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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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不舒服了嗎?”唐卿的酒量也是很不錯的,但是一個人生活,尉遲白難免擔心他有個什麽不舒服的,怕他回了家一個人,沒人照顧,“要不你去我們家吧,免得不舒服也沒人照顧。”

這次唐卿終於開口說話:“去你們家?有什麽用,你能照顧我,還是你老婆有空照顧我?別廢話了,我到了,你們快走吧。”

尉遲白想想也覺得自己真是異想天開,唐卿要是真的跟自己回家了,估計會天下大亂的,“好,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事打電話。”

“啰嗦。”唐卿留下這兩個字之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見唐卿上了樓,尉遲白終於轉回頭看著自己的愛人,惡趣味地嬉皮笑臉:“老婆,我們回家吧,人家好想念家裏面的床啊。”

“哼。”玉臨風的鼻子裏面發出了這麽一聲,然後啟動了車子。

尉遲白見狀,湊過來:“怎麽又不高興了,誰又惹我老婆了?”以前玉臨風對老婆老公什麽的很是排斥,可是自從上次被尉遲白的母上刺激到之後,雖然沒有再叫尉遲白老公,但是對尉遲白偶爾叫他老婆也沒再有什麽不滿,都欣然接受。

“我問你,剛才唐卿他要是真同意跟你回家,你預備怎麽辦?”玉臨風的臉鼓鼓的,估計是生氣了。

尉遲白忽然覺得他這個樣子很是可愛,直接執起他的臉,吻了下去,但是只是淺嘗輒止,馬上拉開距離看著玉臨風的眼睛,“那就去大房子那邊啊,那裏會有人照顧他的啊,不會是讓你去的,你知道,我怎麽會舍得讓你去照顧別人呢,即使是唐卿也不行。”

尉遲白不明白玉臨風哪裏是擔心自己被使喚,而是不想要他去照顧唐卿而已,不過,他自然不回去說破,反正尉遲白沒有這個意思就好。

尉遲白自然不知道玉臨風此刻的覆雜的心理活動,只不過一個啄吻不能使他滿足,說完了一句話,就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業,一個深吻,帶著濃郁的酒香席卷著玉臨風的中樞神經,溫暖的舌滋潤著他有些幹涸的嘴唇,親吻中夾雜著吮吸,一寸寸吸走玉臨風的神智,還好不容易結束之後,尉遲白的聲音低沈沙啞:“走吧,回家吧。”

玉臨風好不容易回了神,發動了車子,向家裏快速駛去。

都是男人,尉遲白被想要得到愛人的欲望煎熬著,玉臨風也不可能例外。

於是,一回到家,馬上天雷勾動地火。

尉遲白坐在床上,剛才吹了風,酒意有寫上頭,動作有些不穩,拉著玉臨風的手,直接把人放到在床上,自己再俯身上去,壓住玉臨風。

被壓住的人沒有絲毫的掙紮,反而溫順地脫著身上的人外衣,然後解著他自己早上親手為對方系上的領帶,然後是襯衫,露出了對方精壯的上身,輕撫上他的腹肌,笑起來:“你平時都沒什麽機會運動,為什麽腹肌還在啊?”

那人笑得身體有些輕微的顫動:“不運動嗎?我不是經常運動嗎,還每次都帶著你,你這是都忘了嗎?”

“別胡說八道。”玉臨風的臉已經紅了。

“怎麽這麽經不起開玩笑,這點你要跟柳瀾和唐卿學學,嗯,尤其是唐卿那個家夥。“尉遲白只是無心地說著,聽的人卻不自覺地僵了一下。“怎麽了?”感受到玉臨風的變化,尉遲白輕聲問。

玉臨風搖搖頭:“沒什麽,只是不喜歡你老是把他們倆掛在嘴邊,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我為什麽一定要像他們倆啊,你更喜歡他們倆嗎?”

尉遲白笑起來:“呵呵,小傻瓜,終於說出來了,以後有什麽事都直接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亂想。他們呢,都是好朋友,你是老婆,是不一樣的。”

玉臨風看著尉遲白的眼睛:“你故意的?”

“誒?有嗎?沒有啊。不過,我昨天叫柳瀾來公司的時候,叫唐卿來家裏的時候,你的表現很不好哦,怎麽可以表現出那明顯的不悅呢,這樣他們會覺得你很小氣,以後不跟你玩了怎麽辦?”

“不跟我玩,就不跟我玩。那我就不喜歡你跟他們那樣嘛,我就是小氣,不行嗎?我為什麽要大方。”

“呵呵呵。”尉遲白被逗得笑得直攙,“你這個樣子真是太可愛了,臨風,其更喜歡這個樣子的你,不高興就說出了,發洩出來,而不是自己忍在心裏,偷偷傷心,我剛才都是逗你的,你這樣很好,這才是玉大少爺的樣子。”

“什麽啊,你這是耍我啊?”

“怎麽會呢?我這是愛你,你感受不到嗎?那我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你。”

之後尉遲白身體力行地實踐著自己的話。

這一次,不同以往,沒有喝醉,所以就沒有用強,可是也不同於往常的溫柔,仿佛故意為之地,折磨著玉臨風,該快的時候慢,該慢的時候快,直到玉臨風求饒,才放過他。

最後,看著在自己臂彎裏沈沈睡去的玉臨風,尉遲白的臉上表情覆雜,臨風,希望能一直平靜地幸福下去。

尉遲白第一次萌生出一種恐懼,總覺得有事發生了,又有些事要發生,他很怕,很怕,現在雖然很累,但它卻覺得幸福,怕的是有一天不再累下去,那樣幸福就沒也會相應消失。

真相

Chapter52真相

尉遲白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心情覆雜,他知道有人在他的生命中扮演了一個懲罰者的角色,他不知道是誰,這個人不僅自作主張地懲罰了楊舒凡,似乎還一手操縱著柳瀾這五年的生活,不過相對於對付楊舒凡的手段,要有所保留的多,只是讓他繁忙無暇□□而已,不過細想一想,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是為了不讓他去見什麽人?不讓他見誰?自己?還是玉臨風?

隱約覺得不該去過分糾結這件事,可是,一種被別人操縱了生活的不爽的感覺,讓尉遲白拿起了電話,因為這些事情讓他覺得,有個人會知道什麽。

“靈犀,你現在在哪裏?”尉遲白五年來都沒有主動聯系過妹妹,這個從小一直最疼愛的妹妹因為深深傷害了自己的愛人,而被自己這個哥哥長期冷漠對待,其實自己也是如此殘忍,不是嗎?

尉遲靈犀時隔五年再次接到哥哥主動打來的電話,心情很是激動。“哥,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在家啊,你想見我嗎?我馬上就過去找你腌。”

“不用著急,我有些事要問你。”

“哦,你問吧。”尉遲靈犀的聲音中明顯帶著淡淡的失望。

“這五年你有沒有見過楊舒凡?”

“楊舒凡?哥哥,我知道錯了,那個時候是我年紀小,我已經很後悔了,我後來再也沒有聯系過楊舒凡,也不知道她在哪裏的。”現在的尉遲靈犀有些怕自己的哥哥,生怕這麽久了自己的哥哥還是在怪著自己。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靈犀,我希望你明白,如果這次你還是騙我的話,我真的無法在原諒你了,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沒見過她,也沒對她做過什麽嗎?”尉遲白聲音嚴肅。

尉遲靈犀馬上回答,沒有遲疑:“哥,我跟你保證,這五年來,你說的這些絕對沒有,完全沒有做過,你相信我啊。”

“好,我相信你。”尉遲白選擇給自己的妹妹信任。

“哥哥,你願意原諒我了嗎?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怪你了,那個時候你還小,不懂事,以後不要再做傷害別人的事了,知道嗎?”尉遲白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畢竟從小到大疼了她那麽多年了。“現在是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見尉遲白松口跟自己聊私事,尉遲靈犀也高興起來:“還沒有啊。”

“怎麽會呢?我妹妹那麽漂亮,怎麽會沒有人追呢?”尉遲白也放松了下來,跟自己的妹妹拉家常。

“不是沒有人追,只是我都不喜歡,我的男朋友一定要跟哥哥你一樣優秀才行,可是他們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的。”尉遲靈犀終於說一直以來困擾她的問題。

“傻丫頭,我根本就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沒有人是完美的,你只是把我想得太好了,以前我可能還是勉強算得上是個好哥哥,不過現在也不是了,但是,我從來就不是個好戀人,作為哥哥,我一點都不希望你遇見我這樣的人,哥哥希望你幸福。”尉遲白由衷地對妹妹說,他知道作為戀人他是不及格的,不能給對方安全感的戀人是不及格的,這點一直讓他深深自責。

“哥哥,他嫌你對他不好嗎?你的聲音聽起來很累,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尉遲靈犀遲疑了一下,還是把疑問問出了口。

“瞎說什麽,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沒了我不行,那就是他了,你說他會不會對我不好?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還有工作,以後再跟你聯系,好好照顧自己。”

掛斷了電話,尉遲靈犀卻沒有就此放下這件事,楊舒凡,這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的頭腦中了,五年沒有主動聯系的哥哥竟然特意打電話來提起,肯定不是沒有原因的,而且這件事多半還跟玉臨風有關,不然哥哥不會如此在乎。

尉遲靈犀跟尉遲白一樣是尉遲家的人,擁有者跟尉遲白一樣的人脈和資源,所以尉遲白能夠查到的事她每一樣都可以查得到,於是,楊舒凡這五年發生的事,尉遲靈犀很快就查到了。

而且不同的是,尉遲白意識到某些東西之後,就停止了調查,而尉遲靈犀卻不會,於是憑借尉遲家的勢力,真相輕而易舉地就顯現出來。

知道了真相的尉遲靈犀立刻忍不住打電話給尉遲白,而此時此刻正在家裏的尉遲白看見妹妹的來電,就立即拒接了,因為玉臨風此時就在他身邊,五年前的事,後來玉臨風知道是尉遲靈犀做的,故意想要破壞兩人之後,只要一聽到“尉遲靈犀”四個字就會莫名恐慌,所以尉遲白都不會在玉臨風面前提起自己的妹妹。

尉遲靈犀不死心,發短信給尉遲白: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說,接電話啊。

尉遲白偷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回:有什麽事都明天再說。

玉臨風拿著一杯熱果汁朝尉遲白走來,“怎麽了,有事?為什麽沒接電話?”

“公司的事,不想管,讓他們自己處理吧,什麽事都要我來解決,我還雇用他們幹什麽,不用放在心上。”尉遲白選擇了對玉臨風隱瞞。

尉遲靈犀的短信又來了:哥,楊舒凡的事,都是玉臨風做的,他還背著你做了很多事,你不能再被他騙下去了。

尉遲白看了之後,回道:我不相信,我相信臨風。

玉臨風把果汁給尉遲白,就被他拉到自己的懷裏,然後就聽到他說:“寶寶,我愛你,不論如何,都不會跟你分開,會跟你一直在一起。”

“誒?怎麽忽然這麽感性?”玉臨風眉開眼笑。

“因為你給我果汁啊。”尉遲白本就長得英俊,又笑得溫柔,讓玉臨風再次感受到了怦然心動,於是摟住尉遲白吻了他,玉臨風感到幸福無比。

消失

Chapter53消失

尉遲白一整夜都未曾合眼,緊緊抱著玉臨風,幾次因為用力過猛把對方弄醒,玉臨風問他怎麽了,他只是說做了噩夢敷衍過去,不能思考,無法思考,因為一旦思考,腦子中就會無數次重覆出現妹妹發給自己的短信,尉遲白用力地搖搖頭,他不相信,一個字都不相信。

玉臨風坐起來,打開床頭燈,“尉遲,你怎麽了?從晚上開始你就很奇怪,到底怎麽了?”

尉遲白不知道為什麽眼淚不自覺地落下了一滴淚,這一幕,把玉臨風嚇傻了,一下子手足無措。

伸開雙臂,想要玉臨風給他一個擁抱,多年來都是他在保護玉臨風,為他擋住一切,別人的非議,妹妹的搗亂,母親的反對,朋友的不理解,這些他都不敢讓玉臨風知道一絲一毫,而是姥姥把他護在自己的懷裏,即使這樣,還是要小心翼翼地註意著玉臨風的心情,生怕他有一點點的情緒波動,怕他再鉆牛角尖,怕他再收到絲毫的傷害,可是,尉遲白也是人,也會累,也會有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就像現在,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真的累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不相信妹妹說的話,卻也不想知道真相,為什麽一定要去追究那些,為什麽就不能繼續這樣稀裏糊塗地生活下去?

“臨風,我好累啊,真的好累,你抱抱我好不好?”玉臨風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尉遲白,七年來,從沒見過他這麽脆弱無助的樣子,這讓他有些害怕。

抱住尉遲白,玉臨風輕輕地順著他的後背,柔聲問:“怎麽了?你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事?”

“我生我自己的氣,我氣我自己為什麽不信任你?我口口聲聲說,我不相信別人說的話,可是我卻這麽痛苦,這無非就是擔心這一切是真的,怕他說的是真的罷了。如果我真的相信你,我就應該自己查下去,這樣我就會知道結果,就可以還你清白,可是我不敢,我裝作很信任你的樣子,還說什麽,不用去查,我相信你,我真是個沒用的男人,自以為可以保護你。當年,我居然因為覺得你不信任我這種爛理由,而那樣傷害你,現在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也不過如此,我真的覺得不知道你這麽去愛。”長久以來的壓力讓尉遲白瞬間崩潰了,這段感情他談得太累了。

一味地充當著保護者的角色,自以為是地想要站在對方的前面,妄圖一個人撐起一切,最後搞得自己疲憊不堪。

玉臨風被嚇到了,靜靜地抱著尉遲白,一句話都不敢說,直到對方說他自己不值得他這麽去愛的時候,終於開口:“我做過很多的錯事,可是做的唯一的一件對的事就是愛你。”

第二天,尉遲白和玉臨風向公司告假,把一切的事物都交給唐卿,然後兩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人知道兩個人去了哪裏。

尉遲靈犀一直打著自己哥哥的手機,可是無論怎麽打都是關機,去他家裏找也沒有人,最後,絕望地來公司找到唐卿。

唐卿坐在尉遲白的位子上,神色也很疲憊,他也一樣,只是收到尉遲白的短信要他放下咖啡館的事,來遲臨幫他代管一段時間,然後就怎麽都聯系不上這兩個人了。

尉遲靈犀,神情激動:“唐卿哥,你說句話啊,到底怎麽辦?我哥是不是還跟玉臨風在一起?他是個騙子,他背著哥哥做了那麽多壞事,哥哥為什麽就不相信我呢?”

唐卿嘆了口氣:“靈犀,你先坐下,別激動。”

“別激動?我哥不見了,唐卿哥,我知道,你是喜歡哥哥的,你為什麽還能這麽冷靜?你知不知道那個人就因為知道你喜歡我哥哥,就時時刻刻把你綁在他自己的身邊,說什麽需要你的幫忙,根本只是為了拴住你,不讓你有跟哥哥在一起的機會?”

唐卿被戳穿心事,楞了楞,最後輕聲說:“我知道,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唐卿說著,自嘲式地幹笑了下。

“知道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哥哥,為什麽能夠這樣一直忍受下去呢?你不恨他嗎?”尉遲靈犀完全不能理解地喊出來。

“恨?我從來沒有恨過他,只不過是很羨慕罷了。”唐卿落寞地看著尉遲靈犀,“你知不知道,你哥哥他有多愛玉臨風?愛一個人,根本舍不得他難過,而跟你哥哥說出這些事,無疑是,在他的心上動刀子,你說我會不會親自動手,我能不能下得了手?”

“那你呢?你為什麽不把真想說出來,你也是受害者吧?”尉遲靈犀朝著剛剛推門進來的柳瀾問。

柳瀾看了看唐卿,又看看尉遲靈犀:“臨風他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他只是太愛你的哥哥,太怕失去他,才會想要做這些事讓他身邊的威脅都遠離你哥哥而已。”

“可是,別人也就算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居然為了讓你沒時間去見哥哥,五年的時間,讓你一直處於無休的狀態,你一點都沒有怨言,你根本就沒有礙到他的眼,只不過因為你是哥哥的好朋友而已,你自己心裏也都知道是他做的是不是?就算不跟我哥哥說。你沒想過要跟他說清楚,要他放過你嗎?”

“我不想說破,如果這樣能給他帶來安全感,我作為一個朋友,願意為他做這些。”

“瘋了?你們都瘋了,你們知不知道,他是個多麽可怕的人,你們看看這些,看看他對楊舒凡都做了什麽,他對你們做的事跟這些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你知不知道他毀了那個女孩子一輩子!”尉遲靈犀吼著把調查到的資料摔在唐卿和柳瀾的面前。

兩個人皺著眉看著,尉遲靈犀渾身顫抖:“他太可怕了,你們作為我哥哥的朋友,居然就放任我哥哥跟他在一起,現在他們兩個一起不見了,我真不管想想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唐卿:“他不會傷害你哥哥的。”

柳瀾:“他不可能做任何傷害哥哥的事。”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你們都跟他是一夥的,都中了玉臨風的毒,被他害成這樣,都還替他說話,我不想再聽你們說了。”尉遲靈犀跑出了辦公室。

好好的

Chapter54好好的

望著憤而離開尉遲靈犀,柳瀾嘆了口氣,對唐卿說:“你說,他們倆會在哪?”

唐卿搖搖頭:“我也想知道他們會在哪,更想知道他好不好,現在他應該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柳瀾跟唐卿的接觸不多,可是卻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唐卿的秘密——他喜歡尉遲白。更糟糕的是,似乎不是他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柳瀾從玉臨風的眼神裏就可以看出來,他也知道。

“明知道沒結果的,為什麽還要喜歡他?”

“如果感情是一個讓你可以說開始就開始,說停止就停止,像自來水龍頭一樣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人自選煩惱了。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以前沒感覺,甚至有時候挺討厭那個家夥的,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事情就變了,等我發現喜歡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你很早就喜歡他?為什麽沒有說出口?”柳瀾神色一直沒有什麽變化。

“為什麽嗎?因為不想把他拉到這條路上來,因為舍不得,只是沒想到,最後他還是逃不過要選擇這條難走的路。”唐卿淡淡地回答,似乎說的只是今天的氣溫是多少,這樣簡單的事。

柳瀾一直覺得這個唐卿看起來玩世不恭,實際上是非常有手腕,有心計的人,沒想到也只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人罷了。

尉遲白和玉臨風坐在長途巴士上,尉遲白靠在玉臨風的肩上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玉臨風一直看著他,眼神覆雜。

閉著眼的人,忽然伸出手抓住玉臨風的手,緊緊握住。

玉臨風終於開口:“尉遲,問我有話跟你說。”

尉遲白睜開眼睛,看著玉臨風,然後更加握緊了他的手:“你說吧,我聽著。”

“我欺騙了你,其實我沒有生病,我一直都是在裝病。”玉臨風深呼吸,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跟尉遲白說出了這件事。

尉遲白顯得很冷靜:“為什麽要這樣騙我?”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情緒很糟糕,很害怕失去你,找不到你,我近乎崩潰,一時間有些蒙了,可是,那帶我去看醫生,我下意識地表現出了偏執的癥狀,當時只是為了讓你因為我生病而不在生我的氣,不會離開我,可是後來,你因為我生病而對我那麽珍視,我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你說出真相。”玉臨風急忙地解釋。

尉遲白皺著眉:“那後來的那些心虛不穩,遇見事情的恐慌呢?也是裝的嗎?”

“不是,我是真的,很害怕,不僅怕你又離開我,也怕你發現這件事,會生氣,會真的丟下我。”玉臨風有些著急,害怕現在手裏擁有的一起,轉瞬即逝。

尉遲白捏了捏他的手:“我問你,楊舒凡所遭遇的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玉臨風點頭,“我恨她,沒有他,你就不會生我的氣。”

“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是我讓柳瀾一直處於繁忙狀態,是我為了能讓唐卿少接觸你,而把他一直留在身邊。”玉臨風已經幾近破罐子破摔般地和盤托出。

“還有嗎?”尉遲白看著玉臨風的眼睛,神情嚴肅。

“沒有了,我只瞞了你這些事,以後也再也不會做任何欺騙你的事了。”玉臨風的眼神真摯誠懇。

玉臨風坐起來,不再靠著玉臨風,握著他的手,也放開,一些的動作讓玉臨風瞬間墜入谷底,如墮地獄。

“你知不知道,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尤其你是我最愛的人,最信任的人,你的欺騙,我無法忍受。”尉遲白的話讓玉臨風絕望了,難道他接下來要說分手嗎?玉臨風不知道如果尉遲白真的提出分手,他能不能受得了,會不會真的瘋掉。

“我……”玉臨風剛一開口,就被尉遲白用手指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尉遲白鄭重開口:“所以從今以後,都不要再騙我了,不然我會很難過,知不知道?”

玉臨風用力地掉頭,“我再也不會騙你了,真的,再也不會。”

尉遲白摟住玉臨風,柔聲說:“我不怪你,因為我知道你之所以會這樣做,都是我不好,不能給你安全感,我想跟你說的是,我不會不要你的,除非你真的做了什麽事讓我死心,否則,其他不是你的原因,諸如,父母反對,妹妹搗亂,朋友不理解,這些都不能動搖我分毫,你都不用擔心的。”

摸摸玉臨風的頭:“你知不知道,你想要的珍惜,根本不用裝病,有些事讓你不高興你直接說出來就好,我就不會再做,何必裝病讓我擔心呢,我情願把精力放在如何討好你上也不願意放在每天替你擔心的提心吊膽上,你明白嗎?”

見玉臨風點頭,尉遲白臉上終於有一絲笑意:“柳瀾和唐卿都是我們的好朋友,你怎麽能懷疑他們呢?這樣就不對了,還有楊舒凡,她是有錯,可是他的父母是無辜的,你這樣對人家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我們要想辦法彌補,還有,你還要跟柳瀾和唐卿道歉,知不知道?”

“嗯。”玉臨風點點頭,可是想了想又問:“你真的肯原諒我?不生氣嗎?”

“生氣啊,我恨不得狠狠地懲罰你,不理你,讓你知道你錯了,可是,我舍不得,如果這樣做了,我想更痛苦的會是我自己,到時候就不知道是在懲罰誰了?所以,這次就這樣算了,下不為例,知不知道?”

玉臨風點點頭,眼角濕潤了。

尉遲白用手握住玉臨風的眼睛,摟緊他。

長途客車上,坐在尉遲白他們前排的是兩個女孩子,是不是回頭偷看兩個人,此時正好回頭再次偷看,被尉遲白正好撞見,兩個女孩子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尉遲白只是禮貌地輕輕笑笑。

一直以來的一大心病算是出去了,尉遲白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可能在別人眼裏,玉臨風很過分,可是他覺得那都是可以理解的,可能會有人覺得他自己很殘忍,很偽善,他承認他自私,別人願意說就去說吧,他只要玉臨風能好好的,兩個人能好好的。

番外·怕狗

尉遲白晚上回家沒看見玉臨風,覺得很奇怪,掏出手機剛要打電話問他在哪裏,就接到了他的來電,趕快接起來,就聽到他說:“尉……尉遲,快,快來,來救我。”

尉遲白緊張地問:“怎麽?你別著急,告訴我,你在哪?”

“我在咱們家樓下,你快點來,我害怕。”玉臨風的聲音都顫抖了。

從接到電話,尉遲白就拿了鑰匙往外跑,邊跑邊問:“乖,別怕,跟我說說,到底怎麽了?”

“狗!狗!他咬我,不放開。”玉臨風的聲音都在發顫。

“你別跑,不然他會追你的,會咬得更兇,我馬上到。”腦海中,巨大的藏獒咬著玉臨風死也不放,尉遲白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生怕玉臨風受傷。

終於趕到的時候,尉遲白差點暈倒,那只狗也就比他的一只手掌長,估計也就剛生下來一個月,玉臨風卻被這麽個小東西嚇成這樣,尉遲白當場沒形象地爆笑:“臨風,你,這,你也怕?”

走過去抱起這只小黃狗,黃腿白爪,可愛得緊,尉遲白稀罕小狗,把手伸到它的嘴邊,小家夥用沒長齊的乳牙啃著。

“哎,別讓他咬你。”玉臨風嚇得馬上大叫。

摸了摸玉臨風的頭,“傻瓜,他的牙都沒長齊,根本就咬不了人的,來,摸摸它。”

玉臨風很明顯不敢,但是又不好意思被尉遲白看扁,閉著眼,摸了一下,柔軟的觸感,讓他覺得小東西似乎沒那麽可怕,咦?為什麽熱乎乎地,睜開眼,啊,被小東西舔了,似乎,沒那麽可怕。

“這個小家夥哪來的?”

“從車庫就跟著我,沒有主人的,一直跟著我,我要進門,他就咬住了我的褲腳。”

“估計是走丟了,把他留在這裏,他估計不能自己生活,搞不好會餓死。”尉遲白故意說得可憐兮兮。

“那,那,你養他吧,不要讓他死。”

尉遲白笑著帶著兩個家夥回了家,把狗狗養在書桌下面,開始的時候玉臨風一直繞著那裏走,本就不大的屋子,一下子活動空間更小了,不過他似乎寧願如此也不敢靠近。可是過了兩周,有一次,尉遲白在看書,玉臨風趁他不註意偷偷往狗窩裏瞄了一眼,尉遲白裝沒看見,嘴角卻上揚了。

再後來,“小黃”就成了他們倆的兒子,在他們家排行第二,你說誰是第三?尉遲白?怎麽可能,尉遲白排第一。

排這個的人嘛,當然是玉臨風,他說,在他眼裏尉遲白永遠排第一,兒子就只能排第二,而他自己還得往後排。

被忽略的boss

作者有話要說:西班牙讓我太失望了,好難過

Chapter55被忽略的boss

其實尉遲白和玉臨風並沒與去太遠的地方,而是在一年的年末選擇去了北京,擁擠程度可想而知,什麽事情都說開了之後,兩個人都放下了沈重的精神壓力,在人擠人的北京街頭,靠的很近。

玉臨風拽拽尉遲白的袖子,“好想忘掉這些年的不愉快,回到之前的我們,你還記得那一年我們倆為了看話劇來北京嗎?”

尉遲白笑起來:“怎麽不記得,那個時候,我們還是學生,你這個臭孩子,就因為找到不到事先預定好的快捷酒店,就在大街上發脾氣,你知不知道我幾次忍不住向在大街上就打你的屁股。所以說,不用一味地懷念過去,現在也很好,至少你變得成熟懂事多了,不會隨便使大少爺脾氣。”

“還說我是大少爺,你才是大少爺好吧。”玉臨風直接吐槽。

其實尉遲白家裏是做開發商的,也就俗稱的甲方,而玉臨風的家裏是施工公司,就是所謂的乙方,由於都在J市,兩家常有合作,說到底,玉臨風的爸爸玉剛還要看尉遲平的臉色吃飯。

尉遲白笑起來:“那我的玉小少爺,你希望我陪你去哪啊?”

“我還要去南鑼鼓巷。”

“好是好,不過估計會被擠死,能問一句親愛的你,為什麽對這個地方這麽情有獨鐘嗎?”尉遲白隨口一問。

“哼,不告訴你。”其實上次來的時候,玉臨風在南鑼鼓巷上的一個占星師那裏占了一卦,當時占星師說他們之後會有不愉快,會短暫分開一小段,甚至他會使用一些手段來維護這段感情,但是當時正處於甜蜜期的玉臨風沒有相信,可是,之後幾個月就發生了與楊舒凡的事,然後一切似乎都按照占星師的說法發生了。

兩個人到了南鑼鼓巷的時候,看見人山人海,尉遲白忽然笑了起來,玉臨風不解:“忽然笑什麽?”

“我笑我們兩個大傻瓜,為什麽要坐大晚上才到的車的,然後一下車就直奔這個能擠死人的地方,來。”說著拉住了玉臨風的手,擠進了人流之中。

身邊都是人,似乎沒什麽人看見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也或許是他們看見了,但是並沒有覺得異樣,不過,即使有異樣的眼光也無所謂,尉遲白也不會在乎。

一路上身邊的美食層出不窮,可是玉臨風一直都興趣缺缺,望向前方,尉遲白忍不住問:“怎麽了,在找什麽?”

玉臨風又望了望,才開口:“就是,我們上次來,我不是在這裏找一個占星師嗎,我還找她占了一卦的?”

尉遲白點頭示意自己有印象,玉臨風繼續說:“我想再找她站一卦,她上次算得很準的。”

尉遲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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