個頭的保安,並用鼻子發出了一聲冷笑。

保安一瞬之間停止了思考,而另外兩個保安還在尋找機會抓捕林夕霧,見狀況不妙,商場內的其他保安也紛紛趕了過來,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還有人掏出手機拍起了視頻,萬一這段視頻被上傳至了網絡,那林夕霧肯定是要被逮捕了,雖然魏老大能夠把他從監獄中弄出來,不過要申請出獄也是蠻麻煩的。

果然還是要出面制止嗎?

魏老大剛準備前去制止林夕霧的行為,就看見人群中有一個相貌平平的男子正在警告拍攝者們刪除視頻,而“舞臺”的中央則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主角,只見林佳翼拍了一下林夕霧的腦袋,面帶慍怒地說道:“你發什麽神經?竟然和保安打起架來了?你知道要幫你善後有多麻煩嗎?”

“哥,那你先幫我善後,我要去追一個女人,她現在還沒走遠。”

“追女人?你竟然說了要追女人?果然是神經搭錯了吧?”

“哥,你誤會了,不是‘追求’的追。”林夕霧說著,繞開人群朝某個方向跑去,速度快地無人能攔。

“餵,你給我站住!”向來體育就不怎麽好的林佳翼當然追不上林夕霧的速度,他剛困難地擠出人群,就已經被甩開了一大截距離,他在街上跑了起來,脖頸中佩戴的月華石吊墜跳到了衣服的外面,突然月華石好像閃了一下,接著有什麽嫩黃色的煙霧狀的東西從月華石中冒了出來,煙霧就好似靈體一般,化作了一只兩米高的如狼又似狗的四足動物,那只動物躍過人群在人們的頭頂快速奔跑著,而人們並沒有註意到這只奇怪的生物。

莫非是自己看走了眼?林佳翼揉了揉眼睛,再度朝空中望去,只見那團嫩黃色的煙霧果然沒有消散,它如同一道閃電,快速地落到了遠處的林夕霧身上,林夕霧一下子摔倒在地,要不是林佳翼能夠看見那團煙霧,差點以為林夕霧跑著跑著平地摔了。

只見那只嫩黃色的生物正壓在林夕霧的背上,像狗一般正在用後肢撓著耳朵,撓過之後,還把爪子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味道,莫非那團奇怪的生物真的是只狗?

只見林夕霧被壓得無法動彈,林佳翼小碎步地朝他跑去。當林佳翼來到自己的面前時,林夕霧才覺得自己背上的重量消失了,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露出了一副孩童般的表情,很委屈地說道:“哥,你為什麽要攔著我?”

“我沒攔著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明明是你用了靈擺的力量,老魏跟我說了,靈擺駕馭者都是可以操縱靈擺的,哥,你什麽時候成了靈擺駕馭者?”

“靈擺?你是說這個嗎?”林佳翼指了指露在衣服外邊的月華石吊墜,剛才的奇怪生物似乎就是從吊墜裏跑出來的。

“就是這個,你剛才是怎麽操縱靈擺的?”如果是羅森那樣靈力很高的靈擺的確是可以自動,但是林佳翼的吊墜是羅芽歆今年送他的生日禮物,靈力應該沒有達到可以自動的水平吧?

“我就喊了一聲‘你給我站住’,它就突然冒出來了。”

“不是吧?看來你很有操縱靈擺的天賦。”此時,林夕霧已經把那個女人的事給拋到了腦後。

“我可不知道怎麽操縱靈擺。”

“是嗎?”

正當兄弟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香蕉拎著幾袋東西跑了過來,對著兩人說道:“剛才有一個老頭,已經出面把事情給擺平了,他和保安暗地裏協商了一下,把剛才的騷動當成了突發情況訓練。”

“哦,這些吃的是老魏讓你轉交給我的?”林夕霧的視線落到了香蕉的手上。

“是啊,你和那老頭是什麽關系?”

“合作關系。”林夕霧接過了香蕉手中的東西,又面向林佳翼說道,“哥,既然碰到你了,就帶我一塊兒回家吧,我要回去整理行李。”

“整理行李做什麽?”

“我馬上就要出發去德國了。”

“誒?什麽情況?那麽急?”

“該不會是德國的哪家餐廳推出了限定套餐吧?”香蕉問道。

“我要去德國撩漢了!”

“不不不,這到底什麽情況,你給我解釋清楚了!”

“等今天回家了,我也要向爸媽宣布,到時候再告訴你。”

“你別賣關子啊!”

“那麽香蕉再見了,我要把我哥帶走了。”林夕霧朝香蕉揮了揮手,隨即又露出了一個無比和善的笑容,用陳述的語氣道,“你又背著我和我哥約會。”

“我們是閨(工)蜜(口)組,也就一起吃頓飯聊個天而已。”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在生氣。”林夕霧笑得眼睛都要瞇起來了。

“好了,跟我去停車場吧。”林佳翼一把拽住了林夕霧的衣袖,然後向香蕉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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