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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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名們來了。

他們一大片一大片,名字疊著名字,像是紅色的洪水一樣,由遠及近而來。

真是叫人心生畏懼呢……葉重華漫不經心地感嘆著。他遙遙地在看,思考著最佳的攻擊時機。

不斷的追逐使得他們的陣型不算整齊,弓箭手和刺客一類的速度型角色都在前邊,因為不能脫隊還勉強控制著速度,後邊的是戰士和牧師類的短腿們,松松散散,好長一截。

他們還沒有看到葉重華和我是法爺——這時候誰會特意把視角轉過來呢?

就算轉過來,這裏有人經過不是奇怪的事情,粗略看著,也未必認得出是敵人還是路人。

紅名們越來越接近。

葉重華手指按在枯竭的盛典的快捷鍵上。

他在等待。

他旁邊站著的是我是法爺,他的好友,他的團長,他所見過的最強大的炮臺法師。我是法爺這時候難得安靜地沒說一句話。

游戲裏還播放著背景音樂,還有遙遠的腳步聲響,甚至鳥類驚慌地撞開葉子的細微聲音。但是此刻對於葉重華是寂靜的。

這是一場豪賭。

葉重華沒有信心用他們單薄的裝備和人手來突破縱橫的圍剿。

——他們太強大了,無論是裝備,還是平均的操作水平上。

他原本的想法只是和深淵兩個人去殺,能殺多少是多少,不計代價,殺到他和深淵爽為止。沒想到漸漸牽扯了那麽多的人。

而且在那麽多的人裏,唯一能和他們一較高下的只有深淵和我是法爺。如果要贏,葉重華只能將賭註壓在他們兩個身上,作舍命一搏。

是的,舍命一搏,葉重華壓根沒有辦法計算他們活下來的幾率,他只知道,如果無法成功,他的隊友們都要死去、掉級。可是就算心裏覺得再抱歉,再對不起法爺和上房的人們,他也只能這樣一戰。

畢竟,如果沒有帶著一定會死的心理準備,是沒有資格說要和縱橫叫板的。

葉重華依然緊緊盯著下面的人。

我是法爺忽然擡起法杖——

紅名們正在從他身下那塊土地跑過的時候,他當機立斷地吟唱起一陣流星火雨。沒有人能夠知道火焰最初從何而來,只有流星一樣的火球們紛紛揚揚地砸下去,帶著轟轟的聲響,像是星球毀滅一樣聲勢浩大。

葉重華眼前都是一片烈焰的鮮紅。

於我是法爺舉起法杖同時,葉重華立刻補上一個枯竭的盛典,地面上無數枯藤破土而出,像是纏繞了下邊的敵人,但是很快又爆裂了,烈焰中摻雜了黃綠色的煙塵,顯得有些可怖。

枯竭的盛典,造成少量攻擊,並使對方的生命和耐受能力持續減少。冷卻時間20秒,無吟唱時間。葉重華選擇這個技能作為先手,目的是加深我是法爺給他們帶來的傷害。

縱橫的人毫無防備被這樣一陣烈火襲擊,並且我是法爺的火法往往附帶著輕微的擊退效果,出現了一些騷動,我是法爺抓住機會,仿佛早早計算好了一樣很迅速地補上他的火焰之圍和幾個傷害法術。

誰有那個血量和魔法抗性能夠完全沒有防備地接受我是法爺的一套傷害呢?

當葉重華將目標切到他們身上,會看見他們的血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減少。甚至切著切著目標,就發現目標已丟失——那個人已經死了。

峽谷之中烈火熊熊,一時間從紅名的洪水變成了火焰的海洋——不知道火焰燃盡之後還有幾個幸存者。

但是縱橫終究沒有被這樣的攻擊亂了陣腳,他們很快分散了開來,以求躲避這恐怖的火系法術。偶爾有白光綠光在火焰中閃耀,那是反應快的牧師在著手進行回覆。

他們對形勢的判斷也很到位——他們未必能夠把人全部救回來,但是只要還有人活著,那未必不能翻盤。

葉重華卻不肯放過他們,箱船的記憶那氣勢駭人的大洪水沒有撲滅火焰,卻限制住一些人的腳步。

終於有人看到他們的位置,想要攻擊他們。但是遲了。

法師們多是脆皮,吃我是法爺幾個技能,就要掛了,弓箭手要好一點,但是被葉重華的法術砸下去,其實也好不到多少。本來就不算多的奶媽們幾乎被打懵了,還在慌忙地四處搶救中。其餘人等縱然有心卻多是攻擊距離不夠的。

葉重華很淡定地給予我是法爺一個神聖之火,自己一個均衡意志。

傷害源源不斷地砸上來,就算他們現在陷入了混亂之中,可是能打上來的傷害依然不低,我是法爺是重點被攻擊的對象,且他自己沒什麽自保手段,皮脆好推得很,於是此刻葉重華也沒有辦法繼續去攻擊和騷擾對方了,不斷地使用著自己能夠采取的手段來保全我是法爺。甚至站在我是法爺面前,盡量用自己的肉體來擋住給我是法爺的傷害。

可是我是法爺為了確保在別人無法反應的時候造成足夠大的傷害,技能此刻已經一下子都扔完,大技能都還在冷卻中,只是在一下下地往下面砸火球。這是殺傷最低的技能空白期。

而他們在這樣的位置偷襲,優點在於出其不意,但是重大的缺陷是——他們無法主動撤離。

如果無法活下來,只好在這裏戰死。

算了,在這裏戰死也算了,接下來就讓深淵他們好好表現吧,下面的人們已經一片混亂,就讓深淵盡情收割吧!

葉重華的血量越來越低,他的技能已經窮盡,所有的能想到的救命手段都已經用上,但是這些都無法挽救他的血線了。

他最後給了我是法爺一個元素秩序,希望求得我是法爺更多的輸出時間,然後自己從容赴死。

可是此時深淵帶著一身的霜寒和陰影從峽谷之後奔來,以一種一往無前無人可擋的姿態殺向縱橫隊列裏,他並沒有管一路上的攻擊。

而葉重華從來沒有在戰士身上發現過這樣的操作技巧——在沖鋒的過程中用小技能攻擊敵人,葉重華玩過戰士,知道沖鋒不被別人打斷並且還在沖鋒過程中使用攻擊,需要多麽快的手速和卡時機的能力,以及需要多麽高端的走位技巧,這甚至只是一種在戰士中流傳的只在理論上可行的神操作。

但是此刻他更關註的是,深淵一路上用小技能騷擾的都是法師弓箭手一類的遠程的、可以對他們進行攻擊的對手。最後他的沖鋒距離完畢,非常準確地到達法師群前,用他死騎標志性的群控絞住對手。

這操作非常快,時間很短,可是完全使得別人無暇攻擊葉重華,葉重華終於獲得喘息的時機。

這家夥啊,無論隔得多麽遠,還是他見過的,最優秀的,最懂得要如何配合他的隊友啊。

葉重華不會辜負深淵給他創造的大好時機,他因為這個操作而得以活下來,於是他為自己和我是法爺吟唱了一個群體回覆,回覆得差不多迅速打斷。

他沒有耽擱一秒,立刻遙遙地往下吟唱著箱船的記憶。

箱船的記憶不是水屬性的攻擊,不會抵消我是法爺的火系法術。它是屬於精神系法術的類別,它有著比起其他技能稍高的群體傷害,技能範圍還算可以,並且有百分之十的幾率觸發吞噬、混亂、恐懼的效果。

隨後那場記憶裏的毀天滅地的洪水覆蓋了那些紅名。

在一片冷酷的汪洋之中,那邊一路奔逃的騎士也回過頭來了,他旁邊的小牧師給他加滿了血藍才小心翼翼地給自己恢覆。

而一些穿著亂七八糟的還沒有轉職的弓箭手們戰士們法師們術士們……總之是一些不大不小的號們從峽谷另一道奔出來,一擁而上,逮到哪個殘血幹掉哪個。

那個騎士褪去黑色的鎧甲換上他的一身猩紅,手持重斧沖鋒而去,正是葉韶華。

有人不知道潛伏在峽道中多久,此時在遙遙地放冷箭,這冷箭殺傷力也大過一般的弓箭手,一箭就是一個殘血。

而我是法爺的法術,就要冷卻完畢了。

下邊的那個死亡騎士一身都是殺戮的陰影,葉重華遠遠地也能看到他身上的陰影越來越重。他的血量在下降,卻沒有人能夠阻止他這樣殘忍淩厲的殺戮。

沒有人想到不久之前,紅名還像洶湧的河流一樣,在狹道下面追剿著。

戰鬥結果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葉重華的這個構想,早在他和盧卡娜戰鬥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他感受到自己實力不足,無法正面戰勝某些對手,於是他希望能打一場伏擊,利用地勢狹窄的地方,以自己作為誘餌,將大部隊帶往那裏,然後埋伏的人趁他們反應不過來而發起攻擊。

然後一舉將他們殺死。

但是之前的時候,只有他和深淵,但是那個時候,他不可能把深淵一個人丟在別的地方,他不放心。後來葉韶華帶著上房會的人來了,這個計劃又在他心裏蠢蠢欲動,可惜他覺得還差一點,他們還差一點勝利的可能、制勝的把握。

結果我是法爺天降奇兵一樣出現了,給葉重華這個模模糊糊的計劃打上了一個完整的圈。

就算是他依然沒有把握一定能夠勝利。

就算他只要稍微不夠謹慎,或者縱橫稍微不那麽按照他預想的那樣行動,就是滿盤皆輸。

不過這只是在玩游戲,打架而已,殺人而已,那麽就不用顧忌那麽多前因後果,要打,就痛痛快快來打一場,直到爽了為止。

——來吧,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何不玩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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