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犯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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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章佑銘離開,並沒有告知石枳青,他先是在樓下喝了杯冒著熱氣的豆漿,然後等喜鳳到,喜鳳還問他要不要跟石枳青一起回去。

他搖頭,說不用,隨後就坐車去了鋪子。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王瞎子的店開得也早了些,老早早聽到章佑銘的開門聲,他還不適應,便拄著他那已經掉漆的拐杖,站在不遠處說著風涼話。“怎麽今天來這麽早?”

章佑銘轉頭看了王瞎子一眼,懶得搭理他,他本想問王瞎子點什麽,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你身上味道太重了,你又和那小子混在一起了?”王瞎子蹙著眉頭,有些不滿地問道。

“跟你說了多少遍,咱們少跟人家打交道,你們這人鬼殊途的,你圖個啥啊?你別給我幹傻事兒,我跟你講,不要犯了禁忌,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咱在這世上待了幾百年,也遇到過未了凡塵的,那都是沒有好結果。”

王瞎子這長篇大論的,根本不給章佑銘說話的機會。

“怎麽,聶小倩和寧采臣嗎?”章佑銘笑道。

王瞎子聽他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掄起拐杖就往前去,憑著感覺打了一下章佑銘。

本來也就是小打小鬧,不過那一棍子打在身上,章佑銘發覺痛感比以前明顯很多,他遲疑了兩秒,輕聲道:“你再打我一下,用平時的力道。”

“怎麽?你小子欠打是不是?還讓我打你來著。”

說話間王瞎子就又象征性地打了一下章佑銘,手上也沒使勁兒,就跟平時一樣。

“你用的平時的勁兒?”

痛感還是很強烈,章佑銘微微握著拳頭。

“啊不然咧,你當我是什麽……你什麽意思?”王瞎子憑著他多年來敏銳的洞擦力,發現了章佑銘的不對勁。

章佑銘心裏一下有了底,當時和石枳青發生關系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不良反應這一點。

不過怎麽會是痛感變明顯?

“沒什麽,我可能前兩天受了涼。”章佑銘想著王瞎子又沒跟人上過床,那他肯定不知道這不良反應。

現在也只能先瞞著王瞎子,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跟石枳青睡了,怕是今晚就給逐出師門。

“你給我站住。”王瞎子語氣突然就變得嚴肅起來。

他雖然沒跟人親熱過,可倒也知道他們這類“人”,要是出現問題,那就是感官這塊兒最先表現出來。

“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幹了什麽?”

章佑銘見忽悠不過去,就走到王瞎子跟前,他故作郁悶,表現出情緒低落的樣子,小聲道:“我昨天不小心進入了一個人的夢境,在她夢裏,我發現她似乎知道我父母出車禍的原因。可能是昨天太想知道答案,在夢境裏待久了。”

“不小心?怎麽個不小心?”

“是石枳青的母親。”

王瞎子一聽,便楞在那裏。

“就是他母親,好像跟我爸媽很熟,但我當時是初中才搬到石家灣,我印象中,他們是沒往來的,再加上她對我反常的好。”章佑銘解釋道。

先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章佑銘想自己也沒有撒謊。

王瞎子不說話,將拐杖放在一邊,雙手背在後面,不是不相信章佑銘,而是他這個理由太沒有說服力了。

就章佑銘偷偷用特異功能?他王瞎子也用啊,斷眉張也用,落星肯定也會偷偷用,那怎麽就章佑銘出事了?

這小子絕對在說謊。

“你不相信我?”章佑銘見王瞎子不說話,心裏有點虛,自己這點道行,在王瞎子面前是小巫見大巫。

事實上,王瞎子也不知道具體原因,他只是覺得章佑銘說得不靠譜,但也想不出反駁他的話。

“信,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別亂來就行。我什麽時候找斷眉張幫你看看。不然你這到時候碰不得怎麽辦?”王瞎子背著手往回走,拐杖都沒有拿回去。

下午些的時候,章佑銘自己掐了自己一把,痛感還是比較明顯,他就納悶了,怎麽當天沒有反應?

晚上章佑銘買了腸粉,提著去石枳青那裏,把腸粉放桌上的時候,他腿磕到桌角,竟然沒有那麽明顯的痛感,章佑銘楞神兩秒,似乎明白是什麽原因。

“你怎麽了?”石枳青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章佑銘。

章佑銘直勾勾地盯著石枳青,心想,這下是徹底完了。

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就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那要是時間更長的話,會不會還有其他的不良反應?

“我可能又要搬過來和你住。”章佑銘拉開椅子,說完悶著吃了一大口腸粉。

“你過來住就是,反正房間是空的。”

石枳青沒敢擡眼看章佑銘,到這個地步,兩個人住在一起意味這什麽,這都是明晃晃的事實。

只是這關系的確認怎麽就那麽難?

“你不問我為什麽?”

“那倒不必,你想過來住,隨時都可以來。”石枳青現在確實是這樣想的。

章佑銘笑笑,現在石枳青是被他吃得死死的,自己也被石枳青拿捏得死死的,兩人這結一時半會兒是解不開了。

“你還記得我爸媽嗎?你應該見過幾面。”

被章佑銘突然這麽一問,石枳青懵了幾秒,在章佑銘面前,石枳青從來都不敢提他的父母。

“是見過幾面。”石枳青淡淡道。

“郭梨的父母跟石孃很熟是嗎?”章佑銘問。

石枳青不知所雲,上一輩的事兒,石枳青基本上不怎麽過問,不過在他的印象中,上初中以後,石珍珠就和郭梨父母來往少了。

“好像也沒有吧,他們現在都沒什麽來往,不過我也不懂他們大人之間的人情世故,我媽倒是不會提起郭梨父母。”石枳青如實說。

見章佑銘若有所思地點頭,石枳青又追問:“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事來?”

“你爸的車禍石孃是怎麽跟你說的?”章佑銘問,很直白地問。

石枳青猶豫了兩秒,其實他當時根本沒了解父親怎麽走的,那時候他已經出軌了,在外面也有了家庭。

而且車禍是發生在外地,石枳青沒有過問,那段時間的石珍珠情緒非常不好,不是傷悲,而是易怒。

“怎麽了嗎?”石枳青小心翼翼地問。

一般章佑銘不會打聽這些事情,如今主動說起,那肯定是有原因。

“沒什麽,就突然想起。”

“你是懷疑我媽這次的失常,跟我爸的死有關?”就算章佑銘不說,石枳青大概也能猜到章佑銘的意思。

章佑銘把碗裏的腸粉扒幹凈,放下筷子,說:“嗯。”

不僅如此,跟我父母的死也有關系,章佑銘沒有說出來,事情沒下定論之前,他不想給石枳青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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