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一夫當關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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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帶著只剩薄薄一層的生命值哭著回來了。

他指控道:“牧師大大!你為什麽不奶我!!”

“我說過了等等的……”葉重華並不憂郁地嘆了一口氣說,“不是我不奶你,是我奶不了你啊。”

眾人囧著臉看著他們。

但是已經沒有什麽時間管別的事情了,敵方已經接近,他們必須開始迎戰。

我是法爺用一層層的火焰噴射打退著敵人的步伐,弓箭手射出一排排箭,戰士用身軀抵擋著敵人,暗殺者從旁補刀。

他們走位都非常小心,但是敵人來勢洶洶,本身就是比較高級的玩家,還挾著一大波60多級的怪物,他們不能避免要受到比較大的傷害。

回覆術。律言。回覆術。懲戒。小恢覆術。恢覆術。

葉重華的手連一毫秒的時間都空不出來,他的註意力連一丁點都沒有機會分散。

但是還是不可避免地叫其他隊伍的幾個人掛回了覆活點。

我是法爺釋放了熱浪,整個場面開始都被熊熊的不詳火焰包裹著,紅袍長發的

法師在火光中吟唱起了火焰法師的大招煉獄火海,對面有人發現要丟打斷技能,殘血的深淵沖鋒出去,以死亡纏繞禁錮並沈默住範圍內的人,然後逃命一般跑回來了。還有個比較靠前的戰士眼尖發現了,沖鋒過來打斷,葉重華迅速釋放了一個律言。

我是法爺吟唱完畢,葉重華覺得場景都要變紅了,地上全是熊熊的火焰,土地是赤紅的,好像流著巖漿。天上還有一個個紅色的石頭帶著火焰落下來。

音效過後,我是法爺面前一片已經不剩幾個人,活下來的都只剩點血皮,被其餘的隊友趁亂幹掉了。

這一套爆發唬住了人,只有小怪毫不畏懼地往前沖,玩家都撤回了一點距離,不自覺地畏懼著這套法術的殺傷力。

葉重華看到場面暫時得以控制,騰出手來繼續剛才未完的解釋:“深淵,不是我不奶你,是我奶不了你。”

他搖搖聖杖,向深淵釋放了個聖潔護佑。聖潔護佑是牧師常用的減傷技能,減少目標在一定時間內的若幹傷害,但是這個技能落到深淵身上,卻變成了加深所受到所有傷害的20%。

葉重華又說:“我們可是死敵啊。”

他是神聖牧師,對方不但是黑暗陣營的,還是死亡生物,於是他不但無法治療對方,而且所有增益技能在對方身上都會變成減益技能。

其實這件事他從認識深淵的第一天就意識到了,但是平時經常記不起來,有幾次習慣性要放技能他看到才想起來。畢竟沒多少人會遇上這種情況——極端對立的兩個職業並肩作戰。

當然他想到的時候沒有立刻告訴深淵,大概也是存了一點壞心思。

善哉,上帝原諒我。

深淵聽到葉重華的解釋居然沒有責問他為什麽不早點說,只是嚶嚶嚶了幾下賣了個萌,默默喝了瓶大紅,又沖了出去,倒是動作小心很多,經常一擊脫離,搞得跟暗殺者一樣。

葉重華看到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了。

隔了一陣蒼白大陸的人們收拾好了卷土重來,這次他們似乎商量好了對策,弓箭、法術、詛咒都向高臺上的精靈弓箭手轟去,葉重華環境尚是安逸,卡著法術和弓箭到達的時間給她套上聖潔護佑,加了口血。精靈弓箭手反應也很敏捷,翻個身跳下來,躲在掩體後面,沒有承受更多的傷害。

但是這下葉重華危險了,敵方無法幹掉弓箭手,開始把攻擊目標轉向他。

他趕緊以一塊比較大的碎石作掩體,這樣雖然對鎖定的技能無效,但是能剁掉一些指向性或者軌跡性技能,以至於一部分攻擊無法到達他身上。

他的聖潔護佑還沒冷卻完畢,他只能掛了一個恢覆術和小恢覆術在身上。葉重華在這樣的時刻依然很冷靜,他在想為什麽蒼白大陸的人們的第一攻擊目標是弓箭手,而不是作為後勤的最重要的牧師,或者對他們而言殺傷力最大的我是法爺。

我是法爺比葉重華更快反應過來,他將流星火雨釋放在精靈弓箭手剛才站著的位置:“你們清一下那裏附近的人,我要站上去。”

葉重華轉過視角,稍微一推算,也明白了。周圍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那裏算是個狹隘的關口,一旦占領那裏,兩邊的狀況都很好掌握。

所謂兵家必爭之地或許就是這樣的。

海闊天空的人看著這洶湧的攻勢還有些猶豫,但是深淵已經果斷過去了。他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把自己的血量回到了50%,但是看上去還是很危險,出去可能還扛不住一波集火。

在葉重華用回覆術扛著集火刷血的時候,我是法爺似乎已經爬上了城墻,葉重華趕緊冒個頭,給他一發聖潔護佑。

這時候敵人的集火對象自然轉向了我是法爺。

就算有葉重華的護盾和不斷治療,我是法爺的血還是掉得叫人心驚肉跳。被葉重華一下子補到了80%,又像開閘的水龍頭一樣把血量嘩啦啦掉了下去。

好在深淵已經出去了,用他死騎招牌式的群控技能攪亂了場面。他來得非常及時,像一把尖刀一樣,撕裂了對方的節奏。剩下的人也回過神來,不斷對敵方進行著打擊和騷擾。

我是法爺得以吟唱出他上去之後的第一個技能,依然是流星火雨。強判定的技能一般都附帶擊退效果,況且像我是法爺這樣專註於輸出的火法,每個攻擊法術都有著充足的殺傷力。

前排的近戰難以接近,後排的遠程又被暗殺者和弓箭手暗戳戳騷擾,攪得蒼白之手苦不堪言,這邊倒是輕松了不少。

但是最辛苦的是葉重華,雖然現在他們不再有力氣集火我是法爺,但是傷害依然是在的,還是落到每個人身上。

他需要飛快地切換目標選擇最有效率的技能,並且他不能預判到下一波攻擊會降臨到誰的身上,傷害會有多大。

而且這裏面還有一個他加不了血的家夥。

加不上血的家夥依然很活躍,在外面殺得風生火起。濃重的黑氣蔓延在他身側,時不時有白骨從地上突起。但是相比剛才,那個家夥要謹慎了很多,將對方陣型攪亂之後,補上幾刀,絕不戀戰,很快回來。

靠著地形偷偷放幾個控制,等到血量回覆差不多的時候再次出去。

但是再怎麽謹慎,能達到目的已經很了不起了。

何況這並不是他以前的風格。

那個火法站在城墻之上,那身火法套裝被風吹著,仿佛翻湧的火焰。他舉起法杖,一套套技能轟下去。

烈火之圍。火焰結界。流星火雨。火球術。熱浪。烈焰噴射。煉獄火海。

下面變成了一片只有死亡和烈焰的荒土。

在那個火法恐怖的殺傷力面前,沒人敢靠近。

但是別的方向不僅地形崎嶇,還時常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攻擊。

他們神出鬼沒,他們在控制與反控制,減少傷害之餘還經常對別人施加著傷害。

就算有了傷害,也很快被那個藏在碎石之後的牧師補充完畢。

白月十分不高興。

他是蒼白大陸的會長,前幾天公會刷新了一個任務,即是打斷雷特遺城發生的祭祀7次,蒼白大陸不算什麽特別強的公會,這個任務就像天上掉餡餅一樣。之前已經完成了5次,過程中雖然有人員死亡,但是大家都獲得了豐富的經驗和公會成長點。本來他以為之後兩次都能那麽輕松完成並且最終讓他們拿到最後的大獎的,沒想到今天人多了那麽多。

人多也沒關系,蒼白大陸固然沒有海闊天空那麽強,但是好歹我暗敵明。

然後經過他一番細致的偵查,發現這邊雖然地形糟糕,但是只來了26個人,是個好的突破口。

蒼白大陸本來覺得這裏只有26個人,自己帶了精英隊伍,還引了小怪騷擾肯定很容易突破。

之前把弓箭手逼下了高地,他們奪取高地肯定只是時間問題,卻不想對方反應很快,而且上去的居然是那個恐怖的火法。

那個火法的傷害恐怖得非常直觀。

火法轉職任務很簡單,然後因為其職業傷害的暴力,也是法師們轉職的熱門。但是他見過那麽多火法法師,這個是把火法高傷害高爆發的特點發揮得最淋漓盡致的。

白月咬牙切齒,他和海闊天空磨了快要一個星期,眼看過了今天明天就要任務完成,卻不想他們哪裏招來了那麽厲害的角色。

在無所不在的騷擾之下,蒼白大陸的陣型早已亂成一團。

他之前指揮說:“把那個死騎搞掉,他會控場。”

結果那個死騎狡猾得和泥鰍一樣,一看不對就溜走。

那個狂暴戰士也是,上來狂化砍了幾個人賣夠了血,沖鋒回去補了血又沖鋒回來砍殺。

還有一個放冷箭的弓箭手,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從來沒見過的人,就這樣硬生生地殺了幾個牧師和法師。前邊的游俠騎士戰士之類也被打得身心俱疲。

而他們又被隔絕在火焰之外,難以突圍。

“控場技能都交出來。所有奶媽狂刷血,法抗狀態有的都刷出來。我們強行突破直接幹了那個法師!”白月咬咬牙指揮說。

可是成員們都沒有什麽動作。

“你們打傻了?交控場刷血刷BUFF聽到沒有?!”他有些火大了。

“會長……”有個成員弱弱地說,“我們任務失敗了。”

另外一頭葉重華這邊卻是輕松不少。

剛才弓箭手和我是法爺和暗殺者狂暴戰士在差不多的時間裏都叫了一聲。

狂暴戰士說:“哎呦哥還沒殺爽。”

弓箭手隔了一會回來了,說:“謝謝你們,儀式完成了。”

葉重華手離開鍵盤,靠在椅子上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自從進入這個傭兵團以來,他一直在遇到各種情況,好像每天都在做別人眼中這樣的牧師做不到的事情,好像總是頂著莫大的壓力,好像總是要把自己的能力壓榨到極限。

屏幕裏的死騎在靠著一塊碎石吃著面包緩慢回覆血量,法師搖著法杖得意洋洋地走向眾人,一邊刷著頻說“叫我一夫當關我是法爺哇哈哈哈哈”。

死騎回覆說:“一夫當關我是法爺哇哈哈哈哈你好。”

葉重華突然覺得,就算每天都在挑戰自己操作的極限,但是這樣玩著,和這樣的人一起玩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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