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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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心裏輕松許多,妥善收好翡翠觀音,葉兒準備下山。

註意到寺中依舊絡繹不絕的孕婦,葉兒不自覺地研究起她們的步履形態,想要扮的像,首要要熟悉你所假扮的角色。

她從小命途多舛,再遇到師父後才有了相對穩定的生活,但是為了生計,她易容過各種各樣的人,只是那時年紀小,身高體型有限制,孕婦這個角色,師父從來沒有讓她扮過。

看著來來去去的孕婦香客,葉兒仔細記下她們的體態,保持一個姿勢看了許久,她捶了捶酸疼的脖頸,看的差不多了,她決定先搞定外形,置於行走坐立,晚上請教諸位鬼大嫂吧!她們其中不乏生養過二胎三胎的,想來一定經驗豐富。

聳聳肩笑笑,葉兒正要下山,迎面過來的和尚和她打了個照面,聞到他身上清新的藥草味道,葉兒側目睨著他的背影。

這個和尚不就是上次看到她和白玉堂的“奸、情”卻當做沒看到的那個混蛋。

佛門清凈地,按理說僧人身上的味道不該是藥材味道,整天在香煙中彌漫,暈染的多數是佛寺中的檀香。

長了個心眼,葉兒跟了上去,還是那間禪房,和尚進去後再沒出來,外面也聽不到動靜,葉兒旋身上了房頂,揭開瓦片往房中窺去,奇怪的是,禪房中除了香爐焚燃的裊裊煙霧,安靜的再無響動。

那個和尚呢……難不成憑空消失了?

蹲在房頂琢磨了一陣,葉兒看時間不能再耽擱,便悻悻而歸。

傍晚時分,派出去調查的人紛紛回到驛館,展昭和白玉堂邊走邊談論今天的收獲,繞進後堂,在屋前的那棵桃花樹下,他們看到包大人和公孫先生正在和背對著他們的一個年輕女人笑談。

略顯豐滿的身材著一件月白色衣裙,女人梳著婉約的婦人髻,發間簪玉在傍晚霞光中閃爍溫潤光澤,女人緩緩側過身來,他們才註意到她圓滾滾的肚子。

“大人,展護衛和白玉堂回來了。”公孫先生看到箭步走來的二人。

抱拳行禮,展昭和白玉堂到了包大人面前,不覺看向那名年輕婦人,他們心中同時湧上一個想法。

很面熟,這個大腹便便的女人怎麽這麽面熟?

“大人,看來展護衛和白少俠並沒有認出來。”公孫先生輕笑。

包大人捋著胡子也笑出了聲,“這樣真是太好了,連他們二位都沒有認出來,葉兒的裝扮,真是妙哉。”

“葉兒!?”兩人驚呼,這個女人就是那個面黃肌瘦樣貌普通且嬌小瘦弱的楊葉兒?

掩唇一笑,葉兒沒說話,她除了將身形裝的更加豐滿以外,在臉上也下了點功夫,撕去那張面色泛黃的不健康面皮,她換上了一張白裏透紅的水靈容顏,五官沒有太做改變,就是讓臉龐再圓潤些,就這樣,一個年紀輕輕健健康康的小婦人完成了。

“哈哈,不錯!”白玉堂笑著說,“葉兒姑娘可真是能人啊!”

“確實如此。”展昭點頭,“葉兒好手藝。”

被他們兩個盯著也就算了,這會兒又被稱讚,葉兒挺著假肚子不禁莞爾,“這根本就是雕蟲小技。”

一位是南俠展昭,一位是錦毛鼠白玉堂,她可沒覺得自己有多偉大,這二位的眼睛可都是老辣的很,看他們神色凝重,想來今天監視龍易定有收獲。

果然,展昭和白玉堂將獲取的情報一一回稟,包大人和公孫先生的表情略微舒展,之前的預測基本沒有誤差。引蛇出洞的計劃可以執行,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大人。”展昭緊蹙眉頭,“卑職在偷聽他們談話的時候得知一個消息。”

“哦,什麽消息?”包大人道。

“瀾滄望月……出現了。”展昭看向眾人,緩緩道來。

原本低首站在一邊的葉兒猛然擡頭,不可能,不可能的,瀾滄望月除了自己根本就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它的下落。

第十七回 一切未變

瀾滄望月,瀾滄望月……它怎麽會出現呢!十二年前,葉兒親手將這顆珠子丟進了瀾湖中,她很確定,這沒有人知道。

坐在未點燈的漆黑房中,葉兒百思不得其解,垂下手她摸到了自己高高挺起的假肚子,腦中鄒然盤旋出當年的情景。

那也是春天的夜晚,她最後一次傷心的流淚,狠狠的丟出手中的瀾滄望月,一顆顆水花,一圈圈漣漪,這個驚艷世人的珠子沈入了寂靜的湖中。

揉揉額頭,葉兒不願再多想,起身來到院中,看到幾位鬼大嫂同時現身。

“葉兒姑娘啊,今天情況如何啊?”幾位大嫂心焦的想知道案情。

微微一笑,葉兒答道,“很順利,你們看我的肚子就知道了,明天就開始實施計劃。”

根據展昭和白玉堂勘察過的情況,大家商量出了對策,明天,葉兒就要“走馬上任”了。濟慈齋既然是接頭地點,那麽孔大善人豈有不知之理,聽幾位大嫂閑聊時說,家裏貧窮的,都曾經在濟慈齋接受過施藥,她們吃的保胎藥均來自那裏。

那個龍易是制作長生丸的人,又在廟裏和一個和尚商談這樣機密的事情,那麽那個和尚也是知情人之一,定然脫不了幹系。好在展昭派了人跟蹤龍易,若和尚於他再有聯系,他們剛好逮個正著。

“姑娘,姑娘!”幾位大嫂看葉兒楞神,都想上前,可又怕寒氣過重傷了她。

“哦,沒事,想案子想的有點入神。”葉兒笑笑,“幾位大嫂看我的扮相如何?”

繞著葉兒仔細審看,幾位大嫂點頭,“外表是很像,不過葉兒啊,你終究是個姑娘家,這個孕婦的行走坐臥還是不太逼真。”

葉兒點頭,“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愁,這不,你們今晚都在,教教我吧。”

幾位大嫂互相看看,嬉笑著說,“當然好啊!”

看到出來,幾位大嫂在世的時候都是開朗爽快之人,要不是忽遇慘事,她們現在肯定過的很幸福,丈夫,孩子一個美滿的家庭,人生簡單的不過如此。而眼前,她們卻只能是被人活活剖了肚子取出孩兒的冤死鬼,心中怨念難以投胎,滯留在世間沒有歸宿。

挺著肚子,葉兒感慨道,“大嫂,很快你們就可以去投胎了。”

“葉兒姑娘。”說起此事,大嫂們無不潸然淚落,張家大嫂道,“我們冤死是小,可憐我們的孩子,那歹人真是太可惡了。”

李家大嫂憤然道,“你說他們用胞衣制作長生丸?這些殺千刀得喪盡天良。”

“嗚嗚……我的孩子……丈夫死後我都沒有念想了,沒想到肚子還留下一個,也算是劉家的遺腹子,都是那些沒天良的……嗚嗚!”這嚶嚶哭泣的就是劉伯的兒媳婦。

葉兒不好意思的勸慰,“好了嘛,諸位大嫂都不要傷心了,包大人破了此案定會還你們公道,到時候你們就不必再滯留人間了,投胎轉世咱們重頭來過。”

拭去眼淚,幾位大嫂嘆氣,“我們眼淚都快流幹了,可又能怎麽樣?想去找那個人報仇卻不知那人摸樣,他蒙面行兇我們根本沒看過他的臉,想告到陰司,閻王爺卻說生死有命,個人命時自有天定。我們不服,過不去奈何橋,自然就無法投胎,這才在人間游蕩。可憐世間無人能看見我們,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其實,世人總是認為冤鬼索命是存在,殊不知人鬼殊途,秩序井然,除了陰司閻王,是無人能將活人帶往陰間,鬼魂作祟也終將被陰司懲罰。正所謂人道鬼道,本就不在一條道上,想逾越,難。

“好在有包大人在,呵呵……還有你葉兒姑娘,你能看見我們和我們說話,真是令人想不到。”幾位大嫂笑了。

葉兒扶著腰,按照幾位大嫂的指點漫步徐行,“呵呵,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吧,看看我走的怎麽樣?”

艾虎啊艾虎,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將玉鐲送來啊,天天見鬼實在是不怎麽好。上次是一個,現在是五個,下一次還指不定幾個呢!

大嫂們左一言右一語的吵鬧,葉兒則是來回的變換姿勢,走到後來她僅僅憑著腦中記憶,想著以往見過的照貓畫虎,那幾位大嫂很有精神的吵的熱鬧,她決定還是不要打擾。

“哎呦,葉兒啊,這樣不對!”李家大嫂轉頭一看葉兒的姿勢就急了。

張家大嫂不樂意了,“怎麽不對啊,就這樣沒錯。”

“明明就不對。”李家大嫂也不高興。

“我看應該這樣。”劉家的兒媳婦說的興奮竟然忘了規矩,一下子飄到了葉兒身邊,準備手把手的教她。

哇!好冷啊!葉兒來不及閃躲,幾位大嫂都擁了上來,老天,這還得了!葉兒旋身逃出這群女鬼之間,“大嫂們啊,真的很冷的。”

“對不起,對不起,重新開始。”意識到亂了規矩,幾位大嫂抱歉的笑笑。

夜漸深,葉兒的特訓還沒有結束,她肘著腰,望著空中月兒嘆息,這替鬼伸冤的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兒。

“對,再挺出去一點,走的再慢一點,步伐重一些,你可是懷著個要臨盆的孩子呢!”

“好好好……”葉兒答應著,腳下卻是註意不到了,肚子擋住視線她沒註意滑了一下,幾位大嫂一著急要去接住她,葉兒看見群鬼朝她撲來她正想躲開,卻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幾只女鬼呼啦一下全不見了,葉兒聞到一陣清新的味道,熟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葉兒姑娘,你沒事吧?”

展昭白日裏聽到龍易最後的狠話心中不快,那廝毫無人性可言,萬一真的行刺包大人也不是沒有可能,夜裏他始終難以安眠,這才起來巡查府中守衛。

路過院子,他看到葉兒不睡覺獨自在那裏走來走去嘀嘀咕咕,看了半天像是葉兒在模仿孕婦走路,忍不住露出笑意,展昭被她挺著肚子略顯怪異滑稽的樣子逗笑了。

沒去打擾她,就這麽在廊下遠遠看著,聽到葉兒似在和某些人交談,而周圍再無人影,展昭猜測葉兒此時會不會和鬼說話,要是這樣,他就更不能上前。

直到見她搖搖晃晃快要跌倒,他才飛身而來扶住了她。

“展大人。”離開他的懷抱,葉兒驚奇道,“您怎麽……”

這麽晚了,展昭還沒睡?在自己快摔倒的時候冒了出來,那麽之前他……他豈不是一直都在!葉兒人皮面具下的小臉爆紅,展昭武藝高強,呼吸吐納綿長清逸再加上他根本沒有透出殺氣,所以葉兒也就沒有在意。一想到展昭將自己的窘態看了個一清二楚,她真是暈啊。

展昭如星子般的眼眸看著心中哀號的某女,“葉兒姑娘還叫我展大人?”

“呃……”不懂展昭的意思,葉兒偏頭輕笑,“那我叫您展大俠?”

“不敢當,雖然展某不知姑娘來歷,但看姑娘你身手不凡氣質非同一般,恐怕展昭下次行走江湖還需您出手相助呢。”他可沒說假話,這些年辦案也多虧了江湖中人鼎力相助,誰也不知在未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他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己之力。

平時嚴肅的展昭正在和她說笑啊,葉兒仰著頭想了想,故意開玩笑道,“可是我沒準備行走江湖,開封府人好地好夥食好,其實我覺得當丫鬟真的是不錯的選擇。”

“呵呵,姑娘所言非虛,開封府是好地方。”在展昭心中,包大人守住的這一片青天,又怎能不是人間的好地方。

早聽說當年展昭入朝為官之事,很多人不甚理解,如今看來,展昭這些年心安理得無愧天地。月朗星稀,幽靜院中,桃花片片飛旋,展昭挺拔俊逸的側臉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那一絲笑容,這一刻,葉兒無端失神。

“天晚了,姑娘你……”展昭感到葉兒的目光。

“姑娘?!”葉兒好笑的說,“以前不都叫葉兒嗎?”

“這……既然……”已經知道她落腳開封並非孤苦,那麽丫鬟這個身份便不作數,她仗義相助願冒其險,他叫一聲姑娘是起碼的禮儀。

葉兒扶著腰緩步往屋裏走去,“展大人,還是叫我葉兒吧,什麽都沒變,我現在依然是開封府的幫傭丫頭,叫自家丫鬟,你無須客氣。”

屋裏院中,門裏門外,心湖揚起輕輕波紋的兩人同時揚起了唇角,夜終靜,人不眠啊!

第十八回 浮出水面

一大清早,富生縣東頭一戶閑置的空院子忽然熙攘了起來,院外來了幾輛馬車,載著零零碎碎的家當,最後一輛緩緩停下,馬夫放下紮凳恭敬的請客人下車。

“東家,夫人,到地方了。”

一只手挑開車簾子,一位挺拔的男子率先跳了下來,隨即道,“娘子。”

“夫君。”綿軟的嬌聲傳來,白皙的手已經伸出握住男子的大掌,挺著即將臨盆的大肚子,一位靜和清秀的年輕婦人在丈夫的攙扶下小心的下了馬車。

幫忙搬東西的工人們讓出一條路,男子摸摸唇上的胡須,一臉笑意的攙著他的夫人走進了院子裏,清靜的院子已經提前打掃幹凈,吩咐工人們繼續忙碌,他們二人先行進了整理好的堂屋。

呼出一口氣,大肚便便的女人總算是能舒展筋骨了,裝模作樣可累人了。

“這麽一會兒就忍不住了?”

“要不你來試試?”說的倒輕巧,男人也該感受一下女人懷孕生孩子的艱辛。

“算了,我還是扮爺們兒比較自在。”

皺皺鼻子,她氣鼓鼓道,“白五爺,這差事其實你可以不用攬下的,說起來我要是單獨行事說不定會更快。”

喝了口桌上的涼茶,男人笑了,“話是沒錯,但是爺我覺得這差事比蹲守監視什麽的有趣多了。”

女人撫額,無奈非常,男人則是繼續扮好主人的角色出去指揮工人們搬東西。

這一男一女在昨日才“組成”夫妻,他們正是協助辦案的友情客串楊葉兒和白玉堂。

公孫先生已經幫他們把身份住所都安排好了,就說是回鄉置業的小商人,院子也是暗中托劉伯租下的,眼下這些工人都是由衙差裝扮,現在一切就緒就等好戲開鑼。

看看時辰差不多了,葉兒將白玉堂叫了進來,“夫君大人,我們是不是該去逛逛了?!”

想起今天的任務,白玉堂道,“對對沒錯,那麽夫人我們就出去轉轉吧!”

出了院門,葉兒小聲的在白玉堂耳邊道,“我們可要小心,我想那家藥鋪的人都不簡單,這肚子萬一暴露了,就沒戲唱了。”

拍拍葉兒的手,白玉堂得意的說,“夫人放心,看為夫的。”

噗……白五爺你當夫君當上癮了啊!你也太入戲了吧!這一路葉兒是走得艱難,街上人漸漸多了起來,等他們慢慢吞吞走到藥鋪附近的時候已是熱鬧非常。白玉堂並不著急,他拖著葉兒買東買西,吃喝用品都在添置,他似乎是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們就是一對從外地歸鄉的商人夫婦。

還是濟慈齋附近的那家茶樓,葉兒和白玉堂坐在堂中用茶點,側目註意到便衣的張龍趙虎已經就位,他們這才付了茶錢向濟慈齋走去。

藥香彌漫的寬敞鋪子生意興隆,白玉堂不經意間已將鋪子掃了個遍,沒發現那個所謂的莫先生,這才低首對扶著的葉兒道,“夫人,你看這家藥鋪如何?聽鄰居們介紹,這可是縣裏最好的藥鋪了。”

微微一笑,挺著肚子的葉兒柔聲道,“夫君,你做主吧。”

“哎呦!二人面生啊,是外地人吧!”藥櫃後面包藥的小童招呼。

“照著方子用你們店裏最好的藥抓兩服來。”白玉堂也不跟他啰嗦,徑自拿出銀子和公孫先生寫好的保胎方子。

小童見他出手大方,為人也爽快,不敢怠慢,他陪笑著讓白玉堂和葉兒稍作休息,他馬上就去抓來。

未動案上送來的香茶,葉兒和白玉堂註意的是店中情形,果然,明面上,這裏完全正派毫無問題,廳堂一邊是專門施藥的藥櫃,還設置了休息等候的場所,店裏的夥計大夫也都和和氣氣。

一盞茶的功夫,從後面走出一位中年人,他提著兩服藥上前,“本店最好的藥,這是找零,大爺拿好。”

收好東西,白玉堂心疼的對葉兒道,“鋪子是不錯,可是還是不放心啊,早知就在京城多買兩服,委屈夫人了。”

言下之意就是濟慈齋的藥實在入不了他們的眼嗎?中年人擡頭細看,這對夫妻穿著用度都非華麗之極,男子給錢雖然大方也未到闊綽的境界,渾身充滿市井銅臭並無書卷氣質,想來他可能是小商賈充大員外亂顯闊。他們面生的很,絕不是本縣人,否則濟慈齋不會不知,尤其他的夫人還挺著即將臨盆的大肚子。

為了主人的長生,富生縣的懷孕女人他們早就調查清楚了。

中年人笑道,“這位大爺也無需憂愁,雖然貴夫人之前一直用京城的保胎藥,但是我保證濟慈齋的也絕對不差,不如我替夫人把把脈?”

“冒昧請問,您是!?”葉兒疑惑道。

“哦……我是濟慈齋的大夫,敝姓莫,叫我莫大夫就行了。”中年人是濟慈齋的大夫莫蘅。

白玉堂眼睛一瞪,故作不屑,“不勞煩了,我夫人好得很。”

三人寒暄了幾句,白玉堂就帶著葉兒往門外走去,他們沒走幾步就聽到迎面而來的幾人在討論。

“老方家的,你兒子和兒媳要出遠門啊?”

“是啊!所以備些藥。老家人都想看看兒子和媳婦,還有我那就要出生的小孫兒,呵呵,這不他們都說已經收拾好了地方就等我們去呢。反正在這裏也沒什麽事,我索性帶他們回去看看。”

“但是你兒媳婦不是要生了嗎?”

“嗨,路程又不遠,也就是一日便到,不礙事,生在老家也好,清靜無人擾,再說咱們縣裏不安定,我反而不放心呢。”

“哦,是啊是啊!”

聽到這樣的話,葉兒和白玉堂相視一笑,看來包大人和公孫先生他們也已經展開行動了。兩人完成任務回到暫時落腳的小院,剛進堂屋,展昭就從後面走了進來。

“貓兒啊!我還以為是誰呢。”白玉堂和葉兒連同展昭進到內堂,合上屋門,“怎麽樣,你們那邊如何?”

今晨,送走葉兒和玉堂,展昭就在等候王朝馬漢的消息,未來日子葉兒他們是無法再回去了,所以之間案情的溝通都由展昭來完成。

“王朝從林安寺回來了,他也發現了葉兒所說的那個奇怪和尚,據說法名叫慧空。”展昭接過葉兒端來的茶,“他和那個龍易關系非同一般,還有那間禪房,王朝說害怕驚了二人,他不敢貿然靠近,不過裏面恐怕真的是另有乾坤,他們二人進去常常是一天一夜都不見出來。”

葉兒思索了一陣,摸著杯沿,“我想禪房內一定有密室密道什麽的,否則為什麽明明看他們進去屋裏卻沒有人。”

“說不定……”白玉堂笑了,“制作長生丸的地方就在這間禪房的密室裏。”

完全合情合理,絕對有這個可能,否則一個廟裏的和尚身上怎麽會藥味滾滾,想來定是呆在藥房的時間比廟裏多。

“我也是這麽想。”展昭道,“所以我要親自去探上一探。”

“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白玉堂將今天遇到的事詳細道來,最後笑著說,“公孫先生的計策已經奏效了,富生縣即將臨盆的婦人會一個個走掉,我看他們找誰取胞衣,要想新鮮啊,還是看咱們的。”

轉而盯著葉兒的肚子,白玉堂笑意更深,葉兒在一邊樂的清靜,涼颼颼的來了一句,“我巴不得那個人今晚就來呢,反正就算是一刀子下去也沒什麽大不了,劃破的是這個假肚皮而已。”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看了看葉兒攤手的無辜表情跟著笑了,說的沒錯,若是魚兒能早點上鉤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

富麗堂皇的孔府後院,一間漆黑不見燈光的靜室,一位白須老者在屋中打坐,身後則默默立著兩人。

“莫蘅,最近店裏生意如何?”老者語氣平和。

被點到名的人上前一步,“回主人,一切正常。”

“嗯!”微閉的眸子未睜,唇角的笑容表示他還算滿意,“莫荇,你那邊呢?進展如何?”

莫荇言辭支支吾吾,“這個……龍易那小子只給了十顆藥,他需要的東西沒備齊。”

“什麽?!”老者平和的語氣一下子提升高亢,一聽說影響到自己的長生大計,他平靜不了,“這是怎麽回事?”

莫荇將和龍易會面的情況詳述,原委還算清晰,老者熄滅怒氣,“既然是這樣,老夫還有等待的理由,瀾滄望月可是寶物,老夫可以等,至於胞衣……你和莫蘅要盡快辦妥。”

“主人。”莫荇為難道,“包大人在富生縣,這……恐怕不宜動手吧!”

“呵呵!”老者冷冷的笑了,“天助我也,今晨包大人接到緊急傳召,皇上讓他立刻趕回京城。”

這些都是埋伏在知縣府衙的探子打聽到的,絕對可靠,而且他也親眼看到包大人的官轎依仗出了富生縣城。

“那麽小人等就放心了,三日之內必將得手,請主人放心。”

舔舔嘴唇,莫荇猩紅的眸子閃動嗜血的光芒,回味剖開血肉的快感,他不可抑制的熱血沸騰。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個故事都要完了,親們還不上來啊……淚目~潛水太久要換氣啊要換氣~

第十九回 莫荇落網

春夜不寒,寂靜的院中葉兒獨自坐在躺椅上,望著天上的星鬥,她幽幽的眸中看不出什麽情緒,仿佛真是為夜色而失神。傳說天上的星是是地上的人死去所變,聽起來有點傷感呢,白練銀河皎皎閃爍,立於其下,她好想伸手觸摸。

白玉堂來到院子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情景,葉兒定定的仰望天空,躺在椅子上,她茫然舉手向天,似乎想抓住什麽,又好像不知所措。

繁星被某人遮住,葉兒眼中映出了白玉堂的摸樣,眨眨眼,她放下手,“有什麽消息?”

出去暗查濟慈齋的白玉堂坐在一邊,“是有一些發現。”

情急想知道他發現的是什麽,葉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可她忘記了自己裝著一個即將臨盆的假肚子呢,一下子沒起來,她狼狽的跌回椅子上。

“老天……”假孕婦不容易啊,葉兒哀嚎,白玉堂忍著笑搭把手扶她起來。

“夫人啊,你可要小心啊,弄傷了肚子裏的孩兒為夫可是會心疼的。”

瞧他臉不紅心不跳說的和真的一樣,葉兒就忍不住翻白眼,“白五爺啊……”

手指抵在唇間,白玉堂蹙眉,“是夫君。”

好吧!葉兒決定不和他爭論名稱問題,“夫君,這肚子裏的孩子能不能弄傷你還不知道嗎?”

摸著假胡子,白玉堂呵呵一笑,小聲道,“既然扮就要扮到底嘛!夫人,天色已晚,咱們就歇了吧。”

葉兒嘴角抽搐,將白玉堂從上到下看了個遍,這廝和莊裏那個歐陽若葉都是妖孽,且這只是妖孽中的妖孽。還沒待葉兒說話,白玉堂一把抱起了躺椅上的人,大搖大擺的往後面臥室走去。

本能的想喊,但是一想到目前他們正在扮演夫妻,葉兒壓下心頭怒火,揪著白玉堂的衣襟道,“放我下來。”

“回屋就放。”

“你這是幹什麽?”

“當然是睡覺嘍。”笑瞇瞇的踢開屋門,白玉堂擺明故意逗弄她。

除了歐陽若葉、歐陽春和師父,葉兒從來沒和哪個男人這麽親近過,尤其是白玉堂這般蜂糖似得怎麽扯都扯不下來的爛人。在莊裏,底下的人要不就是狡猾,要不就是謙卑,白玉堂這號死皮賴臉的還是第一人。

葉兒安穩的坐在床邊,白玉堂隨手關上了門,葉兒無措的向後靠,她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不會要睡這裏吧?!”

白玉堂說話間徑自上榻,“不睡這裏睡哪裏?”

“可是……餵……”一把被他拉倒,葉兒窘迫的躺在他身邊。

“逗你的。”白玉堂側臥,笑著說,“別緊張,五爺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撅嘴,葉兒道,“你敢!”雖然白玉堂抱她逗她,卻沒有真正輕佻的行為,否則葉兒怎麽會聽他擺布,早就拳腳招呼了。

“哈哈,不敢不敢!”白玉堂躺回枕上,言歸正傳,“我今天去城中轉了一圈,無意中發現一件事。”

“剛才在院中你就說有情況,到底是什麽事,你快說。”葉兒側過身。

白玉堂這兩天以商人的身份在鎮中轉悠,明面上是為了尋找合適的店鋪繼續生意,實際上他是觀察城中的動向,今天無事,本來早就該回來了,進院門的時候,他無意中摸到門栓,這一摸就摸索到一絲異樣。

平常人或是不明,但是他行走江湖多年,這門栓後的三道痕跡,讓他覺得此事不簡單。為了印證心中所想,他又去走訪了之前被害者得住所,果然……門栓後面都有那三道痕跡。

如此看來,可不可以認為這就是歹人準備動手的信號呢!此事可疑卻來不及通知展昭和包大人。於是今夜,他決定自作主張和葉兒一同擒賊。

不來則已,若歹人真的夤夜造訪,那麽定是叫他有去無回。

等白玉堂講完,葉兒皺眉許久,“原來竟是這樣,若那些孕婦都是事先預定好要被殺死的,那濟慈齋便是打著好心人的幌子實際上搜羅鎮中各家各戶孕婦的情況,然後從中篩選合適的下手。”

“很有可能。”白玉堂讚同,“那天我看濟慈齋的門匾,落款是老板孔大善人,字體剛勁氣勢不足,這種人行將就木半條腿進了棺材卻想著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孔大善人會想,並沒什麽稀奇,稀奇的是他竟然能有龍易這樣一批人為其效力。他不過就是一鄉紳大富,這樣不著邊際的野心似乎有些不太合乎常理。至於事情是不是向他們所猜想那個,還要等抓住幫手再做定奪。

“不知貓兒那邊如何了!”白玉堂自顧自的低語,“你說,那個龍易是不是真的能弄到瀾滄望月?”

龍易會得到嗎?葉兒不知,那個地方,那顆珠子,都是葉兒不想提起的,當時,她僅就是憑著心性扔了便是,哪裏還會再去留意其他,跟別提未來會不會有人能找到。不過,金義山莊沒有得到消息,就證明瀾滄望月還未真正現世,龍易的話未必是真。

“夫人啊!你又發呆了。”半天等不到答案,白玉堂轉頭一看無奈了,這丫頭望著房頂不知看些什麽,僅僅能從她深沈的眸光中判斷她是在思考。

斂上眼瞼,葉兒拉過被子將自己蓋好,輕輕道,“夫君睡吧,半夜還要起呢。”

養足精神才能痛快的抓賊呢,至於瀾滄望月,就此繼續觀望吧!江湖上的事,謠言實在太多,辦妥眼下的事最為關鍵。

白玉堂見她如此,也沒有繼續說話,拉過被子跟著閉上眼睛,不多時,身邊的人呼吸漸漸均勻,不可思議的偏頭看向她,白玉堂不知她是真傻還是假傻,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和她同床共枕,她竟然能夠睡得著。

醜時過後,人們早就睡熟,一黑衣蒙面男子躍過墻頭落在院中,尋覓著臥室方向,他偷偷潛入。

吹出迷香靜待片刻,挑開門栓,那人躡手躡腳的進了屋子,帳幔中隆起的肚子尤為突出,他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真是諸事不順,先是龍易捎信來說瀾滄望月獲得無望,再來就是富生縣可以下手的三名孕婦都以各種理由離開了家,出縣去逮不太現實,目前唯一一個合適的就是新到縣裏的這位小婦人。

打聽到她懷孕九個半月,再幾日就要分娩,正是們所需要的胞衣,莫荇便迫不及待的想剖開她的肚子。

銀花花的鋒利刀子閃過寒光,莫荇毫不猶豫,一刀插進床上人的肚子!這……這怎麽沒有血,沒有往常那種血肉撕破的真實感,莫荇低頭一看,頓時傻眼。

打個哈欠,葉兒醒了,“你終於來了,等你等得好苦。”

“你……你是個假的!?”莫荇抽出匕首憤恨道,“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白玉堂一腳踢掉莫荇的匕首,斜臥枕上,戲謔的說,“好啊,五爺我倒要看你如何殺了她?”

迷藥都沒將他迷倒?!暗揣可能中計,莫荇便知他們身手不凡並且是有備而來。轉身就要逃走,葉兒抽下腰間帶子一拋,起身跳到門邊,而白玉堂則是配合的擋住了莫荇的退路。

莫荇武功不弱,比起一般的看家護院強得多,但跟葉兒展昭白玉堂的功夫就差遠了。三加五除二,莫荇被擒住,聞聲趕來假扮下人的眾差官立刻把莫荇五花大綁,只待天一亮送揪包大人親自處決。

終於可以解去身上的束縛,沒了假肚子的葉兒開心的說,“今晚收獲頗豐啊!”

白玉堂撕去假胡子,“那是自然,五爺我的主意肯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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