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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格。

聽到崔勝賢這麽說,南繪心裏一咯噔。果然是有事情發生了,只是原因呢?她覺得她就跟電視劇裏的女主角一樣狗血的追問著男主:為什麽。

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為什麽突然跟陌生人一樣?接下來崔勝賢是不是要跟她解釋一堆不得已的理由,讓她死心?會是什麽理由呢?性格不合?我們不合適在一起?或者在一起之後才發現我愛的不是你?嗯,還有沒有其他更扯的理由?不知道崔勝賢會怎麽跟她說呢?

南繪都覺得她抽了,都這會了還有心思想這些。崔勝賢一直沒有說話,南繪一直在等他開口。彌漫在兩人之間的是尷尬和沈默,這是她接過他電話中最糾結的一次。

長長的沈默過後,南繪聽到崔勝賢說了一句話,一句比任何理由都讓她覺得難堪的話。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

他跟她說對不起,一個理由都沒有!南繪從來不知道這三個字會讓人這麽難堪,她右手緊握成拳,慘白著張臉,滿心的不置信。

---他跟她說,等他回來帶她去看櫻花,他還帶她去看了煙花。

---他跟她說,有事你跟哥說,別藏在心裏,這不是客氣的時候。就算天塌了還有哥在呢,有事哥頂著。

---他將她困在懷裏,低聲跟她說:南繪,哥之前沒少打你電話的。

---他讓她去學駕照,他跟她說,有天哥的傘他會還給他的。

---他跟她說,小心眼的丫頭,哥以後有事也跟你說。

---他抱著她問她有沒有想他。

---他牽她手的那個晚上跟她說他很開心。

---他家裏買的東西都是情侶款的,從鞋架上的拖鞋到浴室裏的毛巾,由點連成線,觸目所及都是成雙成對。

---他跟她說,這是家裏的鑰匙,他跟她說家裏缺個女主人。

---他跟她說,戒指哥很喜歡,以後會經常戴著。

---他還跟她說,丫頭啊,哥晚上許了願望,許願說要永遠的和你在一起。

但是現在呢?他跟她說對不起。所以呢?這一切只有她自己一個像個傻瓜一樣,把他說過的話許下的承諾當真了?他發的短信,他打的電話都是他一時的興致麽?眼裏有霧氣湧上,她緊緊咬住嘴唇不說話。

電話那邊還是沈默,事已至此,崔勝賢的意思已經那麽明顯了,她還要繼續纏著他接著問為什麽嗎?那不是自取其辱麽,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指甲深深印入掌心,她看著天花板拼命想壓下眼底那股酸意。不能哭,她跟自己說不能哭。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被疏遠,都不能哭。

嘴裏有鐵銹味漫開,一直到逼回淚意,她才張口說話,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嗯,我知道了,再見。”然後啪的一聲掛掉電話。

崔勝賢雙肩垂下,手機緊緊握在手裏,那丫頭的反應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他以為她會跟他說:oppa是在講冷笑話嗎,這個玩笑不好笑。或者她會質問他為什麽,要他給一個理由。而不是簡單的一句:嗯,我知道了。

不哭不鬧的,卻讓他更堵心。

他有聽到她的呼吸聲,比平常重。她是在控制情緒吧,心疼漫上心頭,可是他不敢說,只是沈默。長長的沈默過後,他聽到她說:再見。

---再見。不是禮貌的告別,是真的再也不想看見他了吧,話裏帶著決絕讓他知道她不是開玩笑的,他心慌。憤怒的他抓過書桌上的筆架狠狠摔出去,筆架砸到墻壁上落地的聲音,筆散落了一地。好憤怒,胸膛的那股怒氣激的他想破壞這一切。書,歌詞本都被他扔出去,茶幾上擺放的物品全部被掃到地上。瓷器落地的清脆聲,裝水果的盤子被遠遠的丟出去,水果到處滾。室內一片狼藉,即使這樣還是不足以發洩他的怒火,他喘著粗氣,南繪,南繪。他叫著她的名字,頹然的坐在地板上,南繪,我很難過。

南繪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將手機放到桌子上,她剛剛一直不肯掛電話是對他還抱有期望。在他說了對不起之後,她長長的沈默,她想著他會得意的跟她說:哈哈,被哥嚇到了吧。她笑自己,都自欺欺人到這種地步了麽?崔勝賢又怎麽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一直沈默,她就知道他是說真的。她一直在等他開口,哪怕他隨便給她一個理由都好。她從最初的期盼到最後的失望,滿心的灰冷,如果這是他要的,如果這是他的選擇,那麽如他所願。

右手拉起左邊的袖子,白皙的手腕上戴著漂亮的手鏈。她高高舉起轉了轉,崔勝賢的眼光很好,送的手鏈很漂亮。銀色的手鏈隨著動作在燈光下發出刺眼的光芒。這是他送自己的,從今以後她不會再戴。她伸手脫下,將它收進首飾盒,鎖好。

又拿過手機將為他專門設置的鈴聲刪掉,特別分出來的組也刪掉,通訊裏的他重新歸於一般人之中,或者以後將不會再聯系。

她唇抿起,很想跟他說:崔勝賢,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殺一切,但是這句話你聽不到了。你也永遠...不會知道我的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嗚哇,傍晚的時候還會一更,酷愛快來誇獎我....

☆、67 chapter67

這個晚上,睡不著的不止崔勝賢一個,南繪一樣睡不好。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跟他打電話時她說的平淡,掛掉電話發會了呆,她進浴室洗漱,該幹嘛幹嘛去。她以為她會很灑脫的,結果她還是會去看他發的短信,看著看著鼻子就酸酸的。一句一句話裏帶著的情意讓她揪心,不忍再看,在眼淚掉下來之前,她趕緊將手機放到一邊,爬上床鋪關燈睡覺。

她以為關了燈會好一點,誰知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幽暗的室內,靜的可以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滿腦子想的都是他,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她不斷的問,不斷的想,到底哪裏出錯了?這一切太過突然,突然到讓她一頭霧水,打了個她措手不及。

呵..她苦澀的笑了笑。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沒有意義了。他放棄她了,她跟自己這麽說。一顆心猶如被石頭壓得,沈沈的讓她有窒息的感覺。她坐起來,撫著胸口順氣。她一直跟自己說沒什麽,沒什麽,沒什麽的。只是為什麽眼睛還是酸酸的想哭,心也悶得喘不過氣。

她扭頭看著窗戶那邊,庭院裏留的燈透過窗簾照進室內,只有一小塊的投在地板上。她出神的盯著那一小撮的燈光,曲起雙腳環住自己。頭靠在膝蓋上,她吸了吸鼻子,她很難過,真的很難過。

已經淩晨三點了,她還是一點睡意也沒有。晚上註定要失眠了吧,她想。失戀的人要怎麽辦?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只知道她心口堵得慌。身邊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事實上就算有,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坐了快一個小時,她才又躺下,拉高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她不知道她幾點睡著的,鬧鐘響時她感覺才睡著,伸手摁掉鬧鐘,她轉了個身,頭疼的很,喉嚨也疼。今天不想去上班,不去上班好了,她跟李室長請假。李室長聽她聲音不對勁,問了一句,“南繪,你是不是感冒了?”

感冒麽?可能是有一點,昨晚受涼了吧?她嗯了一聲,李室長叮囑她要記得多喝開水,要記得吃藥,交代她外出衣服要多穿一些,然後就批準了她請假。她又躺下,轉個身沈沈睡去。

這一覺睡的沈,一直到下午一點多才醒來。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讓她覺得難受。進浴室洗漱完後,換過新的家居服,她下樓做午飯。睡死了居然連餓都感覺不到了,簡單的熬了點稀飯,吃完她就在客廳裏看電視。看了半個小時左右,她去拿感冒藥。家裏放置藥品的櫃子上,感冒藥還是年初那次感冒時崔勝賢帶過來的。白色的袋子系著被她扔在一旁,當時她嫌棄它,隨手一扔就沒去動它。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還是在老位置。

她伸手拿下那個袋子,袋子裏各種各樣的感冒藥都有。她翻了翻,有沖劑也有藥丸,不同的牌子都沒有重覆過的。權志龍拜托他給她送藥,那時的他是很不耐煩的吧?因為他後面告誡她不要裝病去騙權志龍的註意力和憐惜,他還跟她說要好好的愛惜自己。

她低頭拿了一種感冒藥,看了下說明書,就得水一次性吞下。白色沒有糖衣的藥丸苦澀的很,藥丸一到喉嚨就吐出來,嘴裏都是藥的味道。再也沒有人會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慢點吃,也不會有人拿糖給她讓她去掉嘴裏的苦味。她吐掉藥丸,一直咳嗽,咳的眼淚都出來了,長長的睫毛被淚珠打濕。

她伸手擦了擦眼睛,暗罵自己沒用,又重新拿過兩顆藥丸,機械的往嘴裏送。吐掉一次就吃第二次,吐掉第二次就吃第三次。她吃完藥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看著濕了一片的衣襟,她覺得又要去換衣服了。她想,下回吃藥時要在脖子處掛一個圍兜,就跟小兒一樣。

家裏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權志龍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出現過。他去哪她沒興趣知道,一下午她都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毛毯拉高過膝到小腹,雙手縮進口袋裏。固定的頻道,電視裏播放什麽她就看什麽。日漸西沈,投進客廳的光亮也漸漸以一種慢慢的速度移開最後沒有了蹤跡。

黑夜降臨,南繪還是沒有去開燈,一直到權志龍進門開燈她才不適應的微微瞇了瞇眼。連寒暄的心情都沒有,她只是看了權志龍一眼又轉回頭繼續看電視。權志龍心情本來就不好,夾雜著一肚子的火氣,看見南繪的態度,那火騰的一下子燒的更旺了。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這女人拗起來真的要人命。他好說歹說,反覆解釋,妍熙就是不信他真的對南繪沒那意思。說的他口水快幹了,還是板著張臉。他現在真覺得那天絕對是自作孽了,而搞得他們一團亂的源頭在南繪身上。

此刻她正認真的看著電視,權志龍走過去,瞟了一眼電視,這播放極其無聊的廣告她也能看的津津有味?她腦子抽了吧,權志龍深深這麽覺得。看的津津有味也就算了,不好笑的地方她居然笑的那麽開心。這詭異的笑點讓他想起了勝賢哥,難道呆久了思維都相近了麽?

他直接拿過遙控器轉臺,南繪的註意力才放到他身上,看著他什麽也不說,權志龍這才想起今天來的目的。他丟下遙控器,直接問她,“你和勝賢哥是怎麽回事?”

她和他怎麽回事?“沒什麽事,一點事都沒有。”她今天都沒有去想他,她一直很認真的看電視,但是她仔細的想了想,她看了一下午的電視居然對劇情和人物一無所知。

權志龍以為她會跟他說她喜歡勝賢哥,只要她說她喜歡勝賢哥,他想他會很樂見的。他以為她真的喜歡勝賢哥,是因為喜歡才跟他在一起的,可是現在呢?她說的是什麽話?她說她跟勝賢哥一點事都沒有,她到底把勝賢哥當什麽?

“那你怎麽會和他在一起?你在打什麽主意?”一出口就是質問,火氣滿滿。

----她喜歡他,所以和他在一起。她也沒有打任何的主意,只是單純的喜歡他而已。

“韓南繪!”看她這麽‘不配合’,權志龍忍不住提高聲音,“韓南繪啊,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麽做。勝賢哥對感情一向認真,他一旦認真了就是一頭紮進去拉也拉不回來的。他不是玩具,玩玩就算了。”

---他認真了是怎麽也不回頭的,昨晚上他跟她說對不起。那麽權志龍,你的那句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他對她不是認真的,他對她只是玩玩就算了?

“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想通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做。”權志龍越說越生氣,“不要再跟勝賢哥糾纏不清了。”

南繪唇緊緊抿著,極力克制情緒。真是諷刺,崔勝賢之前因為權志龍來告誡過自己,現在權志龍又來跟自己說不要纏著崔勝賢。 可以再狗血一點的嗎,她的存在是為了體現他們如何兄弟情深吧?

“那次姜東志的事,你指甲斷掉,雖然勝賢哥跟我說是他無意間發現的,是你故意讓他知道的吧?”權志龍滿臉的譏諷,“從那次開始你就有預謀要接近勝賢哥了吧?”

“你房間裏的積木熊,我從來不知道你有喜歡積木熊的愛好。那麽,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麽突然會喜歡積木熊?”

---這是懷疑她借積木熊故意跟崔勝賢套近乎嗎?

“還有那把鑰匙,是勝賢哥家裏的。”他就說那鑰匙怎麽覺得莫名的眼熟,一開始沒往深處想,後來的一天他想了想,那是勝賢哥家裏的鑰匙,那套房子是他跟勝賢哥去挑的,因為鑰匙的形狀別致,他還留心多看了兩眼。

---故意,有預謀的接近。這些難堪的字眼安在她身上,為什麽她的感情在他們眼裏就是這樣的存在?那崔勝賢呢,他是不是也是這麽想?

“你....”權志龍還想說什麽。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話,還嫌她不夠難堪麽?她和崔勝賢之間的一切都成了她別有用心麽?她氣的直發抖,終於克制不住出口打斷權志龍的話,“夠了。”她站起來直視著他,“好笑,你覺得我別有用心的接近他,我圖崔勝賢什麽了?我圖他什麽了? ”聲線拔高,她犀利的問,“如果我是跟其他人在一起,不是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你還會這麽想麽?”

----答案是否定的,如果對象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權志龍絕對不會這想,相反他會很樂見的。

“如果你今天來是好心的提醒我,讓我不再‘纏著’崔勝賢。那麽我跟你說,我以後看見他就躲得遠遠的。就跟不認識一樣,這樣你滿意了嗎?”

權志龍看她說的堅決不像是開玩笑的,心裏稍安。隨即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他再次跟她強調,“還有,我喜歡的是妍熙,一直都是喜歡她。”

---所以呢?他喜歡誰又關她什麽事,莫名其妙的來跟她說這個幹什麽?

可能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微妙,權志龍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冒上來,他受夠了現在這一切,亂七八糟的。“就算媽媽喜歡你,就算媽媽喜歡你,我也....”不喜歡你,這後面的四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又被截斷。

“那又怎樣?”她雙手環胸,眉微挑,嘴角劃出一道嘲諷的弧度,權媽媽不喜歡樸妍熙又關她什麽事?

“你敢不敢跟去跟媽媽說婚約的事不算數,讓媽媽打消那個念頭....?”

聽到權志龍的話,她當場就傻眼了,南繪和權志龍還有婚約這碼事?為什麽她不知道?按南繪的性格,肯定都會寫在日記本裏的,那是她漏看了?

權志龍跟她說婚約的事不作數,他讓她去跟權媽媽說婚約的事作罷。但是她敢應嗎?她不敢,“我...”

這關系真是夠混亂了,既然南繪和權志龍有婚約,她不知道,那崔勝賢呢?他知道不知道南繪跟權志龍的婚約?今天的沖擊太大了,她滿腦子嗡嗡作響,就好像所有不好的事一下子發生而她來不及反應。

權志龍看她遲疑,嘲諷的笑了笑,韓南繪怎麽會輕易去說服媽媽呢?“看吧,你現在攪的一團亂,要怎麽善後?”

要給她時間消化下今天聽到的事,在這之前是先把鑰匙還回去吧?“你等下。”她轉身上樓,推開房間,崔勝賢給她的鑰匙放在第一個抽屜,她拿著鑰匙下樓。

“我不會再跟崔勝賢有進一步的接觸,你不用擔心他上當受騙。”想來這樣你應該可以安心了吧?

“阿姨那邊我幫不上。”因為沒有立場。

“阿姨最疼你,只要你堅持,會心想事成的。”權媽媽應該不會忍心兒子為難的。

“這把鑰匙麻煩你幫我還給他。”不過是他的一句戲言,何必當真。

指尖碰觸,她的手指是冰冷的,權志龍看她眼睛發紅,一直強忍著。說出口的話聲音都帶了一點顫音,不知道怎麽的他心裏一慌。

“我先回房間了。”再呆下去她怕她會失態。

權志龍怔怔的看著她的背影,發現沒有解決完事情後的高興,心情反而更差了。他緊緊握著手裏的鑰匙,看著樓梯的方向,手不斷的握緊握緊,掌心裏的鑰匙咯的發疼,他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一回到房間,她就去翻南繪的日記本。抽屜裏厚厚的一疊日記本,她全部抱到床上,半倚靠著床頭,她又重頭開始看。日記本上----2010年五月三號的時候,本子上赫然記著南繪和權志龍的婚約,雖然只是權媽媽單方面提議的。她勾了勾嘴角,無聲的笑了。當初她是怎麽看的,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信息給漏了,所以才有今天的烏龍跟狗血。

她沒有再看下去,合上日記本,將日記本放回原來的位置。站在窗邊,庭院裏已經沒有看到權志龍的汽車,估計是離開了吧。今天他氣勢洶洶的來質問自己,警告自己離崔勝賢遠一點,指責她別有用心。那麽原因呢?權志龍覺得她是為了什麽接近崔勝賢?崔勝賢不傻,她能騙他什麽?

權志龍的態度固然讓她憤怒,更讓她在意的是崔勝賢。他是怎麽想的,對於這一切,關於她和他,他又是怎麽想的?如果說昨晚她還介意不斷猜想的話,現在覺得沒必要了。不管他是為什麽疏遠,不管是出於什麽理由,現在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就算權志龍今天沒有來跟她說要離崔勝賢遠一點,就算她再喜歡他,在他昨晚那麽說之後,她也是打算就此打住;不管他之前跟她說過什麽,為她做過什麽,這一切到此為止。

她漠然的看著窗外,思緒扯遠,飄飄忽忽的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站了好久,一直到腳發麻才回身。將書桌上的積木熊收拾起來放進儲物間,桌子空了一大塊,她放了幾本書上去。

她將崔勝賢送的東西全部收起來,打包好放到儲物間,小至一個掛件大到一個玩偶,收拾一圈下來也不少。室內感覺空了不少,她想著明天她要上街買一些東西將空了的地方補上,讓房間看起來不那麽空蕩。這些都是崔勝賢過來時給她帶的,這個男人喜歡一些別致的東西,他很能駕馭一些不同元素的流行事物,並且將它們玩轉出屬於他獨有的範。不同風格的小玩意放在室內沒有一絲的突兀感,她的生活不知不覺間染上他的味道,而現在,她要將他帶給她的一切都收起來。

她坐在床鋪上環視了一圈,原來一個人生活的痕跡可以這麽輕易的被抹去。腳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她雙手放在膝蓋上,不過就是兜轉了一圈又回到原點而已,沒什麽不好。

權志龍將鑰匙還給崔勝賢時,崔勝賢怔怔看著權志龍的掌心,她讓志龍把鑰匙還給他,是想徹底的抹去曾經的痕跡吧。不過早該預料到的不是麽,南繪那麽倔的一個人,怎麽會留著他送她的東西呢。

見他在發呆,權志龍遲疑的問了一句,“哥?”

“啊?”崔勝賢回神,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接過,“沒什麽。”明明很輕的一把鑰匙,為什麽他握著覺得這麽沈重?他轉身就走,權志龍看著崔勝賢的背影,心裏不是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哎,小爺絕對在給塔塔拉仇恨值

☆、68 chapter68

從那天後,她再也沒有和崔勝賢聯系過,慢慢的慢慢的淡出彼此的世界,之前的情動仿佛只是夢一場。她和他,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

她用忙碌充實自己,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他,她盡量讓自己的生活跟之前一樣,在和他在一起之前。她努力讓自己過的很好,讓自己不為了這份疏遠而難過。只是夜深人靜時或者閑暇下來時,她還是會去想為什麽,也會感到些許的難過。

和C-JeS公司的合作案快到尾期了,南繪想,等這次的合作案結束後,她要休息一段時間。上海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她還是要去上海一趟。在南繪的身體裏時間不算短了,一點回去的跡象都沒有。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心裏也越不安,她的腦裏漸漸有這麽一個想法:萬一她這輩子都在南繪的身體裏的話,要怎麽辦?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她要怎麽辦,南繪要怎麽辦?爸爸媽媽又要怎麽辦?

南繪身上還有和權志龍的婚約,如果真回不去的話,這婚約勢必得解除。但是,她突然去跟權媽媽說解除婚約,權媽媽肯定會起疑的吧?不說的話,要是哪天真讓這婚約成真的話,那不玩完了?想想她和權志龍,相看兩相厭,絕對是怨偶。她抖了下,不..不能讓這事在她身上發生。可是,她又不知道她會什麽時候回去。這萬一婚約的事作罷了吧,等南繪回來後,估計殺她的心都有了。

權媽媽不喜歡妍熙,權志龍不喜歡南繪,權媽媽喜歡南繪,權志龍喜歡妍熙,這是個覆雜的命題,母子倆站到對立面去了,找不到中和點。雖然她那天跟權志龍說讓他堅持,權媽媽心疼兒子不會讓他為難。可是往深了想才知道自己那話說的有多虛,一點分量都沒有。

以權志龍的脾氣又怎麽會沒跟權媽媽攤牌爭取過,婚約從第一次提出到現在也一年多了,權志龍到現在還沒有解決,足以說明權媽媽對這個婚約的堅持。權媽媽這麽堅持,是單純的不喜歡妍熙還是只鐘意南繪做兒媳婦?如果是前者,還好辦一點,讓權志龍死磨著權媽媽,久了權媽媽就會心軟,畢竟樸妍熙也不差,能跟權志龍在一起那麽久,絕對有過人之處。如果是後者的話,這事難辦了,權媽媽那關不好過。

....好煩。感覺怎麽做都不對,坦白吧,權媽媽估計反彈的更快。不說吧,她自己又覺得憋屈。多了重重顧慮,突然很畏手畏腳的感覺。她得好好想想,想一個折中的辦法。現在最麻煩最頭疼的因素是她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回去,又或者她這輩子都回不去,這就跟不定時的炸彈一樣。她很想說,還敢再坑爹一點麽?

真的很煩....,要怎麽做才好呢?她洩氣的抓了下頭發,想的太過認真的她沒有註意邊上走來的人影。手裏拿著的企劃案右下角被她無意識的揉起,這是她的一個習慣,想事情時總喜歡去揉手邊的東西。哎,想的她頭疼,她揉了揉眉心,這事還是要認真的想想,給出一個完美的方案,務必一擊即中,不然後患無窮。

她笑自己的緊張,怎麽整的馬上就上戰場一樣。還有時間,她再回去好好想想。轉身時,沒有註意到身前站著的人以及她橫出的腳,南繪一個不及,身子慣性的往前撲。鋪著光滑的大理石的過道,暗灰色的大理石一塵不染的可以當鏡子用,雙手碰到地面,一陣冰冷的觸感,她聽到自己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兩邊手關節一陣火辣辣的疼,楊秀佳你這個混蛋。

疼...好疼...她倒抽了口氣,手腕處有擦傷,哪個混蛋沒收好蹄子?她回頭怒目相向。楊秀佳擡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滿臉的厭惡與譏諷,南繪想如果可以的話楊秀佳估計都會把她的窘態拍下來,以作欣賞。

“喲,這不是韓小姐嗎?韓小姐一向不是都很講究儀態嗎?現在卻這麽狼狽的坐在地上,真是難看呢。”說完還嘖嘖了兩聲以增強話的可信度。

----楊秀佳!這個女人真是欠抽。

南繪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動作不緊不慢的,不帶一絲慌張。楊秀佳看著她的動作,嘲諷的一笑。南繪上下看了下,覺得滿意了才正眼看楊秀佳。

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楊秀佳,從她的發型到她腳上的鞋子,一寸一寸的沒有忽略過。明明韓南繪什麽話都沒有說,楊秀佳卻有一種被審視批判的感覺,就好像在在她面前無一絲遮擋,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對的感覺。韓南繪的眼光挑剔的幾近嚴苛,眼神睥睨高高在上。

一直到她看夠了,南繪的視線才從楊秀佳身上移開,微微一笑,語氣真誠的給予建議,“頭發的顏色太紅了,顯老氣,淺一點會更襯你的膚色。嗯,眉毛的弧度畫的不夠,左邊的稍微細長一點,右邊的稍微短一點,畫眉時手要穩,順著眉形往後畫,久了就好了。唇彩塗的不夠均勻,不要抿嘴唇。這便西的顏色不適合你,太暗沈了,沒穿出端莊的味道,倒顯得老成了。

她沈吟了下,“換成黑色的會好一點,還有在手腕上系條短絲巾會不會更好?就是那種條紋顏色鮮艷一點的,我想效果會更好一點。還有,鞋子也換一雙,顏色深一點會更合適的。”

明著韓南繪是給予建議,楊秀佳怎麽聽怎麽不對,敢情她身上的穿著與妝容沒有一個入的了她的眼?她以為她是誰?楊秀佳剛想開口反駁,就聽到韓南繪笑瞇瞇的指了指她的耳環,“嗯,耳環搭的不錯。”

“你....”楊秀佳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韓南繪是在告訴她,她全身上下只有耳環戴對了嗎?南繪一直微笑看著她,楊秀佳看看她的穿著,再看看自己的穿著,即使不服氣也不得不承認,韓南繪確實會比她懂得穿衣服和飾品的搭配。她今天的穿著很簡單,明明再平常不過的一件短款的風衣,穿在她身上卻是說不出的好看。她再想想韓南繪給她的建議,按她說的去搭配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吧?

“嗯?”南繪輕輕應了一聲。

楊秀佳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馬上回神,厲聲喝道,“你以為你是誰?真以為自己是設計師,很懂時尚很懂的穿衣服嗎?”

---愚不可及。別人的建議都聽不進去,固執己見不懂變通。

南繪嘴角的笑一點一點的收起,她點點頭,“嗯,不討論服飾,我們來討論下剛剛發生的事,你伸出的腳絆倒了我。”

“那又怎樣?”楊秀佳馬上梗著脖子回道,“那又怎樣?”

聽楊秀佳的語氣,南繪覺得好笑,做錯事還有理了?“不怎樣,想來你敢這麽做,肯定做了完全的準備。那麽,理由呢?”畢竟她那一跤摔的不輕,總不能莫名其妙的又受委屈吧?

“沒理由。”楊秀佳還是沒好氣的說。

“那你是吃飽了撐著?”南繪也說的很不客氣。

楊秀佳被激怒,她指著南繪的鼻子,“韓南繪,我不喜歡你,從第一次看到你就不喜歡你。”

---喜歡有喜歡一個人的理由,討厭也有討厭的理由。只是她做了什麽讓楊秀佳這麽討厭她?

“你以為你自己了不起嗎?可以護著別人,可以護著金小允那個笨蛋。盡會闖禍的傻妞,也就你會給她善後。還有有天oopa,不止一次替你們說話,明明是你不對,為什麽要來說我?”

---樸有天替她們說話?這讓她驚訝,閃過腦中的是他溫和的笑。不過,如果不是楊秀佳挑釁在先,她會去惹她嗎?今天是和和C-JeS公司的合作的最後一天,她想她明白楊秀佳的意思了。C-JeS本年度的最後一個大案子已經完成,按計劃到年底應該不會再有合作案,後期主要是宣傳。所以楊秀佳是想趁今天,出口惡氣嗎?

“最討厭你們這種會裝的女人了。金小允是扮豬吃老虎,你呢?慣會裝無辜。”

南繪很想跟她說,你太擡舉小允了,那丫頭要是會扮豬吃老虎,何必每次都被氣的直跳腳?不過,說她慣會裝,裝無辜。她會嗎?裝,這個字眼真不好聽,不過再難聽的詞她都聽過,楊秀佳說的算什麽?

“你看你看,就是你這副表情,真是令人惡心。”

南繪點點頭,“說完了嗎?”

韓南繪沒有勃然大怒,也沒有馬上反駁,而是很平靜的問她說完了嗎,楊秀佳有點蒙了,“反正我是不會道歉的。”

----還有比這更理直氣壯的嗎?南繪似笑非笑的看了楊秀佳一眼,“哦?”,說著很善意的給她指了指拐角處一個非常隱蔽的位置,“那裏,裝著隱形的攝像頭。”也就是說,剛剛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被拍下來了。“至於我為什麽會知道,是因為很早之前我來這邊察看時,這裏的保安人員跟我說的。”

楊秀佳臉色一白,南繪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當然,他為什麽會跟我說,這你沒必要知道。”

“你想怎樣?”

“你說呢?”南繪沈下臉,眼角帶著寒意,“你說我會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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