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人家公寓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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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
如果黑白照片裏的人是高陽, 那這個跟他爸媽一起跪拜的人又是誰呢？
雖然高陽的臉上都是血，可陸時知道他這個狀態只是被那群混蛋的，他還活著。
和視頻裏的高陽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陸時突然想明白了, 這眼前的詭異的場景, 或許是當時真實發生的一幕。
在高陽的生日，他和他的父母因為女裝的事情大吵了一頓, 然後又一起祭拜了另一個人……
這個猜測雖然很瘋狂，卻也是陸時這會兒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了。
耳畔的生日歌聽久了依舊毛骨悚然，陸時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試圖抓住高陽的肩膀。
他想要讓高陽回頭，他一定要好好地看看高陽本人和照片的區別。
可惜，陸時的手還沒有碰到高陽, 他就醒了過來。
“你還好吧？”葉不歸已經先陸時一步醒了過來，他將手放在陸時的額頭上，擔憂地看著這張有些憔悴和疲倦的臉。
“嗯。”陸時他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過他的警惕性讓他瞬間又躺回了床上：“是不是快到八點了。”
“嗯，還有十幾秒吧！”葉不歸也躺了下去, 然後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
高陽起床了。
他看起來睡了一個好覺，還專門用手拍了拍臉頰。
他起床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了放在床頭的手機, 看起來完全沒意識到曾經有人動過它。
“哎。”他看了一會兒後，突然嘆了口氣, 然後就憤怒把手機往地上一扔, 便徑直走向衛生間去洗漱了。
原本安安靜靜躺在地上的葉不歸果然動了起來，他似乎想要出去看一眼手機上的內容, 趁著屏幕還沒有黑掉。
陸時當然看出來了葉不歸想要做什麽，他便側過身子, 專註得盯著正在洗漱的高陽。
如果高陽要出來時, 他就會立刻給葉不歸一個信號。
他倆雖然沒有言語的交流, 卻依靠著默契的動作和行為完成了配合。
葉不歸在知道了陸時的想法後，不再遲疑，直接悄無聲息地把上半身探了出去。
葉不歸只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便好巧不巧得熄滅了。
可他原本平靜的面龐，這會兒卻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陸時的角度來看，葉不歸一定是得知了一個勁爆的消息，要不然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可惜陸時沒辦法開口詢問葉不歸，他只能忍著，忍到高陽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才終於從床下出來了。
他看向葉不歸，顯然有太多的話要問。而葉不歸也知道這點，於是他十分好心地站在那裏，望著陸時，等待著他的疑問。
“你是不是比我先醒過來了？”陸時開口問道。
葉不歸點了點頭，不禁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
他本來是跟在陸時身邊，打算一起上樓的。
可走到一半時，葉不歸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團迷霧中，他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嘗試著摸瞎找到陸時，可很快葉不歸就發現自己撞到了墻上。
“我立刻就醒了過來，”葉不歸下意識地摸了下額頭：“然後意識到我剛剛是直接撞到了這面墻上。也就是說，我當時應該是在這個房間裏夢游。”
“像是鬼打墻麽？”陸時用他的理解答道：“那當時我呢？你醒來之後應該也看到我了吧？”
“嗯，你當時就躺在床下，然後側躺著睡著了。我擔心把你吵醒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我就一直坐在旁邊遠遠地看著。”
陸時他嗯了一聲，看來他們進入夢境之後，身體依舊在睡覺。難怪這些天醒來都沒有疲憊感。
當然，除了今天，現在的陸時都覺得頭暈暈的，想要再睡一覺。
不過陸時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看著葉不歸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把他後來看到的那一幕幕詭異的場景說了出來。
“靈堂？紙錢？生銹的鐵門，還有已經腐爛的祭品。”葉不歸不斷重覆著陸時在夢裏見到的元素：“這些的確非常容易得讓人想到死亡。而且也符合我的猜測，高陽應該已經死了。”
可葉不歸卻話鋒一轉：“可你也說了，你看到的祭拜的人裏還有高陽。如果他死了，他真的還會去祭拜自己嗎？”
“我也覺得這不太可能，”陸時在屋子裏慢慢地走著：“所以我更願意相信，他沒有死。或者說他跟黑白相片裏的那個人，不是同一個！”
【黃金大廳】
直播間裏的人來了又走，總數維持在一個定數。
魏瑾除了偶爾下線去處理公務，大部分時間都在看直播。
他也明白，這次的游戲對參與者而言可能很難，可在他們這些觀眾的眼中，是不刺激的。
唯一的戰鬥，也在陸時膽大心細的布局中結束了。
直到那張黑白照片出現，直播間裏的人才興奮了起來。
“我就說了，高陽肯定死了！”
“這公寓裏怎麽會有活人呢？這一次我覺得老葉比主播靠譜。”
“葉總自己感覺也挺會玩的，怎麽還專門找了個大腿啊？”
“會不會是因為愛情？”
魏瑾翻了個白眼，這些人討論的東西是不是離題萬裏了！
可當他聽到陸時的結論時，他的表情一變，然後露出了峰回路轉的笑容。
他似乎一開始就和直播間裏很多人一樣犯了思維的定式，固執地認為高陽已經死了。
可惜一直找不到佐證。
然而那張供奉起來的黑白相片出現了，他便篤定高陽已經死了。
至於他為何還會一起祭拜，都下意識地忽略了。
也正是如此，他們忘記了一個其實很簡單的道理。
相片裏的人一定是高陽麽？如果只是一個長得像他的人呢？
陸時一語驚醒夢中人，再度收獲了一大堆打賞，而他的熱度值也成功上升到了黃金大廳第六。
不過現在大廳裏人氣最高的人卻是紫菱。
……
葉不歸他聽到了陸時的話之後，幾乎可以就明白了他想要表達什麽。
於是他的嘴角漸漸上揚，拍了下腦瓜子：“對啊，我剛剛竟然沒想到。果然是因為有大腿帶，就忘了帶腦子。”
陸時搖了搖頭，“只是因為你沒有親眼看見，如果你當時也在現場，一定會和我生出同樣的疑惑。因為那個跪拜的高陽，真的太像個活人了，我看著他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莫大的悲傷。”
“那麽問題來了，”葉不歸盤腿坐在地板上，心情卻逐漸明朗起來。一夜時間，他們對高陽的了解便有了巨大的進展。“那個人會是誰呢？”
“如果能排除易容術，”陸時總是惦記著江湖絕學易容術：“他應該是高陽的同胞兄弟？只有那樣，他們才會那麽像。”
“嗯。”葉不歸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假設這不是游戲故意誤導我們的，那高陽應該有一個死去的雙胞胎兄弟。而那個人，或許才是高陽和家庭決裂，來到這間公寓的原因。”
“當然，我們依舊不能確定高陽一家三口都已經死了。”陸時很嚴謹地補上。
“沒錯。”
葉不歸啊了一聲，仿佛是要把這兩天縮在床下的憋屈都喊出來一樣：
“我現在來說說，我剛剛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麽吧！”
陸時立馬在地上坐好，認真地望向葉不歸。
這讓還想插科打諢的葉不歸放棄了這不靠譜的想法，誰讓陸時這麽正經呢！
“高陽今天和他的父親在微信上聊天了。或者說是單方面通知吧，他爸要來看高陽。你覺得以高陽的性格，他會告訴他父親自己住在哪裏嗎？”
“這不是明顯的事麽？”陸時覺得自己可能是這個世界裏最了解高陽的人了。
他不管在網絡世界表現得有多麽強勢，可他內心還是柔軟或者怯懦的。
如果他父親真的要來看他，高陽一定沒辦法回絕。
“所以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葉不歸有些興奮地摩挲著雙手：“或許我們今晚就能知道高陽全部的秘密了。然後我們就能想方設法，找到和平通關游戲的辦法。”
“嗯。”陸時的肩膀也頓時松懈了下來：“如果可以在不傷害高陽的前提下通關，我會很開心的。”
“說來奇怪。”葉不歸他站了起來，然後去衛生間裏沖了個臉：“沒想到這次跟你一起組隊，我竟然會這麽同情一個npc。”
“在我眼裏，他們就是這個世界裏真實生活的人。”陸時的態度很嚴肅，他的目光落在葉不歸的臉上，又補充了一句：
“就像我所在的修真界，你所在的新世界，也許在其他人眼裏，也只是個副本呢！”
“很有趣也很大膽的想法，”葉不歸一點不覺得陸時這個想法可怕，反而有點亢奮：“那我一定要做這個副本裏最強的Boss。如果有哪個新人玩家敢背後說我壞話，我一定直接把他殺了！”
陸時揉了揉眉心，有時候吧，他都覺得葉不歸挺幼稚的。奈何這個人又特別喜歡裝成熟。
這種天性，很適合修煉功法。
不過有葉不歸在，陸時發現自己的情緒相當得穩定，san值幾乎沒有變過。
“我們現在應該出去了，”陸時提醒道：“我想她們應該也在等著我們呢！”
“正好。”葉不歸立刻站了起來，他走到陸時身後，刻意壓低聲音在陸時耳邊說道：“我們還要找她們要酬勞呢！我們兩個人昨晚可是把外面的怪物全清理了。”
陸時啊了一聲，他顯然已經把這件事忘了。可他不是慷他人之慨的人，既然葉不歸要酬勞，那也是應得的：“好，我會去說的。”
“還是我來吧！”葉不歸看著即便穿現代裝，都像個溫潤公子的陸時，實在無法想象他去要債的模樣。“我長得比你兇。”
他們推開門，卻只看到走廊上唯一的女玩家。
陳鑫她靠著走廊的白墻，用手捂著胸口，表情很是虛弱：
“你們醒了？”
“你怎麽了？”陸時朝著陳鑫走去，關切地問道：“是因為昨晚的夢境嗎？”
“不要過來！”然而陳鑫突然尖叫了起來，她捂住嘴，眼睛直直地瞪著陸時，充斥著恐懼。
“我，抱歉了，是在下唐突了。”陸時察覺到了她的害怕，立刻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對不起。”陳鑫深呼吸了一口氣：“我還沒有緩過來。”
“嗯。”陳鑫終於艱難地站了起來，雙腿都在顫抖：“昨天那個夢，根本不像你描述得那麽和諧。”
她突然停了下來，讓已經豎起耳朵的葉不歸皺了皺眉，以為她是要吊胃口。
“等她們出來了再一起說吧。”陳鑫憑空拿出了一個裝著黃色液體的塑料杯，一口喝光後，神色才好了一些。
陸時好奇地盯著杯子，悄悄問道：“那是什麽。”
陳鑫聽見後，主動回答他：“奶茶，也就是寬慰劑，商城裏唯一可以補充san值的藥品。在副本裏可以多次使用，可用多了之後效果會大打折扣。”
說到這裏，陳鑫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難道你san值都沒變化吧？”
陸時笑了笑：“有變化，不過波動不大。”
陳鑫哦了一聲，沒有懷疑，有些人的確是承受能力強。
可她要是知道陸時進本以來，san值還維持在95以上，肯定會驚呆的。
曹燃和韓寶寶同時打開各自的門走了出來，她倆的狀態也不是很好，步伐都有些漂虛。
這讓陸時更加好奇了，她們幾個人到底是進入了怎樣的夢境，才可能有現在的變化。
韓寶寶還是第一個抱怨道：“你們看起來狀態真好，也太牛了吧！”
“我在那個夢裏被人追殺，我就一直跑，等我跑到盡頭後，誰知道是個懸崖！”
“然而後面的人已經追了上來，我就閉上眼睛跳了下去。醒過來後，我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我這夢裏，根本什麽信息都沒有！”
曹燃有些難為情地看著其他人，然後跟自己的好姐妹說道：“你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和追你的人聊一聊呢？至少問一下他殺你的理由。”
“不是吧？”韓寶寶張大了嘴，看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那個人拿了一把斧頭追著我砍，我還要停下來問，先生您砍我之前，可以給我個理由嗎，謝謝，這樣嗎？”
不得不說，韓寶寶是有點搞笑的天賦的，陸時都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可想到韓寶寶在夢裏的經歷，也讓他迷茫了。
這時候曹燃才開口道：“我的夢，跟寶寶差不多。我是在一個森林裏，一開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不過我發現我的大腿上有一個記號，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了。後來從森林裏突然鉆出來了六個騎馬的男人。”
“他們就拿著弓對準了我，從他們的閑聊裏我才知道，我是被作為獵物刻意圈養在森林裏的。”
曹燃雖然敘述得很平靜，可韓寶寶還是聽得咬起了指頭。
“我很快就被射死了，臨死前我還聽到他們在討論誰有資格拿走我的頭……這就去我得到的所有信息。”
“你要不喝點奶茶？”陸時活學活用，他光是聽這個敘述，都能想象一個普通人是多麽得絕望。
“出來前喝過了。”曹燃的表情依舊冷冷的，卻已經坐到韓寶寶身邊寬慰她了：“你別哭了，我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只是夢而已！”
葉不歸的神情很是凝重，他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看向了狀態最差的陳鑫。
“那就不等她倆了。”陳鑫還惦記著等人到齊後再交流：“我的夢一開始挺好的。”
“我在一個村子裏長大，後來被人告知我是山神選定的神女，然後我就被他們供養了起來。每天不用工作，都有各種好吃的。”
陸時皺了皺眉，山神在修真界可不是好東西。
神和仙一樣，修為層次極高，他們都活在上仙界，而不會留戀人間。更不提在一個山裏做神仙了。
一般來說，山神都是某種精怪裝的。
而人類被選定為山神的神女，都不會有好結果。
“很快，我的報應就來了。”陳鑫她兩只手就這樣抓著膝蓋，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
“原來村子裏需要山神，只是為了祈雨。可我畢竟不是真的山神，連續半個月沒下雨後，村裏人都開始質疑我了。”
“他們懷疑我背叛了村裏人，和山神私通，所以沒有了神通。”陳鑫咬牙切齒地說道：“然後那群人渣，竟然，竟然踏破了房門，把我當成了一個發/洩的工具！那群禽獸！”
……
走廊裏沈默了很久，韓寶寶走過去，抱住了陳鑫。“那只是夢。”
“都過去了。”韓寶寶的打濕了陳鑫的肩膀。
葉不歸終於開口了：“你們的遭遇，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既然如此，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看手機了，從其他地方找信息吧！”
她們三個人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陸時：“昨晚，你們是解決了外面的怪物嗎？”
陸時正要開口替葉不歸談報酬，正主就搶先說道：
“嗯，我們閑著無聊就殺著玩。當然了都是我的大腿殺的，我就負責在旁邊喊666。”
“666？那是什麽。”陸時反問道。
“就是誇你神通廣大。”葉不歸解釋道，再看向三位女玩家：“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互幫互助也沒事的。”
畢竟剛聽了她們淒慘的遭遇，愛錢如葉不歸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謝謝你們。”陳鑫手裏多出了疫情體力藥劑：“就事論事，你們幫我們清理了怪物，我們就應該給你們酬勞。只有這樣，團隊才能發展下去。”
“姐你好懂啊！”韓寶寶見陳鑫振作起來，也很開心。
而曹燃也拿出了道具來感謝：“這是我倆的。”
陳鑫這時候笑著說道：“我在外面的身份就是個社畜，我公司經常團建。”
陸時接過曹燃送來的道具，用游戲機掃了一下：
【調皮的烏賊雕像：這是一只死去的烏賊，即便它變成了雕像，依舊玩心不改。緊握著它，它會用汁液噴塗你全身。】
“這個道具的用處是？”陸時看到這個效果，就很想把它扔出去了。
“雖然它的墨汁又臭又黏人，可是有隱身的效果。”曹燃解釋道：“我之前用過一次，甚至躲掉了Boss的追擊，可惜只能持續一分鐘。”
“的確很厲害的效果。”陸時卻把雕像送了回去：“你們自己留著吧，如果真的想給我酬勞，不如現在給我直播間打賞點禮物就行。”
在副本中雖然不能看直播，可打賞卻是開放的。這也是很多普通玩家尋求生路時，最好的辦法。
把全副身家打賞給隊友，就為了活命很常見。
“好吧。”曹燃挑了挑眉，大概是驚訝於陸時竟然能抵擋住道具的誘惑。
這時候雪梨的房門才打開了。
她捂著肚子緩緩地走出，臉色極其難看。
“你們，你們都出來了啊？”雪梨輕聲問道。
“你的夢境是什麽？”葉不歸直接問道，他懷疑除了陸時，其餘人的夢境都是在被用各種方式虐/殺。
“不想說了，”雪梨她用手捂著嘴：“說出來我怕你們都吐了。”
“你也被殺了？”韓寶寶輕聲問道：“我們三個都是這樣。”
“我寧願被殺。”雪梨打了個哆嗦：“我被吃了。”
“那群人最開始只是把食物放在我身上……”雪梨說著眼裏就閃著殺氣：“如果不是我在夢裏沒有能力，我恨不得把他們全殺了！”
陸時嘆了口氣，突然有些後悔告訴她們看手機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其他人又怎麽會進入夢境呢？
這時候葉不歸盯著那扇遲遲沒有打開的門，輕聲道：“她怎麽還沒出來？”
“她是我們這裏排名最高的，”雪梨艱難得吞咽著口水：“應該不會有事吧？而且只是夢境，醒了就好。就是san值流失太快了。”
“要不要敲門？”韓寶寶很是擔憂：“反正她的室友已經走了。”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顯然都在權衡利弊。
“要不……”陸時還沒說完話，紫菱的門就打開了。
她直接倒在了地上，兩只手還顫抖著前傾，而在嘴裏還念念有詞：
“我，我推掉水晶了……”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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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黑白照片裏的人是高陽, 那這個跟他爸媽一起跪拜的人又是誰呢？
雖然高陽的臉上都是血，可陸時知道他這個狀態只是被那群混蛋的，他還活著。
和視頻裏的高陽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陸時突然想明白了, 這眼前的詭異的場景, 或許是當時真實發生的一幕。
在高陽的生日，他和他的父母因為女裝的事情大吵了一頓, 然後又一起祭拜了另一個人……
這個猜測雖然很瘋狂，卻也是陸時這會兒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了。
耳畔的生日歌聽久了依舊毛骨悚然，陸時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試圖抓住高陽的肩膀。
他想要讓高陽回頭，他一定要好好地看看高陽本人和照片的區別。
可惜，陸時的手還沒有碰到高陽, 他就醒了過來。
“你還好吧？”葉不歸已經先陸時一步醒了過來，他將手放在陸時的額頭上，擔憂地看著這張有些憔悴和疲倦的臉。
“嗯。”陸時他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過他的警惕性讓他瞬間又躺回了床上：“是不是快到八點了。”
“嗯，還有十幾秒吧！”葉不歸也躺了下去, 然後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
高陽起床了。
他看起來睡了一個好覺，還專門用手拍了拍臉頰。
他起床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了放在床頭的手機, 看起來完全沒意識到曾經有人動過它。
“哎。”他看了一會兒後，突然嘆了口氣, 然後就憤怒把手機往地上一扔, 便徑直走向衛生間去洗漱了。
原本安安靜靜躺在地上的葉不歸果然動了起來，他似乎想要出去看一眼手機上的內容, 趁著屏幕還沒有黑掉。
陸時當然看出來了葉不歸想要做什麽，他便側過身子, 專註得盯著正在洗漱的高陽。
如果高陽要出來時, 他就會立刻給葉不歸一個信號。
他倆雖然沒有言語的交流, 卻依靠著默契的動作和行為完成了配合。
葉不歸在知道了陸時的想法後，不再遲疑，直接悄無聲息地把上半身探了出去。
葉不歸只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便好巧不巧得熄滅了。
可他原本平靜的面龐，這會兒卻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陸時的角度來看，葉不歸一定是得知了一個勁爆的消息，要不然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可惜陸時沒辦法開口詢問葉不歸，他只能忍著，忍到高陽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才終於從床下出來了。
他看向葉不歸，顯然有太多的話要問。而葉不歸也知道這點，於是他十分好心地站在那裏，望著陸時，等待著他的疑問。
“你是不是比我先醒過來了？”陸時開口問道。
葉不歸點了點頭，不禁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
他本來是跟在陸時身邊，打算一起上樓的。
可走到一半時，葉不歸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團迷霧中，他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嘗試著摸瞎找到陸時，可很快葉不歸就發現自己撞到了墻上。
“我立刻就醒了過來，”葉不歸下意識地摸了下額頭：“然後意識到我剛剛是直接撞到了這面墻上。也就是說，我當時應該是在這個房間裏夢游。”
“像是鬼打墻麽？”陸時用他的理解答道：“那當時我呢？你醒來之後應該也看到我了吧？”
“嗯，你當時就躺在床下，然後側躺著睡著了。我擔心把你吵醒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我就一直坐在旁邊遠遠地看著。”
陸時他嗯了一聲，看來他們進入夢境之後，身體依舊在睡覺。難怪這些天醒來都沒有疲憊感。
當然，除了今天，現在的陸時都覺得頭暈暈的，想要再睡一覺。
不過陸時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看著葉不歸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把他後來看到的那一幕幕詭異的場景說了出來。
“靈堂？紙錢？生銹的鐵門，還有已經腐爛的祭品。”葉不歸不斷重覆著陸時在夢裏見到的元素：“這些的確非常容易得讓人想到死亡。而且也符合我的猜測，高陽應該已經死了。”
可葉不歸卻話鋒一轉：“可你也說了，你看到的祭拜的人裏還有高陽。如果他死了，他真的還會去祭拜自己嗎？”
“我也覺得這不太可能，”陸時在屋子裏慢慢地走著：“所以我更願意相信，他沒有死。或者說他跟黑白相片裏的那個人，不是同一個！”
【黃金大廳】
直播間裏的人來了又走，總數維持在一個定數。
魏瑾除了偶爾下線去處理公務，大部分時間都在看直播。
他也明白，這次的游戲對參與者而言可能很難，可在他們這些觀眾的眼中，是不刺激的。
唯一的戰鬥，也在陸時膽大心細的布局中結束了。
直到那張黑白照片出現，直播間裏的人才興奮了起來。
“我就說了，高陽肯定死了！”
“這公寓裏怎麽會有活人呢？這一次我覺得老葉比主播靠譜。”
“葉總自己感覺也挺會玩的，怎麽還專門找了個大腿啊？”
“會不會是因為愛情？”
魏瑾翻了個白眼，這些人討論的東西是不是離題萬裏了！
可當他聽到陸時的結論時，他的表情一變，然後露出了峰回路轉的笑容。
他似乎一開始就和直播間裏很多人一樣犯了思維的定式，固執地認為高陽已經死了。
可惜一直找不到佐證。
然而那張供奉起來的黑白相片出現了，他便篤定高陽已經死了。
至於他為何還會一起祭拜，都下意識地忽略了。
也正是如此，他們忘記了一個其實很簡單的道理。
相片裏的人一定是高陽麽？如果只是一個長得像他的人呢？
陸時一語驚醒夢中人，再度收獲了一大堆打賞，而他的熱度值也成功上升到了黃金大廳第六。
不過現在大廳裏人氣最高的人卻是紫菱。
……
葉不歸他聽到了陸時的話之後，幾乎可以就明白了他想要表達什麽。
於是他的嘴角漸漸上揚，拍了下腦瓜子：“對啊，我剛剛竟然沒想到。果然是因為有大腿帶，就忘了帶腦子。”
陸時搖了搖頭，“只是因為你沒有親眼看見，如果你當時也在現場，一定會和我生出同樣的疑惑。因為那個跪拜的高陽，真的太像個活人了，我看著他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莫大的悲傷。”
“那麽問題來了，”葉不歸盤腿坐在地板上，心情卻逐漸明朗起來。一夜時間，他們對高陽的了解便有了巨大的進展。“那個人會是誰呢？”
“如果能排除易容術，”陸時總是惦記著江湖絕學易容術：“他應該是高陽的同胞兄弟？只有那樣，他們才會那麽像。”
“嗯。”葉不歸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假設這不是游戲故意誤導我們的，那高陽應該有一個死去的雙胞胎兄弟。而那個人，或許才是高陽和家庭決裂，來到這間公寓的原因。”
“當然，我們依舊不能確定高陽一家三口都已經死了。”陸時很嚴謹地補上。
“沒錯。”
葉不歸啊了一聲，仿佛是要把這兩天縮在床下的憋屈都喊出來一樣：
“我現在來說說，我剛剛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麽吧！”
陸時立馬在地上坐好，認真地望向葉不歸。
這讓還想插科打諢的葉不歸放棄了這不靠譜的想法，誰讓陸時這麽正經呢！
“高陽今天和他的父親在微信上聊天了。或者說是單方面通知吧，他爸要來看高陽。你覺得以高陽的性格，他會告訴他父親自己住在哪裏嗎？”
“這不是明顯的事麽？”陸時覺得自己可能是這個世界裏最了解高陽的人了。
他不管在網絡世界表現得有多麽強勢，可他內心還是柔軟或者怯懦的。
如果他父親真的要來看他，高陽一定沒辦法回絕。
“所以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葉不歸有些興奮地摩挲著雙手：“或許我們今晚就能知道高陽全部的秘密了。然後我們就能想方設法，找到和平通關游戲的辦法。”
“嗯。”陸時的肩膀也頓時松懈了下來：“如果可以在不傷害高陽的前提下通關，我會很開心的。”
“說來奇怪。”葉不歸他站了起來，然後去衛生間裏沖了個臉：“沒想到這次跟你一起組隊，我竟然會這麽同情一個npc。”
“在我眼裏，他們就是這個世界裏真實生活的人。”陸時的態度很嚴肅，他的目光落在葉不歸的臉上，又補充了一句：
“就像我所在的修真界，你所在的新世界，也許在其他人眼裏，也只是個副本呢！”
“很有趣也很大膽的想法，”葉不歸一點不覺得陸時這個想法可怕，反而有點亢奮：“那我一定要做這個副本裏最強的Boss。如果有哪個新人玩家敢背後說我壞話，我一定直接把他殺了！”
陸時揉了揉眉心，有時候吧，他都覺得葉不歸挺幼稚的。奈何這個人又特別喜歡裝成熟。
這種天性，很適合修煉功法。
不過有葉不歸在，陸時發現自己的情緒相當得穩定，san值幾乎沒有變過。
“我們現在應該出去了，”陸時提醒道：“我想她們應該也在等著我們呢！”
“正好。”葉不歸立刻站了起來，他走到陸時身後，刻意壓低聲音在陸時耳邊說道：“我們還要找她們要酬勞呢！我們兩個人昨晚可是把外面的怪物全清理了。”
陸時啊了一聲，他顯然已經把這件事忘了。可他不是慷他人之慨的人，既然葉不歸要酬勞，那也是應得的：“好，我會去說的。”
“還是我來吧！”葉不歸看著即便穿現代裝，都像個溫潤公子的陸時，實在無法想象他去要債的模樣。“我長得比你兇。”
他們推開門，卻只看到走廊上唯一的女玩家。
陳鑫她靠著走廊的白墻，用手捂著胸口，表情很是虛弱：
“你們醒了？”
“你怎麽了？”陸時朝著陳鑫走去，關切地問道：“是因為昨晚的夢境嗎？”
“不要過來！”然而陳鑫突然尖叫了起來，她捂住嘴，眼睛直直地瞪著陸時，充斥著恐懼。
“我，抱歉了，是在下唐突了。”陸時察覺到了她的害怕，立刻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對不起。”陳鑫深呼吸了一口氣：“我還沒有緩過來。”
“嗯。”陳鑫終於艱難地站了起來，雙腿都在顫抖：“昨天那個夢，根本不像你描述得那麽和諧。”
她突然停了下來，讓已經豎起耳朵的葉不歸皺了皺眉，以為她是要吊胃口。
“等她們出來了再一起說吧。”陳鑫憑空拿出了一個裝著黃色液體的塑料杯，一口喝光後，神色才好了一些。
陸時好奇地盯著杯子，悄悄問道：“那是什麽。”
陳鑫聽見後，主動回答他：“奶茶，也就是寬慰劑，商城裏唯一可以補充san值的藥品。在副本裏可以多次使用，可用多了之後效果會大打折扣。”
說到這裏，陳鑫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難道你san值都沒變化吧？”
陸時笑了笑：“有變化，不過波動不大。”
陳鑫哦了一聲，沒有懷疑，有些人的確是承受能力強。
可她要是知道陸時進本以來，san值還維持在95以上，肯定會驚呆的。
曹燃和韓寶寶同時打開各自的門走了出來，她倆的狀態也不是很好，步伐都有些漂虛。
這讓陸時更加好奇了，她們幾個人到底是進入了怎樣的夢境，才可能有現在的變化。
韓寶寶還是第一個抱怨道：“你們看起來狀態真好，也太牛了吧！”
“我在那個夢裏被人追殺，我就一直跑，等我跑到盡頭後，誰知道是個懸崖！”
“然而後面的人已經追了上來，我就閉上眼睛跳了下去。醒過來後，我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我這夢裏，根本什麽信息都沒有！”
曹燃有些難為情地看著其他人，然後跟自己的好姐妹說道：“你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和追你的人聊一聊呢？至少問一下他殺你的理由。”
“不是吧？”韓寶寶張大了嘴，看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那個人拿了一把斧頭追著我砍，我還要停下來問，先生您砍我之前，可以給我個理由嗎，謝謝，這樣嗎？”
不得不說，韓寶寶是有點搞笑的天賦的，陸時都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可想到韓寶寶在夢裏的經歷，也讓他迷茫了。
這時候曹燃才開口道：“我的夢，跟寶寶差不多。我是在一個森林裏，一開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不過我發現我的大腿上有一個記號，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了。後來從森林裏突然鉆出來了六個騎馬的男人。”
“他們就拿著弓對準了我，從他們的閑聊裏我才知道，我是被作為獵物刻意圈養在森林裏的。”
曹燃雖然敘述得很平靜，可韓寶寶還是聽得咬起了指頭。
“我很快就被射死了，臨死前我還聽到他們在討論誰有資格拿走我的頭……這就去我得到的所有信息。”
“你要不喝點奶茶？”陸時活學活用，他光是聽這個敘述，都能想象一個普通人是多麽得絕望。
“出來前喝過了。”曹燃的表情依舊冷冷的，卻已經坐到韓寶寶身邊寬慰她了：“你別哭了，我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只是夢而已！”
葉不歸的神情很是凝重，他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看向了狀態最差的陳鑫。
“那就不等她倆了。”陳鑫還惦記著等人到齊後再交流：“我的夢一開始挺好的。”
“我在一個村子裏長大，後來被人告知我是山神選定的神女，然後我就被他們供養了起來。每天不用工作，都有各種好吃的。”
陸時皺了皺眉，山神在修真界可不是好東西。
神和仙一樣，修為層次極高，他們都活在上仙界，而不會留戀人間。更不提在一個山裏做神仙了。
一般來說，山神都是某種精怪裝的。
而人類被選定為山神的神女，都不會有好結果。
“很快，我的報應就來了。”陳鑫她兩只手就這樣抓著膝蓋，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
“原來村子裏需要山神，只是為了祈雨。可我畢竟不是真的山神，連續半個月沒下雨後，村裏人都開始質疑我了。”
“他們懷疑我背叛了村裏人，和山神私通，所以沒有了神通。”陳鑫咬牙切齒地說道：“然後那群人渣，竟然，竟然踏破了房門，把我當成了一個發/洩的工具！那群禽獸！”
……
走廊裏沈默了很久，韓寶寶走過去，抱住了陳鑫。“那只是夢。”
“都過去了。”韓寶寶的打濕了陳鑫的肩膀。
葉不歸終於開口了：“你們的遭遇，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既然如此，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看手機了，從其他地方找信息吧！”
她們三個人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陸時：“昨晚，你們是解決了外面的怪物嗎？”
陸時正要開口替葉不歸談報酬，正主就搶先說道：
“嗯，我們閑著無聊就殺著玩。當然了都是我的大腿殺的，我就負責在旁邊喊666。”
“666？那是什麽。”陸時反問道。
“就是誇你神通廣大。”葉不歸解釋道，再看向三位女玩家：“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互幫互助也沒事的。”
畢竟剛聽了她們淒慘的遭遇，愛錢如葉不歸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謝謝你們。”陳鑫手裏多出了疫情體力藥劑：“就事論事，你們幫我們清理了怪物，我們就應該給你們酬勞。只有這樣，團隊才能發展下去。”
“姐你好懂啊！”韓寶寶見陳鑫振作起來，也很開心。
而曹燃也拿出了道具來感謝：“這是我倆的。”
陳鑫這時候笑著說道：“我在外面的身份就是個社畜，我公司經常團建。”
陸時接過曹燃送來的道具，用游戲機掃了一下：
【調皮的烏賊雕像：這是一只死去的烏賊，即便它變成了雕像，依舊玩心不改。緊握著它，它會用汁液噴塗你全身。】
“這個道具的用處是？”陸時看到這個效果，就很想把它扔出去了。
“雖然它的墨汁又臭又黏人，可是有隱身的效果。”曹燃解釋道：“我之前用過一次，甚至躲掉了Boss的追擊，可惜只能持續一分鐘。”
“的確很厲害的效果。”陸時卻把雕像送了回去：“你們自己留著吧，如果真的想給我酬勞，不如現在給我直播間打賞點禮物就行。”
在副本中雖然不能看直播，可打賞卻是開放的。這也是很多普通玩家尋求生路時，最好的辦法。
把全副身家打賞給隊友，就為了活命很常見。
“好吧。”曹燃挑了挑眉，大概是驚訝於陸時竟然能抵擋住道具的誘惑。
這時候雪梨的房門才打開了。
她捂著肚子緩緩地走出，臉色極其難看。
“你們，你們都出來了啊？”雪梨輕聲問道。
“你的夢境是什麽？”葉不歸直接問道，他懷疑除了陸時，其餘人的夢境都是在被用各種方式虐/殺。
“不想說了，”雪梨她用手捂著嘴：“說出來我怕你們都吐了。”
“你也被殺了？”韓寶寶輕聲問道：“我們三個都是這樣。”
“我寧願被殺。”雪梨打了個哆嗦：“我被吃了。”
“那群人最開始只是把食物放在我身上……”雪梨說著眼裏就閃著殺氣：“如果不是我在夢裏沒有能力，我恨不得把他們全殺了！”
陸時嘆了口氣，突然有些後悔告訴她們看手機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其他人又怎麽會進入夢境呢？
這時候葉不歸盯著那扇遲遲沒有打開的門，輕聲道：“她怎麽還沒出來？”
“她是我們這裏排名最高的，”雪梨艱難得吞咽著口水：“應該不會有事吧？而且只是夢境，醒了就好。就是san值流失太快了。”
“要不要敲門？”韓寶寶很是擔憂：“反正她的室友已經走了。”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顯然都在權衡利弊。
“要不……”陸時還沒說完話，紫菱的門就打開了。
她直接倒在了地上，兩只手還顫抖著前傾，而在嘴裏還念念有詞：
“我，我推掉水晶了……”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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