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人家公寓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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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走廊異常安靜。
幾位女玩家聽完了陸時和葉不歸的敘述後, 她們幾個人都暫時放下了雪梨遲遲沒有出門的擔憂，而是開始與二人一起思考了起來。
“你們的兩位室友都有一個死去的兄弟，”紫菱她之前斷掉的頭發現在也重新長好了：“那是不是可以推斷, 咱們的室友也是如此。”
“有這個可能,”陸時看了眼她們：“昨晚你們有什麽收獲嗎？”
幾位女玩家都搖了搖頭，她們昨天夜裏經歷了相同的夢境, 依舊是在東躲西藏。
“怎麽會這樣。”葉不歸站起身，在走廊來回地走著：“難道你們的室友和我倆的不一樣。”
“不應該啊。”韓寶寶咬著嘴唇，她的運氣向來不錯, 怎麽在這個副本裏好像就倒黴了許多。“我們不都是玩家麽，還是說我們有什麽不同？”
“我覺得在思考這點時，”陳鑫突然開口道：“我們應該謝謝葉先生才對。”
“誰？”葉不歸乍一下聽見別人叫自己葉先生, 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這個名字奇怪的很。
“你。”陸時輕聲道：“她們在謝謝你，昨天你一個人解決了大半無面人的事情。”
“哦。”葉不歸他擺了擺手，故作不在意, 可心裏卻有一只大尾巴搖來晃去了：“我只是用了我的能力而已。”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討論下雪梨了？”
曹燃她站在雪梨的門口：“她怎麽還沒出來？就算是昨晚在夢境裏受到了刺激，也不可能呆這麽久吧？”
“會不會是睡著了？”紫菱問道, 她從夢境醒來後就特別困。要不是一直惦記著要開會，她也睡過去了。
“應該不能吧？”韓寶寶她捂著胸口說道：“換做是我, 減少恐懼最好的辦法, 就是把自己的經歷告訴別人才對。”
陸時他正要開口時，從三樓卻傳下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那個聲音他們幾個人都十分熟悉, 那是雪梨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後，在場的幾個人對視一眼, 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我們趕緊上樓！”陸時走在最前面, 神色很是冷峻。
其他人包括韓寶寶在內, 這會兒都沒有再說什麽會有危險的話，而是跟在了陸時的身後，跑到了三樓。
這一次，他們再度站在了那一條萬籟寂靜，蒙著一層淡淡迷霧的街道前邊。
垃圾桶依舊上著蓋，道路的盡頭依舊是籬笆墻。
唯一的不同是，之前那一扇緊閉的門，這會兒卻是開著的。
按照他們的分析，這扇門後應該就是好人家公寓的前身。
如果就這麽走進去固然危險，可也能得到許多有用的信息。
“雪梨是不是一個人進去了？”紫菱只敢遠遠地看著：“她怎麽突然如此莽撞了！我記得她挺謹慎的。”
“的確。”陸時點了點頭，雪梨是一個極其愛惜自己性命的人，以她的性格絕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竟然想著一個人跑到三樓來，甚至還要闖進那扇沒有人去過的門後。
“你們還記得昨天一起下樓後，她有什麽異常的表現嗎？”葉不歸回頭問道。
陳鑫搖了搖頭，她昨天下樓後還和雪梨說了會兒話，對方表現得很正常：
“會不會是她在夢境裏受了刺激，所以就跑上來了。那現在我們怎麽辦，是也要進去看看嗎？”
如果說這是他們來公寓的第一天，可能所有人都不假思索地會進門去看看。
而現在三個晚上過去，他們都見識到了這間公寓的詭異和古怪。
特別是這間公寓裏還有一種無差別抹殺的規則能力，更讓他們這群老玩家都害怕了。
只有陸時和葉不歸，第一時間就表達了他倆的想法：
“我們都要去看看，或許進去之後，關於這間公寓的謎團都會迎刃而解了。”
“可是，”韓寶寶膽子真的挺小的：“會不會有風險。如果裏面有什麽我們對抗不了的怪物怎麽辦？”
“很簡單。”葉不歸掃了一眼她們，輕描淡寫又一針見血地說道：“你們都不是第一次進副本的新人了。這副本最喜歡做什麽，你們應該都清楚吧？”
“如果它真的想殺死我們，那可不是我們只要自欺欺人，就能躲過一劫的。與其被動地等死，不如找到破局的辦法。”
“我也是這麽想的。”陸時適時開口讚同了葉不歸的想法：“當然，我們也不能替你們做決定。如果你們不想去的話，也沒問題。”
紫菱早就發現他們副本裏的領導權，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她身上轉移給了這二人。
不過紫菱很清楚，這兩個自詡是新人的家夥，實力都在自己之上。
強者掌握話語權，是無限心願游戲最被認同的規則。
她眼珠一轉，便做下決定：“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也去。”曹燃出乎意料地開口道，要知道以前她不管做什麽決定都會先征詢韓寶寶的意見。
“我就不去了，”陳鑫輕聲道：“我今天早上給我自己占蔔了一次，我哪裏都不敢去，只想呆在屋子裏。”
韓寶寶她還在糾結，可曹燃已經替她做了決定：“寶寶她跟著我們也是拖油瓶，就讓她待在家裏吧！”
韓寶寶一聽這話自然是不樂意了，可曹燃還是三言兩語就說服了對方：
“如果我有危險了，我們還能互換。如果我們都有危險，咱們就只能一起死了。”
韓寶寶果然答應了，悄悄說道：“那你有危險了，一定要和我換！你，你活下來比我有用多了。”
“嗯。”曹燃笑著用手在韓寶寶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才跟著他們三人，一同走到了三樓這條街上。
“我們快一點，”陸時提醒道：“否則這條街又要消失了。”
“為何這麽說？”紫菱立刻問道。
“你們沒發現嗎，我們下午過來，這裏都是四個房間。可這兩次上午來，都是這條街。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趕在午飯之前上來。”
“原來是這樣。”曹燃恍然大悟。
葉不歸也是剛發現這點，他走到陸時的身邊，低聲說道：“你總是能發現很多我們沒看到的細節，魔尊大人果然厲害。”
陸時當然知道葉不歸調侃自己，也是為了緩解氣氛。
別看曹燃和紫菱答應得那麽爽快，可當她們真的站在街上時，雙腿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們好像真的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紫菱她轉了一圈，回過神時，發現剛才的樓梯口已經看不到了。
“的確，”陸時也發現了這點，他們真真正正地站在了這條街上，甚至看到了更多的景色。
比如最開始他們只能看到盡頭處的那扇門和它背後的大樓，現在發現遠處還有一條街。
正是他們從公交車下來時的那條街，只不過看起來要陳舊許多。
唯一麻煩的是，剛剛還敞開的大門，這會兒卻關上了。
“這至少是二十年前吧？”曹燃輕聲道，她伸出手，指了下不遠處的一塊廣告牌：“我記得這個牌子在我讀小學的時候就倒閉了。”
“那邊有人過來了。”陸時他故作不經意地看著來者，那是一個拎著包的中年女人。
她和他們四個人擦肩而過時，還停下來看了他們幾眼。
“她能看見我們。”葉不歸輕聲道。
誰知道那個女人當即回頭十分響亮地應了一聲：“小夥子，阿姨我又不是瞎子，怎麽可能看不見你們！只是你們這身衣服，怎麽看起來怪怪的。”
紫菱她和曹燃湊在一起，二人竊竊私語道：“你覺得她這個穿衣風格是多少年前的？”
“看不出來啊，我覺得和我媽現在穿得也差不多。”
或許是阿姨的反應太過於生活化，他們幾乎忘記了自己只是在一段過往的回憶裏，甚至以為這是真實的。
好處是他們都冷靜了下來，全然沒有了一開始的恐懼。
“走吧，”陸時他走在了最前面，剛剛他調動了體內所剩無幾的靈氣。看來在這裏，他可以使用仙術了。
也意味著，這裏和夢境是不同的。
“我來。”葉不歸搶先一步抓住了門把手，並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只是他用力地搖了搖門把手，才意識到這門已經鎖死了。
“打不開。”葉不歸回頭說道：“我們好像只能換個地方了。”
就在這時，有個人顫顫巍巍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那是一個佝僂著腰，眼神裏卻透著幾分精明的老人：
“你們，是一起來的麽？”
他打量著四人，發現兩個男人，兩個女人靠在一起時，還覺得有些奇怪。
“是的。”陸時點了點頭：“我們發現這門怎麽打不開呢！”
“哈哈，你們這些年輕人可真逗啊！這裏是後門，怎麽可能經常開著呢！”
聽對方這麽說，葉不歸立刻笑了起來：“我們這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緊張嗎？這正門就在前面嗎？”
“啊，對的。”老人笑瞇瞇地打量著兩個女生，等到他們要離開時，才悄悄說了一句：“這後門啊，想要走是要有渠道的。有緣咱們會見的。”
等到走遠了之後，紫菱才忍不住吐槽了起來：“他是誰啊，這說話怎麽神神叨叨的，聽得人都覺得怪怪的。”
“不知道，”葉不歸瞇起眼睛：“可能是每個時代都有的騙子吧。”
陸時瞅了眼這棟大樓，再度確認，這就是他們現在住著的好人家公寓。
現在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公寓樓，在回憶裏竟然是這條街上最氣派的建築。
到了正門後，眾人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這裏才是他們第一次進副本時看到的公寓大門。
當然，在回憶裏，這門還要更大更氣派一些。
只是讓兩個女玩家意外的是，好人家公寓的前身竟然是個醫院。
葉不歸絲毫不覺得意外，反而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醫院，難怪了。”
醫院陸時是懂的，就是修仙界的醫館。可陸時沒想到這醫館竟然這麽大，感覺比藥神谷都要氣派的多。
而他在聽到葉不歸那句話後，也立刻明白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是說，高陽和王啟帆的兄弟，都死在了這家醫館，不，醫院裏。所以他們的冤魂就留在了公寓。”
“應該是這樣。”葉不歸頗有一種撥開雲霧見天明的暢快：“果然還是冤魂纏身的老套路，只不過多了一層包裝而已。我覺得咱們想要拯救室友，只需要趕走冤魂就好了。”
“嗯，趕走就行。”陸時認真地說道：“它們本身也沒錯，應該只是困在陽間太久，忘記了去陰間的路，不得已變成了孤魂野鬼。”
如今不管是副本裏的幾位女玩家，還是直播間裏的觀眾，他們都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陸時這個人還真是魔尊。
於是曹燃這個素來高冷的人，也終於主動好奇了：
“魔尊先生，人死了真的能投胎轉世嗎？”
“在修真界的確是這樣的。”陸時跟著葉不歸走進了醫院後，邊走邊和她們科普：“鬼魂也有它們的世界。可一些鬼如果是因為執念留在了人間，它們就會忘記去黃泉的方式。”
“普通的，會變成孤魂野鬼，被路過的修士撞見，超度了便是。也有執念過深的，甚至會出來害人，就被稱作煞。煞的話，沒辦法超度，就只能讓它們魂飛魄散了。”
這醫院裏冷氣挺足的，再配上陸時這低沈溫潤的嗓音，竟然讓紫菱起了身雞皮疙瘩。
她在副本裏遇見怪物都不怕，可一想到現實裏還有鬼怪，那就嚇人了，誰讓她的能力在現實裏用不了呢！
“我想你們幾人遇見的便是煞，所以在夢境裏它們便想方設法地要殺了你們。”陸時盡可能地分析起來：“不過因為某種原因，似乎這些鬼魂並不能真的傷害我們。”
“我們果然運氣不好啊。”紫菱徹底被說服了：“我猜是因為我們呆在宿舍吧？所以鬼怪沒辦法動身。就像無面人，它們也只能在房間外行動。”
“有這個可能。”葉不歸點了點頭：“我們住在二樓，不如現在去二樓看看。”
在這個時代對他們而言有個好處，各方面的管理都不算嚴格，也讓他們可以無視醫院裏的人到處橫沖直撞，也沒人攔住。
或許在其他人眼裏，他們的家人生著重病，所以才會這麽著急呢！
到了二樓後，葉不歸趕緊找導示圖。
陸時這會兒因為什麽都不懂，便幹脆對葉不歸點了跟隨，對方去哪兒他都跟著。
最後還是葉不歸憑借著自己不錯的外形，從一個護士那裏得知了這一層樓都有哪些科室。
“心血管內科，神經內科……”葉不歸一一得覆述，可聽下來，似乎沒有一個科室和他們的室友能夠對立起來。
“你們不覺得，”曹燃她靠著墻，對於環繞在鼻尖的消毒水氣味似乎相當不習慣：“就你倆的室友的經歷，和我們相關的應該是婦產科麽？”
“婦產科是？”陸時顯然沒想明白。
“就是生孩子的，”葉不歸飛快地說道：“和你我都沒關系。”
紫菱和他們熟了後，這時候倒也能開個玩笑：“怎麽就沒關系了，等你們以後結婚生子，還不是要去婦產科。”
“我的意思是，”葉不歸頓時窘迫了：“我倆又不能生孩子。”
陸時驚訝的點卻在於：“生孩子還有專門的科室嗎？”
在修真界裏，醫館幾乎是不會接待孕婦的。在那個時代，孕婦是一種不吉利的象征。
所以都是安排產婆去孕婦家裏接生，經濟情況差一點的，甚至就家裏人親自接生了。
“是啊，”曹燃解釋道：“如今生孩子在我們的時代已經安全了很多，難產少多了。”
“那真好。”陸時感慨道，他去人間游歷時，見識過難產，深刻體會過生孩子如同過鬼門關這句話。
他愈發喜歡這個新世界了。這次離開副本，陸時決定呆滿15天。
“那我們去婦產科看看？”葉不歸又帶著一行人到了護士站。
護士一聽他們要去婦產科，笑著打量著四人：“你們是兩對夫妻嗎？”
“不是不是。”陸時立刻否定。
倒不是他看不上兩位女玩家，而是在陸時眼裏，這種話是有損兩位女性的名譽的。
“哦，那是未婚先孕了。”護士的思想在那個年代倒是挺開放了：“沒事，先檢查下幾個月了吧！”
葉不歸眼珠一轉，立刻替她們答應下來：“好，需要掛號麽？我來得太急了，都忘記掛號了！”
等到他們掛號的時候，紫菱還在抱怨：“我們去檢查什麽啊，都沒孩子。”
“不這樣的話，我們根本沒機會去婦產科瞧瞧。”葉不歸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拜托的姿勢：“麻煩你們了。我剛剛看到了，婦產科就在三樓。是不是覺得有問題？”
二位女玩家都是有經驗的，果然嚴肅了起來。
“行吧，那我們就犧牲一下，就當感謝你一個人應付那麽多的無面人了。”
婦產科在三樓的盡頭，經過那裏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的。
畢竟是在迎接新生。
“你們兩位，穿的衣服倒是挺特別的。”護士打量了起來，很敏銳地發現了她們身上這審美超前的打扮。
“隨便買的。”紫菱強顏歡笑，雖然為了通關她答應了接受檢查。可當她真的站在門口時，還是怕了。
不管是洗的很幹凈的白床白被子，還是看起來很和善的白大褂跟兩位小護士，或者是空氣裏彌漫著的消毒水氣味，都讓她感到些許的不適。
“進來啊。”護士似乎見慣了這類場景，還嗔怪地看了眼陸時和葉不歸：“你們兩個也不去安慰一下！你們這些男人啊，一個個跟甩手掌櫃一樣，真瀟灑！”
陸時被罵的有些羞愧，可又不好上手，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不用不用。”紫菱連忙說道：“我就是有點怕。”
“害怕什麽，馬上就要做媽媽了。”護士笑了起來：“等孩子大了之後，你肯定就會喜歡上當媽媽的感覺了。”
曹燃這時候卻在四處張望，讓葉不歸走過去問道：“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不知道是我看花眼了還是，”曹燃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護士的笑聲，仿佛被人按了回放，就這樣在她的腦子裏回蕩著：“我好像看到樓下那個奇怪的老頭了。”
“真的嗎？”葉不歸表情一變：“你說個方向，我去那邊看看。”
曹燃說完之後，葉不歸走到陸時旁邊耳語了一句：“我去那邊看看，你一個人在這裏不要緊吧？”
“當然。”陸時立刻說道：“你去吧，我一個人呆在這裏沒問題的。”
護士多看了陸時幾眼，大概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個男人，看起來還要親熱一些。
而這時候紫菱已經躺在了床上，開始了一系列的檢查。
陸時和曹燃只得坐在外面等著。
隔壁就是生孩子的手術室，他們甚至聽見了裏面傳來的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叫聲。
然後二人都對視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一個十分荒謬的念頭：
“和雪梨當時叫得很像。”
葉不歸沒有走多遠，便在男廁所外面再次看到了那個老頭。
老頭竟然是偷偷躲到廁所裏抽旱煙來了。他看了眼葉不歸，猛地嗆了幾聲後，才咧開嘴笑了，露出了他一口的金牙：
“喲，咱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嗯，”葉不歸含糊地問道：“你知道我來找你做什麽？”
“怎麽不知道，小年輕嘛，不小心懷上了孩子，又怎麽可能要呢！所以你想打掉它對麽？”
葉不歸冷笑了一聲，從臉上倒是看不出一點的驚訝：“你有門路？”
“嗯，比醫院裏便宜。”老頭吐了一口煙，美滋滋地說道：“不過你得給我點介紹費。不過你真的就這麽打了，還不如先做個檢查，看看是男是女。是女嬰再打掉也不晚呢！”
葉不歸正在措辭，沒想到卻聽見了一聲模糊的叫聲，像是紫菱的。
病床上，紫菱她摸著肚子，san值正在飛速下降：
“你說什麽，我，我肚子裏有孩子了？”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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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女玩家聽完了陸時和葉不歸的敘述後, 她們幾個人都暫時放下了雪梨遲遲沒有出門的擔憂，而是開始與二人一起思考了起來。
“你們的兩位室友都有一個死去的兄弟，”紫菱她之前斷掉的頭發現在也重新長好了：“那是不是可以推斷, 咱們的室友也是如此。”
“有這個可能,”陸時看了眼她們：“昨晚你們有什麽收獲嗎？”
幾位女玩家都搖了搖頭，她們昨天夜裏經歷了相同的夢境, 依舊是在東躲西藏。
“怎麽會這樣。”葉不歸站起身，在走廊來回地走著：“難道你們的室友和我倆的不一樣。”
“不應該啊。”韓寶寶咬著嘴唇，她的運氣向來不錯, 怎麽在這個副本裏好像就倒黴了許多。“我們不都是玩家麽，還是說我們有什麽不同？”
“我覺得在思考這點時，”陳鑫突然開口道：“我們應該謝謝葉先生才對。”
“誰？”葉不歸乍一下聽見別人叫自己葉先生, 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這個名字奇怪的很。
“你。”陸時輕聲道：“她們在謝謝你，昨天你一個人解決了大半無面人的事情。”
“哦。”葉不歸他擺了擺手，故作不在意, 可心裏卻有一只大尾巴搖來晃去了：“我只是用了我的能力而已。”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討論下雪梨了？”
曹燃她站在雪梨的門口：“她怎麽還沒出來？就算是昨晚在夢境裏受到了刺激，也不可能呆這麽久吧？”
“會不會是睡著了？”紫菱問道, 她從夢境醒來後就特別困。要不是一直惦記著要開會，她也睡過去了。
“應該不能吧？”韓寶寶她捂著胸口說道：“換做是我, 減少恐懼最好的辦法, 就是把自己的經歷告訴別人才對。”
陸時他正要開口時，從三樓卻傳下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那個聲音他們幾個人都十分熟悉, 那是雪梨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後，在場的幾個人對視一眼, 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我們趕緊上樓！”陸時走在最前面, 神色很是冷峻。
其他人包括韓寶寶在內, 這會兒都沒有再說什麽會有危險的話，而是跟在了陸時的身後，跑到了三樓。
這一次，他們再度站在了那一條萬籟寂靜，蒙著一層淡淡迷霧的街道前邊。
垃圾桶依舊上著蓋，道路的盡頭依舊是籬笆墻。
唯一的不同是，之前那一扇緊閉的門，這會兒卻是開著的。
按照他們的分析，這扇門後應該就是好人家公寓的前身。
如果就這麽走進去固然危險，可也能得到許多有用的信息。
“雪梨是不是一個人進去了？”紫菱只敢遠遠地看著：“她怎麽突然如此莽撞了！我記得她挺謹慎的。”
“的確。”陸時點了點頭，雪梨是一個極其愛惜自己性命的人，以她的性格絕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竟然想著一個人跑到三樓來，甚至還要闖進那扇沒有人去過的門後。
“你們還記得昨天一起下樓後，她有什麽異常的表現嗎？”葉不歸回頭問道。
陳鑫搖了搖頭，她昨天下樓後還和雪梨說了會兒話，對方表現得很正常：
“會不會是她在夢境裏受了刺激，所以就跑上來了。那現在我們怎麽辦，是也要進去看看嗎？”
如果說這是他們來公寓的第一天，可能所有人都不假思索地會進門去看看。
而現在三個晚上過去，他們都見識到了這間公寓的詭異和古怪。
特別是這間公寓裏還有一種無差別抹殺的規則能力，更讓他們這群老玩家都害怕了。
只有陸時和葉不歸，第一時間就表達了他倆的想法：
“我們都要去看看，或許進去之後，關於這間公寓的謎團都會迎刃而解了。”
“可是，”韓寶寶膽子真的挺小的：“會不會有風險。如果裏面有什麽我們對抗不了的怪物怎麽辦？”
“很簡單。”葉不歸掃了一眼她們，輕描淡寫又一針見血地說道：“你們都不是第一次進副本的新人了。這副本最喜歡做什麽，你們應該都清楚吧？”
“如果它真的想殺死我們，那可不是我們只要自欺欺人，就能躲過一劫的。與其被動地等死，不如找到破局的辦法。”
“我也是這麽想的。”陸時適時開口讚同了葉不歸的想法：“當然，我們也不能替你們做決定。如果你們不想去的話，也沒問題。”
紫菱早就發現他們副本裏的領導權，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她身上轉移給了這二人。
不過紫菱很清楚，這兩個自詡是新人的家夥，實力都在自己之上。
強者掌握話語權，是無限心願游戲最被認同的規則。
她眼珠一轉，便做下決定：“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也去。”曹燃出乎意料地開口道，要知道以前她不管做什麽決定都會先征詢韓寶寶的意見。
“我就不去了，”陳鑫輕聲道：“我今天早上給我自己占蔔了一次，我哪裏都不敢去，只想呆在屋子裏。”
韓寶寶她還在糾結，可曹燃已經替她做了決定：“寶寶她跟著我們也是拖油瓶，就讓她待在家裏吧！”
韓寶寶一聽這話自然是不樂意了，可曹燃還是三言兩語就說服了對方：
“如果我有危險了，我們還能互換。如果我們都有危險，咱們就只能一起死了。”
韓寶寶果然答應了，悄悄說道：“那你有危險了，一定要和我換！你，你活下來比我有用多了。”
“嗯。”曹燃笑著用手在韓寶寶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才跟著他們三人，一同走到了三樓這條街上。
“我們快一點，”陸時提醒道：“否則這條街又要消失了。”
“為何這麽說？”紫菱立刻問道。
“你們沒發現嗎，我們下午過來，這裏都是四個房間。可這兩次上午來，都是這條街。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趕在午飯之前上來。”
“原來是這樣。”曹燃恍然大悟。
葉不歸也是剛發現這點，他走到陸時的身邊，低聲說道：“你總是能發現很多我們沒看到的細節，魔尊大人果然厲害。”
陸時當然知道葉不歸調侃自己，也是為了緩解氣氛。
別看曹燃和紫菱答應得那麽爽快，可當她們真的站在街上時，雙腿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們好像真的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紫菱她轉了一圈，回過神時，發現剛才的樓梯口已經看不到了。
“的確，”陸時也發現了這點，他們真真正正地站在了這條街上，甚至看到了更多的景色。
比如最開始他們只能看到盡頭處的那扇門和它背後的大樓，現在發現遠處還有一條街。
正是他們從公交車下來時的那條街，只不過看起來要陳舊許多。
唯一麻煩的是，剛剛還敞開的大門，這會兒卻關上了。
“這至少是二十年前吧？”曹燃輕聲道，她伸出手，指了下不遠處的一塊廣告牌：“我記得這個牌子在我讀小學的時候就倒閉了。”
“那邊有人過來了。”陸時他故作不經意地看著來者，那是一個拎著包的中年女人。
她和他們四個人擦肩而過時，還停下來看了他們幾眼。
“她能看見我們。”葉不歸輕聲道。
誰知道那個女人當即回頭十分響亮地應了一聲：“小夥子，阿姨我又不是瞎子，怎麽可能看不見你們！只是你們這身衣服，怎麽看起來怪怪的。”
紫菱她和曹燃湊在一起，二人竊竊私語道：“你覺得她這個穿衣風格是多少年前的？”
“看不出來啊，我覺得和我媽現在穿得也差不多。”
或許是阿姨的反應太過於生活化，他們幾乎忘記了自己只是在一段過往的回憶裏，甚至以為這是真實的。
好處是他們都冷靜了下來，全然沒有了一開始的恐懼。
“走吧，”陸時他走在了最前面，剛剛他調動了體內所剩無幾的靈氣。看來在這裏，他可以使用仙術了。
也意味著，這裏和夢境是不同的。
“我來。”葉不歸搶先一步抓住了門把手，並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只是他用力地搖了搖門把手，才意識到這門已經鎖死了。
“打不開。”葉不歸回頭說道：“我們好像只能換個地方了。”
就在這時，有個人顫顫巍巍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那是一個佝僂著腰，眼神裏卻透著幾分精明的老人：
“你們，是一起來的麽？”
他打量著四人，發現兩個男人，兩個女人靠在一起時，還覺得有些奇怪。
“是的。”陸時點了點頭：“我們發現這門怎麽打不開呢！”
“哈哈，你們這些年輕人可真逗啊！這裏是後門，怎麽可能經常開著呢！”
聽對方這麽說，葉不歸立刻笑了起來：“我們這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緊張嗎？這正門就在前面嗎？”
“啊，對的。”老人笑瞇瞇地打量著兩個女生，等到他們要離開時，才悄悄說了一句：“這後門啊，想要走是要有渠道的。有緣咱們會見的。”
等到走遠了之後，紫菱才忍不住吐槽了起來：“他是誰啊，這說話怎麽神神叨叨的，聽得人都覺得怪怪的。”
“不知道，”葉不歸瞇起眼睛：“可能是每個時代都有的騙子吧。”
陸時瞅了眼這棟大樓，再度確認，這就是他們現在住著的好人家公寓。
現在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公寓樓，在回憶裏竟然是這條街上最氣派的建築。
到了正門後，眾人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這裏才是他們第一次進副本時看到的公寓大門。
當然，在回憶裏，這門還要更大更氣派一些。
只是讓兩個女玩家意外的是，好人家公寓的前身竟然是個醫院。
葉不歸絲毫不覺得意外，反而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醫院，難怪了。”
醫院陸時是懂的，就是修仙界的醫館。可陸時沒想到這醫館竟然這麽大，感覺比藥神谷都要氣派的多。
而他在聽到葉不歸那句話後，也立刻明白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是說，高陽和王啟帆的兄弟，都死在了這家醫館，不，醫院裏。所以他們的冤魂就留在了公寓。”
“應該是這樣。”葉不歸頗有一種撥開雲霧見天明的暢快：“果然還是冤魂纏身的老套路，只不過多了一層包裝而已。我覺得咱們想要拯救室友，只需要趕走冤魂就好了。”
“嗯，趕走就行。”陸時認真地說道：“它們本身也沒錯，應該只是困在陽間太久，忘記了去陰間的路，不得已變成了孤魂野鬼。”
如今不管是副本裏的幾位女玩家，還是直播間裏的觀眾，他們都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陸時這個人還真是魔尊。
於是曹燃這個素來高冷的人，也終於主動好奇了：
“魔尊先生，人死了真的能投胎轉世嗎？”
“在修真界的確是這樣的。”陸時跟著葉不歸走進了醫院後，邊走邊和她們科普：“鬼魂也有它們的世界。可一些鬼如果是因為執念留在了人間，它們就會忘記去黃泉的方式。”
“普通的，會變成孤魂野鬼，被路過的修士撞見，超度了便是。也有執念過深的，甚至會出來害人，就被稱作煞。煞的話，沒辦法超度，就只能讓它們魂飛魄散了。”
這醫院裏冷氣挺足的，再配上陸時這低沈溫潤的嗓音，竟然讓紫菱起了身雞皮疙瘩。
她在副本裏遇見怪物都不怕，可一想到現實裏還有鬼怪，那就嚇人了，誰讓她的能力在現實裏用不了呢！
“我想你們幾人遇見的便是煞，所以在夢境裏它們便想方設法地要殺了你們。”陸時盡可能地分析起來：“不過因為某種原因，似乎這些鬼魂並不能真的傷害我們。”
“我們果然運氣不好啊。”紫菱徹底被說服了：“我猜是因為我們呆在宿舍吧？所以鬼怪沒辦法動身。就像無面人，它們也只能在房間外行動。”
“有這個可能。”葉不歸點了點頭：“我們住在二樓，不如現在去二樓看看。”
在這個時代對他們而言有個好處，各方面的管理都不算嚴格，也讓他們可以無視醫院裏的人到處橫沖直撞，也沒人攔住。
或許在其他人眼裏，他們的家人生著重病，所以才會這麽著急呢！
到了二樓後，葉不歸趕緊找導示圖。
陸時這會兒因為什麽都不懂，便幹脆對葉不歸點了跟隨，對方去哪兒他都跟著。
最後還是葉不歸憑借著自己不錯的外形，從一個護士那裏得知了這一層樓都有哪些科室。
“心血管內科，神經內科……”葉不歸一一得覆述，可聽下來，似乎沒有一個科室和他們的室友能夠對立起來。
“你們不覺得，”曹燃她靠著墻，對於環繞在鼻尖的消毒水氣味似乎相當不習慣：“就你倆的室友的經歷，和我們相關的應該是婦產科麽？”
“婦產科是？”陸時顯然沒想明白。
“就是生孩子的，”葉不歸飛快地說道：“和你我都沒關系。”
紫菱和他們熟了後，這時候倒也能開個玩笑：“怎麽就沒關系了，等你們以後結婚生子，還不是要去婦產科。”
“我的意思是，”葉不歸頓時窘迫了：“我倆又不能生孩子。”
陸時驚訝的點卻在於：“生孩子還有專門的科室嗎？”
在修真界裏，醫館幾乎是不會接待孕婦的。在那個時代，孕婦是一種不吉利的象征。
所以都是安排產婆去孕婦家裏接生，經濟情況差一點的，甚至就家裏人親自接生了。
“是啊，”曹燃解釋道：“如今生孩子在我們的時代已經安全了很多，難產少多了。”
“那真好。”陸時感慨道，他去人間游歷時，見識過難產，深刻體會過生孩子如同過鬼門關這句話。
他愈發喜歡這個新世界了。這次離開副本，陸時決定呆滿15天。
“那我們去婦產科看看？”葉不歸又帶著一行人到了護士站。
護士一聽他們要去婦產科，笑著打量著四人：“你們是兩對夫妻嗎？”
“不是不是。”陸時立刻否定。
倒不是他看不上兩位女玩家，而是在陸時眼裏，這種話是有損兩位女性的名譽的。
“哦，那是未婚先孕了。”護士的思想在那個年代倒是挺開放了：“沒事，先檢查下幾個月了吧！”
葉不歸眼珠一轉，立刻替她們答應下來：“好，需要掛號麽？我來得太急了，都忘記掛號了！”
等到他們掛號的時候，紫菱還在抱怨：“我們去檢查什麽啊，都沒孩子。”
“不這樣的話，我們根本沒機會去婦產科瞧瞧。”葉不歸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拜托的姿勢：“麻煩你們了。我剛剛看到了，婦產科就在三樓。是不是覺得有問題？”
二位女玩家都是有經驗的，果然嚴肅了起來。
“行吧，那我們就犧牲一下，就當感謝你一個人應付那麽多的無面人了。”
婦產科在三樓的盡頭，經過那裏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的。
畢竟是在迎接新生。
“你們兩位，穿的衣服倒是挺特別的。”護士打量了起來，很敏銳地發現了她們身上這審美超前的打扮。
“隨便買的。”紫菱強顏歡笑，雖然為了通關她答應了接受檢查。可當她真的站在門口時，還是怕了。
不管是洗的很幹凈的白床白被子，還是看起來很和善的白大褂跟兩位小護士，或者是空氣裏彌漫著的消毒水氣味，都讓她感到些許的不適。
“進來啊。”護士似乎見慣了這類場景，還嗔怪地看了眼陸時和葉不歸：“你們兩個也不去安慰一下！你們這些男人啊，一個個跟甩手掌櫃一樣，真瀟灑！”
陸時被罵的有些羞愧，可又不好上手，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不用不用。”紫菱連忙說道：“我就是有點怕。”
“害怕什麽，馬上就要做媽媽了。”護士笑了起來：“等孩子大了之後，你肯定就會喜歡上當媽媽的感覺了。”
曹燃這時候卻在四處張望，讓葉不歸走過去問道：“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不知道是我看花眼了還是，”曹燃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護士的笑聲，仿佛被人按了回放，就這樣在她的腦子裏回蕩著：“我好像看到樓下那個奇怪的老頭了。”
“真的嗎？”葉不歸表情一變：“你說個方向，我去那邊看看。”
曹燃說完之後，葉不歸走到陸時旁邊耳語了一句：“我去那邊看看，你一個人在這裏不要緊吧？”
“當然。”陸時立刻說道：“你去吧，我一個人呆在這裏沒問題的。”
護士多看了陸時幾眼，大概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個男人，看起來還要親熱一些。
而這時候紫菱已經躺在了床上，開始了一系列的檢查。
陸時和曹燃只得坐在外面等著。
隔壁就是生孩子的手術室，他們甚至聽見了裏面傳來的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叫聲。
然後二人都對視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一個十分荒謬的念頭：
“和雪梨當時叫得很像。”
葉不歸沒有走多遠，便在男廁所外面再次看到了那個老頭。
老頭竟然是偷偷躲到廁所裏抽旱煙來了。他看了眼葉不歸，猛地嗆了幾聲後，才咧開嘴笑了，露出了他一口的金牙：
“喲，咱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嗯，”葉不歸含糊地問道：“你知道我來找你做什麽？”
“怎麽不知道，小年輕嘛，不小心懷上了孩子，又怎麽可能要呢！所以你想打掉它對麽？”
葉不歸冷笑了一聲，從臉上倒是看不出一點的驚訝：“你有門路？”
“嗯，比醫院裏便宜。”老頭吐了一口煙，美滋滋地說道：“不過你得給我點介紹費。不過你真的就這麽打了，還不如先做個檢查，看看是男是女。是女嬰再打掉也不晚呢！”
葉不歸正在措辭，沒想到卻聽見了一聲模糊的叫聲，像是紫菱的。
病床上，紫菱她摸著肚子，san值正在飛速下降：
“你說什麽，我，我肚子裏有孩子了？”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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