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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父子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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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穆伯臣在客廳來回踱步,見她走過來,生硬的說了句,“把那東西拿上,跟我出去一趟!”

語氣清冽,容不得商量。

蘇音一怔,他發了話,她不敢不遵從,慌忙跑回到樓上,背上包,走下樓時,穆伯臣已經到了院子中,正和一個人通著電話,她聽到了一點,大概是一個小時候後,到東華路的一家茶館見面,語氣異常的清冷,像是對方和他有著隔世的宿仇。

蘇音坐在副駕駛座上,大氣都不敢出,她感覺,這是要去見司程遠,說起來,司程遠好像也沒有那麽的可恨,她覺得,至少也葉淩峰要好很多,至少,司程遠那天白菲墓前的神態她是看到了。

雖然隔的遠,沒聽到他在說什麽,但他的神情帶著憂傷和歉疚,這樣的神情,是她在葉淩峰臉上從來沒見過的。

“你你這是要去哪呢?”

男子一臉冷色,似乎不想搭理,雙手緊握方向盤,直視前方,車裏開了冷氣,放佛空氣都冷到凝固了。

蘇音打了個哆嗦,“有點冷,我把冷氣調一下好不?”

男子似乎沒聽到,蘇音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點,想勸勸他,“其實,我覺得司叔叔還是挺關心你的,而且,他他對白白阿姨也也挺……”

她還是沒勇氣稱呼白菲為媽媽,只敢喊白阿姨。

果然,一提到白菲和司程遠,穆伯臣就像是受傷的野獸般,滿臉怒色,瞪著她,她居然說司程遠關心他?還敢提司程遠對白菲怎麽樣?這女人,是在找死嗎?“你的話太多了!”

蘇音喉頭哽住,把所有的話都縮了回去,不敢再提半個字。

穆伯臣加快了車速,趕到東華路的那家茶館,直上二樓包間,蘇音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穆伯臣幾乎是用力把包間的門給撞開的,一臉怒色,沖了進去。

司程遠已經來了,正坐著喝茶,見到他,面色一怔,“寒寒?你來了?”

穆伯臣沒理睬他,冷眼看著身旁的蘇音,“把東西拿出來!”

蘇音不敢抵觸,從包裏掏出那個錦盒,怯怯地看著他們這對父子。

穆伯臣搶過那只錦盒,塞到司程遠手中,隨即,轉過身,拉著蘇音便要走,一句話都沒說。

司程遠呆呆的看著,半響才回過神來,喊了句,“寒寒——你你這是做什麽?”

穆伯臣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回過頭冷冷的看著他,“來還你的東西!”

司程遠站起身,依然俊朗的臉龐上,突然寫滿滄桑,“寒寒,你們結婚了,作為爸爸,我想送你們點禮物,為什麽要還回來呢?”

穆伯臣聲音清冽,冷笑幾聲,“在我最需要你送的時候,你對我不聞不問,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你送什麽了,你覺得送這些還有意義嗎?”

司程遠滿是歉意,楞楞的盯著他,“寒寒,我知道,是爸爸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媽,爸爸是真的想補償你啊……”

“補償?你覺得,我現在還缺什麽嗎?我缺的,你永遠都補償不了,你能給的,我已經不需要了,”

“寒寒,你告訴爸爸,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司程遠流出兩行淚水,在兒子面前,他完全放低了自己的身份。

穆伯臣一字一句的說道,“除非,你能讓我媽活過來!否則,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司程遠怔在原地,喉頭哽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永遠都沒法讓白菲再活過來,如果可以,當時他真的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回白菲,這些年,不管他如何對穆伯臣,穆伯臣都不肯原諒他。

穆伯臣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了包間。

蘇音朝著司程遠鞠了一躬,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司叔叔,我勸勸他。”

回到車上,穆伯臣呆坐了許久,靠在椅子上,一言不發,他的心也同樣在滴血,他會把手表還給司程遠,不只是因為恨,也因為,司程遠是他從小到大都最在乎的人,而這個人,卻傷他最深。

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和爸爸一起玩的畫面,有爸爸保護著疼愛著的孩子該是多麽的幸福!

可他的爸爸,在他小時候就從未出現過,小時候,白菲曾經帶著他去過司家別墅,每次都被陳玉燕羞辱的體無完膚,而那時候,司程遠卻總是避而不見。

他親口聽司程遠跟白菲說過,讓她別再去找他,不要去破壞他的家庭。

這些話,他至今想起依然會心如刀割般疼痛。

蘇音伸出手,放在他手背上,他的手很冰,沒有一點溫度,額頭上冒著冷汗,他這是在傷害司程遠,也是在傷害他自己。

從骨子裏來說,他是愛自己的父親的,卻又不得不恨,有多愛,就有多恨。

蘇音靠過點,將他抱住,她能感覺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顫抖,他雖然在商界所向披靡,幾乎無人能敵,可說起來,他也才二十八歲,不過還是一個大孩子啊!

“沒事了,沒事了,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這話聽著很熟悉,穆伯臣記得,白菲自殺的那天,有一個熟悉而溫潤的聲音一直在和他說著這樣的話,他病的迷迷糊糊,以為自己的是在做夢,還以為是他母親在天上呼喚他。

當然,他也不敢去想象,蘇音那天出現過,大概就是一種巧合吧?

穆伯臣漸漸緩過勁來,輕輕將她推開,長嘆一聲,“走吧,回家。”

穆伯臣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別墅,身心從未有過的累,來到客廳都懶得上樓,直接倒在沙發上。

保姆還沒睡,她不放心,一直在等著,倒了杯溫開水,坐在他身旁,“少爺,你這是怎麽了?喝點溫水吧?”

穆伯臣搖頭,臉色蒼白,什麽都不想吃,無力的說道,“保姆,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我沒事,就是累,我靠會,一會就回房去。”

保姆深知他的脾性,也沒勉強,瞪著蘇音一聲嘆息,估計晚上又是因為這女人,少爺才會累成這樣吧?她真是不明白,她的白少爺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要弄一個這樣的女人回來?自打這女人進了門,他就沒消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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