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七章投資

關燈
穆白走到他身旁,“當然是真的,杜老伯,你別疑心太重,你說你吧,我們不來,你不高興,我們現在來了,你又想東想西的,你說這樣我們怎麽還敢來啊?你以為陳總很閑嗎?人家是特意抽出時間來看你的,誰叫你做的東西那麽好吃?”

“你這丫頭!”杜老伯覺得有道理,院子裏好久沒這麽熱鬧過了,管那麽多做什麽?“好吧,既然來了,都是客,我給你們做飯去!哈哈。”

“我們去幫忙!”幾個孩子飛快的跟了過去,陳陵也跟到廚房,讓他驚訝的是,一個人的廚房,居然擺了這麽多的瓶瓶罐罐,都是些調味品,廚房中除了液化氣竈,還有一個燒柴火的竈。

看的出來,杜老伯很愛惜廚房,東西多,他平日裏一個人做一個人吃,卻是幹凈凈,東西擺放整齊平整。

穆白他們也就洗洗菜,洗好後,杜老伯親自切,然後把一一菜配好,留下穆白打下手,其他人都讓他們到院子中玩去了。

杜老伯精神抖擻,像是一下年輕了好幾歲,炒菜動作麻利,有條不紊,所有調料隨手拈來,火候把握的很到位。

還特意燙了一壺米酒,他喜歡喝米酒,他自己釀的,他覺得純正又好喝。

石桌上擺滿了菜,香氣撲鼻,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杜老伯給大家倒了酒,這才坐下來,看著一桌菜,很有成就感,一個超級廚師,是離不開廚房的,每次,只有在做了一大桌菜之後,他才會真正覺得很舒心,才會發自內心的笑。

可惜,平日裏就他一個人,有時候,早上做好一天的菜,有時候,幹脆做點面條吃,或者吃個泡面,根本無心也無力去做這些。

他不願意和老婆孩子待在國外,堅持要回來,也許,在他內心深處,他依然是想著把自己廚藝展現給大家的,可惜,心中執念太深,他心結打不開。

杜老伯看著陳陵,端起碗,說道,“這是我自己釀的,不知道陳總能不能喝的習慣,我這酒,比店裏賣那些可香醇的多,哈哈,不是我自己吹牛。”

陳陵平日裏並不喝米酒,端起喝了一小口,慢慢吞入,感覺有種醇香從口而入,再沁入心脾,“好酒!其實,我也很喜歡這種貼近大自然的東西,自己釀的米酒,沒有過多的添加劑,很好,來,杜老伯,我敬您!您哪,也別陳總陳總叫的那麽生疏,叫我陳陵就好,在您面前,我也是晚輩。”

杜老伯笑道,“好,叫什麽都好,來,吃菜,我做的菜,不是吹牛,在S城沒幾個人能趕的上!”

陳陵看出來了,杜老伯並不是真的想做隱士,也並非心靜如水、沒有俗念,他還是向往外界的,喜歡熱鬧,喜歡自己的廚藝被人欣賞。

之前對他們不理不睬,只是彼此間不熟悉而已,加上穆白有很明顯的目的,才讓杜老伯不得不設防。

穆白趁機說道,“杜老伯,我覺得,你這麽好的廚藝不展示出去,太可惜了,你可是美食節廚藝大賽的冠軍呢!那可是廚藝界的最高榮譽。”

杜老伯嘴一撅,“丫頭,你又有什麽鬼主意?我告訴你,可別再打我主意!這次我不會再答應你什麽!”

穆白笑道,“杜老伯,您太多心了,我就一小丫頭,我能有什麽鬼主意?就算有,在您面前,也拿不出手不是?姜還是老的辣啊!”

“沒有最好!”杜老伯很久沒做這麽多的菜了,每一道他都嘗了一口,很滿意,“還好,味道沒變,還沒退步,哈哈。”

穆白正想說出自己的想法,被陳陵制止了,這事不能急,得慢慢來,不然杜老伯又該設防了。

陳氏家族在世界都是有些名望的,陳陵也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在商場上馳騁了這麽多年,現在想靜下來心來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他不急,他打算慢慢說服杜老伯。

穆白便轉變了話題,“杜老伯,你要是真喜歡我們,那以後我們經常過來陪你喝酒,怎麽樣?”

杜老伯笑道,“你們要是真喜歡陪我喝酒,隨時都可以過來,要是有其他什麽想法,就別來,知道不?”

錢多多好奇心重,她沒心沒肺,想到什麽就問什麽,“杜老伯,要是,下次我們買海參過來,你會做不?”

她的話,讓氛圍一下就緊張了起來,杜老伯放下碗筷,收住了笑容,他心中還是很糾結,到底做不做,“上次是為了幫你們,以後,別再提這事。”

已經說開了,穆白也忍不住問了句,“為什麽啊?杜老伯,你已經重新做蔥燒海參了,而且,還因為吃了你做的海參,讓一位母親身體恢覆了健康,這傳出去也是一段美談哪,如果您母親知道,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杜老伯面色黯然,一手撐著腦袋,是讓別人的母親恢覆了健康,可他自己的母親呢?

陳陵為了緩解下氛圍,笑道,“先不說這些了,來,喝酒,吃菜。”

“好,好,喝酒。”穆白端起碗,把杜老伯的碗也端到他手中,“來吧,杜老伯,我們好好吃,好好喝。”

杜老伯端起那碗酒一飲而盡,夾了點菜吃,“你們這些鬼精靈,好了,不說那些了,以後有空就經常來,我呀,願意為你們做菜吃!”

院子中又熱鬧了起來,有鄰居路過,會特意探頭進來瞅瞅,“來客人了?老杜?”

杜老伯就會高興的說道,“是啊,都是我那些小友啊!”

他喜歡稱呼穆白他們為朋友,而不是晚輩什麽的。

吃飽喝足後,錢多多和王朗、李琦收了碗筷去廚房洗,順便把廚房打掃幹凈。

穆白和陳陵坐在石凳上喝茶,陪杜老伯聊天。

杜老伯難得有人過來陪他說話,無意間也說起了一些往事,他年輕時的事,還有他開杜記時的事。

他做的菜大家吃過都說好吃,也有些人念念不忘,但像陳陵母子這樣能心心念念這麽長時間的卻並不多,所以對陳陵,他並不排斥。

陳陵見杜老伯說了這麽多,也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杜老伯,其實,我希望杜記能重新開業,像這樣的店子,在S城並不多,我們不求做多大,或者賺多少錢,只希望,能做出懷舊的金典美味,能讓人吃過後,記得住,也許多年以後,還能想起,這有位杜老伯,他做的蔥燒海參,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個。”

杜老伯一直很反感人家讓他做蔥燒海參,這會卻並沒有排斥,只是感嘆,“我曾經在母親墳前發過誓,這輩子都不再做蔥燒海參,上次為你破了次例,已經違背了我的誓言,不能再……”

其實,上次在做蔥燒海參的時候,讓他回憶起了很多事,這道菜對他來說,意義重大,只有在做那道菜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一個廚師,他只是邁不過那道坎,並不是不想做。

陳陵笑了笑,“我想,您在發誓的時候,您母親一定是不同意的,她只是沒辦法告訴你而已,杜老伯,其實,一直以來,您都錯了,我聽說那道菜本來就是老夫人教你做的,你卻在老夫人去世的那一天,讓她帶進了墳墓,您覺得,老夫人會願意嗎?她是希望你把這道菜發揚光大啊!”

杜老伯渾身一怔,他母親最大的希望就是他能把杜記做下去,做成百年老店,讓杜記的蔥燒海參千古留名,可如今,杜記老店被迫征收,他也只能在這小院中頹廢度日而已。

穆白站到他身後,給他捶捶背,“是啊,杜老伯,在S城,每天都有不少飯館開業,也有不少飯館倒閉,有多少能做到百年老店?有的,也只是國外進來的那些炸雞店,而我們老祖宗留下的有多少?杜老伯,這就是你所肩負的歷史責任啊!”

陳昊很誠懇的說道,“穆白說的沒錯,杜老伯,只要你願意出山,選址、店鋪的裝修、廚師的聘請,這一切都由您來安排,所有資金我來出,名字沿用杜記,一切以您為主,以穆家為主。”

杜老伯似乎有些心動了,這段時間和穆白他們接觸過後,他再回到院子中生活,心中總是不踏實,整天無所事事,跟個廢人一般,他才發現他並不甘於平庸,而那道蔥燒海參,是他最想做的菜。

陳陵繼續說道,“我們國家有個傳統,守孝三年,您母親去世已經過了三年了,您發過的誓言也已經堅守了三年,是不是可以重新做回自己了?”

“做回自己?”杜老伯不解。

陳陵很能抓住人的心理,“對,做回自己!做回杜記那個英姿勃發的大廚!”

杜老伯有些感動,一個人重做杜記,他沒什麽興趣,不過有這些家夥在,他還是有些心動的,“你準備怎麽做?”

陳陵說道,“我說過,一切,以您為主,以穆家為主,我只負責資金,我想先投資五百萬,地址的話,選在市內,那裏人員集中,往來的流動人口也多,其他的,您自己看著辦就好。”

五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有了這筆資金,杜老伯可以大刀闊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投資這麽多,有可能要多年才能回本,你不擔心嗎?”

陳陵笑笑,“錢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數字而已,能做一些有意義的事,為什麽不做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