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攪得蘇曉曉心裏緊得厲害，今天秦寒要是露了餡，她一定當場拆了他骨頭。

看到她眼底的警示，秦寒面上卻依舊笑吟吟的，指著手上那文件道：“這上面不是有簽名麽，難不成顧總請來的不是蘇曉曉本人？”

聽到這話，蘇曉曉心裏一松，總算他還有點腦子，不然，這身骨頭，她是拆定了的。

顧愷勝恍然笑道：“秦先生機智。”隨後指著身側沈耀奇道，“秦先生，這位是沈耀奇沈先生，他是我們公司的副總。”

秦寒見蘇曉曉的眼神稍善，心裏不禁有些得意，平常小看他也就算了，這種大事，他怎麽可能搞砸。所以在聽到顧愷勝介紹沈耀奇時，下意識道：“我知道，我們調查過他！”

“秦先生，調查過沈副總？”顧愷勝疑了聲，“為什麽？可是沈副總哪裏得罪過您？”

一旁的松口氣的蘇曉曉再度將心臟提到喉嚨口，看來秦寒這身骨頭今天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

也不知道喬震騫怎麽想的，居然把秦寒這個二貨給派來顧氏，這哪是來助攻的，根本就是來拆臺的。

“呃......”秦寒也意識自己心直口快說錯了話，所以說，人就是不能得意，一得意就忘了形。餘光瞥見蘇曉曉那兩雙利刃般的眸子，不禁打了個哆索。這一哆嗦腦子也就越糊塗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半晌勉強想出一個說法，“這個調查沈副總是我們喬氏的規矩......”

調查別家一個公司的副總是喬氏的規矩？

還有這樣的規矩？

顧愷勝和沈耀奇徹底懵逼了。

蘇曉曉卻是在重新思量秦寒此番的來意，幫她是假，毀她前途是真。罷了，秦寒要是真說漏了嘴，那就先斷他一條腿。

只聽得秦寒繼續舔著唇，語出驚人：“我們喬氏不僅調查了沈副總，顧總也是作了番事先了解的......”

聽到這話，蘇曉曉在心裏果斷再加上秦寒另一條腿！

“還有，沈家......”

蘇曉曉：好吧，第三條腿也斷了它！

就在她把目光轉移到秦寒那顆黑乎乎的腦袋，用意念暗戳了無數個洞洞之後，秦寒那貨突然三百六十度急速轉彎：“在我們看來，不僅要了解這個公司的運營規模，也要對各部門經理以及主事人員進行一些初步調查，每個人的長項以及短處都要作必要的了解，這樣以後展開工作就更方便些。”

“了解了一個公司的潛力，不是看它的成績，而是看這個公司的人。公司是由成績持續，可這個成績卻是由人做出來的，所以人比公司的任何一項突出的業績更重要。”

說完這番話，秦寒果斷的舒了口氣，也算他急中生智，到最後說著說著，居然就通了。也是老天不絕他，不然的話，回去肯定要被喬老大踢回嚴教那裏去，生去死回！

“哦，原來是這樣。”顧愷勝恍然大悟，爽聲笑道，“秦先生所的確是如此。”

這也是任何一家公司在選擇合作對象時必須考慮的事情。他們也是一樣，只是沒有喬氏做的這麽細致籠統，在選擇合作商時，最多就是了解了下對方頭號領導和二把交椅，不像喬氏，連各個部門的主事人都會相繼調查一番。

這次與喬氏會面，倒是讓他學會了不少。

“秦先生，人，我已經叫來了，您看，您有什麽疑問，盡管問！”

秦寒像是從大難中剛脫險出來一樣，一臉的心有餘悸，額頭上都有些細密的汗珠了。他眨了眨眼，睨了眼文件，旋即道：“我想知道這份企劃案和意向書，真正起草的人是誰？”

顧愷勝看向沈耀奇，沈耀奇看向蘇曉曉。最後蘇曉曉站出來道：“是我。”

“那好，就由你向我詳細解說一下裏面的內容條款，以及蘇小姐為什麽最初會想到做這樣一份案子出來，蘇小姐您的初衷靈感來自於哪裏？”

蘇曉曉正要說話，顧愷勝卻是道：“秦先生，蘇小姐是我們公司的新人，不如讓沈副總給你解說如何？”

一個虛掛名從不參與公司大小事的副總和一個剛進公司的新人，不知道有什麽區別。

秦寒心裏冷笑了聲，面上卻是激動道：“蘇小姐是新人？一個新人就能將公司的優弊處了解得這麽透徹。顧總，看來你是撿到寶了啊！”

“呃......”顧愷勝臉色僵了僵，最後謙虛道，“秦先生，您過獎了。”

“我可沒有誇張。”秦寒繼續道，“倒是顧總，有點岐視新人的意思啊？”

“岐視新人？”這罪名從何說起。

“這案子明明是蘇小姐的idear，卻讓不怎麽參與的副總來解說，這不是岐視是什麽？”秦寒義正言辭。

對面的蘇曉曉卻是再度站不住了，這個二貨，這麽維護她，是不是太明顯了？

秦寒那句話，聲音不高不低，卻有點以威壓人的意思，弄得顧愷勝很是手足無措，偏他說的又在理，想解釋也不知道從哪下手。

倒是沈耀奇笑道：“那這樣，就由蘇助理給秦先生講解，我們暫且先回避，什麽時候秦先生需要我們，我們再進來？”

秦寒看向沈耀奇，一臉的讚賞：“還是沈副總識大體，懂事！”

最後，顧愷勝難色難看的出了會議室，當然後現還跟著一臉無所謂的沈耀奇。

在沈耀奇看來，只要喬氏能啟用他們的案子，叫誰留下又有何妨，到最後受益的是他和蘇曉曉兩個人。

待他們走後，蘇曉曉將窗簾什麽的全部拉下，門也從裏面反鎖，一切隱蔽措施完畢後，她轉身，一把將手裏抱著的記錄本和筆甩向秦寒。

“你丫的，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秦寒手臂一撈，將本子和筆穩穩接往，一臉的賠笑：“這不是沒露嗎？”

蘇曉曉甩了個冷眼過去：“你以為你現在還一根毛都不少的站在這裏是為什麽？”

要是露了，此刻肯定就在下黃泉的路上。

“嘿嘿，嫂子，剛才我說的怎麽樣？”無視於對方陰森森的眼神秦寒諂媚的笑了笑，一臉的求表揚。

“什麽怎麽樣？”蘇曉曉不知道他指的是哪個？

“岐視新人啊！”秦寒提醒道。

蘇曉曉再度甩個冷眼過去：“你要是再拍我馬屁，就穿了。顧愷勝可不是街頭擺攤的小混混，他心思重的很，我敢保證你要是再多說兩句，他一定就起疑心了。”

“沒那麽厲害吧？”秦寒不認同道，“我剛才自圓其說的多好，一點瑕疵都沒有，我不信他能起疑。”

“那中間那段你怎不說？還調查沈耀奇，調查顧愷勝，調查各部分主事人員，你是生怕顧愷勝看不破我的計劃嗎？”一提到這個，蘇曉曉就來氣，當時她的心都要蹦出來了，這丫的好還意思求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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