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首曲子做完分配錄制後，邵梅卻有一點猶豫。

“國風沒有問題，但是大多數粉絲還是喜歡從頭燃到尾的曲風，你們確定要開頭以悠揚的古典樂器為主麽？”

蘇珩身為編曲人，聽了這話有些沮喪地撓撓頭：“我覺得還挺好的呀……”

邵梅：“我沒說不好，只是對市場做過調查，網友們對國風的接受度很高，但癡迷的範圍還是小眾，你們執意要做這個，就要做好心理準備。”

眾人一時沈默，此時，沈曜突然開口：“不改了，我覺得這樣就挺好。”

他一開口，蘇珩露出驚喜的表情，張開雙臂摟住他：“對吧！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周景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跟著附和了一句：“我也覺得挺好的。”

剩下的兩人也紛紛搖起了頭：“不改了，這樣挺好。”

蘇珩內心湧起一股感動，淚汪汪地看著大家。

邵梅聳聳肩：“那先這樣吧，我只是擔心市場方面，既然你們執意堅持，我就找魏老板去做思想工作了。”

經紀人走後，方星野就悠悠開口：“放心，只要舞和曲子風格統一，再加上MV的後期渲染，出圈沒問題，市場不會差。”

沈曜跟著附和一句：“不錯，咱們現在人氣不低，只要質量做得好，是不會有人不買賬的。”

袁岐瞥了他倆一眼，沒說話。

蘇珩如釋重負，整個人軟趴趴在地：“那就好，這個編舞重擔就靠你們倆了，我這兩天熬夜腦子有點暈，得好好睡個幾天補一補。”

於是剩下的人就回宿舍了，方星野說這個舞蹈可能需要點道具，就出去置辦一下，沈曜只能自己一個人在練習室等他回來，順便看看視頻素材找靈感。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門口進來一個人。

“怎麽樣了？”

沈曜還以為是方星野回來，剛要開口，擡頭才發現來的人是袁岐。

袁岐見他坐在地上，挑眉道：“怎麽了，是卡在什麽難點了？”

沈曜搖頭否認：“不是，我在等方星野回來一起討論。”

袁岐腳步忽然定住，沈默了一會，才說道：“他不在，你自己就不行了嗎，算了，我找你有事。”

沈曜：“……”

袁岐走到他面前，沈聲道：“我最近漲粉了，你知不知道？”

沈曜只是淺淺一句：“這樣啊，那恭喜你了。”

袁岐“嘖”了一聲，語氣充滿嫌棄，“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想提醒你，咱們倆現在咖位一樣，CP粉也還沒跑多少，你想不想再綁回來？”

沈曜微微一楞，搖搖頭。

袁岐眼睛瞪著他：“怎麽，你還嫌棄我？我已經不是原來的累贅了，現在的粉絲量跟蘇珩差不多，你有什麽不滿意？”

沈曜無奈：“跟你的粉絲數沒關系。”

袁岐反問：“那是因為什麽？你現在人氣是居高不下，但大部分還是有和我的CP粉的加持，你要是綁回來，我們還能像之前一樣，會有越來越多熱度的……”

沈曜輕聲打斷他：“不好意思，我沒有綁回來的打算，你不用再跟我聊這個了。”

袁岐微怔，仍不依不饒：“你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沈曜察覺他是開始鉆牛角尖了，還沒等回答，又聽對方出聲問：“還是你知道了我是用什麽手段接的男主了？”

“……”

見他沈默，袁岐的瞳孔開始顫動，低聲喃喃：“這麽說，你是嫌棄我這方面墮落，所以才不肯跟我綁CP，是這樣吧？”

沈曜心想這個人不會是得了什麽被害妄想癥吧。

袁岐忽然輕笑了一聲：“沒關系，知道了就知道了，我不在意。”

“……”

“這要能讓我漲人氣，這又算什麽？”袁岐臉上露出倦意，“我還記得你在選秀時說過的話，你說你的夢想就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看見你，也能讓你的父母也能在電視上看到你。”

“……”

“我也一樣，我進入這個圈子是為了讓更多人看見，我想紅，既然我們目標都是為了能紅，為什麽不能綁定營銷呢，你是怕看上你的大佬吃醋嗎？”

沈曜嘆了口氣，從地上站起身。

袁岐還在自顧自說道：“你是比我人氣更高，可我早晚有一天會追上你的，你不要現在就覺得我配不上，我可以做更多……”

沈曜擡手打住他：“停，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袁岐一楞。

沈曜緩緩解釋：“我是說過想被更多的人看見，可那不全是為了紅，而是因為我父母離婚後就沒管過我，我更多的想讓他們親眼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可這不代表要用一切營銷手段。”

袁岐定定望過來，沒有說話。

沈曜：“當初炒CP也是因為覺得和你友情很真實，才答應了公司這個提議，也不全是為了漲流量漲粉絲，可之後呢，我們之間還是當初的樣子嗎？”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攥緊了拳頭接著說：“這個CP如果一直綁著，我在圈內屹立不倒還好說，可萬一我哪天得罪了人，被全網封殺，你會馬上和我劃清界限，對不對？”

“……”袁岐一時啞口無言。

沈曜發出一聲嘆息：“所以，你有什麽好糾結綁CP的，不綁說不定對你來說是個好事，省了一個麻煩。”

聽完，袁岐的臉忽然脹得通紅，思緒混亂，發出一聲爆喝：“你說這些話來搪塞我是什麽意思，你怎麽可能被全網封殺，我看你是想和方星野組CP吧，你們倆最近CP粉可是人很多呢！”

沈曜感覺跟他說不明白，只好沈下臉往門口走。

還沒走幾步，就被袁岐前一步擋住他：“被我說中了？我早就在公演前看你們倆不對勁，他不給我讓座，不就是盯上了你，是不是他跟你說的讓你和我解綁，所以你才一直是這個態度？”

沈曜快要捂臉了：“該說的我都跟你說清楚了，我要走了。”

袁岐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沒有給他逃走的機會。

“你為什麽要走？是不是忘了以前我是怎麽照顧你的了？”

沈曜微微一楞。

“你半夜犯了胃病，是我送你去醫院的，你訓練得累了，是我坐在旁邊安慰你的！”

沈曜腦中的回憶被怒吼聲一點點喚起。

一想到曾經的那些真情實感的友情過往，嘴唇就不由自主地被牙齒咬緊。

袁岐語氣諷刺：“你還沒紅成內娛頂流呢，就這麽翻臉不認人了，以後真成巨星了，是不是都不想看見我了？”

“他不想看見你，有問題嗎？”

身後傳來一聲涼颼颼的哂笑，二人同時一驚，朝門口望去。

方星野抱著胳膊，唇邊揚起戲謔的弧度：“你是不是忘了我警告你的話了？”

這人什麽時候出現的，袁岐心裏泛起嘀咕，不由得睜大眼睛。

方星野悠悠一句：“還不趕快消失。”

袁岐其實是有骨氣的，也是真心想來找沈曜，想讓他遠離方星野和自己綁定。

但是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這些通通不值一提，畢竟誰會為了點骨氣搭上自己的事業前程。

所以，他只能面色沈下來，依依不舍地放開沈曜的手，一言不發地低頭離開。

沈曜還站在原地發楞，只見那個抱著胳膊的人朝他走來：“我只離開了一個小時，就有人在外面惹上爛桃花。”

“……”

救命。

楞了一會，沈曜忍不住問道：“你警告他什麽了？”

方星野瞇著眼睛，朝他勾手：“想知道？來，給我點甜頭就告訴你。”

沈曜：“……”

好吧，他不想知道了。

方星野也沒打算真的趁機占便宜，笑了笑，走到桌子旁邊，瞥了眼上面的電腦：“這好像是咱們公司上一個團的MV吧，你喜歡這樣的風格？”

聽他開始聊正事，沈曜問道：“你覺得呢？”

方星野摸著下巴：“可以啊，咱們可以把這段舞蹈走位換成國風那種唯美風格，不必非得為了酷而酷，到rap的部分動作再燃一點。”

沈曜點頭：“舞蹈的方面你比我在行，那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

方星野聽了他的誇獎，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這麽誇我，是不是覺得舞臺上的我特別有魅力，比袁岐那兔崽子強多了？”

後半句話什麽鬼，沈曜見他又開始不正經，無奈回答：“你舞臺上確實有魅力……”

方星野笑著打斷：“可以了，再說下去我會驕傲的。”

沈曜：“……”

其實他還有半句“不過你實在是太自戀了”沒說出來。

兩人按照視頻中的動作比劃了幾下，其中一段動作，沈曜突然被難住了。

“這好覆雜，怎麽做出來的……”

方星野眨眨眼：“其實不覆雜的，這樣吧，我手把手教你，直到你會為止。”

“……”沈曜聽著他的玩味語氣怎麽都覺得不對勁，一臉警惕。

方星野驚呼：“我可是真心要幫你的，別這麽防備，咱們倆之後還要一起合作呢。”

沈曜扯了扯嘴角，為了大局，就妥協道：“好吧，你教我。”

過了十分鐘，沈曜感覺舞蹈學的雲裏霧裏，身上倒是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忍無可忍地把旁邊的人推開，臉頰發燙道：“夠了，我學會了！”

方星野一副惋惜模樣：“這麽快？”

沈曜咬牙心想：跟這個變態待在一起，當初不如去選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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