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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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看才知道是在上海,她打開房門走出來,站在樓梯口。客廳裏爸爸拿著餌料在餵金魚,媽媽在廚房煮中午飯。這樣的情景太過熟悉,她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一顆心砰砰的直跳,她回來了?剛想下樓,媽媽端著菜出來,看見她朝她笑道,“微微站著幹嘛呢,快下來洗手吃飯。”

微微,她才反應過來是在叫她。她攤開雙手,奇怪,她現在到底是誰?爸爸媽媽還是原先那樣一點都沒變,好像他們的女兒根本就沒有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扭頭看了看四周,如果她是韓微的話,那麽南繪呢?南繪在哪?崔勝賢又在哪?邁出的腳踩了個虛空,她站不穩,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下去。心一悸,她從夢中醒來。

崔勝賢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南繪的房間。她已經睡下,他看著她。睡著的她很安靜,頭發柔順的披散在枕上,落在肩頸處。呼吸淺淺,被子拉到下巴,這丫頭還是這麽怕冷。床頭橘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五官更顯柔和。不知道是做了什麽好夢,他看見她唇角微微翹起。這是他的丫頭,怎麽看都不夠,崔勝賢伸手給她掖了掖被子。

他看著她,唇角揚起,再看一下,再看一下他就回房間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呢。要起身離開時,他看見她眉皺起,然後大叫了一聲,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呼吸急促,臉上明顯是受了驚嚇的。夢裏的情景太過真實,心悸的讓她半天沒反應過來。藏在被子下的雙手緊緊抓著被子,腳曲起,伸出去踩了踩,腳心下的觸感讓她松了口氣。

崔勝賢眉微微擰起,“做惡夢了?”

南繪的視線移到他身上,坐起來。被子滑落到腰間,“崔勝賢?”聲音軟糯,帶著不確定。

“是我。”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做惡夢了?”

“嗯。”她垂下眼瞼,“做了不好的夢。”

看她還是白著張臉,崔勝賢起身給她倒了杯熱開水,“做什麽夢了?”

她握著杯子低聲說,“夢見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心疼湧上,他抱著她,安撫的拍著她的背,“不怕,不要怕啊,那只是夢啊,不是真的。”

她將頭埋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怎麽了?還在想那個夢?”崔勝賢問道。

她點頭,夢裏有爸爸媽媽,還有自己。她手抓著他的衣服,眉皺起。有些事,他應該知道吧?

崔勝賢抱緊了她,“不怕啊,有我在呢。那只是個夢啊,不要怕。”

有他在身邊,確實應該都不要怕吧?她聲音悶悶的傳來,“你不是說晚上不回來麽?”

崔勝賢笑了笑,“本來是沒有回來的,但是我想你了。”想回來看看你。

南繪仰起頭看著他,“肚子餓不餓?我給你煮夜宵?”

被她一說還真有點餓,他點頭,“嗯。”

“想吃什麽?”

“都可以,不要太麻煩。”

南繪掀開被子下地,穿著崔勝賢的外套,隨意的拿過一個橡皮筋把頭發挽起,趿著拖鞋就下樓。崔勝賢跟著她下樓,坐在桌前看著她在廚房裏為他準備宵夜。支著下巴,傻樂呵。他,她,組成一個家。家裏有她,以後還會有他們的孩子,會軟軟的喊他爸爸。光想那個畫面,他都覺得很開心。他想娶她,想馬上和她結婚。

南繪煮好東西出來就是看見他在傻笑。她放下碗,給他裝了碗面條。“今天進展的很順利?”

“還不錯。”

她在他對面坐下,“哦,那就好。”

崔勝賢估計餓壞了,很快就把一碗的面條吃完。南繪又給他添了一碗,看他嘴角開粘著小小的面條,走到他身邊,拿紙巾擦去。“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崔勝賢也不生氣,嘿嘿一笑,拉她坐在他膝蓋上,環住她。“南繪,南繪。”他高興的時候就會連著叫她的名字。

“嗯?”

“南繪,什麽時候回家見媽媽吧。”他興致沖沖的說,這個想法在他腦中盤旋很久了。

“媽媽一定會很開心的,她前兩天還問我什麽時候把你帶回去看看。南繪,媽媽一定會很喜歡你的。”說完得意的一笑,“我的丫頭這麽好,長輩們肯定都會喜歡的。”

“媽媽會很高興的,我要跟她說,這是我要娶的人。”他想娶她。

這是他第一次跟她說他想娶她,她呼吸一滯,夢裏的畫面又一次再腦中重現。崔勝賢沒有註意到她的異樣,他繼續說,“婚約的事我會跟權阿姨說的,你不要怕。會解決的,嗯,我要跟權阿姨說讓她放心的把你交給我。她完全不要擔心,南繪,我會努力做一個好丈夫的。”

----她想跟他說,她相信他會是一個好丈夫的。

他越說她鼻子越酸,心裏越難過。崔勝賢,怎麽辦,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你,也想跟你繼續走下去。但是現在這樣要怎麽辦?不上不下卡著。眼裏有淚浮上,她抿緊唇。

“嗯,南繪,嫁給我好不好?”他低下頭看她。一看他頓時慌神了,“怎麽了,怎麽了?”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怎麽了?不難過啊。”

她只是搖頭,緊緊的抱住他,他是認真的想娶她,是真的想跟她過一輩子,她埋在他懷裏。跟她在一起的是他,他有權知道這一切。不管他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麽反應,她願意賭一把,她賭他不會讓她失望!

“好。”她這麽說。

崔勝賢聽到她這麽說,心情歡快的像是得到全世界。他握著她的手,摩挲她左手上的戒指,“嗯,這個戒指要換掉。丫頭,下回我再給你戴戒指時就要戴在無名指上了。”

“丫頭喜歡什麽樣的戒指?嗯,這是我們的婚戒,得好好挑選。”

“婚禮想辦哪種的?”

“嘿嘿,跟媽媽說我要結婚了,媽媽一定會開心死的。”

“丫頭,蜜月想去哪裏呢?”

“哈哈,他們肯定會羨慕我的。我是第一個結婚的,以後讓他們羨慕死。”

...

.....

“家裏的裝修你喜歡不喜歡?不喜歡的話叫人換成你喜歡的。”

“南繪,還有啊,寶寶屋也可以裝修了,嗯。先裝修兩個吧?”

....

他不斷的描繪以後生活的情景,她在他懷裏靜靜的聽著。崔勝賢一直說一直說,眼角眉梢都是喜悅。她聽著嘴角也微微揚起,一直到他說完了,她從他懷裏退開來,眼睛對著眼睛,語氣認真慎重,“崔勝賢...”

“嗯?怎麽了,這麽嚴肅?”

“我有事要跟你說。”

“嗯。”

她深吸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緊。沈默了半天卻不知道該怎麽開頭,崔勝賢也沒催促她,靜靜的等她開口。直覺南繪要說的事跟前段時間她心情不好有關系,他很高興她終於願意把她的事跟他說,這代表著她完全的信賴他,依賴著他。

只要那句話說出口,一切就輕松了吧。可是為什麽這麽難,手不斷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話到嘴邊又吞下,“我...”

崔勝賢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手機鈴聲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寧靜,南繪就看到他應了幾句,接著就是皺眉。掛掉電話,崔勝賢抱歉的搖了搖手機,“秉英哥來電話說臨時有事,要回宿舍一趟。”

臉上有失望閃過,她低下頭,“嗯,這麽晚了。”

“南繪。”崔勝賢有點自責的看著她。

她對他笑了笑,“沒事,明天再跟你說吧。”現在這麽晚了,臨時把他叫過去,估計也是滿要緊的事的。她不想現在這節骨眼給他找不自在,而且她要說的事也不是小事,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化接受的。

“好。晚上可能真的不會回來了,你先回去睡吧。”

“嗯。”她看著他,“你也要早點休息。”

崔勝賢走到她身邊,牽著她的手回房間。看著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後就離開。

☆、96 chapter96

只有失去過自由的人,才知道自由是多麽的可貴。

回來了!

這是她的第一個認知,雙眼貪婪的看著四周,藏在被子下的手動了動。腦裏先是不置信,接著是狂喜。她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不熟悉的擺設,但確實是她的房間沒有錯。她奔到窗邊,刷的一下子拉開窗簾,外邊的景物是她熟悉的。她激動的雙手緊緊抓著窗欞。

她回來了!因為激動,她忍不住顫抖。冷風灌進,刺骨的寒意讓她更加清醒。這是她的家,這裏才是她的家。韓南繪想大聲喊出來,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一個人在窗邊呆了很久,她努力壓下那份激動,稍微平息了下心情才往回走。現在是什麽時候,她又在那個地方呆了多久?她走進浴室,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是自己沒錯。環視了一圈浴室,擺設都不對了。還有她的房間也是,她記得她房間的擺設不是這樣的,現在這是誰給整的?一點都不好看,怪怪的,不是她喜歡的風格,是誰在她不在時亂動她的東西的?

書桌上還放著積木熊,南繪眉皺起,她記得她沒有這玩偶的,積木熊邊上還放著寫到一半的企劃案,字跡娟秀。她翻了幾頁,放下。她現在可以肯定,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裏,肯定有誰在她的身體裏,用她的身體。看桌上的這份企劃就知道了,她可是記得很清楚,她離開前已經辭了工作。抓過一旁的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2012年1月19號。

2012年1月19號!一年多的時間,她居然離開自己的身體一年多。那麽誰能來告訴她,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哥哥呢?哥哥又在哪?她不在的這段日子裏,哥哥有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她還記得她離開前,哥哥很火大的發了一通脾氣,她被他斥責的哭出來。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到聲音都啞了,後來歪在床上睡著了,然後就是惡夢的開始。

那麽現在哥哥和妍熙怎麽樣了?阿姨那邊又怎麽樣了?他們都好不好?太多的疑問壓得她喘不過氣,她走到門邊,打開房門。還沒看清楚人就被摟進一個懷抱,聲音不是她熟悉的,不是哥哥的聲音。抱著她的人聲音略顯低沈,有點耳熟。他心情很好,她感覺的出來,他下巴頂著她頭頂,喊她,“南繪,南繪。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

---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猶如情侶間的低語,話裏帶著情意。

這話裏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她嚇了一跳,接著是惱意湧上。對方到底用她的身體做了什麽?唇抿起,她推開抱著她的那個人。

崔勝賢一趕完通告就回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他的丫頭,昨天整整一天都沒有看到她人,他都很不習慣。一到家他馬上就去了她的房間,剛想推門而進,她就從房間裏出來。他抱住她,懷裏的她溫溫軟軟的,他很高興。嗯,已經跟媽媽說好,過幾天就帶她回家。

南繪看清抱著她的那個男人時,整個人嚇傻了。“勝賢oppa?”為什麽勝賢oppa會出現在這裏?那麽哥哥呢?哥哥在哪?

雖然被推開,崔勝賢還是沒生氣,他低頭看著她,咧開嘴一笑,“怎麽了?今天這麽的有禮貌?”要知道南繪已經很久沒有對他用敬語了,從上次和好後,她每次都是連名帶姓的叫他。

眉皺起,南繪尖銳的問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用我的身體做了什麽?”

崔勝賢看對面的她,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即使這樣,他還是笑著說,“丫頭你說什麽呢?”

“為什麽勝賢oppa會出現在這裏?哥哥呢,哥哥在哪?”

---今天的南繪很奇怪。崔勝賢低頭看她,想伸手去牽她的手,“志龍在公司還沒有回來,怎麽了?”

南繪將手背在身後,後退了一步,雙眼警惕的看著他。“哥哥為什麽還沒有回來?不行,我要給他打電話,為什麽哥哥還沒有回來。”

宛若陌生人一樣,眉眼間盡是他不熟悉的神色。一絲不安開始浮上心頭,崔勝賢扯扯嘴角,“丫頭,別鬧。晚上想吃什麽?”

崔勝賢的語氣自然親昵,猶如情人。南繪不斷的後退,終於克制不住的尖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到底用我的身體做了什麽?”

崔勝賢捕捉到她話裏的她,眉挑起,“她?”什麽叫她到底用我的身體做了什麽?

“是,她!她做了什麽?”為什麽會跟崔勝賢這麽親密?她不覺得她跟崔勝賢的關系有好到這個程度!

“南繪你在說什麽?”心裏的不安擴大,崔勝賢開始慌亂。為什麽他的丫頭會用這麽陌生的語氣跟他說話?

“我在說什麽?”南繪雙手緊緊握起,“我想問,這是我的家,為什麽勝賢oppa你會出現在這裏?這是我的身體,她到底做了什麽?”

“我不覺得我跟oppa的關系有好到這個程度。”好到他可以擁抱她,好到他可以用這麽親昵的語氣跟她說話,問她晚上要吃什麽。

“南繪,不要開玩笑了。乖,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煮。”崔勝賢強壓下不安對她這麽說。他昨天一天忙的沒時間,今天他要好好給她做頓好吃的,他想跟她說,年底了姐姐也回來了,過兩天帶她回家剛好見一下他家裏人。

“我沒跟你開玩笑。勝賢oppa,你給我出去,你給我出去啊!”

崔勝賢眉皺起,對面的南繪太陌生了,陌生到他覺得害怕。“...南繪。”他想跟她說,丫頭啊,別開玩笑了。如果你惡作劇的想要嚇我,那麽你成功了。咱們不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不好笑。不鬧了啊,晚上我給你煮你喜歡吃的菜。

南繪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砰的一聲關上門。這一切太驚悚人了,她嚇的不行,馬上拿手機給權志龍打了個電話。權志龍接到南繪電話時正準備回家,他有點奇怪,南繪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找他,電話接起來就是南繪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耳裏,“哥哥,你在哪?哥哥....”

出什麽事了?權志龍將車子停到一旁,“南繪,怎麽了?”是不是和勝賢哥吵架了?但是以現在南繪的性格,他不覺得南繪會因為吵架而來找他。而且,他深深的懷疑勝賢哥和南繪吵的起來嗎?勝賢哥對南繪的好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恨不得把全世界好的東西都捧到南繪面前的勝賢哥,怎麽可能會跟南繪吵架?推翻掉這個想法,權志龍唇抿起,那到底是因為什麽事讓她聲音都帶了哭腔?

“哥哥,哥哥。”聽著權志龍的聲音,南繪哭出來,“哥哥你在哪?”

“我在外面,怎麽了?”

“哥哥..”南繪眼淚一直掉,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權志龍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南繪這樣了,就連上回被他指責都沒有見她哭過,到底出什麽事了讓她這樣哭泣?權志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南繪你別哭,我現在馬上回去。”

南繪拿著手機一直哭,淚眼朦朧的看著手機上已經顯示結束通話的頁面,抱著自己狠狠的哭出來。在她離開的一年多時間裏,發生了太多的事,她有好多的話想跟哥哥說。

門外的崔勝賢聽到房間裏的哭聲,唇抿成一條直線。到底怎麽了?為什麽南繪會那麽陌生,陌生的神態,疏遠的稱呼。還有前面她說的話,話裏隱含的意思讓他不自覺的害怕。南繪,到底怎麽了?

權志龍跟南繪講完電話,馬上又打了崔勝賢的電話,“哥,你在家嗎?”

“嗯。”

“剛南繪給我打電話,哥你和南繪怎麽了?”

----怎麽了?他也想知道怎麽了。聽南繪講電話,話裏那麽依賴著志龍,或許等志龍回來會知道一切吧?他現在很混亂,絕對是出事了,但是他不知道是什麽事讓她這樣。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對權志龍只說了一句,“志龍,你馬上回來。”

出事了!這是權志龍的第一反應,掛掉電話,他馬上開車回家。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勝賢哥的語氣很不對勁。這兩個人是出什麽事了?

權志龍很快就到家了,急急的穿過庭院,進屋上樓,崔勝賢正倚在門邊,臉色不是很好。權志龍疑惑的走近,“哥?”

崔勝賢對他扯了扯嘴角,擡手指了指南繪的房間。權志龍心裏的疑惑更大,他走近,擡手敲了敲南繪的房間,“南繪,是我。”

門被打開,南繪看到權志龍,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掉下來,“哥哥。”心裏莫名覺得委屈,她緊緊抱著權志龍,“哥哥,哥哥。”

南繪突然的擁抱讓權志龍有點發蒙,他僵著手不知道該放哪。尤其勝賢哥還在不遠處,板著張臉。權志龍心裏叫苦,他拍了拍南繪的肩膀,“怎麽了?”

“哥哥,哥哥。”淚滾落而下,南繪哭著說,“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句話太嚇人,崔勝賢的臉色一變,心裏的那股不安再也壓制不住傾瀉而出,順著血液占據四肢百骸。恐懼開始湧上心頭,南繪說的話太嚇人,他垂在身側的手早已冰涼。

雖然覺得今天的南繪有點不對勁,權志龍還是安慰她,“怎麽會見不到呢,前段時間不是剛見的。”

誰知道南繪只是一直搖頭,她抓著權志龍的衣襟一直哭,失去的那種苦讓她心有餘悸。權志龍看她哭的跟個淚人一樣,也顧不上那麽多,輕輕拍她的背,“怎麽會見不到呢,不是一直都在的嗎?我又不會沒掉。”

原來在她不在的一年多時間裏,哥哥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同。他沒有發現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內裏換了個人,到底是對方太會隱藏還是哥哥太忽略她?南繪吼出來,“因為那個人不是我!”

崔勝賢被她的這句話徹底驚到,權志龍也一樣。互視了一眼,從彼此臉上看到了相同的驚惶跟疑惑。權志龍眉挑起,低頭看著南繪,“南繪,什麽叫那個人不是你?”

----真的沒有人發現她的不同!南繪覺得很苦澀也很...嘲諷,心情頓時覺得很失落。

“南繪?”權志龍又問了一次。

擦了擦眼淚,南繪從權志龍懷裏退開來,認真的看著崔勝賢和權志龍,“你們不是想知道這一切嗎?那麽我告訴你們到底出了什麽事。”

....

.....

聽完南繪的講訴,崔勝賢和權志龍都驚呆了。崔勝賢楞了半天,一顆心如墜冰窟,徹骨的涼。張了張嘴,卻發現他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權志龍驚疑不定的看著南繪,今天聽到的事太驚悚了。會有這麽詭異的事嗎,原先以為只有在電視劇裏或者小說裏才有的事,居然真的發生在他身邊,發生在他妹妹身上。“你的意思是,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一直都是另外一個人在你身體裏?”

“是。”南繪冷冷的回了一句。在我離開一年多的時間裏,哥哥你居然沒有發現不對勁,你居然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同!

“南繪,別鬧了。不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不好笑。”崔勝賢澀澀的開口,這個笑話比他看過的笑話都要冷,一點都不好笑。他想說,丫頭,今天又不是愚人節,不要開這種玩笑。他想說,丫頭,真是壞心眼,居然這麽嚇他。

“誰跟你開玩笑了?”惱意更重,南繪尖銳的話語脫口而出,“勝賢oppa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誰跟你開玩笑了?誰腦子進水了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你以為自己的身體被別人占用是很愉快的一件事嗎?你以為被困在別人的身體裏是很好玩的一件事?”

“是不是生氣我昨天沒回來?南繪,你別生氣。你別生氣,我以後會早點回來的。”崔勝賢開始慌亂,他只是安撫著她,並拒絕去想南繪話底下的深意。

“我跟你沒那麽熟。”南繪現在可以肯定,對方用她的身體做了什麽,例如戀愛。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對方有沒有用她的身體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

崔勝賢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南繪,不要鬧了。”聲音也帶了點惱意,玩笑也要適可而止,如果只是想嚇嚇他,那麽她已經達到目的了。

南繪狠狠的甩開他的手,聲音尖銳刺耳,“不要碰我。”

崔勝賢看著被甩開的手,一臉的不置信,這是過去從來不曾有的。看著空了的掌心,視線移到她臉上,他想從那張熟悉的臉上找他熟悉的神色。可是...沒有,入眼的盡是陌生的神態,沒有一絲的熟悉感。明明還是她,為什麽會這麽陌生?

南繪後退了好幾步,她站在權志龍身邊,右手緊緊的揪著權志龍衣服的下擺,用了好大的力氣她才問道,“那麽告訴我,她用我的身體做了什麽?”她很惱怒,非常的惱怒。“為什麽勝賢oppa會在這裏?”而且還跟她很親密的樣子?

什麽叫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出現在這裏不是很正常嗎?她以後會是他的妻子,他出現在這裏不是應該的嗎?

南繪和崔勝賢的對話權志龍沒有幹涉,他呆呆的站著,半天沒說話。事實上,他腦子一片混亂,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南繪說的是真的,她的靈魂真的跑到其他人身上去了?那麽為什麽她到現在才回來?

權志龍半天不說話,南繪扭頭看向一旁的權志龍,“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發生了什麽事?

他也很想問,到底發什麽了事!這一切該死的都是什麽事!如果南繪不在自己身體裏,那麽是誰在南繪的身體裏?跟他在一起的又是誰?四五個月的時間,到底是誰跟他在一起!

權志龍怔怔的看著南繪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要怎麽跟她說,她現在跟勝賢哥在一起?他要怎麽跟她說在她不在的這段日子裏,他並沒有發覺到不對勁?

南繪指甲掐進手掌心,再看看權志龍和崔勝賢的神情都好不到哪去,也是,她嘲諷的一笑。這麽驚異的事,誰會相信呢?靈魂離身,穿越...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她也是不信的。扯了扯嘴角,眉梢都帶著寒意,她冷冰冰的說,“她跟勝賢oppa關系很好?”

如果是她,她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也絕對不會甩開他的手的,更不會問跟他的關系怎麽樣。對面的人神情認真不似作偽,南繪不是在開玩笑的。

崔勝賢現在不得不直視他一直想逃避的事實,那就是,這一切不是玩笑,南繪是跟他說真的。真的有人在南繪離開的這段時間用她的身體,她代替南繪活著,她跟他在一起,向他撒嬌著也關心著他,她還答應說....願意嫁給他。她願意嫁給他,可是她在哪?她現在在哪?手扶著沙發的扶手,他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敢問出口,“她在哪?”南繪回來了,那麽她去哪了?

“我怎麽知道。”南繪不滿的吼出來,“我怎麽知道她去哪了!”

崔勝賢腦中驀地想起那天晚上她問他,她說:如果..如果我不是我,你..。只不過那時的自己覺得很奇怪,還笑著跟她說,南繪就是南繪啊,怎麽會不是你呢?

----那時候她就是想試探下他的態度吧,只不過他沒往深處想,沒放在心上。

前天晚上,她跟他說:崔勝賢,我有事要跟你說。

她還跟他說:沒事,明天再跟你說吧。

----可是沒有明天!他現在連她在哪都不知道。

如果他能早知道今天的狀況,說什麽那天晚上他都會等她把事情說了再走。十八號趕通告,整整一天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昨晚上得空了,他還給她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他晚上還要忙,等著最後的錄制,叫她早點休息,要記得想他。明明她還問他累不累,跟他說晚上要早點休息,還跟他說她在家等他,等他回來。但是為什麽他今天回來了,她卻不見了?不是吵架,不是疏遠,不是鬧脾氣的耍性子的不見人。而是,真的不見了。

他熟悉的南繪,他熟悉的丫頭,不見了。崔勝賢心裏驚痛,一顆心猶如被人用手狠狠抓著按壓著,心口悶的他喘不過氣,手指緊緊摳著沙發的扶手,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站穩。耳邊嗡嗡的作響,志龍說的話他都聽不到了,他只看到志龍的嘴一張一合的,視線有點模糊。腦袋像挨了一記重拳,滿腦子回蕩的只有這個念頭:他的丫頭,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狗血不解釋~

☆、97 chapter97

夜已深,黑夜與睡夢籠罩著大地,萬籟俱寂,靜的他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崔勝賢直直的盯著天花板。已經淩晨四點,他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看來他晚上睡不著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失眠了。和南繪,哦,不,是她。和她在一起後,每晚都睡的很好。只不過,在她離開的第一天,他就失眠了。

傍晚聽到的事,他到現在才消化完。一開始是不願意相信,到最後不得不相信。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離開的,又是怎麽到家的,他整個人都蒙了。一顆心像找不到立腳點懸空在半空中,觸眼所及都是一片白茫,看不清景象。他的丫頭,不見了。她消失了,她就這樣不見了,她怎麽可能就這麽丟下他?唇緊緊的抿起,他是怎麽也不願意相信。可是,如果他的丫頭沒有不見的話,她又怎麽可能會用那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不斷的想,反覆的想。他把這件事,把南繪說的話想了又想。即使某種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他還是存著一絲奢望說,這只是個玩笑,這只是場惡夢。希望明天天亮,太陽升起時一切又會恢覆原樣。

志龍跟他說到家時,他機械的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再自然不過,邁出的腳踩上地面,腳一軟,他跌坐在雪地上。掌心碰到地面,積雪滿滿的地面弄濕了他的衣服。掌心無意識的抓攏起,有細細的雪在掌心融化,雪水從掌心滑落,一陣刺骨的冰。他不以為意,想撐著站起來,手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手收攏起,他有點惱怒。要這麽狼狽嗎,如果那丫頭看到的話,她一定會笑他的,然後伸手扶他起來。

手心抓著雪,雪很快就融化,指甲刻進掌心。遠處白茫茫的一片帶著蒼涼,眉染上怒意,他咬緊牙關,右手抓著一捧雪狠狠的摔出去。手心的雪花如紙屑般落下,落在他衣服上,落在雪地上。

拒絕了志龍扶他的好意,他強撐著站起來。什麽都沒說的拖著腳步回家,是媽媽給他開的門。他想他那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吧,不然媽媽不會驚慌的問他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蒼白。雖然心裏不開心,他還是強撐著跟媽媽說他沒事,叫她不要擔心。

晚上吃過飯,他就回了房間。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間,不過一段時間沒住,為什麽他覺得很陌生?他坐在書桌前,呆呆的。窗戶上清晰印出他的面容,他看著自己出神。

有誰敲門的聲音,他沒回頭,敲了三聲,門被推開來,進來的是姐姐。她雙手背在身後,走到他身邊,“怎麽了?晚上吃飯時就看你臉色不是很好,是哪裏不舒服嗎?”

“姐姐。”

“嗯,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這麽冷的天,開著窗戶還穿的這麽少。”崔惠允不是很讚同的指了指他身上的睡衣,轉身又給他拿了件厚的外套遞給他。

指尖碰觸,崔勝賢的手指跟冰一樣涼,崔惠允眉皺起。“快給我穿上,要是生病了,媽媽會很擔心的。”

崔勝賢只是靜默不語,很合作的穿上外套。崔惠允看他那樣,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怎麽了?這麽不開心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嗎?”

“不是。”

崔惠允雙手放在椅子上,“是跟女朋友吵架了?”不是工作上的事那麽就是感情上的事了,前段時間她聽媽媽說自家弟弟交了個女朋友,寶貝的很。雖然沒見過,但是從媽媽的描述中還是可以知道那個女孩子不錯。前幾天媽媽更是說,這個傻弟弟會帶她回來。自家的弟弟她還是知道的,對感情一向認真。現在更是說要帶回來見家長,是想跟對方定下來吧。把手頭的事迅速做完,她馬上飛回來。見家長什麽的,作為姐姐她怎麽能不在呢?未來的弟媳婦,她可是好奇的很,是怎麽樣的女孩子能讓勝賢傾心以待呢?

“沒有吵架。”崔勝賢扯扯嘴角,如果只是吵架那麽簡單就好了。

“那是怎麽了?”崔惠允繼續問道。

“嗯,我過兩天再跟姐姐說。”現在他自己都沒有捋清楚又要怎麽跟其他人說?

崔惠允見他不想說,也沒有再逼他,轉了個話題,講一些趣聞,看他興致都不是很高卻強撐著跟她說話。崔惠允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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