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關燈
《與嚴成書》(完結)作者:楚哼哼

其實這就是一個受版瑪麗蘇的故事,一個別扭受,在三個男人之間跳來跳去的,慎入,很虐。

陳固最初遇見的是富家子弟楚涼,盧晨安說那時候看著他倆就像是一個大王子在牽著一個小王子,而這段感情隨著楚涼出國的一紙機票灰飛煙滅,陳固從此消沈放縱,直到遇見一個叫文信的流氓,陳固終於想靜下心來安穩的再談一段感情,卻有一個比文信楚涼都有些的鉆石王老五嚴成大獻殷勤,無巧不成書,楚涼這時候也從國外回來幫家裏打理企業。陳固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瑪麗蘇附體,而當陳固真正排除萬難要和文信在一起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過是文信的感情備胎,等他被傷的體無完膚的時候,回頭發現,原來嚴成一直都在。陳固感激嚴成,感動之餘也想說服自己去愛上他,而到最後,陳固突然想著,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吧,嚴成。

你是春天

我忐忑地等待生日那天會和楚涼碰面,沒想到生日前一天他便來找我。

該來的,總會來。

楚涼來找我的時候,沒開車。

就像那時候,他也沒有車,偶爾開的是他爸的。

楚涼站在我面前,很認真的說,陪我一天好麽?

楚涼的神情語氣特別的小心翼翼,脆弱不堪。

我無法拒絕。

去哪裏?

楚涼沒回答,拉著我的手便走,到了你就知道。

他拉著我走到公交車站,等3路公交。

楚涼家境很好,那時他不開他爸車的時候,基本都打車,我一般都是坐公交,兩個人在一起時候,著急就打車,不著急,他陪我坐公交。

公交來的時候,楚涼投了兩個硬幣,拉著我往後走。

公交車上人不多,後面有幾個空座。

楚涼坐在那個靠窗的座位上,冬天這個季節,國產公交車始終會順著縫隙冒涼風。

其實你可以坐其他不靠窗的位置的。

我想挨著你坐。

楚涼看著我說話,語氣特別溫柔,嘴邊凝結許多白霧。

你會冷的。

沒關系。

因為人少,公交車裏也是涼颼颼的。

我跺著腳,手放在大腿上。

楚涼握著我的手,我想推開。

他說,你別怕,我沒別的意思。

別的意思,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也沒說,不再抗拒楚涼。

坐了幾站,在商業街下車。

楚涼帶我去肯德基。

他不喜歡吃肯德基,我也是。

但我曾經喜歡吃。

我和他站在櫃臺前,他看我,問,吃哪個?

我指著服務員腦袋上面的廣告牌上的套餐,那個。

楚涼歡快的說了聲,好嘞。

我找了靠窗的座位,等著楚涼。

楚涼點好兩份套餐,端著餐盤走過來。

我倆面對面的坐著,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沒有公交車裏的涼風,加上空調的作用,肯德基裏溫暖如春。

陽光透過大窗子打進來,照在楚涼的臉上,光線打亮他的輪廓。

我要是再小幾歲該多好。

楚涼啊楚涼,其實你何嘗不是那陽光,明媚了我的幾載年華。

你可知,正是因為有你。

我的十六歲,十七歲,還有十八歲,

天天天藍。

我看著楚涼,問,你不是不吃肯德基的麽?

楚涼笑笑,沒回答。

我見他不說話,喝了一口可樂。

真涼,你讓服務員加冰塊了?

楚涼說,是啊,你以前不是說,加冰塊才好喝,外面兩塊五的可樂,這裏面十來塊錢一杯,不加點冰塊就覺得虧。

楚涼這麽一說我有點不好意思,你還提啊,我那時候多傻,冰塊其實還沒可樂貴呢,可樂起碼還有點成本。

楚涼很覆雜的看著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小固比以前聰明了。

我想接著他的話茬和他開玩笑,但楚涼的臉上有點憂傷,我一下子明白,楚涼這話的重點不是“聰明”,而是“比以前”。

以前,以前。

楚涼,你可記得以前,有時候你忙,我就在這家肯德基等你,看你急匆匆的走過來。

那時小固矯情,手裏拿著你送的步步高的那款青花瓷手機,插著白色耳機,聽著我在那一角落患過傷風。

陽光和煦。

如沐春風,其實不單單存在於那年夏天高中的校門口。

你是一個溫暖的人。

世上有四季如春的好地方,那,有沒有四季如春的人?

你溫暖如初,只有春,何來四季之分。

你是春天,那文信一定是夏天,嚴成是秋天。

普天之下的人,對四季的喜好本也不同。

那我呢?

人有喜歡與不喜歡,有輕重深淺。

向來情深,奈何緣淺。

孰輕孰重。

小固什麽時候開始心思變得這麽重?

想得太多,不是好事。

順著心意走,就是好事了麽?

變了,真的變了。

以前哪去了?

以前,回不來了麽?

我們要是是以前的樣子,該多好啊。

人生若只如初見。

初見若成一生,不經磨難,不歷傷悲,好還是不好?

時光不等人,也不留情。

楚涼見我不說話,說了一句,等下再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

一會告訴你,你快點吃。

你讓我快點吃,為何你那杯可樂喝的那麽慢?

你不渴,還是可樂太涼?

你的心思,我懂,我怎麽會不懂?

以前的時光,以前的路。

既然回不去,那就再走一回麽?

楚涼拿出手機給我照相,讓我笑,我笑不出來。

從肯德基出來,他帶我去公園。

草坪上的大樹還在,只是這個季節,綠色躲起來了。

草是枯的,樹是禿的。

草坪如今也被矮木樁圈了起來,立著游人止步的牌子。

我和楚涼坐在草坪外的長椅上,楚涼不說話。

我試圖打破尷尬,這裏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楚涼眉梢下揚,在我心裏都是一樣的。

都是一樣的?

你想說的是小固麽?

人都說當局者迷,如今我自己都覺得不一樣了,你怎麽還能這麽說。

當局者迷,這話或許沒錯。

說的是局,不是人。

我倆之間的局,你還迷失在裏面麽?

該醒了,楚涼。

該出來了,楚涼。

我和楚涼說,變化太多了。

我看著草坪,卻希望你明白我說的是我,還有我們之間。

楚涼聽我這麽一說,帶著點賭氣,站起身來就邁進草坪。

我來不及阻止,便不去阻止。

楚涼直接躺在草坪上,枯草就在他身下,有些粘在他的衣服上,帶著土。

你這是何苦呢?

楚涼眼睛亮亮的看著天空,說,那又怎樣,我信人定勝天的。

我想勸他不要如此,卻不忍心。

我也走過去,在他身邊躺下。

楚涼頭偏過來,看我一眼,又繼續看天空,笑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他說,有些東西,始終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

當初小固喜歡和你在一起,被你牽手,被你親吻,都會心跳不已。

你走後,很多都變了。

小固不再那麽大驚小怪,不再那麽容易激動。

但是小固經常感到溫暖。

是文信,真的是文信,帶給我和當初一樣心跳的感覺。

小固和以前一樣,忘情忘我的跳進萬丈深淵。

一樣的義無反顧,一樣的不得善終。

善終,善終。

楚涼,你是來善終的麽?

我不再說話,楚涼也不說。

地上很涼,臉正對著天空,近處荒涼,遠處繁華。

時值冬天,公園裏少了桃紅柳綠,都市裏卻始終充斥著紙醉金迷。

我忽地明白,原來時光在走,有些東西在變,有些東西不變。

這麽簡單的道理,我明白地這樣晚。

楚涼,你還明白麽?

我對楚涼說,走吧。

楚涼反過來問我,去哪裏?

我說了聲,去以前。然後起身就走。

楚涼整個人換了一種輕松愉快的情緒,起來跟著我。

以前在哪裏,其實我也不知道。

這個城市變了很多,但始終還是那個城市。

我們不是過去的我們,但我們仍是我們。

街邊有賣糖葫蘆的,我看著李墨陽,露出渴望的眼神。

楚涼走到小攤前,問老板多少錢一串。

老板說五塊,隨便挑。

楚涼對我使個眼色,我上前就挑了一串。

他逗我說,就自己吃,不管我了啊。

我白他一眼,自己沒長手啊。

話是這麽說,我還是又拿了一串。

楚涼付錢,我倆在大街上旁若無人的吃起來。

我隨性慣了,難得楚涼和我一起任性。

我和楚涼走到當初租的房子樓下,陽臺上掛著的衣服彌漫出新的生活氣息。

已經有別人住進去了。

楚涼問我,還進去看看麽?

我搖搖頭,算了。

回不去就不回去了。

新人笑,舊人未必就要哭。

出來沒戴手套和圍巾,手和臉凍得發僵。

楚涼和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