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我二婚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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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章佑銘又跟郭梨溝通了兩次,說自己不適合當伴郎,可郭梨又固執,再加上石珍珠一直也說希望看到他當伴郎,章佑銘最終還是妥協了。

選衣服那天,章佑銘有點不自在,特別是和穿上整套正裝站得標直的石枳青站在一塊兒的時候,那種感覺十分奇妙。

就是通常大家口中所說的,當你意識到真正喜歡一個人,那第一反應就是自卑。

穿上衣服後,章佑銘很少走動,他就坐在那自帶貴族氣質的真皮沙發上,那樣會讓他看上去會稍微好一些,至少不會那麽輕易讓人看穿他的狼狽。

至少不會被別人用同情的眼光打量他。

同情在大部分時候,對於章佑銘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來說,是沒有什麽意義的。

當然,或許對於少有自尊心的人來講,也沒有意義。

特別是在聽到石枳青跟郭梨講,他只是可憐自己時。

石枳青說出那樣的話,也不奇怪,他是典型的別人家孩子,樣貌端正,學歷過得去,工作也穩定,性格也好,當然得除去喜歡男人這一點。

再看看章佑銘,沒法說,也沒法比。

確定好衣服過後,章佑銘便去更衣間換下,出來過後看見石枳青正在跟一個同樣來試西服的老人談話。

他站在不遠處靜靜看了好久,非要說的話,石枳青其實和以前讀書時候沒什麽區別,總是給人一種溫潤且陽光的感覺,興許是章佑銘沒有這類特質,所以更容易對此著迷。

“你怎麽就換下來了,我還準備拍幾張合照呢。”石枳青看見章佑銘把衣服換下來後,有一點點抱怨。

這麽好的機會,石枳青當然不會放過。

“拍合照幹什麽?”章佑銘問。

“留念唄,咱們這穿高級禮服的日子可不多。”

說完,石枳青又指了指剛剛說話的那老頭,湊近章佑銘的耳朵,輕聲道:“看見沒,人家都六十多了,二婚,還來拍婚紗照呢。陳焱都他爺爺,前段時間在我們科剛做完手術,這出院恢覆得差不多,就拉著老伴來試衣服,生活嘛,還是得有些儀式感。”

章佑銘微微皺眉,所以當時在神經外科遇到陳焱都,是因為他爺爺在做手術?

“那我幫你拍幾張。”章佑銘說。

“你再去穿上,咱倆一起拍。好不好嘛?”石枳青心情明顯不錯,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有點像在撒嬌。

章佑銘被石枳青晃著手臂,他點點頭,沒人能拒絕撒嬌的石枳青。

折回更衣室,章佑銘單手扶著墻,脫掉褲子,上半身還光著,正要拿掛著的襯衣,石枳青就沖了進來。

其實章佑銘的身材不錯,屬於老天賞飯吃那一類型,寬肩窄腰,主要是腿特長,就算沒有刻意地進行力量訓練,身上的肌肉線條也還是特別明顯。

章佑銘倒是比較淡定,就呆呆地看著石枳青,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闖進來,更衣室外面明確寫了,只能一人進試衣間。

石枳青就有點欲蓋彌彰,眼睛瞄了到章佑銘的身體,就迅速地移開,眼神飄忽不定,一下子還真不知道往哪裏看,打算轉身出去,卻又想起自己是來讓章佑銘換個領帶顏色的。

“怎麽了?”章佑銘站直邊穿襯衣邊問。

他慢條斯理地扣扣子,絲毫不在意石枳青的窘迫。

“那個……想讓你換條領帶。”石枳青現在心猿意馬,他是不能再待在這更衣室了。“不好意思,我應該敲門的。”

章佑銘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挑眉,表示無所謂,還說:“正好,你等等,幫我系下領帶,我不太會。”

於是石枳青就更尷尬地站在章佑銘對面,看著他穿褲子,沒辦法不看,那修長的雙腿以及絕對的隱秘地帶,讓石枳青惦記了許久。

“你要在意,你就背對著我。”章佑銘突然擡眼看了一下石枳青,他本來是在彎著腰整理褲腳。

石枳青想,我倒是不在意,畢竟我就好你這口,偏生你還不做人,硬讓我待在這裏面,看你穿衣服。

不過話說回來,石枳青系領帶的技術也不比章佑銘好多少,給別人系和自己系那就是兩回事,在那裏繞了許久,終於勉強系好。

兩人從更衣室出來,又碰上了陳焱都他爺爺。

他知道跟陳焱都走得近的,基本上都是那號人,所以看見石枳青和旁邊的章佑銘,他就問:“你們倆這是?”

石枳青笑笑,剛準備回答是選伴郎服,老頭子就一臉“嘿嘿我知道”的表情,笑著說:“戀愛自由,我理解,我理解。”

“不是,您有所誤會,這是我朋友,我們倆要參加另外一個朋友婚禮,所以來選衣服。嗯嗯,不是您想那樣兒。對了,陳焱都最近還好吧,我看他發動態,說是巡演都好幾場了。”石枳青趕忙岔開話題。

他倒是不介意別人誤會他跟章佑銘之前有點啥,甚至還會暗搓搓高興。

可他怕章佑銘介意啊,站在章佑銘的立場,別人誤會你跟一個你沒有非分之想的人有關系,那感覺還是挺惡心的。

“焱都啊,還好,跟我還生氣呢,說是我都六十多了還二婚,我二婚怎麽了,我又不偷不搶的,現在的年輕人思想不行。喔喔,我沒有說你們也不行的意思,就是焱都吧,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你有空,幫我勸勸。誒,有時間來參加我的婚禮。”

石枳青一直保持著他的石式微笑,點頭,表示對陳焱都爺爺的讚同。

不讚同有什麽辦法,不然得拉著說更久。

老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在不被理解的情況下,總會抓著一個出口不放,要統統說出來心裏才會好受些。

就跟石珍珠一樣,三天兩頭要說幾句石枳青,哪家二胎生了,哪家不結婚單身慘死在家,哪家的小孫孫好可愛。

送章佑銘回去的路上,石枳青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是陳焱都帶他去的那酒吧所在區域的一個民警,說是有人報案一個月以前在那裏喝酒遭到了侵犯,正好是他們一個局的,讓他過去做筆錄,說下當時情況。

石枳青懵了,他那天喝得醉醺醺的,也不記得什麽了,非要說的話,可能就是那酒多少有點問題,可細想的話,也不是催發情欲的,不然他那晚還能回家?

“我要去趟派出所。”

“去派出所幹嘛?”章佑銘問。

“上次跟陳焱都喝酒那地方,出了點事兒。”

“不是正經地方?”章佑銘尋思著,好在那天晚上你打了電話,不然還得親自跑一趟。“平時就不要跟亂七八糟的人一起喝酒。”

石枳青沒理會,要是他情路順利,他也不至於跟陳焱都去酒吧喝酒,而且,陳焱都又不是亂七八糟的人。

“你跟我一起去,還是先回去?”

“一起去,好給你證明。”章佑銘看著窗外。

石枳青笑笑,說:“我又沒犯事兒,要你證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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