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二十二顆星星

關燈
周一下午, 三角口。

又是新的一周上班上學的日子,臨近寒假,學生們上學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於東推著小吃車往三角口的方向走去。他看著小吃車櫃子裏放著的那些串冰糖葫蘆, 心中有點猶豫與擔憂。

雙休日這兩天, 於東在家一直都在忙著他那些糖葫蘆。

除去將大串糖葫蘆改版成小串賣外, 於東這次聽了喻白的建議和引導後, 他以八寶飯為靈感, 做了糯米山楂糖葫蘆和豆沙山楂糖葫蘆。

於東和他的家人試吃了幾串,都覺得味道不錯,軟硬適中。

然而,即使糖葫蘆味道不錯, 可於東心裏仍沒有底。

於東剛開始在三角口擺攤時, 也研究過幾種新口味糖葫蘆。可那時,大家更喜歡傳統口味的糖葫蘆, 以至於東做出的新口味糖葫蘆味道一般,銷售量慘淡,所以於東之後再也沒賣過新口味糖葫蘆。

雖然這次他嘗試做出的兩款糖葫蘆,比他從前做的新口味糖葫蘆好吃, 但於東仍怕自己重蹈覆轍。

萬一學生們和以前一樣,都喜歡吃傳統口味的糖葫蘆呢?

萬一學生們不喜歡山楂糖葫蘆裏夾帶其它食材呢?

即使有家人的鼓勵和對新款糖葫蘆的誇讚, 可底氣依舊不足的於東, 最終選擇兩款新款糖葫蘆串,一樣只做十小串——就算沒人買,晚上他回家時,還能分給家人吃。

於東今天比往常出攤出得早, 他是第一個到達三角口、在三角口擺攤兒的攤主。

早點到, 說不定能多賣幾串糖葫蘆, 多賺些錢。

持著這樣的想法,於東停下車,整理起攤子。

片刻後,又是一陣車輪聲在他的小吃車面前開過。

於東側頭一看。

嘿,居然是喻白。

他還以為喻白今天還在家裏忙著照顧他那正生病的兒子,不出來擺攤呢!

喻白比於東晚到了一會兒,算是三角口第二個開張的小吃攤。

於東多看了兩眼喻白的方向,沒在喻白的小吃車旁看到喻白兒子的身影。

於東好奇地問:“喻白,星星呢?你沒帶他出來?”

喻白一邊理著攤子,一邊對於東道:“星星病還沒好透,正在家待著呢!”

於東和喻白以前聊過幾次,所以於東知道點喻白的大致家庭情況——喻白妻子早逝,喻白獨自一人將兒子拉扯到大。

於東驚訝地問:“他一個人待在家?”

在於東看來,喻白對星星寵愛至極——當然,星星是個乖巧聽話的可愛孩子,這種孩子多寵著點,也沒什麽。

不過,喻白這麽寵他的兒子,又怎麽會將兒子放在家中,自己獨自出來擺攤呢?

喻白看向於東,笑著回答:“我找了個小時工,幫忙在家看著星星。”

“原來是這樣啊……”

喻白看見於東裝著糖葫蘆的透明櫃裏,擺出了兩款新口味的糖葫蘆串。

喻白:“你研究出新口味的糖葫蘆了?”

“是的。”於東道,“順著你給我的那份八寶飯,我做了個糯米山楂和豆沙山楂口味的糖葫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能不能賣得出去……”

雖隔著層透明櫃,但喻白看得出來,於東做的這兩款新口味糖葫蘆,一如既往地份量足且裹糖做工精湛。先不說味道如何,光是這糖葫蘆的賣相,便很不錯了。

察覺到喻白的視線,於東問:“我要不一樣給你拿一串,你嘗嘗看?”

於東做的這兩種口味的糖葫蘆,統共只有二十小串。

喻白不好意思要,那頭於東已經一樣拿一串,給喻白裝進了小紙盒裏。

末了,於東又往裏添了兩串草莓冰糖葫蘆。

“錢不用給。”於東笑著將紙盒遞給喻白,“你嘗嘗那兩個糖葫蘆,給我提提意見就行。剩下兩串草莓的,是我送給星星的。”

雖然一串糖葫蘆沒幾個錢,但架不住於東左一串右一串地送。

喻白從認識於東起,他前前後後已經拿了於東好些串糖葫蘆了。

於東是個耿直老實又熱情的人,喻白貿然給錢,的確會傷到兩人剛交下的友誼。

不過,讓喻白真心多提幾個改進糖葫蘆味道的有用建議,對上輩子是頂級廚師的喻白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喻白接過紙盒,他拿起一串糯米山楂糖葫蘆,放入口中。

糯米山楂糖葫蘆,是於東剛剛從冰櫃裏拿出來的,吃起來稍微有點硬。

酥脆的糖殼應聲裂開,內裏酸甜的山楂肉如同冰沙般細膩,被山楂包裹住的糯米外層微硬。

但咬開微硬的糯米外層後,清甜軟糯的糯米口感與微酸的山楂混合於唇齒間,再加上舌尖漾開的甜甜糖殼……

喻白墨眸輕瞇。

糯米山楂糖葫蘆的味道,是小吃攤間的中上水準。

喻白又嘗了嘗豆沙山楂糖葫蘆,味道比糯米山楂糖葫蘆略次一點點,但也很不錯了。

只要於東能將這兩款糖葫蘆順利推銷,未來應該不愁這兩款糖葫蘆的銷量。

“怎麽樣?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麽?”

一旁的於東,時刻註意著喻白的表情。

“味道不錯。”喻白道,“糯米山楂在出售前,可以先將它擺在冰櫃外,等它稍稍化開時再出售,這樣糯米的軟糯口感會更明顯。豆沙山楂裏的豆沙,可以再減少一些甜度,因為豆沙山楂外層還要裹一層糖……另外……”

喻白挑的幾個點,都是對於東而言比較容易改進的點。於東如果都能改好,那麽這兩款糖葫蘆的味道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至於於東其它需要改進的點,則與於東的天賦以及長時間的練習息息相關。

於東畢竟只是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販,他不可能閑得沒事花大把的時間,思考如何將兩串糖葫蘆做到完美境界上。

喻白和於東的小攤開張了一會兒後,喻白的攤前,很快來了第一波客人。

眾多小吃攤中,永遠是肉類、油炸小吃、香氣十足的小吃最受歡迎,像是於東這種光看著好看,但稍微站遠點兒就聞不著味兒的冰糖葫蘆攤,比較難吸引到客人。

喻白今天來得早。

青橋幼兒園放了有一會兒,青橋小學剛開始放。

幾個來喻白攤上吃過鐵板燒的熟客家長們,一眼瞧見喻白開攤了,他們便立刻忙不疊地拉著、抱著自己的孩子,跑到喻白的攤前。

天知道,他們這三天有多饞喻白做的這一手鐵板燒了!

上周,青橋中學的學生們,除了最後一天因為星星突然發燒,喻白帶著星星去醫院、提前收攤外,基本上天天都能吃到喻白的鐵板燒。

但青橋小學和青橋幼兒園的家長們就不一樣了。

青橋小學的家長們,只在喻白第一天在三角口擺攤時,嘗到了鐵板燒。

而青橋幼兒園的家長們,也只在幼兒園搞活動的那天,嘗到過鐵板燒。

無論是誰,第一次吃到好吃的東西時,總會萌生出再吃一次的想法。

所以,這兩所學校的家長們苦等了好幾天,才終於等到了提早開攤的喻白。

“老板,我要鐵板豆腐和鐵板年糕!小串我都放到筐子裏了。”

“老板,我要加麻加辣!”

有青橋小學的小學生,急切地拉拉身旁排著隊的爸爸的衣袖。

“爸!你說過的,我要是數學小測考前三,你就給我買三串鐵板裏脊串!我考前三了,你別忘了把我那三串裏脊串加上!”

“知道了!”

喻白生意熱火朝天,隊伍尾巴都快排到於東的攤前了。

於東稍稍將自己的小吃車往旁邊移一移,好讓喻白那邊的客人有地兒排隊。

在三角口擺了十幾年攤的於東,見慣了大風大浪,心態特別好。

所以即使於東現在生意略顯冷清,他也不太在意。

於東正一如既往地坐在椅子上休息時,有人撞到了他的小吃車,於東的小吃車稍稍晃了晃。

於東的小吃車雖用了好幾年,但很牢固,所以被撞一下也沒什麽事兒。

於東站起身,看向撞上來的人。

矮胖矮胖的幼崽比氣球還圓,像竹竿兒一樣瘦高的父親一時間沒拉住走路不穩即將摔倒的幼崽,反倒自己被他的崽兒拉得往後倒了一步——

於是,父子倆一起東倒西歪地撞到了於東的小吃車上。

於東走上前,將球球爹和圓氣球崽兒拉了起來:“你們沒事吧?”

圓氣球崽兒不負他圓滾滾的外表,體重很有分量。

得虧於東有力氣,不然他也得被這只幼崽拉得摔倒了。

球球爹:“沒事沒事。這孩子肉厚皮實,輕輕摔一跤,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不好意思,撞到你的小吃車了,不知道有沒有把你的東西撞壞……”

瘦竹竿爹說著,他邊看向於東的攤位,一頓。

瘦竹竿爹:“你是……賣糖葫蘆的?”

“是的。”於東道,“我的車比較牢固,裏面的東西沒有被撞壞,放心吧。”

瘦竹竿爹:“那就好。”

他說完,又拉拉圓氣球幼崽的胖手:“球球,你上次去醫院打完針後,不是說要吃草莓糖葫蘆麽?你媽雙休日沒買到,這裏正好有個糖葫蘆攤,我給你買根草莓糖葫蘆,怎麽樣?”

圓氣球幼崽嘟起臉頰,他胖乎乎的臉蛋變得更圓了。

“可我現在不想吃了!”球球道,“今天小美和小凱告訴我,這裏開了家超級好吃的鐵板燒!他們都吃過鐵板燒了,我也想吃!”

如果喻白見到球球,他肯定能認出來,球球正是周五那天,醫院打針室外,詢問星星草莓糖葫蘆好不好吃的幼崽。

除此之外,球球其實還是青橋幼兒園中班的學生。他上周生了病,好幾天沒去學校。

今天球球好不容易身體恢覆健康,可以去學校時,卻得知在他請假、沒來幼兒園的活動那天,這裏開了家超級超級好吃的鐵板燒!

班裏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們都排隊搶著買那家鐵板燒,還順便給幼崽們嘗了一兩口。

小蘿蔔頭們畢竟還只是幼崽,他們平日裏吃得最多的,都是清淡的食物。

很少能吃得到像鐵板燒這種“重口味”的小吃,所以只嘗一口,小蘿蔔頭們便覺得驚為天人。

三四五歲年紀的幼崽,正是活潑愛說話、愛誇張的年紀。在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描述下,將鐵板燒活脫脫說成不吃會後悔一輩子的絕世佳肴。

球球長得像球球,與他愛“吃”脫不了關系。

一聽到幼兒園附近有這麽好吃的東西,球球又怎會不去吃呢?

但考慮到日漸橫向發展的球球身體健康,球球的父母近日嚴格控制球球的飲食——球球一周只能吃一次小零食或一小份小吃。

倘若讓球球在漂亮但沒香氣的草莓冰糖葫蘆,與空中到處彌漫著的鐵板燒香氣中選擇,球球毫無疑問,肯定會選擇香噴噴的鐵板燒!

而且,他已經在排鐵板燒的隊伍裏,看到好幾個隔壁班的小朋友和他們的家長了!

聽著球球堅定的語氣,球球爹有些猶豫。

球球去醫院的那幾天,他沒來過這三角口,自然也不知道這裏開了家鐵板燒小攤。

聽說兒子想吃,他便沒多想,帶著兒子就過來了。

但當他看到鐵板燒飄出的陣陣辛香時,球球爹有點不太想給球球買鐵板燒吃了。

看著、聞著重口的鐵板燒,肯定不能隨便給球球這種體質在不健康邊緣徘徊的幼崽吃呀!

不過,如果自己貿然提起讓球球不要吃鐵板燒,勢必會引起球球的逆反心理……

球球爹彎下身,對球球道:“鐵板燒估計要排半個多小時才能輪到我們,不如我和你先在這買幾串小串的糖葫蘆吃。等排到我們了,再買鐵板燒,怎麽樣?”

球球:“可是我一周只能吃一次零食……”

球球爹眨眨眼:“爸爸帶你悄悄破例一次,你回去後,別告訴你媽媽,行不行?”

又有糖葫蘆吃,又有鐵板燒吃!

球球怎麽可能不心動!

球球睜大豆豆眼,他用力點點頭:“好!”

計劃成功。

球球爹松了一口氣。

球球雖然比同齡幼崽能吃,但是球球的食量終究有限。球球吃飽時,即使再好吃的東西擺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會動一口。

幼兒園放得早,此時距離球球在幼兒園吃午飯,只過了兩小時左右,球球肚子裏的飯菜肯定還沒消化完。

所以,球球爹準備買兩三串糖葫蘆,將球球塞得差不多時,再讓球球吃鐵板燒。

到時候,球球最多嘗兩三口,就不想再吃了。

球球爹在買糖葫蘆時,立刻挑了糯米山楂和豆沙山楂這兩款看著甜膩且飽腹感強的口味,然後又買了球球前兩天想吃的草莓糖葫蘆。

“微訊收款……”

球球爹付完錢後,他牽著球球的小手,站在鐵板燒隊伍的最末端後,拿出一串糯米山楂糖葫蘆。

球球爹將糯米山楂糖葫蘆的竹簽扯下——球球吃東西狼吞虎咽,他擔心竹簽會傷到球球。

然後,球球爹將糯米山楂放進於東給他的紙袋中,遞給球球。

“吃吧。”球球爹笑瞇瞇,“吃不完還有。”

球球雙手捧著糯米山楂球,他沒著急吃,而是擡頭問:“爸爸,我能去前面找小美麽?”

小美和她的爸爸正在鐵板燒隊伍的中段。

球球爹:“去吧,但只能去找小美,不能跑去其它地方。”

“好!”

球球抱著糯米山楂球,奮力地邁開胖乎乎的短腿,跑到隊伍中段。

“小美,小美!”

聽到球球的聲音,身穿粉紅色裙子的小美轉過身。

“球球?怎麽啦?”

球球的臉蛋一紅,他將紙袋遞給小美。

“這是我爸爸在隔壁糖葫蘆攤買的糯米山楂糖葫蘆,你要嘗嘗看嗎?”

被抽走竹簽的糯米糖葫蘆,外層那一圈晶瑩剔透的玻璃糖殼被球球爹捏碎了些,看著不太美觀,再加上糖葫蘆沒鐵板燒聞上去那麽香,那麽地具有誘惑力……

小美擰著眉毛,她看著糯米糖葫蘆,猶豫了一下。

“我……我還是不吃了吧。”

她還想留著肚子,多吃兩口鐵板豆腐和鐵板年糕呢!

聽到小美拒絕的話,球球胖手猛地一攥糯米糖葫蘆,他低下小腦袋,豆豆眼水霧蒙蒙。

嗚嗚嗚!

他特地想帶著糖葫蘆與小美一起分享,怎麽這麽快就被小美拒絕了!

球球站在原地,眼眶裏的淚珠搖搖欲墜時,一個幼崽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邊響起。

“糯米糖葫蘆?我沒吃過誒!我可以拿這個和你換嘛?”

撲鼻的酸甜香氣鉆入球球的小鼻子。

霎時,球球眼眶裏的淚水立刻憋了回去,他兩只豆豆眼一亮。

有好吃的?!他聞到了!

球球尋“香”看去,一個只有幼崽兩個巴掌大的小紙盒裏,裝著三四片卷在一起的面皮。

金黃色的、凝固的雞蛋液裹著潔白的面皮,面皮則裹著脆生生的蔬菜和一小段火腿腸與裏脊肉。

微紅的番茄醬與鐵板燒秘制板燒醬交疊澆在面皮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球球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大口口水,豆豆眼亮晶晶:“這個是什麽呀?”

那只幼崽奶甜的聲音響起:“這個是爸爸單獨為我做的烤冷面哦!其他人吃不到!”

“所以,我用一塊烤冷面,和你換一顆糯米山楂糖葫蘆,好不好?”

球球擡起腦袋。

一只比他高一點點,瘦一點點的幼崽,正用雙手捧著小碗,眉眼彎彎地站在他面前。

球球的豆豆眼流露出一絲絲的迷茫。

咦?他面前的這只幼崽,長得好像有一點點眼熟,他像是在哪裏見到過……

——

於東賣了三串小糖葫蘆串後,其它的小吃攤攤主,也陸陸續續地來到了三角口。

這些小吃攤攤主們,自然而然地註意到了於東和喻白的小吃攤。

一個生意紅火,隊伍長得不行。

一個生意冷清,門可羅雀。

對比明顯又慘烈。

那幾個小吃攤攤主們對視了一眼,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他們都能讀懂對方的想法——於東真傻,傻到透頂了。

像喻白開的這種,光靠香氣就能吸引顧客的、實力強勁的小吃攤,即使是賣炸雞柳的大媽也比不過。

在這種攤子旁開小吃攤,客流勢必會被鐵板燒的香氣吸引,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這些小吃攤攤主們看來,只有傻到冒泡的於東,才會在鐵板燒旁賣糖葫蘆。

俗話說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但像糖葫蘆這種連“香”都沒有的小吃,“巷子”一深,位置一擺不好,這更沒人來買了!

肉夾饃攤攤主擺完自己的攤兒後,趁著青橋中學生沒放學、小攤還沒開張,他抱著半分看笑話,半分勸誡的想法,來到於東的糖葫蘆攤兒前。

“於東,你怎麽不跟我一起去那兒擺攤了?往這湊幹什麽?”肉夾饃攤攤主下巴朝著喻白的方向輕擡一下,“你看看人家那生意,多旺!但人家生意能做起來,那是人家有本事、有手藝。咱這普普通通做點小成本生意,混口飯吃的,賺不了多少錢,又何必往人家攤子旁湊,自尋死路呢?”

肉夾饃攤攤主又道:“你以為你能蹭得到人家的客流?呵,依我看,人家那鐵板燒的香氣一瓢……哎呦,保不準反倒吸走了你的客人呢!”

“你看著隔壁那麽多人在排隊,你這兒連個鳥都沒有,你心裏難道不酸得慌麽?”

坐在椅子上的於東擡頭看了眼肉夾饃攤攤主。

肉夾饃攤攤主眉頭上挑,他以為自己的話戳中了於東真實的內心想法時,於東卻開了口。

“讓讓。”

肉夾饃攤攤主:?

於東站起身,他收起手機,戴上手套,拉開冰櫃。

於東神色平淡:“你擋著我的客人們了。”

他、擋著、客人們?這個點,於東的糖葫蘆攤兒,還會有客人?

肉夾饃攤攤主立刻轉頭向後看去。

在他和於東說話之際,他身後陸陸續續地來了四五名排隊等著買冰糖葫蘆的顧客們。

隊伍最前頭一名長相五大三粗的男顧客,眉頭緊皺地對肉夾饃攤攤主道:“你在前頭站得這麽久,到底買不買糖葫蘆啊?”

肉夾饃攤攤主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我去?這麽多人排隊,他沒看錯?

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平時和他一樣生意冷清、無人排隊的糖葫蘆攤,怎麽一下子有這麽多客人排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肉夾饃攤攤主:檸檬樹上擰檬果,檸檬樹下只有我!

面色冷靜·於東【】:好,好多人!好多客人!啊啊啊啊!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