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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黃昏之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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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助我奪回王位才派出王師的啊?!”

“大概……天帝是個比我還霸道的人,只要破了他的規矩,便不問緣由地降下天罰。”

註意到弟弟的眼中開始湧現出淚光,玄戈拉下了北洛,給了他一個無比溫柔的吻。

然而,生命的流逝卻無法給他更多與自己弟弟纏綿的時間。

所以,那只是一個十分短暫的吻。

玄戈用手指摩挲著弟弟鮮紅的唇瓣,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北洛,我不會後悔自己傾盡全力幫助了你。”

“我已經深深思念了你五百年,然而,僅有思念難以成事。風雨長路,我願伴你走上一程,助你前行。”

“你會成為一個無比強大的王,就算沒有我在身邊,你也能夠獨自解決治國的所有難題。”

“你會讓慶國變成一個安穩豐饒的國家,你的子民能夠安居樂業,我的子民也能遮風避雨。”

“弟弟,我把雁國的子民交給你了。”

兄長十分鄭重地托付,北洛卻搖起了頭,展現出了自己的任性和不講理。

“我拒絕。”

“……天底下還有比你更莫名其妙的兄長麽?”

“不知跑去了什麽地方,十幾年都不回家!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居然說自己已經當了五百年的王!現在,一聲不吭地承擔下天罰,你又要拋下我了麽?!”

玄戈想繼續安慰自己的弟弟,然而手卻無力地垂了下去,自己竟然連擡起手的力氣都不剩了,這令王者蹙起了眉,不再繼續放任弟弟的任性。

“你既然是我的弟弟,就成為一個出色的王,承擔起你和我的兩個國家。”

“……我如何比得上你?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麽當王?”

玄戈收斂了笑容,眸中充滿著信任與希望,在他的眼中,北洛從來都是南天上最耀眼的一顆星。

“如果你覺得不如我,就努力成為我。”

“如果你覺得比我強,就遠遠勝過我。”

“北洛,我相信你,一定沒有問題。”

鳥群飛離了蒼穹,整座天空暗了下來。

蝴蝶不再被吸引,繁花盛開的很安靜。

交戰的聲音不停,金波宮荒廖而孤寂。

茫然無助的自己,在焦慮著何時黎明。

北洛撫上了兄長的臉,一刻也不願意移開自己的視線。

仿佛只要片刻的失神,他就會再也尋覓不到那雙眸中的光芒。

然而,盡管兄長仍然努力地睜著雙眼,他的臉還是在自己手中逐漸冷了下去。

北洛感到淚水滑下了臉龐,他顫抖著聲音,輕輕地對玄戈說。

“我是如此相信你。”

“在背後支撐的是你,一直與我並肩而行。”

“為我守候的人是你,給了我堅定的信心。”

“我一直依賴著你。”

“現在,該輪到你來依賴我了。”

黑衣的青年用力擦去了自己的眼淚,大聲地對後方的紫衣女子發出了命令。

“雲無月,借我使令。”

“我要去崇山,找到那個任性妄為的天帝,質問他為何要定下如此不合理的天意!”

“玄戈,我一定會救你的!”

“誰說我任性妄為?”

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突然從高空上傳了下來,令兄弟兩人同時吃了一驚。

只見金波宮的上空突然一派香霧青霏,祥雲紅繞之景,有一名古時獵者裝扮的男子騎著一只雪白的雄鹿,自那祥雲之上飛馳了下來。

他騎著鹿降落到了那片火紅的花海之上,來到了北洛與玄戈兩人的面前。

男子像是一名威嚴倨傲的帝王,但卻有著一雙溫柔似水的眉眼。

男子高高在上,看上去卻又平易近人。

他的到來如同一陣溫暖的春風,驅散了此間所有的淒涼。

男子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北洛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個無懼的青年。

“我就是天帝,名為姬軒轅。”

盡管放出豪言要登上崇山尋找天帝,但真正的天帝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北洛還是不由楞在了原地。

誰都沒有親眼見過天帝,但所有人都知道天帝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與最崇高的地位。

北洛毫無懼色地看著那自稱姬軒轅的天帝,不知為何那人一臉笑嘻嘻的模樣看上去很不正經,一點不符合天帝的形象。

“是我說的。”

“你定下的天意很不合理!玄戈出兵為我平定我國家的偽王之亂,為何所有的罪罰全都降到了玄戈一人的身上?”

姬軒轅瞇起了眼睛,看了一眼北洛懷中奄奄一息的白衣王者。

不是請求自己救他,反而先質問起了自己,確實非常有趣。

“不顧天綱天道,向他國出兵的是延王,自然要責罰他。”

北洛目光一凜,冷冷地道。

“出兵的是他,用兵的是我!身為一國之王,為自己的國家平定戰亂不是理所當然的麽?!”

姬軒轅忍不住笑了一聲,並沒有對這個黑衣青年的冒犯感到不悅,但還是駁斥道。

“你這是在詭辯!”

“詭辯又如何?天意既然是你的旨意,難道就不可變動了麽?”

姬軒轅微微吃了一驚,這個黑衣青年竟然如此輕易地就為自己提供了一種全新的思路。

明明一直在觀察著凡間,時刻思考著究竟怎樣的治國之道才是最理想的方式,卻全然沒有意識到就算是天意,也只是他的想法而已,並非不可改變。

“你說的沒錯,天意,確實不該成為那般死板的存在。”

言罷,姬軒轅突然換上了一副凜然的神情,他取下身後的長弓,向著奄奄一息的白衣王者射出了一箭。

北洛不由大驚失色,以為自己觸怒了天帝,令天帝想要即刻殺死自己的兄長。

但那只羽箭卻在刺中玄戈身體之前,就化成了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散去之後,那道猙獰的傷口驟然消失不見,流血也止息了下來。

看著自己兄長的眼中再度耀起了光芒,北洛不由俯下身,將玄戈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他盡情地感知著那個有力的心跳,那個重新溫熱起來的軀體。

玄戈慢慢恢覆了力氣,緊緊回抱了自己的弟弟。

那仿佛是天地間最動人的場面,二人對彼此的深情最終跨越了生死,達成了這樣一個緊密的相擁。

姬軒轅露出了一個笑容,便乘鹿離去,再度飛上了長天。

“嚶嚶嚶,小纓子!”

名為姬軒轅的天帝發出了一聲與他身份極不相符的哭聲,飛快走向了屋中那個正在專註讀書的老婦人。

岑纓將目光從手中的書轉移到了來訪的客人身上,端詳了片刻後,這名老婦人用慈祥溫和的語調開口詢問。

“怎麽了,前輩?居然不用分身長柳,就直接跑來了我這兒?”

姬軒轅瞬間收起了裝哭的表情,換上了一個欣喜的笑容。

“小纓子果然慧眼識珠!不錯,我這次不是作為長柳跑出來玩,而是以天帝姬軒轅的身份下凡。”

“慶國新一任的景王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忍不住跑去堯天看了看。”

岑纓聽到這句話,突然露出了無奈的神情,暗自感嘆這個天帝如此隨便地跑出來,不知會讓嫘祖大人發多大的火。

從伏羲手中接過天帝之位的軒轅黃氏,比起高高在上地俯視蒼生,更喜歡時不時地來人界走上一遭,親身感受凡人的生活。

沒有人親眼見過居住在崇山的天帝,卻有可能在任何一個角落就與天帝擦肩而過。

姬軒轅的興趣就是以分身長柳游歷凡間,還喜歡把自己看中的人變成游仙。

估計任誰都不會想到,所謂的天帝,竟是一個如此隨性的人。

岑纓嘆了口氣,卻突然對上姬軒轅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

“小纓子,你什麽時候答應我成為游仙啊?”

岑纓微微一驚,隨即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現在就可以啊!”

“嗯?你之前不是對我說自己只想做一個普通的人類,過著平凡的生活,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嗎?”

岑纓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將目光投向了照亮這個屋子的燭火上面。

“慶國的新任景王是延王的孿生弟弟,慶國或許會和昔日的雁國一樣,迎來一個嶄新的未來,我也不由開始期待那個青年究竟會創造出一個怎樣的國家。”

姬軒轅順著岑纓的視線,望向了那個光亮的燭火。

“的確,來日可期。”

北洛正就著燈燭的火光細細檢查著自己兄長的身體,那盞微弱的燭火或許難以照亮這個偌大的宮殿,卻足以為北洛帶來一席光明,讓他能夠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兄長。

光滑的肌膚上再也觸不到任何傷口的痕跡,擦去了斑駁的血跡之後,那片肌膚也恢覆了雪白。

這是自己兄長劫後餘生的證明,北洛不由將手掌蓋到那片皮膚的上面,細細感受那股傳入掌心的溫熱。

玄戈不太習慣被自己的弟弟像病患一樣對待,便微微蹙起了眉。

“北洛,我真的已經痊愈了。”

但自己的弟弟卻仍然用力地壓著自己的身體,強硬地不讓自己起身。

北洛狠狠地將玄戈壓在了床上,卻俯下了身,在那片光滑的肌膚上落下了一個個溫柔的吻。

他細致地舔過那一寸寸光潔的皮膚,用自己最敏感的器官感知玄戈最真實的溫度,隨即他又向上吻起了玄戈壯實的胸膛。

在看到那兩個突起時,北洛突然想起了以前兄長的玩弄,便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但是紅透了臉的卻不是玄戈,而是北洛。

北洛突然感到一個硬起來的巨物頂到了他的下身,不由自主地臉上發燙。

玄戈的眼中漾起溫柔的波紋,他想摸摸弟弟那張可愛的臉,卻被北洛靈活地躲了過去。

北洛解開了玄戈下衣的衣帶,失去了桎梏的陰莖一下子挺了起來,看上去十分的有精神。北洛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幾分,他坦率地聽從了自己的欲望,將那根粗硬的物什含入了口中。

玄戈不由呼吸一窒,從未想過自己的弟弟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但是弟弟的口中卻十分的溫暖,柔軟的腔壁將他的欲望包裹了起來,他能夠感到細微的熱氣噴灑到了柱身上面,隨即一個笨拙的舌舔上了他敏感的頂端。

玄戈不想勉強自己的弟弟,卻又無法自拔地在北洛的嘴裏變得更硬。

濕熱的舌尖游移在性器的表面,伴著喘息的熱氣和溢出的唾液,他感到自己的分身濕漉漉一片,並逐漸積聚起了洶湧的熱流。

他想退出來,但北洛卻不肯放他離開,而是艱難地吮吸著腫脹的性器,進一步張大了口,試圖將這個粗硬的巨物塞進嘴裏更深的地方。

他本來只是想真切地感知兄長的氣息,卻沒想到用嘴品嘗兄長的分身竟是如此奇妙的體驗。

他的呼吸粗重了起來,感到自己的下身也硬得難受。

吞吐的聲音徹底引燃了兩人的欲望,玄戈射進了弟弟的嘴裏,而北洛,則射進了自己的褲子裏。

北洛咽下了那些帶著些許腥氣的白濁,臉頰有些酸痛,褲子也黏得難受,但他還是拍開了兄長想要幫助他的手,自己一個人脫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

他就像賭氣一樣,什麽都非要自己來。

包括將自己的手指舔濕,插進身後那個狹窄的小穴。

但顯然北洛太過小看擴張的難度,只是用一根手指插進緊致的甬道,敏感與疼痛就令他停下了動作,卡在裏面不知所措。

玄戈註意到北洛難受的表情,便把自己的弟弟拉了下來,吻起了他的唇。

親吻溫柔卻又霸道,舌頭的交纏在兩人的嘴中攪起了咕嘟咕嘟的水聲,北洛沈迷於兄長的安撫,身體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他一根手指還卡在自己的屁股裏,他卻將全部的精力放到了與兄長的接吻上面。

北洛似乎還記得自己想要逞強的想法,就艱難地推了推玄戈,想要遠離那個火熱的唇。

但玄戈卻不肯放弟弟離開,他追上了北洛的唇,繼續勾住他的舌,讓他與自己繼續纏綿。

玄戈也不忘照顧弟弟的意氣,他的手順著腰肢向下滑去,捏了捏那個充滿彈性的屁股,並進一步向中間的隱秘探索了過去。

玄戈拉起北洛的手,幫他在自己的體內抽插了起來。

北洛被吻得頭腦發昏,只能放任兄長的動作。

不知道他們究竟吻了幾次,又吻了多久,北洛感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也越來越敏感。

身後的小穴暢通無阻地吞吐著自己的三根手指時,北洛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並一把拍開了玄戈的手。

他有點生氣自己還是需要兄長的幫助,不能凡事只靠自己。

於是北洛從玄戈的身上坐了起來,擡高了自己的腰,將兩條腿分開成了最大的角度。

他看了一眼兄長的那根重新挺立起來的龐然巨物,抽了口氣,便慢慢地坐了下去。

北洛扶著玄戈的陰莖,一點點地破開了自己的身體。

但是性器的尺寸畢竟遠遠超過了手指,他很快就感受到了進入的艱難。

北洛倔強的個性不會讓他輕易地認輸,盡管因為疼痛緊皺著眉頭,北洛還是拼盡全力想要將那根巨刃全部塞進去。

滾燙的性器突然碾過了一個無比敏感的小點,眼前猛然一黑,雙腿劇烈地抖了起來,令北洛猝不及防地直接坐了下去。

性器一氣頂到了深處,北洛尖叫出聲,眼角湧出了淚水。

“啊……!”

聽到那聲高昂的呻吟,玄戈終於忍無可忍,他扣住弟弟的腰,騰身而起,將北洛壓在了身下。

仿佛這才是他們之間最合適的連結方式,玄戈不需要繼續壓抑自己,北洛也不必繼續勉強自己。

玄戈再度吻上了弟弟的唇,在火熱的吻中開始了自己在弟弟體內的馳騁。

北洛的內裏又濕又熱,緊緊地吸住他的分身不放,卻又願意為他更大尺度地張開,方便王者入侵到更深的地方。

玄戈用力地撞擊著那個吞咽著自己的小穴,情欲如同點燃了烈焰,令他抽插的速度愈來愈快。

北洛張著嘴大聲地呻吟,被動地承受著兄長帶與自己的那一下下無比強烈的沖擊。

他抖著腿纏上了兄長的腰,想要索求更多。

玄戈在他的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親吻,試圖撫慰弟弟的疼痛。

北洛感覺自己的意識飛到了一個很高的地方,他肆意地大哭大叫,將自己感知到的快感以最直白的方式表達了出來。

“哥……”

玄戈湊上前去,以為自己的弟弟意亂情迷地叫起了自己的名字,但北洛接下來吐出來的字詞卻令玄戈不由睜大了眼睛。

“哥……不要離開我……”

玄戈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選擇了最有效的安慰方式,再度吻上了弟弟的唇。

他們共同沈淪於一片熾熱的海中,緊緊擁抱著彼此,一同浮沈於洶湧的浪潮之中,最終兩人十指相扣,以最親密無間的姿勢一起攀上了巔峰。

北洛自那張偌大的床上醒了過來,身邊已經沒有了那個與自己一夜繾綣的人。

北洛有些不滿地蹙起了眉,披上自己的黑色王服起了身。

玄戈並沒有又一次地拋下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雕花的窗前。

察覺到他的醒來,玄戈轉過了身,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耀眼的光景。

玄戈站在一片金色的陽光中,投過了一個溫柔無限的笑容,並向他伸出了手。

北洛一時有些楞神,卻被自己的兄長一把拉了過去。

他們手拉著手,一起站在窗前看那初升的朝陽。

一個國家,即將在這片璀璨的光華中重獲新生。

治理國家的路艱難而又漫長,充斥著難以預料的風雨。

所幸的是,他們二人可以一起攜手同行。

慶國歷1469年,慶新主北洛立。景王北洛,胎果生也。七月初自昆侖國歸,七月末伐亂,請雁國延王玄戈援討偽王懷慶。八月,登蓬山承天敕,入仙籍,是為景王。於堯天祀縉王,重任六官諸侯,正朝綱,改元北玄,新王朝始。

雁國歷天鹿501年,延王玄戈行祭天之禮,為國祈求福祿,改年號玄北,以期治國新途,盛世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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