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明明是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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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枳青接到郭梨的“求救”短信那會兒,才剛剛從手術臺上下來,短信上說章佑銘今天突然拜訪她父母,他們在客廳談事,我好尷尬。

盯著那一行字看了許久,石枳青感到憂心忡忡,自從石珍珠出事過後,章佑銘也開始變得神神叨叨,他不知道從哪裏聽說到消息,總是懷疑自己父親的死跟石珍珠有關。

現在他又找到郭梨父母那裏去,也不知道是要求證什麽,但石枳青心中隱隱有著不祥的預感。

工作時間他也沒辦法跟郭梨打電話溝通,待會兒還有一場手術要上,他只是安慰郭梨說,沒事,章佑銘不會有壞心思。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章佑銘拜訪郭梨父母,本身就沒什麽壞心思,非要說的話,他只是想試探一下。

之前就在郭梨的婚禮上見過面,章佑銘來倒也沒那麽生疏。

正好郭梨今天休息,回娘家來待著,一開始二老還以為章佑銘只是來看郭梨的。

當章佑銘問郭梨父母以前是否有在做玉石生意時,郭梨母親臉色大變,神情變得慌張起來。

“那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事兒了。”郭梨父親倒是沒有表現出異樣,他拿著茶碗蓋半遮住臉,飲了一口茶,隨後笑著對章佑銘說:“怎麽?你對玉石生意感興趣?”

“最近是有在了解,所以想向你們請教一下。”章佑銘在長輩面前總是一副很乖巧有禮貌的樣子,盡管大部分時間都是表現得疏離。

郭父見他是有這方面打算,便搖搖頭,進行勸退,說:“十多年前這行業是賺錢,那時候玉石生意就跟淘金熱一樣,是能賺到不少錢,後面人蜂擁而至,蛋糕那麽大,分的人多了,自然沒什麽甜頭,現在入行,不是很建議。”

“是嗎?那當年您還是賺了不少錢。我記得郭梨婚禮上那塊紅玉石,現在已經被炒成天價了,而且好像還不是完整的。”章佑銘說著看了郭梨一眼。

郭梨對他們說的這些並不感興趣,本來今天是來吃媽媽做的飯,現在章佑銘一來,菜都還沒去買。

郭母聽到這兒,突然就對郭梨說:“喔,對了,你結婚那天有副十字繡都沒帶走,你去臥室找找,我前兩天還放在你房間,明天回去帶走,擱著還占地方。”

郭梨也不想聽,順勢就上了樓,還給石枳青發了消息。

“喔,那塊石頭,那個是有些年頭了,沒想到你還關註這些。”郭父笑了起來,還讓郭母給他點了一支煙。

接過煙,郭父猛吸了一口,笑容凝固,然後才壓低聲音說:“不過你們在網上看的那些,沒有幾分真。”

“當然不是從網上看的。”章佑銘輕飄飄道。

“石珍珠告訴你的?”郭母問。

郭父給了郭母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胡亂說話,章佑銘這小子分明是在套話。

“那玉石被那麽多人虎視眈眈盯著,咱們還是挺緊張的。”郭父說。

章佑銘點點頭,說:“應該的。不過石孃也知道那玉石嗎?”

“知道,當然知道,當年枳青他父親沒過世之前,我們一直在合夥做生意。後面他父親過世,你石孃沒那個心思了,咱們也就沒合作了。”郭父說。

他倒是一點也不避諱。

“石枳青父親的死,跟紅玉石有關嗎?”章佑銘輕聲問,波瀾不驚,就像在問昨天天氣怎麽樣一般。

郭父沒有回答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後笑了起來,他才說:“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很荒謬嗎?”

“有嗎?我只是猜想而已。”章佑銘也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種無端的猜想就純粹是庸人自擾,我知道石珍珠在住院病情嚴重,你們覺得很惱火,心情不好,想要找到原因,但方法不是這麽個方法,知道嗎?”

章佑銘如有所思,沒有立馬給郭父回應,他轉頭看向郭母。

郭母被章佑銘看得心裏發慌,小聲道:“是枳青讓你來問的嗎?”

“既然不是,那是誰問的就不重要。”

章佑銘將放在他面前的已經涼掉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笑道:“以後有什麽問題再向你們請教,對了,郭梨懷孕,讓她註意著點,不要受著驚嚇。我先走了。”

章佑銘離開過後,郭母便繃不住,那樣子仿佛是要哭了,她抱怨道:“早就說了,紙包不住火,當初咱就不該那麽貪心,聽了石珍珠那惡毒女人的話,現在好了,人家找上門了,你看看,你看看,這要怎麽解釋?怎麽辦啊?”

“你慌什麽慌?該慌的是石珍珠,不過,她現在就是個啞巴,你擔心什麽?別瞎操心,當初要不是咱貪心,你能過上這好日子?享清福?”郭父惱怒地瞪了一眼郭母。

這事兒必須得沈住氣,別人家章佑銘才放了個蚯蚓,就上鉤了。

“爸媽,你們在說什麽啊?”郭梨從樓上探出個腦袋,輕聲問道。

“沒什麽,以前生意上有些恩怨。你下樓吧,跟你媽去買菜,想吃什麽買點,我在家裏先把那排骨燉著。”

郭父立馬就恢覆了笑臉,這人心再狠,也抵不住小棉襖一聲爹媽。

“抽時間咱倆去看一下石珍珠。”郭父說。

章佑銘從郭家出來後,回了趟鋪子,五六點那會兒,就關門去了醫院,喜鳳見他去了,就收拾東西回家,臨走前還叮囑說半小時後給她翻個身。

章佑銘看著躺在病床上,沒有一點人氣的石珍珠,替石枳青感到悲憫,關於真相,其實對於石枳青可能不是那麽重要。

“石孃,如果你願意開口,告訴我們那一場車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想你就算走,也會走得心安。何況,石枳青還不希望你就此離開,你明明是愛他,現在這樣卻是在無休止地折磨他。”章佑銘背對病床,輕輕說道。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說,我也會想辦法知道,但那時候對石枳青的影響是什麽樣的,我就不敢估量,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現在看來,我父母的死,跟你也有關系是不是?”

聽到門口有響動,章佑銘看了眼時間,估計是石枳青下班來看石珍珠了,他回過頭,看見石珍珠正在流淚。

石枳青跟外面醫生交談了兩句,推門進來,看見章佑銘也在,就有點驚訝,然後走近一看見石珍珠的眼淚還掛在臉頰上,最近石珍珠總是一個人偷偷流淚。

他就好奇地問:“怎麽回事?”

“剛剛說了些以前的事,可能石孃想起了什麽。”章佑銘說這話的時候冷冰冰的。

敏感的石枳青當然感受到,他問:“你今天去郭梨父母家了?郭梨告訴我的。”

“嗯,去問了下當年他們做玉石生意的事情。”章佑銘說。

“問這個幹什麽?”

沒等章佑銘回答,石枳青就感覺到石珍珠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擺。

“媽,怎麽了?”

石珍珠擡起手,指了指章佑銘,往外比劃,是在示意讓他出去。

見石珍珠終於有反應,石枳青喜笑顏開,想著得滿足她的要求。

“要不,你先出去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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