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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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萬裏長空

作者:馮威斯特哈根

活著,就是為了飛翔!

1941年秋,第三帝國空軍學員迪特·伊勒曼偶然結識北非戰線王牌飛行員哈約·弗科。

一次偶然的邂逅,鑄成了一段銘心刻骨的傷。

從此,兩個性格迥異的少年牽絆在彼此的命運裏。

硝煙彌漫的時代,再不會有當初的年少輕狂。

內容標簽:制服情緣 鐵漢柔情 業界精英 悵然若失

搜索關鍵字:主角:迪特·伊勒曼,哈約·弗科 ┃ 配角:烏蘇拉·帕特裏,英格特·弗科,麗絲·克於格 ┃ 其它:二戰,戰爭,歷史,歐洲,德國,空軍,飛行員,友情,清水暧昧



無邊無垠的蒼穹。

沒有一絲雲彩,碧色的藍天中只有高空的一架飛機懶懶拖著灰白色的尾跡雲緩緩劃過。駕駛艙中的年輕人右手緊握著身前的操縱桿,左手搭在機窗不邊緣的篷桿旁,細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心不在焉地敲擊著機艙壁。被雷朋鏡片投下的陰影染作暗色的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面前的儀表盤,又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景色。一望無際的天空下是綿延不絕的草原,零星點綴著幾片農田。正午的陽光刺透駕駛艙的前窗直直地射下來,撒滿了機艙。年輕的飛行員忽然左手扳過風門拉桿,腳踩方向舵,手中的操縱桿向右前方一壓,機身輕巧地劃過一個優美的圓弧向下飛去。

將操縱桿換到左手,右手按過起落架按鈕,又反手壓住控制桿放下襟翼,年輕人利落地將小飛機穩穩地停在了一座山丘頂。他左手拉過篷桿,猛地一擡手臂,機窗向上大開,新鮮空氣迫不及待地湧了進來。他解開從雙肩扣到腰間的安全帶,起身站到駕駛座上,再越過機艙壁踩住機翼,一下跳出了機艙。

他高舉雙臂,愜意地伸展,帶著倦意瞇起了眼睛。微風徐徐,綠草的清香在空氣中蔓延。四周安靜得只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時間似停止了一般。飛行員背靠在機身上,閉起眼睛,任由溫暖的陽光撒了滿身。

遠處傳來的響動卻讓他睜開了眼。

幾個結伴而來的農民正從附近的田裏走來,急切的神情表明他們認為這位身著制服的飛行員大概遇到了什麽麻煩,或許是迷了路,需要幫助。

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又很快變成了孩子惡作劇得逞般的偷笑;年輕人帶著這樣的笑容,轉身猛地登上機翼,一躍回到了駕駛艙內。他拉下安全帶,將發動機的馬力加大,看著儀表的指針滑動,又等了片刻,這才讓機身沖了出去。他向呆立在原處的農民們揮了揮手,之後用力拉下透明的頂棚,推上篷桿。襟翼收起,飛機在離地後就向左/傾斜,貼著地面急速地轉了個極為緊湊的彎,逆風而上,收回起落架,從農民們頭頂掠了過去。機身加速帶動的強風使得農民們不由得後退了幾步,擡起頭,卻只見灰色的飛機在空中急速攀登,很快消失在天邊。

一九四一年十月。

柏林近郊的秋天正到了最美麗的時候,充滿生命力的枝葉依舊洋洋灑灑蓋了滿樹,翠綠中夾著金黃,穿過葉間空隙而下的陽光照得人行道上遍地燦爛。臨近傍晚,路邊景色帶著慵懶閑適的氣息,有時還有徐徐的涼風吹過。迪特·伊勒曼將雙手插在衣袋裏慢慢走著,時不時偏過頭看看身邊的人。他穿著熨燙整齊的制服,沒有帶帽子,淺金色短發規矩地以潤發油梳向腦後,腳上蹬著漆黑發亮的長靴。走在他身旁的妙齡少女穿著並不花哨,卻打扮得十分幹凈清麗。感覺到他帶著暖意的目光,少女並不回望,反而微微低下頭,也含著笑意繼續向前走去。

伊勒曼轉頭望著她,勾起嘴角,又默默地註視了一會兒才開口:“父親還不高興嗎?”

烏蘇拉·帕特裏這才擡起頭來,深褐色的波浪卷發披散至肩膀,她攏了攏頭發,好笑似的說:“你都離家一年了,伯父也太能生氣了。”

“可是阿德別特……”

“那倒是沒錯,伯父一聽他說要步你後塵,簡直火冒三丈。”烏蘇拉調侃道,“你們兄弟兩人都相當不讓人省心。”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可是比我聽話多了,但是現在的醫生沒有那麽好當。”伊勒曼說。

“原來你也知道你比較會闖禍。”烏蘇拉半開玩笑地說,又若有所思,“伯父肯定心裏清楚,才沒有阻攔你們。伯母反而很高興,申克先生也是。”

“她當然高興。”伊勒曼說著,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兩個兒子都不要子承父業,卻想和她一樣,她不高興才奇怪。”

“誰知道你們兩個能有多大出息?媽媽是全國最早的幾名女飛行員之一,搞不好兒子反倒會笨手笨腳,飛得一塌糊塗呢。”烏蘇拉打趣道。

“少來了。”伊勒曼看著戀人笑著搖了搖頭,“你又不是以前沒有見過我開滑翔機。放心,不會給她老人家丟臉的。”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庫爾伯格中士說我在這裏訓練三個禮拜後就可以單飛,算是進度快的。軍用訓練機和民用機開起來感覺完全不一樣。但是在空中的時候,無論開什麽飛機的感覺都是一樣的。一個人在浩無邊際的天地間,什麽都不用想,又什麽都可以想。就好像世間存在的只有自己,和永恒。沒有什麽比飛翔更美妙的了。”

烏蘇拉沒有說話。她看著他描繪心中感受時專註的樣子,像望著最心愛之物一樣輕輕發出一聲愉快的嘆息。

火車站裏人煙稀少,除了伊勒曼和烏蘇拉以外,就只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背影。伊勒曼輕輕擁著烏蘇拉,又她耳邊小聲地說著什麽,惹得烏蘇拉忍俊不禁地捂起了嘴。直到火車進站,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烏蘇拉。烏蘇拉回身緊緊擁住他,又過了幾秒才飛奔上了車。

伊勒曼的目光一直追著烏蘇拉,等到她從車廂窗戶探出頭來,就趕忙朝她揮手道別。

“記得有空給伯母打電話!她很想你!”烏蘇拉喊道。

“我會的!”等到火車開遠,烏蘇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車廂內部,他才又笑著自言自語道,“也會給你打電話的。”

伊勒曼又看著空蕩蕩的軌道靜待了片刻,才轉身準備返回,卻看到從一邊剛剛到站的列車下來一對男女。女孩穿著淡黃色的長裙,一頭淺棕色的長發在夕陽照射下泛出暗金色的光澤,沒有編成發辮,卻披散在肩頭。男人很年輕,穿著英式剪裁的細條紋灰西裝,深色頭發略有些過長,風一吹就不安分地飄起幾根發絲。女孩拽著男人的手臂,氣勢洶洶地穿過候車臺,中跟系帶涼鞋敲在站臺上蹬蹬作響。

“笨死了!”女孩叫道,“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只不過坐錯一程車而已,不要發那麽大火嘛。”男人像是完全不在意女孩的口氣,懶洋洋輕描淡寫地說,“從這裏轉車直接就回到柏林了啊。我很久沒坐過柏林附近的列車了,別生氣嘛。”

“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媽媽還說你認路,你認什麽路!”女孩不依不饒,死死抓著男人的手臂大步走在前面。

“你一個人跑出來玩她不放心呀。再說我好容易才回來一趟,你也要多陪陪我嘛。”男人好聲好氣地哄道,忙不疊地跟在後面。

伊勒曼睜大了眼睛看他們從他身邊拉扯著經過。女孩似是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從他身旁一陣風似的走了過去,長發隨著她的步伐上下躍動著;而男人轉頭短暫地瞥了他一眼,又匆匆把目光轉回了女孩身上。

“哈約!”

女孩聞聲停了下來,下意識地松開手,皺眉回過頭。男人趁機抽回手臂轉身驚訝地看向伊勒曼,邊撫平袖口,邊微微皺了皺眉,以問詢的目光打量著他。

“你是……”剛剛脫口而出對方名字的伊勒曼猶豫了一下,改口道,“您是空軍的弗科中尉先生?”

男人這才舒展開眉頭,露出釋然的神情,緊接著習慣性地露出了捎帶著些許戲謔的笑容:“哈約·西格弗裏德·魯道夫·弗科,二十七聯隊。”說罷伸出手去。

女孩還站在男人斜後方,依舊困惑地看著兩人。

“迪特·阿爾弗雷德·伊勒曼,”伊勒曼同弗科握過了手,“第二空軍學院。”

“你可以叫我哈約。”弗科毫不猶豫地應道,隨後一把拉過身後的女孩將她推到伊勒曼面前,“這是不爭氣的舍妹英格。”

“你才不爭氣。”英格立刻轉頭瞪了瞪弗科,甩開他拉著自己的手,之後才回過頭朝伊勒曼開朗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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