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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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舒服,總覺得少了什麽一樣,他坐起來,抓了抓頭發。

下床,抽了根煙。一只煙抽完,心情並沒有好一點,還是有點煩躁。奇怪,今天的心情怎麽這麽差?又點燃第二根煙,他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拿煙。煙霧裊裊,腦中不期然想的是勝利那天的話,打賭他在談戀愛?他哼了哼,勝利以為感情是那麽容易有的嗎?不過...轉念想想,勝利會那麽覺得,跟自己脫不了關系的吧,想想那段時間確實是挺頻繁的跟南繪聯系。說到南繪,他想起一件事。

那天給南繪送完禮物後,他和她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怪怪的,沒有發短信也沒有打電話。那丫頭也是,不要說給他打電話了,連短信都沒有,真是倔強。不過,他跟自己說,這丫頭的倔脾氣他又不是不知道。這以後誰娶了她,脾氣有的磨了。

左手無意識的滑動著屏幕,手指什麽時候摁了撥號鍵都不知道。等他發現的時候手機頁面顯示著,----南繪,連接中。只要她接起他就能聽見她的聲音,想想這段時間都沒有跟她聯系,給她打個電話吧。跟以往不同,這回電話沒有馬上被接起,原本只打算滿打一個電話的他在聽到電話裏傳來的機械女音後,也跟她倔上了。手指不斷的摁著撥號鍵,一次又一次。

那邊,南繪依舊在夢境裏。她跪在媽媽身邊,不管她怎麽努力她都抱不到媽媽。媽媽,媽媽。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媽媽,我在這。

---媽--媽。等她喊出這個詞的時候,她看到媽媽一震,然後不置信的往她這邊看來,媽媽是看到她了吧?心裏一喜夾著悲傷,她伸出手想擦掉媽媽的眼淚。手要碰上媽媽的臉時,畫面一轉,眼前的一切都不見了,沒有爸爸,也沒媽媽。她從夢中醒來,眼睛直直的看著天花板。轉了個身,冰冷的觸感傳來。嗚咽出聲,她拉高被子過頭,悶悶的哭聲傳來,整個人蜷成一團。

她知道有人給她打電話,放在床頭櫃子上的手機不斷的震動,鈴聲不斷響起斷掉又響起,她沒有接。她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手機什麽時候不響了。抱著自己坐在床上,即使淚眼朦朧,她還是看清楚了來電人的名字,---崔勝賢。三十幾通的未接來電。

這麽多的未接來電,是有要緊的事找她吧?可是,她現在這樣哪裏敢電話給他?發條短信給他好了,手機才剛解鎖,忍不防鈴聲又響起來。她一震,手滑過鍵盤。崔勝賢的聲音就傳入耳裏,“南繪,你在幹嘛呢?” 為什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她聲音還帶著鼻音,不敢多說,只是簡短的回答,“沒什麽。”

“啊。”崔勝賢嘀咕了一句,“南繪你的電話可真難打。”

對於這一點她確實感到很不好意思,“抱歉。”

“你這丫頭,哥隨口說的,你也當真。”

南繪沒有說話。

“這麽久沒接電話,哥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想到她這麽久不接電話,崔勝賢想到一個可能,半開玩笑的說,“是不是在約會?”

“不是。”

又聊了幾句,崔勝賢註意到她聲音的異樣,跟平常的清越不同,今天的她聲音帶了點沙啞,就像是睡覺剛起來時的那種。不過他沒有多想,反而問她。“今天周末,是不是剛午睡起來?”

“嗯。”

崔勝賢繼續跟她聊天。只是越聊越覺得奇怪,問她的事回答簡略不說,聲音也越聽越不對勁。如果是午睡剛起來,一開始的沙啞過後,聊了這麽久,聲音也該恢覆平常的音線了,而不是像她帶了濃濃的鼻音。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南繪你是感冒了嗎?”

“沒有。”

不會是哭了吧?這個想法一出隨即就被他自己否定掉,他認識的韓南繪不像是會輕易哭的人,有了主觀代入,他很自然的就幫她找了個理由,“是不是感冒了不想吃藥,所以才說沒有生病?”

“不是。”

崔勝賢沈默了三秒鐘,“南繪你怎麽了?”今天的她太反常了,崔勝賢不自覺的開始急,“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想著以她的倔脾氣,就算難受也是自己扛著,就跟上回發燒一樣。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就不會照顧好自己呢?

崔勝賢熄掉煙,打開衣櫃找衣服。“哪裏不舒服你跟哥說,別倔強。”

聽著他關切的聲音,她一直搖頭,眼裏的淚又湧上,聲音發顫,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這丫頭,多說一句會很為難她嗎?除了不是、沒有、嗯。她就沒有第四個詞可以說了嗎?自己也是粗心,聊了這麽久才發現她的不對勁。匆匆掛了電話,換了衣服,最後他手裏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就出門。

☆、31 chapter31

南繪看著被掛掉的電話,將手機放到一旁,用力吸了吸鼻子,擡頭把眼淚逼回去。夢裏的情景太過真實,那種心酸還是抑制不住,鼻子一酸,眼角又有淚滑落。胡亂的擦掉淚,她掀開被子下床,進浴室洗漱。擰了一把熱毛巾敷在眼睛上,溫熱的觸感讓她呼了一聲。她閉上眼,手放在毛巾上。過了一會兒拿下毛巾,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即使已經做了補救措施,眼睛還是紅紅的可以看出哭過。

等她洗漱完出來,時間已經是四點二十了。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坐在床邊,窗簾被拉開,她看著窗外。天空湛藍,幾朵白雲懶懶的漂浮著,她一動不動的坐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又響起來。收回的視線掠過庭院裏的樹,她低下頭,拿著手機,還是崔勝賢打來的電話。她遲疑了下,還是接起來,“oppa。”

崔勝賢第一句話就是,“南繪,我在門口。”

“......”她絕對沒有想到他會過來,左手不自覺的握緊。

電話那邊的崔勝賢似乎等的心急,又強調了一次,“南繪,我在門口。”意思是,你該下來給我開門。

他是察覺到不對勁了麽?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從來不知道崔勝賢是心思這麽細膩的一個人。僅憑一個電話,幾句對話就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她垂下眼。“oppa,我沒事,很好。”這回她的聲音已經恢覆了正常,她不想被他看見她這樣。

一向好說話的崔勝賢這回居然破天荒的堅持,“南繪,快點下來開門。”

“oppa。”她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我沒事。”

崔勝賢在門口,手裏還拿著外套。一反應過來她不對勁,他就馬上出門,在車上不斷的想著她怎麽了,那濃濃的鼻音讓他覺得詫然,是不是生病了人難受,不想去醫院的她只是自己躲起來。韓南繪有多怕吃藥他不是不知道,現在的他只是往她生病上想。可是如果只是一般的生病,又怎麽會帶了鼻音?

一路上他就沒停過的想,半個多小時的車程讓他覺得難熬。車子才剛到巷子口,遠遠的就看見那棟房子,他立馬算了錢下車。到她家門口,這丫頭話裏的意思居然是讓他回去?回去?他後退了幾步看了二樓一眼,手裏的外套不自覺的抓緊。

南繪這話一出,接著就是幾分鐘的沈默。不言不語的他讓她覺得有點無措,如果不是還有風聲傳入耳朵,她都以為兩人的通話已經結束。

崔勝賢沈默了幾分鐘,然後開口問,“南繪,難道我要向志龍拿鑰匙嗎?”

難道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她哭了嗎?南繪知道她不下去開門的話,崔勝賢估計真的會向權志龍拿鑰匙的。這個男人是強勢的,只不過平常被他很好的掩飾了過去而已,“oppa。”

“乖,下來開門。”說完可能也意識到自己前面的語氣太重了,他又換了種語氣,“哥大老遠的過來,南繪你不會拒之門外吧?”

“.....”她沒有說什麽的就掛了電話。拿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眼睛沒有那麽紅了,她想崔勝賢應該看不出來吧?

崔勝賢看著手機,無奈的搖了搖頭。穿上外套,他在門外等。漸漸的就聽到腳步的聲音,一左一右都踏在一個點上,垂在身側的手隨著她的節拍一下一下的點著,崔勝賢在心裏默默的數,嗯,南繪走路是先邁右腳的,走路很輕。大約過了五分鐘,這個節奏突然停下,然後他就聽到開門的聲音。

“oppa。”低著頭,她開口叫人。

崔勝賢只看到她的頭頂端,一看見她他就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她搖頭,“沒有不舒服。”視線低垂,她沒有擡頭看他。

“那怎麽...”聲音帶了濃濃的鼻音,最後還說不出話來?崔勝賢想的還是她生病難受了,“哎,你這丫頭。身體不舒服就看醫生,硬扛著怎麽行?怎麽能因為怕吃藥就不去呢?”越說越順口,“要是嫌藥苦,吃完藥就再吃一顆糖。要不哥給你買,就買上回的那種,甜甜的,又不會太膩,好不好?”

她咬住嘴唇,鼻子又開始酸酸的,對他的話只是點了點頭。

崔勝賢看她默不作聲只是點頭,很想問她到底是讚同他的哪句話,或者兩句話都讚同?“這麽大的人還跟小孩子一樣,居然怕吃藥。”

說著略帶無奈的,“要會照顧自己啊,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他越說她越覺得難過。她也想好好照顧自己,愛惜自己的身體,可是現實中她的插滿管子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耳邊仿佛還有媽媽的哭喊聲,撕心裂肺。眼裏不自覺又盈滿水光,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韓微,她跟自己說,不能哭,至少現在不能哭,她努力壓下眼底的酸意。

說了半天她還是一點表示都沒有,崔勝賢突然有點挫敗,真是服她了,伸手去拉她,“走吧,我們去看醫生。”

她後退了一步,在眨眼的同時,有什麽東西急速的墜落,透明的液體很快融進土裏消失不見。

“南繪。”銀色的水珠掉落他看到了,只是他不確定他看到的是不是眼淚,崔勝賢說,“擡起頭來。”

她緊緊咬住嘴唇不敢說話,唇間有血腥味漫開。在眼淚再掉下來之前,她轉身往房子裏大步的走去。崔勝賢關上門,看著她的背影,眼睛微微瞇起,南繪你都沒有發現今天的你太反常了嗎?一直低垂著頭不說,還有前面那顆銀色的水珠。

在南繪進屋子之前崔勝賢攔下她,“南繪,擡起頭來。”只要她擡起頭來就知道了。南繪的回答是甩開他的手,像逃避什麽似的往屋子裏跑。崔勝賢再次拉住她的手,她一直在掙脫。

崔勝賢扳過她的身子,低下的頭在看到她眼睛時眉皺起,“怎麽哭了?”漂亮的眼睛帶著紅腫,明顯是哭過。她聲音沙啞不是因為午睡剛起,而是因為她哭了。難怪這丫頭不敢見他,跟他說話也是一直低著頭。

最初的驚訝過後,隨之而來的是心疼。即使那天被姜東志嚇的夠嗆,即使指甲斷裂了疼的很,她也只是紅了眼眶。這麽倔強的一個人,是遇到了什麽事才會讓她哭泣?

“南繪,出什麽事了?”他問,是什麽事讓你哭了?

身前的她沒有說話,風吹起了兩人的頭發,他和她面對面而站。對面的她眼睛發紅卻極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唇抿成一條直線像是在隱忍著什麽。她越是這樣,崔勝賢越覺得急躁。她知道不知道,她總是讓人覺得莫名的心疼。

崔勝賢低頭看她,又問了一次,“怎麽哭了?”

☆、32 chapter32

兩個人在廊下,面對面而立。崔勝賢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是認真的,“南繪,出什麽事了?”

她低下頭。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姜東志又來找你了?”

她還是沈默,崔勝賢又自言自語的說,“不可能啊,他應該不敢再來找你的。”姜東志要是再敢來找她,這次不要志龍出面,他都會讓姜東志滾的遠遠的。

“是不是工作上的事不順心?”會不會是被前輩罵了?他知道大公司發展前景好相對的競爭壓力也大,“如果這份工作做的不開心,我們辭掉再換一份。”

“是不是真的哪裏不舒服?南繪你不要怕,要是嫌藥苦,哥叫醫生開帶糖衣的藥好不好?”

崔勝賢接連設想了很多個可能,又一一被自己推翻否定。不管他怎麽說,南繪還是一句話都不說。最後崔勝賢問了一句,“是不是因為那天哥說你太客氣了?南繪你別放心上啊,哥只是覺得朋友間不要計較這麽清楚。”

“哥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聯系,是是因為”是因為什麽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如果說忙,他沒有忙到連發一條短信的時間都沒有。“是,是因為。”是因為他就是介意她的態度了。

南繪,,那件事情都過多久了。不過崔勝賢都猜到這件事上了,他是真的急了吧?看著他躊躇了半天說不出話,她跟他說,“只是剛剛午睡,夢見了一些不好的事。”

她低垂著眉眼,淡淡的一句話就把這件事揭了過去。崔勝賢是知道她的身世的,直覺事情並不是她說的這麽簡單。但是他沒有繼續問下去,敲了下她的頭,“你這丫頭,嚇我一跳,哥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

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還不就是真出大事了,只不過她不能跟他講而已。“oppa,抱歉,讓你擔心了。”

“好了,沒事了。”他松了口氣,這才發現口很渴。“南繪,哥口渴。”

南繪,。

崔勝賢隨著她進了屋子,南繪給他倒了杯水,客廳已經暗下來了,崔勝賢看了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看著去開燈的南繪,崔勝賢放下杯子,“南繪。”

“恩?”

“晚上吃什麽?”崔勝賢看著她,眼睛腫成這樣外出吃飯不大現實。南繪揉了揉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墻上的時鐘。

崔勝賢見她那樣,脫了外套挽起袖子。“除了蔥不愛吃,還有什麽是你不吃的?”

南繪驚訝的看著他,他這是要下廚嗎?怎麽也沒想到崔勝賢會這樣說的她就呆楞的看著他,崔勝賢又問了一次,她搖了搖頭。

“恩,知道了。”看著他進了廚房,南繪下意識的也跟過去,結果被崔勝賢趕了出來。“去沙發上坐著吧,晚飯很快就好。”

“”她看著他的背影,怎麽想都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就成這樣了。

崔勝賢回頭見她還在門口,催促她,“你這丫頭,還楞著做什麽?快去看電視。”

“哦。”她點點頭就往回走。只是,她只見過他熬粥,還沒有見過他下廚。他會下廚?不會把廚房給燒了吧?她不斷的往廚房那邊看,結果就是看見他忙碌的身影,額,看架勢還蠻有模有樣的。

她不斷的往廚房那邊看,忍不防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oppa,電話。”

“南繪幫我手機拿過來。”

她在他外套的口袋裏找到手機,走進廚房把手機遞給他。崔勝賢看了下來電顯示,是社長打來的,不知道社長這時候找他有什麽事。看著她,崔勝賢很自然的把調料直接塞到她手裏,指了指鍋裏的菜,做了個接電話的動作他就出了廚房。

南繪看著崔勝賢弄好的兩菜,再看看還在鍋裏的菜,就差一個湯了。她挽起袖子,準備弄湯。崔勝賢的電話到她湯煮好了還沒有接完,她熄掉火,把飯菜端出來。

等他從庭院裏進來,南繪已經在飯桌前等他了。他走過去,“都弄好了?”

“恩。”

崔勝賢嘿嘿一笑,坐下吃飯。吃飯過程一直靜悄悄的,崔勝賢擡頭看了對面的她一眼,默默吃飯,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這個丫頭,還是不開心的吧?

“哥做的好吃吧?”崔勝賢不斷的催促她多吃一點。

“恩。”

一個字完,沒其他的話了。崔勝賢都覺得他已經努力的在調氣氛了。“南繪,這道湯是怎麽做的?”

“誒?”

崔勝賢指了指湯,“這個,很好喝。”

“哦。”南繪給他講了做法,然後還是沒有多餘的話。

飯桌上沒有講太多的話,吃完收拾完,兩個人就去了庭院散步。崔勝賢看了她側臉一眼,清了清嗓子。“某一天的早上,我才剛到公司,勝利就沖到我面前。捂著頭說,‘哥,你做的好事。’我被說的一頭霧水,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勝利一臉憤憤的說,‘哥啊,你開了個不好的先例啊。”

崔勝賢說到這裏停下不走,南繪也停下來。“你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嗎?”

南繪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有一次,哥才剛出公司,就看到一個黑影從遠處飛來。是那種像瓜子的餅,直直的砰的一聲砸過來。有一個VIP沖著哥大叫:‘oppa,這樣你就記得我了吧。’”

“哥給她簽了名,其他在場的粉絲看到就有樣學樣。於是,第二天勝利就被砸了。這麽大的一個盒子,直接砸上他的腦袋。”

可以想象勝利當時那滑稽的表情,又是惱怒又是疼痛的還不能發脾氣,南繪勾了勾嘴角。崔勝賢見她那樣,又繼續說,“有次哥在路口遇見一個VIP向哥要簽名,哥給她簽完,然後交通燈轉換了,綠燈可以走了。哥走了好遠才發現那張簽名紙在手上。”

南繪,。

“還有一次。恩,是大成剛進公司那會兒。大家不是一起吃飯嗎?哥問他,要吃面嗎?大成笑的一臉燦爛不說話。哥又問他要不要吃泡飯,他還是笑的很燦爛不說話。哥就在想,要不要吃倒是給個話啊,只笑不說誰知道是什麽意思。結果他還是沈默,過了一會兒,他小聲的說,哥,其實我想吃拌飯。就跟小媳婦一樣,當時哥就無語了。”

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崔勝賢又說,“哎,南繪你不知道,大成剛進公司時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不好意思,那時的他是非常靦腆的一個人,說話都不敢太大聲,聲音小小的細細的。”崔勝賢說著說著就自己笑起來。

“還有啊。”崔勝賢轉頭看她,看著她的側臉還有那勾起的嘴角,突然就講不下去了。南繪,他很想跟她說,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臉上在笑,眼睛彎彎的像在哭。嘴角的笑斂起,心口突然悶悶的疼。他伸手覆上她的眼睛,低低的說了一句,“想哭就哭吧。”

崔勝賢變著法子在逗她開心,她不是不知道。他講的都很有趣,她在笑,揚起嘴角笑。身邊的他突然停下不說,她也停下。她不敢去看他,短暫的沈默過後,眼前一黑,他的手溫熱覆上她的眼睛。接著她就聽到他說了一句,想哭就哭吧。眼裏又有淚湧上,她沈默。

崔勝賢那句話一出,他就看到她又去咬嘴唇。前面咬的傷口還在,他看到又有血冒出來,又在隱忍了麽?南繪,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倔強?“難過就哭出來,嗯?沒人會笑你的。”

南繪鼻子一酸,極力克制的淚終於留不住滑落。崔勝賢清晰的感覺到手心有滾燙的液體流過,灼熱的像是在掌心留下印記。

“乖,乖,不難過了啊。”像跟哄孩子一樣,他輕輕拍她的背。“不難過了啊。乖,不就是噩夢嗎,不怕。醒了就好了。”

韓南繪到底有多克制,崔勝賢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除了最初的難過過後,再也沒有液體滑落。他松開手,像是沒有看到她哭一樣,“恩,哥先回去了。”知道她不想被他看到她的狼狽。

“恩。”

崔勝賢轉身就往門口走去,南繪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大的身影,心裏升起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很快就到門口了,崔勝賢一直催她,“好了,趕緊回去休息吧。”說完還一直催促南繪回去。

“恩,oppa再見。”

崔勝賢看了她一眼,“恩,拜拜。”

南繪往回走,崔勝賢出了巷子口,招手攔下一輛的士。看著窗外的景色,面無表情的十指交叉想著晚上的事。想想她前面的眼淚,攤開手,手心仿佛還有那溫熱的液體。手收攏起,南繪你到底是為了什麽哭呢?

到家後,媽媽正在客廳看電視。看見他回來,說了一句,“勝賢回來了。”

“恩,媽媽你還沒有去休息?”

“恩,等這集電視看完。”

崔勝賢換好鞋子進門,走到她身邊坐下。“這不是剛播出的電視劇?”

“恩,是啊。”崔媽媽看的很認真,崔勝賢陪她看完。

“前面是去朋友家了?”這集電視看完,崔媽媽才肯放下遙控器。

“恩。”

崔媽媽看了自家兒子的側臉,嘆了口氣,“勝賢啊,前天姨媽打電話來說,她又抱了個孫子。”兒子啊,你什麽時候也給力點找個媳婦給媽媽生一個孫子抱抱?

如果說崔勝賢之前對媽媽這些類似的話都是采取聽聽就算的政策,今天的他倒是真的把媽媽的話聽進去了。

腦中不期然的想的是南繪的臉,他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裏。“恩,有合適的我會考慮的。”

這下換崔媽媽驚訝了,一向對這話題不感冒的他今天居然肯應她的話了?這是要變天了嗎?不過崔媽媽還是很高興,肯考慮就說明事情是往好的發展啊。

“媽媽,我先回房間了,你早點休息。”

“恩,你也早點休息。”崔媽媽還是沒有從高興中恢覆過來。

崔勝賢有點疑惑的看了媽媽一眼,怎麽她好像很高興的樣子?不過他沒有多想的上樓,回到房間後,他給她發了條短信跟她說他到家了,半天沒有回覆。他又給她發了條短信,——以後再夢見不好的事,可以跟哥說。他一直盯著手機看,又是半天沒有回覆,難道已經睡下了?看了下時間,十點多了。隱隱好像聽誰說過,南繪作息一向規律,晚上十一點左右就會休息。所以她應該是去睡覺了,他放下手機,進浴室洗漱。

南繪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窩在床上。很自然的拿過手機,看著崔勝賢的短信,一前一後的兩條——

哥到家了——

以後再夢見不好的事,可以跟哥說。

她看著這兩條短信,唇抿了抿。這個男人,很多時候不經意的舉動讓人很窩心。她給他回了一條短信——嗯,謝謝。不是客氣,而是由衷的表示感謝。

恩,崔勝賢,謝謝。

☆、33 chapter33

那個周末後,兩人又恢覆了之前的聯系,不算頻繁,聯系也不少。跟之前不同,這回的崔勝賢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了,經常發一些冷笑話給她——

100韓元被犯罪團夥綁架了,綁匪打電話給1000韓元:“餵!你兒子在這裏,不想我們撕票就用自己來換他!”1000韓元想了一下說:“撕吧,撕了你們連100韓元都沒有了!”——

校長在學生的畢業典禮上講話。臺下坐著上千人。校長打開講稿,神色莊嚴他說:“同學們。”忽然一陣風把講稿全吹落地。校長說:“我的話完了。”

其實不好笑的餵,南繪看著短信。又看了一次短信,那邊有小允叫她的聲音。她收起手機,走到小允身邊。小允拿著企劃案,一直纏著著她問一些事。中場休息的時候,南繪想起崔勝賢發的短信,“小允,給你講個笑話。”

“好啊。”小允應的歡快,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期待。南繪把她拉到角落,一板一眼的把第一個冷笑話重覆了一遍。聽完,金小允這丫頭異常嚴肅的板著張臉,一點笑意都沒有。南繪點了點頭,看吧,她就說不好笑的吧。轉身要拉小允走的時候,這丫頭突然發出一陣笑聲,“哎呦呦,笑死我了。”

南繪看著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金小允,滿臉的黑線。這丫頭的反應敢不這麽遲鈍麽?慢一拍的反應讓她想起了崔某人。她問,“很好笑嗎?”

“好笑,哎喲,撕了你們連100韓元都沒有了。”金小允繼續樂不可支的笑,南繪望了望天空,是她抓不住笑點麽?為什麽她都沒有覺得好笑。看著小允,突然覺得她從某方面來說跟崔某人很像,嗯,詭異的同步。

金小允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笑死我了。”說完趴在南繪的肩膀上,“姐你哪裏找的笑話啊。”——

崔勝賢發給我的,她在心裏默默回答。

“這還是南繪姐第一次給我講笑話呢,姐姐心情很好?”

“一般。”

“嗯,南繪姐我們回去吧。”金小允拉著南繪走,“姐姐真是幽默,嗯。”——

幽默的不是我,是你偶像。

小允拉著南繪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南繪不時的應幾聲。走遠的她們沒有發現拐角後站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挑起眉問,“哥,好笑嗎?”

另外一個偏低的男音回了一句,“你想被撕票嗎?”

“不想。”

金在中收起玩笑的心思,“那個女孩子,呵”話裏的意味不明。

樸有天溫和的一笑,“走吧,哥,遲了你真的會被撕票的。”轉身前他又看了那遠去的身影一眼,陽光下的她已經看不真切。收回視線,他嘴角揚起和金在中離開。

崔勝賢不斷的發冷笑話給南繪,結果都如石沈大海一樣。咳,石沈大海不是指南繪沒有回覆短信給他,而是她對那些冷笑話沒有發表過任何看法。他發,她收;他等她的共鳴,她看完就了事。

在又發了一個他覺得很好笑的笑話給她後,南繪還是如老僧入定一樣沒個動靜,崔勝賢坐不住了。打了個電話給她,“南繪,哥發的笑話不好笑嗎?”

南繪慢悠悠的回了一句,“oppa覺得很好笑?”

崔勝賢在腦裏又過了一遍那個笑話,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嗯,他還是覺得很好笑。他問她,“不好笑嗎?”。

南繪又想了一遍崔勝賢發的笑話,好吧,她還是覺得不好笑。她反問她,“oppa覺得呢?”

崔勝賢語氣堅定,“挺好笑的啊。”

南繪默默無語,“”

聽著電話那邊長長的沈默,略微一聲輕嘆。開始底氣不足的崔某人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或許,不那麽好笑?”

聽著崔勝賢的話,南繪憋不住笑了出來,“oppa,這句話好笑。”

崔勝賢,。是他笑點太低還是她笑點太高,總覺得兩人的思維不在一個頻道上。

“真的,哥覺得這個笑話挺好笑的啊。”他還是在疑惑為什麽她沒覺得好笑,摸了摸耳垂,他問她,“不然南繪喜歡什麽類型的笑話?”哥找來發給你。

“”南繪的眉微微抽了抽,崔勝賢先生,關於笑話這一方面,她絕對敢保證,小允是絕對能和他聊到一塊去的。這兩人的思維太相近了有沒有。

勝利看著崔勝賢又過上了天天抱著手機的日子,很是不服氣的哼了哼。都這樣了勝賢哥還說沒有談戀愛?好吧,就算不是談戀愛,肯定也是在進展階段。可憐他那天挨了頓揍,腦袋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疼。

哼,他最近運氣肯定不好,被勝賢哥收拾了一頓,那天晚上出去吃飯,又被其他三個哥哥狠狠敲了一頓。不行,一定得把場子找回來。怎麽能老是落於下風呢?這不符合他的作風。

想到這,勝利蹭啊蹭的蹭到權志龍身邊,“哥,我們再來打賭好不好?”

“賭什麽?”中途休息,權志龍雙手叉腰的在喘氣,結果就看見勝利蹭到他身邊說要打賭。這老小又想賭什麽?循著勝利的視線,看著在角落裏發短信的崔勝賢,嘖,勝賢哥是遇到什麽高興的事了?一直在傻笑。權志龍壓低了聲音,“你又想賭勝賢哥的事?”

勝利揚起眉毛,“勝賢哥肯定是在談戀愛。”

“”這老小怎麽就是不死心呢?權志龍語重心長的拍拍勝利的肩膀,“別再找揍了,勝賢哥談戀愛會是這樣的嗎?”

“可是”勝利還想發表他的看法。

“相信我,勝利,哥他絕對沒有在談戀愛的。”太淡定了有沒有,崔勝賢談戀愛絕對不是這樣的。

“哥,再賭一次,就一次。”勝利豎起食指,央著權志龍再賭一次。

權志龍狐疑的看了勝利一眼,忙內真的是想找揍不成?看著他精神抖擻的,再看看自己累的夠嗆。權志龍得出的結論是,勝利的精力很旺盛。果然是練習量還不夠多嗎?嗯,看在他精力這麽旺盛的份上,給他多安排點事好了。權志龍就這麽笑瞇瞇的給勝利未來一段時間做了安排。如果勝利知道他未來一段時間的勞累是因為他今天多嘴惹來的話,說什麽他也不會上趕著找不自在。

“一次,最後一次。”勝利央求著。

權志龍語氣誠懇的跟他說,“我是不賭的。還有,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問勝賢哥吧。”說完利索的轉身只留給勝利一個帥氣的背影。

勝利咬了咬牙,哼。不過,看著崔勝賢的背影,勝利還是沒膽子上前問,他沒忘記那天挨揍時,崔勝賢可是下了狠手的。要不偷偷的去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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