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抱著枕頭來客房騷擾看球到深夜的副隊長就幹不了別的，況且這番舉動能收到的效果和賭足彩不相上下——副隊長支持的隊，不是每次都能贏球，正如劉小別想要開啟甜甜蜜蜜的戀愛模式，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除開這麽一個看上去勉強跟談戀愛這種行為沾邊的娛樂活動，其他時間他就壓根再得不到什麽特別的好處。三請四催之下，許斌能在不看比賽也沒有補眠的時候下廚給他做頓飯就夠不錯了。

啊。

這他媽就是同居生活。

顯然，劉小別感到了不滿。

這大概是柳非那些精神汙染愛情小說的錯，可是誰也沒和他宣傳過同居就是兩個人成天的在五六十坪的大別墅裏你儂我儂。劉小別思前想後，怨天怨地，怨人不如怨己。他耐心等著，直到有這麽一個機會的到來。

這晚空調剛停時候他就醒了，現實躡手躡腳起來，把許斌設好的四點二十鬧鐘關上，然後帶著收覆兩廣兩河山一般滿足微笑，躺在床上深沈思考了兩分半。在這個過程中房間裏開始變熱，顯然在大雨傾覆之初，氣溫仍舊處在一個相當令人難過的水平線上。但好心情大過一切，劉小別樂呵呵地爬起來，哼著歌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回來一瞧，許斌醒了。

醒過來的許斌迷迷糊糊過了好一會兒才完全清醒，他就有這麽一個奇怪的毛病，每天睡醒之後回神需要的時間特別長。劉小別捏著他下巴親兩口也沒有遭到反抗，還特別順從地閉了閉眼。兩人都剛睡下去不到兩小時，許斌嘴裏那股漱口水的薄荷味還沒消散幹凈，好聞的很。結果過一會兒人徹底醒了，擡起手把還想占便宜的劉小別給扒拉下去，走到窗口揭起簾子往外看。

“外頭有風，就是吹不進來啊。”

“過一會兒就好了，我醒那陣剛開始下呢，降溫也沒那麽快。”

劉小別拍了兩把塌下去的枕頭，突發奇想說：“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熱？要不咱們.....”

許斌回頭瞥他一眼，慢吞吞走回床邊坐下，覆又躺倒，兩只胳膊交疊在腦後望著天花板。

“大雨天跑出去開房，你發燒啊。”

“....我就想想。”

“不是，”許斌忽然想到點什麽，猛坐起來扳著劉小別的臉掃了兩眼。他這人有雙特別深邃的眼睛，認真看人的時候總能把人看得心裏緊緊張張。停了幾秒，劉小別覺得再這麽對視下去自己都要被催眠了，趕緊在他手掌底下眨眨眼，故意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最近特嫌我？嫌我看球不理你。”

劉小別扯起半邊嘴角露出個沒正行的笑。

“您真敏銳。”

“滾蛋。”

許斌笑著拿腳蹬他屁股，偏要惡作劇，一低頭準備拿腦門撞上來，劉小別早看出這人奸計，擡手反扒他褲子。偷襲不成，許斌臥槽一聲，護住內褲縮回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劉小別趁機擡手壓在床頭，把人圈在裏頭，鼻尖對鼻尖地看著，笑道：“你跑啊。”許斌沖他晃晃中指，挑釁地揚起眉毛，劉小別正納悶，忽然腰間一個激靈，癢癢肉受到奇襲，他被捏得氣急敗壞，轉念一想許斌又不是怕這玩意的體質，只好徒勞無功東躲西藏，最後實在沒法，伸手扯住許斌上衣t恤往上翻，蒙住那人腦袋。許斌兩手把住他手腕想拉開，結果沒忍住悶在布料裏面一陣狂笑，笑得手上沒了力氣，劉小別手指貼在他肚子上都能感受到身體抖動。

“嘖嘖嘖看你汗出的。”

他一邊用老態龍鐘口吻數落許斌就知道欺負人，一面見機行事把那人內褲給拽到腿根。許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骨碌爬起來護住下身就去扯劉小別短褲。

“素質，註意點素質。”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盜亦有道。”

“你這是流氓，不是盜賊，職業都選錯了。”

“滾你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後他倆都出了一身汗，衣服簡直成了累贅，索性脫得精光貼在一起親得翻來覆去。許斌扯住劉小別後腦上短發，一寸一寸舔他上顎軟肉，劉小別心說這人接吻功力漸好，還特別穩當不帶喘，真是給人無限危機感，直到膝蓋無意間分開那人兩腿頂上去的時候才發現兩個人下面都是半斤八兩。

許斌松開胳膊，分開些距離饒有興致瞧他，擡起手腕隨意蹭掉唇角銀絲，兩只眼睛笑得彎起來，毫無防備。劉小別看著喜歡，手指往下捏了捏他腿根：“許斌大大，腿分開點兒，讓哥摸蛋蛋。”

男人今晚特別讓人省心，一面敞開腿，一面躺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毯子上看了看劉小別，說：“我說，你要不試試陪我看球？”

劉小別被噎著了，故意伸手捏他冠頭，許斌嗚咽一聲，伸腳踹他：“註意職業道德，不帶你這麽打擊報覆的。”

“足球跟我，哪個重要。”

“......你是我媽嗎，怎麽也愛問這個。”

“問出來感覺特別過癮，我好像有點懂為什麽會有掉進水裏救誰的問題存在了。”

許斌無奈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這時候他正好快到了，劉小別加快速度想幫他打出來，直接導致他心裏想出來的一堆話轉到嘴邊就變得斷斷續續邏輯混亂：

“你...別鬧.....又不.....一樣.....”

劉小別笑起來。

“我當然知道不一樣，逗你呢，瞧你認真的。”

他隨意舔了舔許斌射到他手上的東西，垂下頭去找紙巾，邊說：“你只要在這屋裏，我就特別高興。說出來你可別笑話我，總覺得好像是咱們倆有了個家似的，不由自主就會想些特別久以後的事兒了。”

許斌看了看他，爬起來從底下抽屜幫他拿了幾張紙，遞進手裏，半晌沒說話。劉小別慢條斯理擦幹凈手，擡眼問：“怎麽了？”

“沒。”許斌笑了笑，眉梢眼角還是他那一如往常的溫和氣質。

“就覺得你說的挺對的。”

劉小別一臉的洋洋得意，剛要開口，那人又驀地說道：

“咱倆總會有個自己的家，遲早的事。”

說完了，他就這麽安安靜靜擡著臉望著劉小別，眼底映著笑容，極為清淡。此間歲月像是條安靜流淌的河，從他眼底一直流到劉小別心裏。一朝留下了，就再沒離開過。

有一陣他倆都沒有說話，就這麽安分待著，外面狂風驟雨聲直到這時候才重又回到了耳朵裏，像是需要時候才出場救急的罐頭笑聲。氣氛和諧安寧，直到劉小別清清嗓子，故意朗聲說道：

“那是，哥可是理論和實戰齊飛，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他含著個藏都藏不住的笑自我吹捧完了，抓住許斌手腕按到自己身下面。

“你瞧見沒有，硬了吧。”

許斌無可奈何看看他，連搭話的力氣都沒了。

第二天早上來電時候，劉小別發現他和許斌就這麽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一個壓著另一個睡得人事不省，雖說熱是熱，現在下去找著遙控器，打開空調也不是問題。

可他就是想閉上眼，就這麽安安靜靜待著，環著身上人的脊背再做一個好夢。

——享受這浮生半日的好時光。

番外三：白日焰火

榮耀職業圈，有人來，亦有人離開，到許斌退役時候的微草，已然又是新一番風景。戰隊還是那個戰隊，然而歲歲年年過去，微草主樓下花壇裏花開了又敗，組成戰隊的人，卻早就是舊貌換新顏。

這年冬，看門老大爺帶著他家那只三花貓告老還鄉，許斌和劉小別從外面軋馬路回來正好瞧見貓從門裏沖出來，還以為是大爺沒留神看好。熱心快腸入劉小別，擄起袖子就直直撲過去，許斌生怕他叫貓那爪子給撓了，偏偏喊又喊不回來。緊走兩步進門一看，大爺推著車出來朝著他笑。

“小許，回來啦。”

三花貓被劉小別趕得嗷嗷亂叫，見到主人簡直跟見了親人似的，弓起身子貼在大爺褲腿上，滿臉戾氣地瞪著劉小別。它久不炸毛，這下像是真叫劉小別給嚇著了，從頸毛到尾巴，根根倒豎，尖牙齜出，整個就是一臨戰狀態。許斌看不下去，伸手把掰了根小樹枝卷土重來的劉小別給提到邊上去，再回來時候貓已經穩穩當當坐進了大爺的車筐裏頭。

“大爺您這是回家嗎。”

“回，回老家去。”大爺舒展開眉眼笑了笑，“過幾天就有人來接班啦，我也該回去享享清福。”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劉小別扔了樹枝拍掉掌上灰塵，兩手插兜晃悠回來，沖著三花貓吹了聲口哨。那貓許是累了，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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