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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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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種思路, 他們不看到地下那些屬於他們的臉,很難拿回自己的五感。

這裏面最厲害的就是寧葛幾個人,他們被奪走的是視覺, 接下來就是夏明冬跟柏琨這一級,他們被奪走的是觸覺。

這證明他們如果想拿回五感大概率會受傷, 沒有觸覺他們會不知道自己哪裏受傷了, 不知道哪裏受傷就不會治療,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之間死去。

而且接下來才是任晟跟岑珩他們。

岑珩被奪走的也許是在這個關卡裏最無關緊要的五感了。

夏明冬好奇問褚久:“你就這麽相信我的人品?”

褚久淡淡道:“不信,所以我要你拿上一樣道具,叫我只會說真話。”

“……哦。”原來在這裏等著呢,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不了, 你隨意,你能告訴我的我自己也能知道, 沒必要合作。”

褚久微微瞇起眼睛, 問:“你知道這下面是怎麽回事?你知道這下面也許跟我們有關系?”

“我當然知道。”夏明冬笑笑,直接說:“這下面是放逐者,但也是我們的一部分。”

褚久怔了下,無意義地扯了扯嘴角, 不再說什麽了。

剛剛夏明冬就說過,他們腳下的是個活物,應該是放逐者,可能是一個巨大號的放逐者,也可能是個放逐者集合體,而到了之後夏明冬才發現, 這不僅僅是一個放逐者的集合體, 還是他們五感的集合體。

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已經被試煉官操控, 變成了放逐者,這些放逐者集合在了一起就變成他們生存的荒島。

他們是站在自己的五感之上。

夏明冬也慢慢清楚這個關卡最開始的三天是做什麽,不僅僅是三天看自然規律變化,更是剝奪他們的一部分,讓他們的一部分不屬於他們,還讓他們無法察覺。

真的是……好手段。

一個人是否可以好好掌控自己的身體?

答案是不能。

人類的大腦看似能夠支配自己的身體,但是卻只是在常規的機能之下,一旦要支配的地方超過常規機能或者超出了身體本身的限制,那就無法實現。

無論你的意志力有多強,你的身體無法承受就是無法承受。

人終究只能操控最普通的一部分,甚至連欲-望都不會聽你的。

有的時候,人類的意志力不值一提,連失禁都可能會控制不住。

所以如果神經元被拿走變成了另一個他們,靠著他們所謂的意志必須很艱難才能打敗,要想別的辦法。

試煉者的五感是支撐這裏的荒島,如果他們的五感一點點的被拿走,那麽荒島會一點點的坍塌,分崩離析。

而荒島毀了,說不定他們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其實,我覺得吧五感不一定很重要。”夏明冬笑瞇瞇地看著褚久,“你覺得呢?沒有了五感之一,我們說不定能從其他地方找回來。”

褚久表情很冷,不點頭也不搖頭。

不過夏明冬也不太在意褚久的回答,他對於這個關卡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嗯,是時候搞一番大事業了。

而褚久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現一樣,什麽都沒有說,安靜地站在荒島之下,如同漂浮著。

夏明冬晃了晃寧葛的手,問:“我們毀了這裏好不好?”

寧葛點頭,“好,隨你。”

寧葛的眼睛雖然一直看不到,卻仿佛能看到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視力的障礙。

夏明冬擡頭略看著那一張張緊閉的臉,忽然拿出一把長劍,打算去戳一戳。

寧葛握著他的手,問:“怎麽了?”

夏明冬楞了下,看著寧葛緊閉的雙眼,睜開後毫無神采的眸子,忽然覺得很心疼。

寧葛雖然看似沒有被任何的失明所影響,但其實……看不到終究是看不到,寧葛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樣子,只能憑借所有的氣息,風的樣子,用盡所有其他的感官去感知,甚至現在夏明冬想做什麽他都沒有辦法感知得特別清楚。

五感中每一樣,終究都是人類不可缺少的感覺之一。

沒有視覺,整個生命都是黑暗的,並不能看到光的神采,寧葛的眼中也沒有辦法倒映出光來。

“我……”夏明冬張了張口,原本想把事情說得輕描淡寫,不讓寧葛擔心,卻終究不想騙人,只低聲說,“荒島下面是一張張的臉,我想試試用劍去戳那些臉,看看那些臉到底有沒有吸收吞噬的作用。”

寧葛點頭,又問:“你想做什麽?”

“我想毀了那些。”夏明冬停頓片刻,回答:“雖然不會毀了其他人的,但是我想毀了我們幾個人的,人體有非常強大的自我修覆系統,我想我們應該可以憑借自己找回自己的五感,而不是來這裏找那些早就被試煉官奪走的五感。”

“嗯。”寧葛說,“我同意。”

他一邊說一邊隨意拿出來一把劍,直接帶著夏明冬走了幾步,收起翅膀,向上捅-去。

夏明冬看到寧葛手中的劍精準地捅-到一個人的臉上,那個緊閉的人臉沒有絲毫反應,仿佛沒有知覺和一切。

夏明冬看著那個緊閉的人臉,忽然又想說什麽,卻看到寧葛用長劍在自己手指上輕輕劃了一下,帶著血的長劍送到那個人的嘴邊,那個人忽然張口吞下來血珠,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是紅色的,無論那個人的眼睛之前是什麽顏色,現在的眼睛都是紅色,毫無理智可言。

夏明冬看了片刻,直接說:“毀滅吧,沒愛了。”

愛個鬼,他更愛災後重建。

一旁仿佛一直安靜什麽都不會說的褚久忽然開口道:“你們在利用這些人是麽?”

“或者說,你們想殺死這些人?”

“沒,想什麽呢。”夏明冬失笑,“我從來不利用別人好麽,我只會利用我自己,所以你也別問那麽多,該幹嘛幹嘛,你自己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別管我們的事情。”

夏明冬幹脆地說完後在想怎麽毀了頭頂上那玩意。

如何摧毀神經元細胞?

或者說如何摧毀神經元細胞的衍生物?

夏明冬眨眼,直接道:“一把火燒了吧。”

都是碳基生命,還能不怕火了麽。

這又不是迷霧之中,他們可以直接開始燒。

褚久:???

“等等!”褚久厲聲阻止,“你都要燒了什麽?”

“哦,就燒我那邊的。”夏明冬不是很有誠意地安撫,“放心吧,不會燒到你那邊去的。”

“不行!”褚久非常嚴厲地阻止,“我不會允許你胡來,破壞我的計劃。”

“所以你有什麽高貴的計劃?”夏明冬一副請教的樣子,“可以說一下麽?我聽聽看,好的話就不照做了,不好的話更不會照做。”

褚久:“……”

你不如幹脆直接說怎麽樣都不會照做比較好。

褚久冷漠道:“我在想辦法拿回我的五感,希望你們不要做任何荒唐的事情。”

“唉。”夏明冬搖頭勸,“難道你不知道不破不立嗎?為什麽一直執著於你從前的那些玩意,你不知道他們都背叛你了?”

“我知道。”褚久很冷靜地說:“但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那你覺得你應該要怎麽做才能找回自己曾經的五感?”夏明冬誠懇地問,“有什麽高見?”

“血。”褚久說,“只要有足夠的血,就能找回曾經的一切。”

夏明冬微微瞇起眼睛,立刻意識到什麽,問:“你藏了多少具屍體?”

他又換了個問法,“或者說你剛剛殺了多少人?”

“與你無關。”褚久說,“我知道其他人沒有看到你的人,我也沒有動他們,但我之前有聽到過腳步聲,我猜他們應該還在荒島上,只不過是隱形了。”

可以說褚久說的沒錯,夏明冬盯著褚久看了兩秒,忽然問:“我挺想知道你跟柏琨的罪惡值,誰更高?”

褚久不緊不慢地回答:“放在從前應該是柏琨更高,但是現在說不好了。”

“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褚久冷笑,“這個關卡就是讓我們利用血不是麽?”

夏明冬無語:“……關卡越是讓我們利用什麽就越要拒絕呀,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麽,必須都有坑。”

“我知道會隱藏陷阱,但是在關卡有明確指引的情況之下,我會選擇按照關卡的指引,因為這樣不管怎麽樣,我本人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夏明冬直接被褚久這番話震驚了。

好吧,原來榜三是這樣的榜三,如此的……循規蹈矩。

不知道他是不是特立獨行慣了,已經很少見到如此循規蹈矩,聽話的試煉者。

嗯,應該是試煉官最喜歡的那個類型,可惜這樣的人估計大概率過不了最終審判。

“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夏明冬直接說,“放心我不會動屬於你的那部分,我只會動屬於我的那部分。”

“不行。”褚久明確地說,“你要聽我的,不然我無法確定你做了什麽。”

夏明冬直接笑了,“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打得過我們兩個人?”

褚久瞇起眼睛,“首先我不是一個人,其次我更喜歡將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喜歡別人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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